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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nlin1推理小说合集-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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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鬼影缓缓消失了。
  叩、叩、叩……
  他连半口气都来不及放松,就再次听到声响。难道他们进来了吗?这股声音跟刚才一样,乍听之下彷佛来自四面八方。忽地,这个世界又落入宁静的恐怖,他渴望再听到声音,虽然恐慌,至少还能有点心理准备,但如今却是静的可怕,连自欺欺人的一丝安全感也被静谧所剥夺。
  静下来,不要自己吓自己!他拼命告诉自己。也许被吓累了,再加上白天搭车与旅游的疲惫,他逐渐睡着。
  一早,大伙见到吕辰道睡眼惺忪的模样,就知道昨夜轮到他了,不自觉地摇头叹息,只有谢敏良兴奋地询问他昨晚是不是撞见鬼了。
  他也只能倦累地点了点头,诉说昨晚的惊魂记。虽然已经大白天了,他仍旧感到一股凉意从小腿袭来,讲到惊恐处也不自觉地抖起鸡皮疙瘩,双颊微微发麻。
  “也许你是真的看到那对父子。”秦秀慧说。“但是,那些声音肯定不是他们发出来的。都那么晚了,居然还有人穿着拖鞋霹霹趴趴地在走廊闲逛,吵死了!她越说越气恨。
  “呵呵……我也听到了。”章宏国笑着说。
  “阿……!我还真的是自己吓自己!他顿时瘫软地靠在椅背上,双颊一下子羞红、一下子苍白。想着自己都步入中年了,居然没有分辨出那是人类脚步声,而非鬼魂的步步近逼,羞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所有人对于他的误认并不以为意,毕竟他仍然看到了那两位冤魂。只有谢敏良似笑非笑地瞅着他,加深他的羞愧。
  “不管怎样,那对父子究竟是谁呢?”管海佩困惑地说。这个问题让众人缄默不语,想不透怎么会有对父子的冤魂一直缠着他们。
  这时,师傅才走进了他们用早点的小餐馆。
  “你今天怎么睡到这么晚才起来呢?”魏彩婷为了打破沉闷的氛围,故意笑着说。
  “就是有位刚入行的小伙子不晓得管涔山怎么走,刚刚就在指导他喽。”师傅坐了下来,向老板点了早点。
  “对了,就是管涔山。”秦磊突然说道。他这句无厘头的话语,惹得大家一愣一愣的。
  “昨晚你也梦见了?”荀相恒满脸严肃地说。
  “欸!”他把昨晚所做的梦告诉大家。他的梦境比较简短,因此荀相恒再补充他的部份。
  当吕辰道获悉那些声响不是厉鬼的脚步声,残存的恐惧就散去一大半,反而被羞赧所取代。此时他已经恢复常态,像要挽回形象似的满脸严肃地说。“嗯……寻相叛逃之后逃到管涔山,秦磊也跟踪而来,两方人马可能就在那个洞穴进行决战了。”
  “阿,究竟是谁战死?还是两个人都一起死呢?”谢敏良说。
  “只有你被杀死啦!秦秀慧愤恨地厉声说。谢敏良的嘴剎时被她的话所杀,无法发出一语。
  真的是皮在痒!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为什么梦又是只做一点点,不一次做完呢?”魏彩婷气馁地说。
  “唉……我也不想这样!秦磊说,然后瞅着荀相恒。“也许就是要我们一点点恢复记忆吧,不然一下子把全部的事情托梦了,怕我们会忘记。”
  “也只能这样解释了。”荀相恒说。
  囫囵吃下早点的师傅,清了清喉咙说。“管涔山只有万年冰洞,这大家都知道,怎么还有个那么大的洞穴呢?我在晋北土生土长,就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看,必须再去那里一趟才行。”秦磊说。众人也点头赞成。秦磊不禁揣度着,我还是无法摆脱皮偶的命运,只能任凭他一步步引领我来这里。接下来,他要我面对什么?死亡陷阱吗?!
