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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磊则喝了一口小酒,紧盯着他,心想着怎么把话题岔开呢?难道真的没有那个洞穴?那么荀相恒的梦就出错了,以后该怎么办呢?
老人突然说。“对了,就是跟尉迟恭一起投降李世民的寻相,他的尸身就葬在这里。”
“阿……”秦磊吃惊地瞠目结舌。果然是在这里开打,最后战死的是寻相,不是我!
老人好奇地歪着头瞅他,然后静静地品茗,吃小菜,没有询问他发生什么事。
秦磊回过了神,略为急促地说。“大爷,你怎么说尸身,而不是尸体呢?”
“很简单,他的头颅不在这里呀!”老人摆出怎么连这种问题也要问的表情。
秦磊不自觉地蹙起眉头,前世的记忆也飘向眼前,他骑在马上挥剑朝敌人砍了下去,头颅也随着剑落而飞起来。不只是他,周遭的打斗也是类似的光景,头落血喷。他不禁揣想着,当时斩头杀敌是种习惯吧。“那么,你曾经听说他的头颅放在那里吗?”
“也不晓得传说是不是真的,听说就在悬空寺的洞穴里,后来洞口被掩盖起来。”
那道黑烟!难道就是寻相拜托我吗?秦磊在心里惊喊着。惊讶过后,他不自觉地露出凄然的表情说。“唉……既然都死了,为什么要分隔两地埋葬呢?这对死者而言是多么可悲又凄凉的事呀!
老人喝了口酒,用苍老的嗓子吟诵江总的诗………折杨柳。
“万里因尘绝,千条杨柳结
不悟倡园花,遥同羌岭雪
春心自浩瀚,春树聊攀折
共此依依情,无奈年年别。”
“身首依依情,无奈年年别!秦磊感触良多地说。
“可见你是个有同情心的人。”老人起身,走到橱子端了一盘冷鸡肉出来。
“也不能说是同情,而是设身处地为他想想,死后还遭到这种对待,情何已堪呀!
“吃吧!如果寻相地下有知,也死可瞑目了。毕竟在乱世里各侍其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既然踏上这条不归路,谁也怨不得谁。”
“不过,你还没说传说中他的身首为什么会分隔两地?”
“还不是因为怨气太大了,才刻意分开。天晓得真正的原因是什么?”老人摇了摇头,嘴唇微微挪动,彷佛说错了、错了!
“喔,原来是这样,你才会说在乱世里,谁也怨不得谁。”秦磊猛灌了口温酒,挟起凉爽的鸡肉片递进嘴里。“不过,为什么要把尸身葬在这里呢?”
“听说当时阵亡的还有寻相的师弟萧子充。萧子充是这里的人士,他们的师父才把两人尸身埋葬于此,也算是落地归根,只把头颅带往悬空寺,聆听晨钟暮鼓,消弭厉气。”
“对了,寻相曾在云岗石窟雕刻佛像吗?”
“咦,你怎么知道呢?”老人吃惊地瞅着他。“传说他和师弟两人原本跟随师父在云岗雕琢佛像,希望能为长达数百年的乱世带来祥和之气,也把功德回向给死于暴君杨广手中的无辜百姓。结果呢?依旧年年战乱,民不潦生,四处峰火!或许是个性的问题吧,他认为再雕琢几千个佛像,再开凿几百个洞窟,仍然无法改变战火连天、人民苦不堪言的悲境,而且也浪费了一身的武艺。因此他才放下锥子,拿起长剑,加入刘武周的兵团,打算行侠仗义,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传说啦,好像也是他的师弟在旁鼓噪,他才不顾师父的劝导入世。”
“原来如此!秦磊突然隐约见到一排石窟,以及摆出各种姿态的精巧佛像。然后他萌生了祥和的熟悉感,好像曾经带领侍卫来到此地礼佛。
这一老一少就这样一边喝酒,一边聊天。逐渐地,秦磊不胜酒力,醉倒在桌上,感觉好像有人帮他盖上被子……
“秦磊,还记得我吗?”
