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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陌书彦就转过身去,环视众人说道:“我知道,先前有谣言作祟,此事我不追究,还望乡亲们不要谣传,我已经派人设下了隔离区,相信乡亲们都知道了,我希望若是家中有患病的亲人,哪怕是有症状,也能送到隔离区去,至于不幸身亡的乡亲,还希望家人能够节哀顺便,将其火化,杜绝瘟疫的传播,只要我们众志成城,瘟疫终究有战胜的一天。”
闻言,众多百姓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郑重地朝陌书彦拜服下去,以头磕地,行了一个大礼。
随后,县守府门口的百姓,带着病患和尸首,都往一个方向离去,那是隔离区的方向,也是治病和焚烧尸体的地方。
一眨眼,县守府门口就干干净净,空空如也,好像从未又任何一人来过,什么都没有留下。
“先生大义,士元佩服。”庞统拱手深深地朝陌书彦拜服而下。
见状,陌书彦赶紧搀扶住庞统,沉声说道:“现在不是浪费时间在这些虚礼上的时候,按照我给你的药方,大量熬制药汤,务必让所有的病患都能喝上,先稳住病情,待我稍后将针法整理出来,公之于众,有了那些大夫的帮助,病情应当能得到有效的控制。”
“好。”
当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瘟疫,庞统也是明事理的人,不再耽误,带着两位侍从,就往隔离区赶去。
至于陌书彦,则又回到了书房之中,将刚才所施的针法整理出来,交给了侍从带去给隔离区正苦思不得的那群大夫手里,做完这一切,陌书彦闻了闻身上的体味,颇为嫌弃的说道:“也该去洗个澡了。”
接下来的日子,陌书彦就是两点一线,早出晚归,不断地在隔离区和县守府来回,每日过手的病患,也不知道有多少,加上那些大夫的加入,很快就有了起色,基本上再也没有人因为瘟疫而死。
而那些得了瘟疫的,也渐渐恢复了生气,见此,百姓们心里所有的抵触都烟消云散,更加配合起陌书彦所嘱咐的一切安排,也终于明白,他们这位县守,才是真正的活菩萨。
然而相比于百姓们的乐观,陌书彦却遇到了新的难题,那就是此病按照这个方子,不但治愈速度不快,而且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彻底治愈,似乎因为个人身体素质的不同,会出现一些改变。
出现了这种情况,陌书彦赶紧压了下来,万万不能让这件事传了出去,否则好不容易配合的百姓,也许又要闹腾起来了,这可不是陌书彦想要看到的情况。
思来想去,陌书彦也没得到一个结论,终归陌书彦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根本没有相应的经验,想要改变,谈何容易,若是华佗在此,那一切也许就变得简单了。
庞统待在一侧,看到陌书彦苦恼的样子,不由得劝道:“先生,要不然如实相告算了,我相信百姓们会理解的,这也是事实,无法改变的,何必强行去掩藏,万一最后暴露,倒是有损先生的声誉。”
“我何尝在乎过声誉?”
陌书彦摇了摇头,眸子里依旧是有些沉重不已,继而沉声说道:“只要能将瘟疫根治,纵使是名声臭了又何妨?”
“唉,若是我能帮先生就好了。”庞统叹息道。
“你说什么?”陌书彦眸光微亮,盯着庞统问道。
“我说。。。。要是我能帮先生就好了。。。。”
庞统有些惊疑不定,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却不料,陌书彦脸上瞬间就被喜意所占满,望着庞统笑道:“我怎么没有想到,现在我空有药方行针之法,却没有相应的经验,但县内的大夫,可是经验都超过了我,要是将药方和行政之法公布给他们,也许就能对症下药,解决这个难题。”
“那先生的意思是?”庞统轻声问道。
“明日,将所有的大夫都叫到府上来,我有事情要谈。”陌书彦吩咐道。
“诺。”
大概知道陌书彦要干什么,但庞统也不需要操心那么多,只要按照陌书彦的吩咐,去请来那些大夫就好了。
等庞统走后,陌书彦顿时又忙碌了起来,接下来,他就要将那些药方抄录一遍,总不能让所有的大夫,争着看一本医书,再说,这本医书陌书彦可不能完全传出去,要不然华佗在九泉之下,估计都不会放过他。
医书对于医者来说,比性命还重要,轻易不可外传,要不是为了解决瘟疫,陌书彦也不可能拿出药方和行针之法出来传授。
第413章 公布药方()
县守府。
一处厅室之内,县里的诸位大夫都被强行请到了这里,有些太夫手上正治着病患,却也被带来了,自是气愤不已,但也没什么办法,终究是民不可与官斗,只能忍气吞声。
等所有大夫到齐,陌书彦就从内室走了出来,见着来人,顿时所有的大夫都噤了声,早先陌书彦亲手医治染疾的病人,众大夫一致认为这是县守大人故意找一名大夫来做样子的,并不是真正的县守施救,毕竟这些官老爷身体宝贵着呢,不躲得远远的都不错了,还指望他们相救?