  “该去守口营了!毕威突然冒出这句话,也打断秦磊的思绪。
  “大家吃饱了,就早点上路喽!”谢敏良紧跟着说。
  这两个家伙怎么一唱一搭呢?章宏国狐疑地想着。
  管涔山的范围那么大,也不急着现在就去,于是他们匆匆解决了早点,就前往守口营。但是谁也没有道出心中的疑惑,为什么毕威和谢敏良会一直提起守口营呢?感觉上他们好像非去那里不可!
  章宏国也抱特相同的疑问,因此特地在随身包包里摆放好佩枪,而且枪口朝前,只要右手伸进包里就能开枪。



第十六章
   守口堡是座人口不到一千人的村落,一条河川划过田野,一侧是村子,背面是高耸荒凉的峻岭。河的另一边则是一畦畦的农田。这里有着一段气势峻伟、山高陡峭的明代嘉靖年间修护的长城。
  这里的长城景致跟北京八达岭修葺完整的长城相比,当然显得残缺颓圮,却更令人发思古之幽情,体会到天苍苍、野茫茫的征战悲歌,岁月烙下的痕迹,以及事过境牵的凄凉感伤。因为只要一越过北方的山脉,即是内蒙。在古代也就是匈奴、突厥的故乡………塞外。
  他们以接力的方式,陆续爬上了位于光秃秃山脊上的长城。这段长城构筑的陡峻与颓敝的险恶,虽然爬起来胆颤心惊,却更能体会到当年修筑的艰困,以及边关随时处在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也萌生了一股惊心动魄的刺激感。
  岿立城上,遥望八方,几匹马儿驰骋而过,达达的马蹄扬起一片尘沙,他们心中不禁盈满了遗世之感,以及苍凉悲壮之情。眼前的光景让他们坠入一片嘶声遍野的空间里,迷惘地瞧见自己身着盔甲,骑乘马背往敌营奔杀而去。无处不在的飒飒风声,犹如刀剑砍杀的相撞声、头落血喷身抖的颤声,临死之前的哀嚎、胜利者的欢呼等……
  他们不自觉地阖上双眸,就让前世的记忆尽情在脑海奔腾,耽溺于杀声遍野的战尝你死我活的搏命厮杀之中。他们的神态也随着记忆而变化,一下子紧张、一下子咬牙切齿、一下子痛苦呻吟、一下子得意亢奋……
  章宏国困惑地瞅着他们,直想着,现在到底又怎么了?他们怎么一个个都灵魂出窍,难道全都中邪了?!
  他见到毕威和谢敏良茫茫然地走向墙缘,急着往前跨出一步,大声喊着。“不要那么靠近,小心滑下去!
  他们两个好像听到章宏国的话,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幸好,他们还算清醒!章宏国这才安下了心。他举目眺望,这里的景致可说是最像千年之前的战场了。不过,该不会守口营便是那几个冤魂所布下的陷阱,让他们重回隋末的战争,趁他们回忆之际下手报仇?还是,又有人装神弄鬼,甚至将他们催眠……
  站在谢敏良旁边的毕威环顾苍茫的天地,再次诗性大发,吟诵起隋朝薛道衡的出塞。
  “高秋白露团,上将出长安
  尘杀塞下暗,风月陇头寒
  转蓬随马足,飞霜落剑端
  凝云迷代郡,流水冻桑干……”
  谢敏良居然边听、边哭泣起来。
  毕威的朗诵越来越悲壮,章宏国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更感觉越不对劲,甚至感到自己正伫立于杀气腾腾的沙场。不!不是感到,而是正陷于处处杀机之中。随着越发紧张的氛围,一阵寒意包围他的双腿,右手也缓缓伸进包包里,轻轻打开手枪的保险,喀一声,上膛,食指往板机摸索而去。
  长城之下,两位样似游客的男人也渐渐靠近墙垣,同样把手伸进斜背的包包里,全神凝视站在长城之上的那几个人。
  云絮撕开了,阳光从云层的罅隙射了下来,章宏国的眼睛不得不玻鹄矗辖籼鹱笫终谧〈萄鄣墓庀摺�
  阿……
  怎么是女人惨烈的叫声!