秦磊在迷惘中抬起了头,只见眼前岿立一位全身冑甲的将军。他渐渐酒醒了,这才惊觉自己也是一身盔甲。他屏息凝看眼前的男人,蓦然惊讶地说。“是你,寻相!”
“不枉我们打了几场战,你还记得我的样子。”寻相感触良多地微微摇着头。
“但是你的头,怎么……”他吃惊地瞅着寻相半透明的头颅。
“这就是老哥我要拜托你的事。”寻相铿锵有力地双手一拱。“我已经身首分开上千年了,你不知道这种思念的滋味,以及肉体上的痛楚。我等候了上千年,终于在悬空寺碰到你了!他露出舒坦的表情。“如今只能把千年的愿望寄托在你身上了。”
“不是小弟不愿帮忙,而是有个疑问。荀相恒应该就是你的后世,你为什么不拜托他呢?”
“这就是身首异处的悲哀,元神无法完全投注到投胎转世的人。不像你,元神随时可以依附在你身上,甚至保护你。你再想想,为自己的前世找回被砍下来的头颅,这是多么一件悲凄的事呢?因此我才拜托于你,而不是他。更因为,我的头颅是你砍下来的,由你帮忙的话,我才能完全摆脱在尘世飘泊的命运。”
“你怎么知道我的元神在保护我?!”秦磊试探性地说。
“因为千年的公案,今世来解决,你的元神不愿你被害,因为这也牵扯到他,才一直跟随着你,就像我一直陪在荀相恒身边一样,你们所发生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若不是为了那件事,我也不会现身在你面前,当面拜托,因为这有违天意。”
秦磊在心中一笑,挺起腰杆子,怒目直视。“传说中,是因为你的怨气太深,才将你的头颅和身体分开,这些日子步步近逼的厉鬼,不就是你的化身吗?!”
“哈!那是我的师弟萧子充呀,那个老头子总是把事情讲一半!你看我,像是你们见到的那位厉鬼?”
“你如何证明你说的全是实话,而不是在骗我!”
“呵呵……只要你回到了前世,就知道我所言是真或假了。”然后他玻鹧劬Γ杂铩!袄系埽肽闳盟厝グ桑 �
秦磊还来不及开口说话,身体就猛然一震,然后下意识地拔出长剑,同时感觉身体不再只有他一人,周遭的景致也随之变了。
此地已不是简陋的小屋,而是火把点点的硕大山洞。只见两军在洞穴中对峙,剑拔弩张,近千名的将士眼中都闪烁着杀气,恨不得此刻就将对方的头颅砍下,凝结的气氛紧绷到最高点,战争一触即发。
他见到了前世的自己就站在洞口附近的一处偌大平台,拔出长剑,剑尖直指前方,厉声斥责。“寻相,秦王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秦王呢?”
“谁知道秦王会不会变成第二个杨广?你能保证吗?”寻相也抽出剑,站在巨岩之上,大声说。
“我敢拍胸脯保证!他猛拍胸膛。“不然我也不会跟叔父一起投靠秦王。你也是明理之人,你情愿跟随刘武周和宋金刚这等人,为什么不和秦王一起打天下呢?你跟尉迟恭皆是一代猛将,秦王与宋金刚两人相较之下,谁优谁劣,我不相信你分辨不出来。何况宋金刚和刘武周已死,你何必这样做呢?跟我回去吧!