然而现在见到了陌书彦本尊,这些大夫终于相信了下来,对陌书彦的抱怨也要小得多,毕竟是同行,没什么可抱怨的。
“诸位大夫,我知道在这个时候召你们前来,是不合时宜的,我也不愿意浪费太多时间,但我怕不召你们前来,你们浪费的会是患者的时间。”
陌书彦面色凝重,大手一挥,吩咐道:“将药方发给诸位大夫。”
根本不给诸位大夫反驳的时间,经陌书彦吩咐,周围的仆役赶紧将手中厚厚的药方发给了在场的大夫,每位大夫基本都得到了十余张。
起初这些大夫还不以为意,看着陌书彦年纪不大的样子,写出来的药方能有多厉害,但接过来一看以后,皆是眼睛都看直了,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十余张药方端详,很多不明白的地方瞬间都恍然大悟。
“我知道大家看我年纪不大,阅历不深,不认可我的医术,但这些药方,都是家师华佗所总结的,字字珠玑,集聚了家师所见过所诊过的大部分瘟疫的治疗方法,还望诸位大夫借鉴一二,按症下药,早日断绝瘟疫。”陌书彦沉声说道。
“原来是神医华佗的传人,我等自当从命。”其中一位年长的大夫起身说道。
“华佗传人高风亮节,我等自当从命。”其余太夫齐声说道。
“那就拜托诸位了,还请归返医治,有什么需求的,尽管报到县守府来。”陌书彦嘱咐道。
“好。”
事态紧急,这些太夫也不是迂腐之人,自当明事理,就此离去,是治疗那些重病缠身的患者去了。
陌书彦看着诸位大夫离去的身影,不由得喃喃道:“华伯父,你的名号,依旧是那么令人尊重。”
将神医华佗的名号搬出来后,这些大夫自然对陌书彦另眼相看,再加上陌书彦竟然将这么宝贵的药方轻易公之于众,还一下子就是十几张,怎能不让这些太夫敬重,于公,陌书彦是县守,于私,陌书彦是华佗传人,这些大夫都认可,都会听从。
“这下,救治的速度就会大幅度提升了,一旦快过传染的速度,彻底治愈此症就不是问题了。”胡轸在一旁欣喜的说道。
“反复传染,势必会脱慢救治速度,还会造成不必要的死亡。”
陌书彦并不是完全认可胡轸的说法,继而吩咐道:“传我命令,让庞统继续加大隔离力度,务必要半点情分都不讲,必要时,可采取暴力,但不能致死致残,打退就好。”
“诺。”
接下命令的胡轸顿时跑了出去,打算去给庞统上报这个消息。
而陌书彦,则又出府,亲自去诊治病人去了,能多一个人手,始终是好事。
没过多久,县守大人亲自诊治病人,还公布药方的消息,突然就在下邳县内传开了,众多百姓痛哭流涕,感激之余,也开始理解陌书彦的处置方法和决定,闹腾隔离区的百姓,瞬间就少了大半,庞统的压力顿时就小了很多,阻止剩下的那一小部分不肯作罢的百姓,就要容易得多。
至于诸葛亮,虽然得到了消息,想要赶回来,却被陌书彦所阻止,毕竟诸葛亮不懂医术,治军又有庞统,一时半会,诸葛亮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还有染疾的可能,于是乎,陌书彦就一纸命令,让诸葛亮继续观察天象,不必归返。
县守府深处,季俊亲至率领一队人马,驻守在桥婉的院落之外,他的职责,就是不让桥婉离开院落半步,当然这不是软禁,而是一种保护。
这些日子,陌书彦早出晚归,也没有见过桥婉一次,因为陌书彦时常接触病患,也不能保证自身不受传染,自是不能与桥婉相见,若是借此传染给了桥婉,那陌书彦非得自责不可。
“季俊,你就让我出去见见书彦哥哥好不好?”桥婉哀求道。
然而季俊的脸庞只是微微抽动,闷不做声,根本不给桥婉任何答复,起先给了答复,不知花了多久,才让桥婉打消了出去的念头,吸取教训的季俊,可不会再做声了。
“若是你不让我出去,日后,我肯定在书彦哥哥耳边说你的坏话,还有让你去干苦活累活。”
桥婉见哀求不得,转而又变成了威胁,想要胁迫季俊就范。
可惜季俊直接就无视了这威胁,心里头还不禁抱怨道:说得现在苦活累活就不是我干一样,单单这件事,就已经让我很头疼的好不好。