  阿……
  又换成男人惊怕的嘶喊!
  不管了!章宏国极力睁开眼睛,却发现毕威不见了。他慌地奔过去,只见毕威从墙上直坠而去,他吓得趴了下来,大声吼叫………毕威……
  在墙下不远处的那两个男人发现有人坠落,也急忙跑过去。其它人也全都回过神来,猛然惊声大叫,随即惊慌地连滚带爬下了长城。章宏国连忙站了起来,跟着爬下去。
  他们看到了毕威的尸体,有的蹲了下来恸哭,有的拼命发颤,有的呆愣,有的悲情涌现,有的惶惶然。
  最先跑到毕威旁边的那两个男人,急忙触摸他的颈子,然后颓然地凝看着尸骸,掏出手机报警。
  章宏国瞅了他们一眼,这两个人感概似的摇了摇头。他再仔细观看毕威,发现他是头部撞到锐利的石头才魂归长城。当时谢敏良就站在毕威的旁边,是他把毕威推下去的?还是毕威自己不小心滑倒坠下?
  城高最多才十五米,再加上山势的陡坡,如果是谋杀或者意外的话,坠下来的时候不可能是头下脚上而撞到石头,难道是自杀?!他不愿意认为毕威是被冤魂所谋害,只好这样揣测。
  不过,他仍旧走到谢敏良旁边,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你的计谋成功了!”
  谢敏良气愤地拨开他的手,怒目瞪视他。“你不要随意诬陷好吗?什么我计谋成功了!
  “他的死,你的嫌疑最大!”
  “杀人动机呢?我根本就没有理由杀他,你不要血口喷人好吗?!
  这点正是章国宏最大的心病,他根本就找不出动机!他再次瞅着那两个男人,他们有些做作地撇过头去,样似在摇头。
  “现在该怎么办?”吕辰道哽咽地询问同伴的意见。“还是先报警好了。”
  “我已经拨电话了。”男人之一说。
  “谢谢你。”秦磊朝男人点头致意。
  身为医生的荀相恒蹲在毕威的旁边,察看他致命的伤口,再瞧瞧墙垣。他怎么想也想不透怎么会以这个姿势往下坠,而且不偏不移砸到尖石,头壳乍裂,脑浆渗了出来。
  他的表情也落在章宏国的眼里。章宏国不需询问,也知道荀相恒同样对毕威的死感到十分困惑。
  在等待公安赶来的期间,他询问发出第一声的秦秀慧,究竟她看到什么?
  “就是我刚好转身,看到毕威跳了下去,才大叫起来。”她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是自己跳下去的,还是有人推他?”
  “我看到的时候,他已经在……空中了,我只能这样形容,然后就头部朝下掉下去,没看到他是怎样摔下来的。”她惧怕的斜睨谢敏良。“难道是那个怪胎把他推下去?你不是站在他们后面,怎么没看见呢?”
  “唉……刚好太阳出来,阳光照在我的眼睛!不然我怎么可能没发觉他要往下跳呢?”章宏国气恨地抬头,怒视再次躲在云层后面的太阳。
  “你去问我哥吧,看他有没有感应到什么?”秦秀慧见他一脸鄙夷,便接着说。“有些人的第六感异于常人,也许可以当做参考。”
  章宏国当然晓得她的话中含意,便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谢意,然后走向秦磊,压低嗓子说。“我们到附近谈谈好吗?”
  “嗯!秦磊随他离开了伙伴,走了大概二十公尺才停下。
  “当你妹妹喊叫的时候,你那时有感觉到什么吗?”
