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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借刀杀人!赵斐楠感叹地说。其实心里是喊着,干!我们被利用了!
何旭刚压下了怒火,目光犀利地凝看李守兴。
“你又没受到黑道的威胁,干嘛要杀人呢?”一位刑警问道。
“杨亚艺早就知道徐章华是同志,但是没有对任何人提起,也把他当做兄弟一样,因此他对杨亚艺有好感。我所说的好感是指朋友之间,不是感情喔!”他特地声明。
刑警们也点头表示知道,更暗示他快接着讲,别说一堆废话。
李守兴略为不悦地左顾右盼,就是不肯继续说明。何旭刚在一名刑警的耳边嘀咕几句,那位刑警随即离开办公室,过没多久就回来了,将一碗泡面和饮料放在徐章华的面前。
徐章华随即漾起笑脸。“那我就边吃、边讲了,不好意思呀!
所有人都撇过头去暗骂,只有何旭刚微笑地点头。“慢慢吃,没关系。”
他吃了几口面,才继续说。“因为这样,所以他跟我讲过好几次,不想在记者和你们面前演戏。有次他在我那里发现了针孔摄影机和讯号线,就跟我大吵一架。为了安抚他,我才说出在钟文庆的房间偷装针孔,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他以前就知道我曾经在网上跟一个男人打的火热,后来知道那个人是双性恋,又是水性杨花,才会分手。我告诉他装针孔这些事,原本希望以实话实说换得他的原谅,没想到他更火大了,以为我跟钟文庆那个贱人暗渡陈仓,不管我怎么解释也没用,非要分手不可……”
“我先打断一下。”赵斐楠疑惑地说道。“既然你跟钟文庆分手了,为什么还要监视他呢?连我都觉得奇怪,更甭说喜爱你的徐章华了。”
“唉……这要怎么解释呢?他除了欺骗我的感情,还借钱不还,所以我才装针孔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报复,说不一定某天会让我抓到他的把柄,那我就可以给他好看了。”
“也是一种偷窥欲吧!既然得不到他,也要暗中偷窥他的一举一动,是不是这样?”何旭刚说。
“呵呵…。。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喜欢偷窥?”
何旭刚撇过头去,脸上挂着恨不得揍他的表情。
“是不是徐章华猜想你可能知道谁杀了钟文庆?”赵斐楠含蓄地问。
李守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吃了几口面,啜饮饮料,才接着说。“没错!他要我告诉警方谁是凶手,但是我不肯。如果我讲了,那不就等于跟你们说我在钟文庆的家里装针孔吗?那我不是也要吃上官司吗?而且你们那么笃定认为杨亚艺是凶手,就算我说了,你们肯相信吗?”他报复似的用揶揄的眼神扫过所有人。
在场的刑警被瞧的很不是滋味,何旭刚只好赶紧说。“不要把话题扯远了,然后呢?”
他吃了几口面,再清了清喉咙,才接着说。“就是这些因素加起来,他非要跟我分手不可。案发那天我跟他在疏洪道谈判,结果是越谈越火大,不管我怎么挽留,他依然坚持要离开。钟文庆欺骗我的感情,接着徐章华又要离开我,甚至误会我,连续两次感情的挫折逼得我快疯了。那天我的包包里有枝焊枪,打算回家做点电子仪器,所以一怒之下,再加上他打了我一巴掌,骂我贱货,我才拿起那把焊枪往他身上猛刺!
“在气愤之下,你跌倒了,而且腿部还要死不死撞上石头,裤子才会破掉,也流血了。另外,案发地点就在提防边,你为了不让人那么早发现,所以才把尸体拖到草丛里,所以他的衣服才沾到你的血。”赵斐楠说。
“你们都知道了,还问我干嘛?!李守兴赌气似的嚷着。“现在想想,为什么当时我要多此一举呢?不管把尸体拖到那里,最后仍旧会被人发现,而且还让自己留下一堆杀人证据!
谁叫你那么白目!赵斐楠很想说出来,但是又怕李守兴恼羞成怒,对案情有所保留,只好在心里讥讽。
“问你喔,你就住在钟文庆的隔壁,他怎么没有发现呢?”一位刑警想不透地说。
“我都戴着安全帽上下楼,和他约会所穿的衣服绝不在平常的时候穿,他怎么会知道呢?其实我是在跟他认识之后才搬过去的,而且是我先知道他的住处,有这么刺激好玩的事,我当然一直隐瞒住所,他那个人像个花痴,只知道拈花惹草,其实脑袋空空,怎么会知道我就住在对面呢?”