“我累了,不想再为人作嫁,只想好好当一次自己!就算是兵败,也是命中注定。”
“谁也不能预知未来,只有全力以赴,才知道天下是否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萧子充站在寻相的后面,故意大声嚷着,扰乱秦磊思绪,然后趁机摆开马步,朝秦磊射出一箭。
秦磊看萧子充手握长弓躲在后面,早就注意他了。没想到他居然使出小人手段,便迅速一转身,挥剑挡下迎面而来的箭矢。也因为秦磊的转身,再加上洞穴昏暗的缘故,寻军以为对方将领中箭,兴奋地拔刀冲了过来。唐军则误认将军中了暗算,杀气腾腾地奔杀过去。
才一转眼的时间,两军就在洞中厮杀起来,嘶吼吶喊声不时在洞穴中回荡。原本试图劝降寻相的秦磊此刻想要阻止也来不及,只好提剑杀入敌军。
天意呀!寻相也不得不为了再当一次自己,为了跟随他的部将,领军抵抗。
唐军的兵力两倍于寻军,本来可以用压倒性的兵力取胜,可是洞穴虽大,但比外面而言也是狭隘许多,再加上晦暗不明,经常敌我不分,打杀成一团,因此唐军除了无法一时就歼灭叛军,反而陷入混战。
在纷沓的乱军中,寻相猝不及防地背部中了一枪,他急忙转身,使出回旋斩砍下对方的头颅,再回剑挡开迎面而来的长枪,却避不开接踵而来的一刀,右肩剎时鲜血直流。不管他的武功有多高强,力气有多大,在这种乱军砍杀的混乱中根本无用武之地。
奔杀过来的秦磊蹲了下来闪开即将削头的一刀,然后左手使出凌厉的一拳,直中对方的腹部,这人猛然朝后飞去,身子直直钉在一枝长枪上。秦磊瞥见被围攻的寻相出现破绽,随即马步一跨,剑锋往上一挑,刺进寻相的右胸。寻相猛然往后退却,忍痛挥剑挡开秦磊随后的两招,但是顾前、就顾不了后,他的背部又中了一刀。而且秦磊早就算准他有这一着,长剑在空中急遽下坠,手腕一转,削剑砍向他的腰际。这时一枝长枪遽然刺向秦磊,他只好转身回避,也因此这一剑没有将寻相腰斩,只划破腹部。
寻相将长剑插在地上,双手紧握住剑把,撑住疼痛万分的身体。只见一段肠子溜出了腹部,垂挂在血淋淋的肚皮上,鲜血也不时涌了出来。他露出拜托的眼神凝看秦磊,咬着牙说。“成全我吧!”
秦磊闪身躲开朝腹部砍来的一刀,随着转身的力道兜了一圈,朝敌人的肩头直劈下去,鲜血也喷溅在他的脸上。他回头凝看了寻相一眼,感概万分地摇了摇头,更不想让寻相痛苦地撑下去,随即挥剑砍下寻相的头颅。
“师……哥!”萧子充站在山岩上悲恸地嘶喊。
一枝箭矢同时朝秦磊射来。他慌地急忙滚开,那枝箭矢因而射中了寻相的尸身。原本手握长剑、单脚跪立的寻相被这股强劲的力道所推倒,俯卧于自己的血泊之中。头颅则躺一旁,睁大凄冷的眼睛,凝看自己的尸身。
“追杀萧子充。”秦磊厉声喊着。
萧子充悲愤地滑下山岩,逃向他早先探勘时发现的甬道。但是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不管他再怎么逃,也难以逃出唐军的视线之外。叛将已死,带头的只剩下萧子充,秦磊的部下此时全都杀红了眼,情绪亢奋地一路追杀他……
遽然,秦磊的身体一震,也回过神来,忍不住叹道。“原来如此!”
“唉……”寻相轻声一叹。“当年我师弟和我一起投靠宋金刚,后来也随我叛逃,你也看到了。他一直希望我能成为一方霸主,结果却被你在山洞里斩杀,而他最后也同样身首异处,一生的愿望就这样随风而逝,那股怨气连死了也无法消散。我师父了解他的个性,也晓得只有我能够压制他,因此把我跟他的头颅安放在师父修行的悬空寺,天天聆听佛经,希望能散尽他的怨气。”
“没想到,千年之后他仍然怨气不消,趁你拜托我之际,逃出洞穴报仇?!”