  “杀气腾腾,而且我感觉到那是充满恨意的杀气,不是两军打战时的那种拼命。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我晓得,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当时我感到那股杀气越来越近,而且紧握的右手好像是握住剑,屏息凝神,准备转身斩杀。就在突然间,那股杀气离开了,然后就听到我妹的叫声。”他蹙眉凝看毕威惨死的模样。“如果是他把毕威推下去的,那么原本的目标可能是我,不是毕威。你应该知道我所说的他是指谁吧?”
  连续两件凶杀案都是共谋犯案吗?!但是,毕威的身躯比谢敏良高大,就算被推下去,也不可能头部先着地,而且更应该是他先惊叫出来,而不是秦秀慧!他到底是怎么死的?章宏国困惑地揣想。
  许久,公安赶来了,他们也对毕威的死状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他们曾经碰过游客不小心滑下来的意外事件,但是也不可能头部往下坠落!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摔下来之后,撞到土堆,然后身体翻了半圈摔下来。
  那两位陌生人算是命案的证人,他们跟公安讲诉所看到的一切,就提早离去。章宏国向公安表明身份,说是跟台湾的朋友来这里游玩,没想到却发生不幸。
  他没有把嫌犯可能是谢敏良的臆测道出,毕竟谢敏良和毕威认识根本不到几天,不可能萌生了置毕威于死地的深仇大恨。而且根据那群人的说法,毕威在他们之中算是对谢敏良最好了,如果谢敏良果真要杀人的话,对象也是管海佩或秦秀慧,绝不会是毕威。
  他越想,就越迷惑。
  公安也找不出他杀的因素和动机,就以毕威意外身亡往上报。
  也因为毕威的死,他们只得继续留在大同,等待毕威的家属将遗体运回浙江老家。管涔山的探询,只好延后几天。
  秦秀慧一直闷闷不乐,直怪自己为什么要提议来长城。如果到别的地方旅游,毕威就可能不会命丧异乡。即使众人不时劝解,她仍然把罪过归咎在自己身上。



第十七章
   奇事发生了,毕威的家属还没赶到大同,一位长相十分清秀的女子居然就赶来殡仪馆,在毕威的灵前上香吊唁。而且行径相当低调,彷佛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虽然她没有恸哭,只要往她的脸上瞧上一眼也知道她相当悲痛。大家不禁面面相觑,更不晓得这个女人是谁,因为毕威从未谈起有个感情要好的女朋友。章宏国是公安,又跟毕威一道来旅游,当然由他去询问女子的身份。而且他也当仁不让,这太奇了!
  他向女人表明了身份,然后带她到外面一处僻静的角落,询问她跟毕威的关系。女人支支吾吾地,只说是毕威的朋友而已。
  这种鬼话章宏国当然不信,于是严肃地说。“毕威虽然死了,但他还涉及一件命案,更可能有共犯参与。”
  “他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杀人呢?”女人惊慌地抓住他的手,脸上尽是愤恨、以及绝不相信的神情。
  “如果你只是他的普通朋友,不可能有这样的反应。就算你现在不说出跟他的关系,你有名有姓更有地址,我一样能查出来的。所以,你还是老实说吧,除非你想把事情闹大。”他软硬兼施地说。
  女人彷佛被他狠狠揍了一拳,颓丧地靠在墙壁。“我……跟你说的,你能保证不告诉任何人吗?”
  “只要跟命案无关,我绝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唉……我深爱着毕威,而我却是他指导教授的女人。所以,在他毕业之前,我们只能偷偷摸摸的交往,不然恋情一旦曝光了,他的硕士文凭也会跟着没了。”
  原来如此,难怪她会这么低调。而且北京离这里又近,她才会比家属早到。“不过,你怎么知道他在大同意外身亡呢?”