“你刚刚也承认你删了钟文庆计算机里的档案,你为什么要删?是什么时候删的?”何旭刚问道。
李守兴冷冷笑着。“就是钟文庆死后的隔天,我打开计算机想看看他在干嘛,这才发现他被杀了。害怕你们怀疑上我,我才利用以前偷偷复制的钥匙进去删我的数据。”
“应该是案发那晚吧!何旭刚睁大眼睛,紧盯着他。“更可能是你杀了他之后!
“你既然说人不是杨亚艺杀的,又无法说出凶手是谁,想当然就是你!”赵斐楠怒目圆睁地说。
“证据呢?拿出来呀!何守兴不甘示弱地顶回去。“缉拿凶手是你们的责任,而且你们的薪水是我们纳税人付的,不要老是问我凶手是谁,何况我都告诉你们那么多了。你们不要那么固执,视野更不要那么狭窄,不然就算凶手站在你们面前也看不到!
这群刑警被他狠狠刮了一顿,即使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毕竟找出证据、缉拿真凶,是他们的职责,不是老百姓。
“等DNA比对出来了,看你怎么狡辩!”赵斐楠怒气冲冲。
“不可能呀!李守兴诧异地瞠目瞅着他。
瞧见他那惊惧的表情,所有人不禁露出狡黠的面容,检验出来之后就等着他哀求了。两条人命,看他还能跩到什么时候!
4
“喂,老林,我是赵斐楠。”
“他认罪了吗?”老林急促地说。
“徐章华是他杀的,他认了。但是……”
“但是什么呢?快说啦,别卖关子!”
“DNA验出来了,肤屑不是他的!我们找不到证据可以逼供!”赵斐楠颓丧地说。
“唉,究竟是那里出错呢?”老林茫然地自言自语。
赵斐楠扼要地说明侦讯的过程,然后说。“我去忙了,如果你想到什么,就立刻打电话给我,千万别又忘记了。”
老林倦累地收起手机,失神似的望着明亮的空间,惶然的目光飘了下来,掠过身边的杨亚艺、罗晶和邵琴。
因为这桩乌龙绑架案,刚好给了公司借口将杨亚艺资遣。原本公司是要开除,在经理的争取下才变成资遣,让他拿到三个月的资遣费,又可以申请失业补助金。那位经理对杨亚艺来说,可算是贵人了。本来罗晶也要面对开除的命运,但是有几个记者亲身当过肉票呢?所以主任把公文按捺下来,等她写完乌龙绑架记的特稿之后再做打算。
今晚是邵琴为了感谢老林相信罗晶的话,更把讯息传给警方,让杨亚艺得以洗刷冤枉,才特地邀请老林吃晚餐。杨亚艺和罗晶是当事人,当然不能缺席。
杨亚艺那晚脱困之后,就跟刑警借了手机,打电话回家报平安,接着就拨给邵琴,这是罗晶暗中告诉她的。这意味着什么,尽在不言中,因此邵琴俨然像个女主人,替杨亚艺答谢老林。而杨亚艺仍然陶醉在自由的氛围里,没有发现角色巧妙的转变。
杨亚艺见到老林阴沉着脸,不禁问。“怎么了?”
“钟文庆可能不是住在他对面的人杀害的。”他支支吾吾地说。“所以你仍然涉有重嫌。”
“怎么会这样呢?”罗晶焦急地抓住杨亚艺的手。
这句话应该是邵琴先讲的,杨亚艺的手更应该是她握的,然而两者都被罗晶抢先了,她不由地萌生落寞与嫉妒。她无法了解她们共同经历了生死,也自然地产生革命情谊,才会有这种不自觉的亲密举动,非关爱情。
“我还以为终于洗刷冤枉了,就算被资遣也值得。但是到最后……还是一场空!杨亚艺颓丧地垂下头。
“如果老胡在的话,肯定会帮我们想出一堆理论。”罗晶说。
“他现在不知道怎样了?前有债主,后有警察,日子难过呀!杨亚艺感叹地说。
“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先担心自己吧。”邵琴一手搁在他的肩膀,安慰着。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好歹他也对我们很好,教了我们许多东西。”杨亚艺蹙起眉头说。
邵琴的脸色铁青,用力揉搓着手指,心想着我在你的心里难道就比不上绑匪吗?
她根本不晓得‘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杨亚艺在潜意识里早就对胡麟钟产生战友的感情,就跟他和罗晶那种难以解释的情谊一样。另一方面,当下吃醋的她也无法体会到杨亚艺更是再度接纳她、把她当做亲人,才会用指责的口吻说。
老林发现气氛不对,于是对罗晶说。“你说的那个老胡,就是‘看管’你们的那位吗?”