死磨硬泡一番,季俊也没个反应,桥婉只好悻悻的走了回去,坐在房屋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将头迈进手臂内,低声啜泣起来,听得这些将士都有些不忍心起来。
奈何季俊还是强撑着,任由耳边哭声回响,就是不做任何改变。
到后面,就连身旁的士兵都忍不下去了,压低声音说道:“季将军,我看还是让桥婉姑娘去见一见先生吧。”
“废话,你还能比得上先生更关心更心疼桥婉姑娘吗?这不是瘟疫横行,先生早就来见桥婉姑娘了。”
经由季俊这一阵痛斥,众士兵点了点头,不敢再劝,就这样忍受着桥婉的哭泣声,强忍着心里的难受。
至于季俊,在心里又忍不住抱怨了陌书彦一顿,好歹他曾经也是长风小队的副队长,现在却沦落到看门的地步,真可谓惨不忍睹,但季俊其实心里又明白,陌书彦信不过别人,才选择了他。
第414章 谣言止于智者()
忙到了晌午,陌书彦却丝毫没有要结束的意思,手底下时时刻刻都还管着几号病患,而外界,还在源源不断的拍着队,前来就医。
胡轸和樊稠帮着抬走了一位诊治完毕的病患后,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陌书彦,顿时上前劝道:“先生,你也忙了一个早上了,该歇息歇息,吃点东西了,再这样顶下去,恐怕先生也会倒下。”
“无妨,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陌书彦哪有心思进食,看着这些被疾病缠身的百姓,陌书彦就有些不忍心,想要帮他们早些摆脱痛苦。
然而就在陌书彦准备给身前的病患把脉之时,却遭到了拒绝,这是一位脸上满是皱褶的老者,虽然被病痛缠身,却执拗的说道:“县守大人,你还是去休息休息吧,反正我们也染病多时,不差这一时半会。”
“胡闹,在这里,还是听我的。”陌书彦知道老者的心意,却故意皱着眉头责怪道。
“县守太人,你若是不歇,我们就不治了,乡亲们,你们说是不是啊?”老者大声喊道。
“是啊,我们哪怕不治了,也不能把活菩萨给累倒了。”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好县守,我们可不同意就这样倒下了。”
。。。。
众病患你一言我一语,意思再明显不过,陌书彦不休息,就没人给他治。
见此,陌书彦不禁有些犹豫起来,毕竟在这里干耗着也不是办法。
看着有戏,胡轸赶紧成热打铁的说道:“先生,若是你坚持下去,累倒下了,岂不是会因此让更多病患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这完全就得不偿失。”
若说什么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今胡轸的话语就完美诠释了这一点,陌书彦顿时就打消了再接着救治下去的念头,走到水盆前,洗了把手,陌书彦就吩咐道:“你们先将病患安置下来,我去吃点东西就回来。”
摞下这句话,陌书彦就径直往外走去,胡轸和樊稠也跟了上去,他们的肚子也是有些饿了。
并不愿走太远,陌书彦带着胡轸和樊稠,出了隔离区,就找了一家附近的酒楼点了几道小菜,埋头吃了起来。
就在此时,邻桌来了两名青年,点完菜后,就开始交谈起来。
“你说,怎么这县守没来多久,县里就突发瘟疫了呢?”
“这种天灾,谁说得准。”
“哼哼,照我看,这完全就是县守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先是散播瘟疫,然后公布药方,亲手医治,等瘟疫消失,很快就会民心相向,这种伎俩,也只能骗骗愚昧无知的人。”
“这不可能吧,县守大人可是号称神医华佗的传人,这应该做不得假吧,医术也还可以啊。”
“谁说做不得假,我看县守大人是有两把刷子,不过师从嘛,可能是毒王华佗才有可能。”
“嘭。”
胡轸再也听不下去,拍桌而起,反身就将那名信口开河的青年抓住衣襟提了起来,怒斥道:“你哪只狗眼看到我家先生作假了?”