  “你们通知了学校,他的指导教授当然立刻晓得,那时我……就在教授的身边。”她垂下了头,长长的眼睫毛悬挂着泪珠。
  这种事他不用问,用猜的也能猜出的出来。然后他依照脑海浮现的轮廓问道。“你知道X日那晚,毕威在那里吗?”
  “他……”她茫茫然地望着章宏国。
  “事关重大,你必须能够确定才能讲。而且,这关系到他的清白,我们不会因为他已经死了,就不去查个明白。另外,如果你有所隐瞒,我就必须大举搜索访查,那时候你跟他的事不曝光也难。”
  “唉……”她颓然地凝望苍白的天际。“那天是我的生日,教授又不在北京,所以他才没有跟同伴到河北玩。那晚,我们在……酒店,隔天早上才退房。”她垂下了头,羞赧地说。
  “有证据吗?”章宏国冷冷地瞧着她。心想着,难怪毕威情愿被我怀疑,也不愿说出那晚到底在那里,害怕一旦东窗事发,他跟这个女人就全毁了!
  “那是五星级酒店,大堂应该有监视器,也是他去柜台登记的。我告诉你酒店的名字,你们去调查就晓得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她彷佛卸下了重担,感觉轻飘飘的,不再紧绷着自己。
  既然她敢这么说,就表示所言不假。那么,毕威就有不在场证明,宋乔珍不是他杀的!但是,那晚他为什么会说那句话呢?!到底是谁被害死,而他又是目击者呢?尸体已经被发现了吗?或者,又是千年之前的事?章宏国灵魂出窍似的呆愣于殡仪馆。
  “先生,请你不要把我刚才所说的告诉不相干的人!女人哀求地凝看章宏国。
  章宏国这才回过神来,严肃地说。“放心,我刚才已经答应你了。不过,你必须把电话号码、地址和那间酒店的名称写下来。”章宏国从包包里掏出纸笔递给她。当她写完之后,他对照了一遍她的身分证,才让她再去看毕威最后一眼。
  他望着女人窈窕却佝偻的背影,掏出手机拨回局里,指派干员前往北京调查。
  虽然是大白天,留在殡仪馆里面的他们各个心惊胆跳,当然又是除了谢敏良。他好像吃了兴奋剂,一刻也不停歇,晃来走去,满脸亢奋,惹得众人齐眼瞪他。
  为了保存遗体,殡仪馆原本就比一般的房子温度低许多。再加上心理因素,那就更觉得寒意上身了。此时,他们正感到阴风缱绻,寒意逼人。
  最重要的,他们隐约见到鬼影幢幢。
  他们并非拥有阴阳眼,这些鬼影在他们的眼里全是尽乎透明,随意飘荡的魂魄乍看之下就像在影城参观时见到不同时代装扮的演员。除非死于非命,才会保持死前的惨状,但也不会故意表现出血腥阴森的一面吓人,反而羞赧地避开有人气的地方。
  即使他们明知这些人并不是刻意来吓唬他们,不像那几个冤魂前来恐吓要债,可是就瞧着许多魂魄在眼前飘来晃去,就像在自己家自由自在地闲晃,根本无视他们的存在,应该说已经习惯有人不时在自家里呆愣哭泣。甚至,眼睁睁看着鬼魂穿越自己的身体,抖……得浑身发软,全身皮皮挫,两眼发黑,头晕目眩,恨不得现在就晕死过去,不醒人事,这样就能眼不见为净!
  他们想要奔离,然而身体却又像了无生命的灵位,只能直挺挺地伫立于原地,看着各……种形状的鬼魅,在精神上承受各式各样猛然冒出来的惊骇,以及肉体担负全身冰麻的痛苦,简直是生不如死。
  最惨的,恍惚中,他们见到毕威飘了进来,头颅破了个洞,鲜血汩汩冒了出来,惶惶然地不知所措,环目四顾,更不晓得身在何方,更甭说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他样似见到了亲人,欢喜地张开双手,朝他们飘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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