“呵呵……我死在你的手中,虽然不能说一点怨恨也没,但至少认为我们在乱世中为将,不是我杀你,就是你杀我,谁也逃不掉这一关。但是他……”他无奈地摇头。
“关于你的事,在能力可及的范围内我一定代劳,但是他的事呢?”
寻相漾起狡黠的眼神。“刚刚我说过了,只有我能压得了他。如果你不帮我,我就任凭他诛杀当年围攻他的人,就算你有元神保护,也保护不了你的同伴。”
“当年围杀萧子充的人,就是他们!”秦磊惊愕地说。
“哈……”他促狭地斜睨。“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愚蠢呢?不然,他又何必跟踪你们到河北,再跟回来呢?天色将明,要怎么做,就看你们了。”
“等一下,只要把你的头颅摆在放置你尸身的棺椁里就行吗?”
“这样老哥我也就感激不尽了。”
“但是,我怎么知道你的棺材在那里呢?”
“呵呵……难怪你的叔父秦琼能成为一代大将,甚至变成门神,而你却在驻守的城池上被突厥一箭射断手臂,只能辞官回乡养老!小老弟,一切就拜托你了。”寻相双手一拱,随即消失。
“喂,不要说的不清不楚呀!”秦磊跑向前去,身子却往下猛坠。就在他惊惧慌张、四肢在空中拼命挥舞之际,眼前突然一亮,是那间小屋,也见到趴在桌上睡觉的自己,他这才安下了心,然后随着下坠的力道滑进肉身里。
他猛然抖动了一下,再次沉沉睡着。
第二十章
“你有看到我哥吗?”秦秀慧一见到人,开口就问。
但是所有人的回答都是没有。
她慌了,其它人也跟着慌了。同时他们也想到,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时刻,他不可能独自到远处闲逛。
而章宏国第一个念头就是,他被杀了!
不管了,就算被杀也要见尸!章宏国立即把所有人召集起来,一起行动找寻秦磊。他不要有人离开他的眼皮底下。事情太诡异了!秦磊怎么会失踪呢?
师傅来过这里好几次,对于附近的环境也熟谙,就权当领队带领他们四处找寻。但是,村子附近全没有他的踪影,更没有村民从昨晚到清晨见到陌生的游客,因此有些村民也自动加入找人的行列。
他们不禁忆起宋乔珍被杀的那一夜,当时也是动员大批人力四处找寻,最后寻到的却是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不由地越找越恐慌。
“会不会……”管海佩哆嗦地突然说道。“他被带到悬棺那里了?”
大家当然知道她所说的“被带到”指的是什么意思,一阵寒意也随即在清晨时分卷上身子,忍不住抖了冷颤。
“有……这个……可能性。”秦秀慧颤抖地说。魏彩婷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丝的安慰。
“章先生,你认为怎样,要不要去那里找看看?”吕辰道说。
“走呀!你们还待在这里干嘛?”章宏国急促地喊着。
众人这才回过了神,随着师傅小快步前往悬棺群。师傅当然不晓得这群人到底说些什么,只隐约觉得他们这次来到山西,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就像传说中的撞邪。师傅不禁想着,他干嘛一大早溜去悬棺那里闲逛呢?不管了,他加快脚步,领着大伙走向昨天游览的地方。
在慌乱中,管海佩又在田野间看到那位小孩,睁大浑圆的眼睛瞅着他们,嘴角带着笑意。但是这抹微笑她总觉得有点诡谲,她下意识地微微摇晃着头,视线再飘向小孩,他又失踪了。她忍不住向谢敏良说。“你有看见那个小孩吗?”