起先这两名青年都不知道惹了什么人,当背对着他们的陌书彦转过身来之时,方才明白了一切,他们谈论的主,竟然就在这里坐着,说他们点子背,也不为过。
“县守大人饶命,我们胡说八道,我们不知好歹,绕我们一命吧。”
那名质疑陌书彦的男子毫不犹豫地就掌掴起自己来,要不是被胡轸抓住,恐怕早已经吓得跪了下来,得罪了这些官老爷,下场是什么,几乎可以预见。
周围为数不多的食客闻声将目光投了过来,看见陌书彦后,都有些收敛起探视的目光,生怕惹陌书彦不快。
“先生,你肯怎么处置?”樊稠抓着另一名青年向陌书彦问道。
“放了他们吧。”
说了这句话,陌书彦又转过身,吃起东西来,好像一切,都不关他事一般,管都懒得管。
闻言,胡轸和樊稠对视一眼,也只能无奈的将这两名青年松开。
顿时两名青年如蒙大赦,连连拜谢,撒开腿就往外跑去,生怕陌书彦反悔,那就跑都跑不掉了。
“先生,他们可是辱没了你的恩师,还辱没了你,就这样放过他们吗?”胡轸重新坐下来,有些郁闷的问道。
“那不然呢?把他们打一顿还是把他们杀了?没做过的事情,别人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陌书彦倒是不在意,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心里明白,何须别人来评价,顺心而为就好了。
胡轸还是有些不甘心,接着说道:“这些人到处造谣,可不利于先生管理下邳县。”
“谣言止于智者。”
陌书彦并未有丝毫压低声音,底气十足的吩咐道:“传我命令,瘟疫散播期间,言论自由,绝不秋后算账,我倒要看看,下邳县是愚者多还是智者多。”
“诺。”
纵使心里不愿,但胡轸还是接下了命令。
吃饱喝足后,陌书彦结了账,带着樊稠又赶回隔离区去诊治病患去了,至于胡轸,则去下达陌书彦这莫名其妙的命令,在瘟疫散播期间,不但不禁言论,还开放自由的言论,这在别人看来,估计是疯了。
至于那些听到了陌书彦亲口说出命令的食客,都自发四处散播起陌书彦的命令起来。
起先大家伙还以为这些食客在框人,等命令真的公布出来之时,下邳县内的百姓顿时喧闹起来。
各种言论,几乎第一时间就蜂拥而至,刚开始,基本都是一面倒的言论,都是指责陌书彦弄虚作假,自导自演,而后,却又出现了一批支持陌书彦行为的百姓,渐渐的,舆论就已经五五分成,甚至有偏向陌书彦的趋势。
这都是因为陌书彦所说的六个字,谣言止于智者,那些看透真相的百姓,又怎会不站出来,当一当这个智者,将这些谣言,彻底压下去呢?
几乎只用了数个时辰,舆论已经一面倒,倒向了陌书彦,胡轸再也无话可说,心中对陌书彦又神化了几分。
第415章 瘟疫止,佳人羞()
一月之期,很快就过去了。
经过陌书彦既诸位县内的大夫共同努力下,瘟疫终于被控制住,病患也渐渐康复起来,而在其中起了大作用的隔离区,也在陌书彦的一纸命令下撤出。
下邳县,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再三确定没有任何人带有传染源后,陌书彦总算是放心下来,也没忘记让其他大夫帮他诊治一番,确保自身没有染病,医者不可自医,这个道理倒不是虚构的。
等多位太夫诊治完毕,确认没事后,陌书彦方才心情急切地赶回府中,想要去见一见桥婉,一月有余未见,这一闲下来,思念顿时如同潮涌般奔腾而至。
匆匆来到桥婉所居的院落之外,季俊瞧见了陌书彦,顿时大喜过望,小跑过去,欣喜万分的说道:“先生,你终于来了,再不来的话,可要出事了。”
“出什么事?桥婉怎么了?不是让你看好她吗?”陌书彦内心刹那间紧张起来,脸色有些慌张地连续问道。
“不是桥婉姑娘出事,是我们要出事啊,弟兄们都快忍不住了,想要将桥婉姑娘放出来。”季俊哭丧着脸说道。
闻言,陌书彦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没好气的笑骂道:“原来是你有事,那没事,我来解决你的痛苦了。”
摞下这句话,陌书彦就绕过季俊往院落里行去,丝毫不再顾及季俊的感受。
“唉,有事的时候和没事的时候,相差真的大啊。”
感叹一声,季俊对着那些还站在院门口的士兵沉声喝道:“还杵在那干啥,该回哪就回哪,还没忍够吗?”
此言一出,这些士兵反应过来,顿时都跑了个无影无踪,谁也不愿意再多待哪怕一会,时不时听着桥婉的哭声,真是让人万分难受,忍不住就想随了她的愿。
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