“对了,他的理论一堆,特别喜欢唠叨,就算理论有理,在疲劳轰炸下谁也听不进去。”然后罗晶开始讲诉胡麟钟的长篇大论,不时模仿他说教的表情………恨铁不成钢,逗得他们仨咯咯笑着。邵琴这才稍微了解胡麟钟这个人,并不像她所知的绑匪那般凶恶,但是心中的疙瘩仍然无法抹去。
罗晶继续说道。“我们的眼睛呀,最不能相信了,因为我们经常被眼睛所蒙蔽。所以第一眼印象,常常变成最恐怖的印象,因为事实往往并非我们当初想象的那样。还有,我们经常在不自觉中盲从,就是轻易相信名人的话,却对小人物视而不见,即使两者所说的类似,这就是盲从了。
“最重要的,凡事要举一反三,不要把视野弄窄了。如果起初认为怎样,就一直抱持着,这样很容易产生致命的盲点。有很多盲点就是因为我们直觉性的忽略才制造出来的。所以我刚才说到眼睛的看,也可以衍生为听、闻……”
罗晶在讲什么,老林已经没有听进去,而是沉思于缥缈阴魆的空间,乍看还清,伸手一触,却杳如黄鹤。
“老林,你怎么了?”罗晶轻碰了他一下,歪着头凝看他。
老林像触电般全身一颤,才回过神来,发现他们仨都盯着他瞧。“不好意思,刚才分心了,没有好好听你演讲。”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罗晶问。
“自从查访那栋公寓的住户之后,我总觉得有点疙瘩。刚刚听你讲那些,我才发现应该有遗漏了些什么,当时才会有那种感觉。”
“这个我们就不能帮你了,因为我们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嘻嘻……”罗晶边笑,边拨弄着头发,然后抓起一绺发丝,心疼地说。“被困了那么多天,都不能好好洗头,头发都分岔了。”
“才几天而已,那有可能这么严重呢?”邵琴托起她的秀发,故意说道。“你的发质比我还好了,还嫌东嫌西的,真的是人在福中不知福。”
“你又再发呆什么呢?你还好吧!杨亚艺关切地说。
“罗晶,拔一根头发给我好吗?”老林突然冒出这一句。
“喔!罗晶狠狠地扯下两根头发,递给老林。她搓揉着头皮说。“好痛喔!怎么了?你想改行做洗发精吗?”
老林也没有答话,就凝看着那两根发丝。半晌,他才微笑地说。“还真的要感谢你刚才说的那些理论,解开我的盲点。”
“哇,那我可以去当老师了。”罗晶夸张地说。杨亚艺被她逗笑了,邵琴则吃醋似的冷冷一笑。
老林掏出手机拨给赵斐楠。“喂,告诉你们组长有线索了,准备行动!为什么我们老是漏东漏西呢?”“见面再谈吧,比较详细。”“在那间派出所碰面。”
“怎么了?可以破案了吗?”邵琴抢先发问。
“只是想到新线索啦,不要那么紧张。”老林含糊地说。
“喔!邵琴顿时拉垮着脸。杨亚艺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倦累的绍琴剎时感到暖烘烘地,露出苦瑟的笑脸凝看他。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要去跟刑警讨论新线索。”
“这种事就不用不好意思了,应该是很好意思才对!”罗晶说。
“呵呵……这阵子你们要乖乖的,不要又节外生枝,知道吗?”老林严肃地说,然后指着杨亚艺。“尤其是你!
杨亚艺当然知道老林指的是什么,不由地羞地垂下头。邵琴紧握他的手,给他一丝安慰和鼓舞。而罗晶则是缩了缩脖子。
那位管区很好奇地瞅着老林,为什么都晚上了,还要他去请小妮来派出所?该问的不是都问完了吗?而且刑事组还来了那么多人!
老林和何旭刚事先讨论过了,由于刑事组没有人跟小妮谈过话,只有老林私下和她聊过。他们顾及小妮的年纪还小,为了能让她没有压迫感,因此决定由老林独自询问。
小妮吃着老林买给她的巧克力,睁大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瞅着这群陌生人。虽然她对派出所挺熟悉的,但是突然冒出几位壮汉,也让她心感不安。
“小妮,你喜欢吃金莎吗?”老林像哄女儿似的说,然后整理她的两根小辫子。
“嗯,我最喜欢吃了,但是家里没钱买。”
“等一下那位叔叔会买一大盒金莎给你。”老林指着赵斐楠。他只好硬挤出笑脸,心里则咒骂别人的孩子死不完。老林接着说。“那你该对那位叔叔说什么呢?”
“谢谢叔叔。”
赵斐楠急忙再挤出呆笑。刑事组的干员都紧憋着,不敢笑出来。
“老师有教过你们,说话要诚实吗?”老林温柔地说。
小妮缩着脖子,点了点头。小妮是重要关键人,即使干员们没有直视她,佯装做别的事,但是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因此当她一缩脖子,所有人都发现了。
“有些人对我们不错,经常照顾我们,当他有事求我们帮忙的时候,我们要不要帮呢?”