谢敏良的目光迅速移到她所指的地方。“没有呀!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喔,没事。”管海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胆怯的视线冉冉飘了过去,一样没有发现。当她转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小孩已蹲在左前方,鸡皮疙瘩也抖了起来。她倒吸了口气,把目光盯在前方,不再刻意去注意那个小孩。赶路与担忧,不久就让她甩开涌上的恐惧。
一位当地男人走在山崖的甬道,后面跟着几位一大早就赶来参观的外省历史学家。
因为这些专家的要求,他特地带领他们来到一处尚未开发的甬道。此处崎岖蜿蜒,走起来相当费力,也因此才没有开放给观光客参观。
专家们走进一处洞穴,像挖到黄金似的兴奋凝看一具保存还算完整的棺材。
男人想着这些人一窝下去也不知道要多久,闲闲没事就在甬道闲逛。附近的山壁上有个偌大的凹槽,里面摆着一具年代相当久远的棺材,并非是在甬道里,他的视线随意飘了过去。
咦,怎么有一只没有腐烂的手挂在棺材外面?!奇怪,我怎么没听过这里还有干尸呢?嘿嘿嘿,这下子村子又能登上报纸了!他缓缓地走近,一手抓住岩壁探头一瞧……
阿……
那几位历史学家听到尖叫声,慌地跑了过去,有的赶忙搀扶着四肢酥软的男人,有的禁不住好奇心随着男人的视线瞧去。
“干尸!”那位专家兴奋地大喊,随即小心翼翼地往前踏出一步。
阿……
幸好后面的同伴及时拉住他,不然他可能随着惊喊着滑下悬崖。
吕辰道他们听到尖叫声在峡谷中回荡,直觉不对劲,急忙赶了过去。
“完了,会不会是发现秦磊的尸体?”谢敏良边跑、边说道。
“发现你的尸体啦!秦秀慧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你再说一句不吉利的话,看我怎么对付你!
“别吵了啦!”章宏国厉声喊着,压下即将爆发的争吵。
其实,谢敏良只是道出大家心中的惊慌………是不是发现尸体?但是这种话谁也不敢讲出来,更不愿意恐惧成真!
那位当地人回过神来,立刻把那些有点年纪的专家赶到后面,凭着矫健的身手朝洞穴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手还在动!“去你的!没事在这里睡觉干嘛?一大早就被你这个王八蛋吓了一大跳……”男人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
其实他的大声咒骂也是为了给自己增添一些勇气。
因为,躺在棺材里面的男人满嘴鸡毛,而且沾血的鸡毛在山风中摇晃,嘴角、下巴和上衣沾满了殷红的鲜血,看起来既恐怖又呕心。左手则握着一个头盖骨,右手端拿两根细长的骨头。
他直觉认为这个男人肯定遇到鬼请吃饭,才会这付德性!
专家们面面相觑,怎么有人会爬到这里睡觉呢?他们等到男人退回甬道,才陆续谨慎小心地往前踏去。即使他们有了心理准备,仍然被这付血腥又恐怖的光景吓得浑身酥软。
“发生什么事了?”跑在前面的荀相恒朝前方喊着。
“有个疯子躺在棺材里睡觉啦!”男人拉开嗓子,用力吶喊着。“妈的,一大早就吓唬人!”
他们一听到有人睡在棺材里,心中一惊,脚步也越慌了。
“小心,别摔下去了。”负责垫后的章宏国随即喊着。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弯着腰,谨慎地快步爬行。一会儿他们就来到那里。
“我们有个同伴昨晚失踪了,让我们看看是不是他好吗?”荀相恒说。
专家们面面相觑,拼命打着冷颤,挪动僵硬的身体退到一旁。
“你要小心喔!那里不好走。”男人叮咛着。
“谢谢……”荀相恒一手抓住岩壁,小心地往前挪动双脚,再往前一探。果然是秦磊,但是满头是血,一动也不动,会不会被杀了?他急忙大喊。“秦磊、秦磊,你醒醒呀!
他们听到荀相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