“要呀!”小妮很快地应声。
“这是对的。但是呢?如果要我们帮他说谎,就不可以了,尤其这个谎会伤害到无辜的人。比如甲同学贪玩,偷了乙同学的笔,然后要你跟老师说是丙偷的,这样害丙被老师打,是对的吗?”
小妮摇着头,两根辫子随之飞扬。
何旭刚瞅着一老一少,直觉今晚让老林代为问话是对的,如果是他,肯定无法表现出像个和霭长辈的样子,从中套出小妮的话。
“六楼的王阿姨是不是跟你说,如果有警察问你,你就说她很晚才回来?”
小妮漾着迟疑的眼神,虽然她没有立即答话,大家已经心知肚明了。
“她是不是上楼之后,过了一会儿,才下楼教你要这样讲?”
“咦,你怎么知道?”小妮漾着好奇的表情说。
谢天谢地,被我蒙到了!老林在心里兴奋地吶喊。不过,他拼命克制欢悦之情,尽可能保持亲切和蔼的表情。
何旭刚走到小妮听不到的地方,掏出手机说。“逮捕王秀娟!
一直朝小妮傻笑的赵斐楠心里则嘀咕着,鉴识报告里只简短写着,发现一根长约三十二公分的头发,非钟文庆所有。大家不是看了就忘,就是认为有女人的头发掉在男人的屋里也不是什么奇事,钟文庆又不是和尚。另外,鉴识人员在钟文庆的衣服上发现两根白色棉质纤维,研判可能是手套,老林则联想到女生骑机车时常戴的白色手套。而他就根据这两点推论凶手可能是女性。
另外,老林在访查小妮的时候,感觉到她谈起王秀娟时眼神和语气中有异。以及王秀娟对他诉说案发当晚的情况,好像恨不得赶快把话讲完,透着希望尽快摆脱刑警问话的焦躁,尤其眼球老往右飘。然后从心理学的角度推断这两个人肯定心中有鬼才会如此。
最让赵斐楠气愤的,就是老林在当下常常忘记,老是事后才记起当时的疑窦!
不过,他还是想不透,为什么王秀娟要叫小妮说谎,更改她回家的时间?
“因为小妮是个乖女孩!”老林尽量保持笑脸,不想给她压力。“那晚ㄅㄟㄅㄟ问你的时候,你就想跟我说实话,但是想到王阿姨的拜托,才不敢讲。所以呀,当时你的眼神就告诉ㄅㄟㄅㄟ了!”
“嗯,那时我很害怕,你们是刑警,会不会把我抓起来。”
“小妮这么乖巧,怎么会抓你呢?实际的情形是怎样呢?你能告诉我吗?说实话,才是人见人爱的好孩子喔!”
“嗯,就是ㄅㄟㄅㄟ拿照片给我看的那位先生很生气地走了,阿姨就回来了,她问我那个人是谁,怎么用那么大的力关门,很远就听到了,吵死了!我跟她说,他是跟四楼的钟叔叔吵架,离开的时候一样很用力甩门,钟叔叔还开门骂人,连我都听到了。那时她的脸色很难看,然后给我她刚买的果汁就上楼了。
“过了很久,她又下楼了,然后叫我如果有人问我的话,就要怎么讲,就是我跟你讲的那些了。”
“小妮是个乖女孩。”老林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转身喊着。“斐楠,记得买两盒金莎呀。”
“不是只有一盒吗?”赵斐楠呆愣着脸,喃喃自语。
“另一盒我买啦。”何旭刚不悦地斜瞪他一眼。
“小妮,你还有没说的吗?说话要诚实,知道什么事,就要全部说出来,不能藏起来喔。”
“我知道。所以我都说了。”小妮腼腆地说。“上次我对你说谎,你不会骂我吧。”
“不会的,要好好照顾爸爸喔!”老林站了起来,朝管区警察说。“小妮就拜托你送她回家了。”
“小妮乖,我们回家吧。”警察朝她挥手,她跑了过去,躲进他的怀里。他的手就像天使的羽翼搂住她的肩膀,一老一少步出派出所。
“老林呀,王秀娟为什么要小妮说谎呢?”赵斐楠狐疑地说。何旭刚大概知道原因了,但也不点破,就让那位退休的警官好好教导赵斐楠,算是给帮了大忙的老林面子。
“刚才小妮不是说了,杨亚艺离开之后,钟文庆还大声叫嚷,连在一楼的小妮都听到了,可见其它邻居也听见,你们一开始查访时,邻居也都有提到。在查访中,她说在楼梯间看到人影,可见她在行凶之前就想过要怎样脱罪,而最好的替死鬼就是杨亚艺,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已经走了,所以她才拖了一段时间,再去钟文庆的住处杀人,假装杨亚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