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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海腾澜-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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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瑟问道:“浓烟一起岂不是等于向敌军报信我军要弃城突围。”

张凤翼断然道:“我军会夜间突围是明摆着的事,不说敌军也知道。如果腾赫烈人营区篝火很多,咱们光用马群冲击也是扰乱不了敌军的。浓烟加上夜色,让敌军彻底辨不清敌我,再用大群的惊马四面冲击,才能制造出咱们成功突围的机会。”

※※※※

太阳已经偏西,攻势从过午之后便停了很久。

河滩上的腾赫烈人像蚁群一样忙碌着,扎不罕河下宽广的河床里挤满了腾赫烈士兵,大群脱光膀子挽高裤脚的腾赫烈士兵叫着号子将一辆辆抛石车推上河滩。更多的士兵在河床与岸边寻找适合抛投的大石头。此时,腾赫烈人预设的抛石车阵地上已堆满了一堆堆齐胸的大块卵石。

城墙上跺口上扒满了向外张望的汉拓威士兵,大家都默不作声,眼睁睁地望着那一堆堆的石堆在不断增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祸临头的压抑。

勃雷望着城外叹气道:“他妈的,算咱们倒霉,河床里全是石头。”

张凤翼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没有说话。

勃雷转头问道:“凤翼,看样子腾赫烈把全部抛石车都运上河岸还得一阵子,这会要是先用运上来这十几辆发射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躲呗!”张凤翼抿嘴苦笑道:“不过抛石车成群齐发才有落石如雨的效果,数量少了终究威势不够。这么多石头从河里一块块抱上来也不容易,再说咱们也飞不到天上,腾赫烈人应该不急在这一会儿吧!”

勃雷摇头嘿笑道:“但愿腾赫烈人有你说到这么明智,这样弟兄们也能少受点罪。”河滩上已排列起十多部抛石车,负责操控的士兵正在褪去覆盖的毡布。其中一辆投石车上的投勺上已堆满了南瓜大小的鹅卵石,两个腾赫烈人正在举着皮囊往石头上浇着什么。

张凤翼突然道:“那是火油,敌人可能要试射了,通知所有人躲避飞石吧!”

勃雷向箭楼上的哨兵做了手势,箭楼上凄厉的警哨响起,城墙上的官兵一队队沿着附近的城梯鱼贯下城。片刻间,偌大的城墙上变得空荡荡的,只留有几十名负责观察警戒的士兵。城下留守的官兵也纷纷走出帐篷,赶着马群,靠向城墙边躲避……

这时,那两个腾赫烈人突然离开车子,一人用一把点燃的火炬在投勺上一蘸,火焰腾地燃起,另一人一松绞盘,投勺“铮”的弹出,勺柄竖直,十多块浇了火油的巨石腾空而起,划着高高的弧线,向城垒上空飞过,远处的腾赫烈人纷纷挥舞着弯刀高声欢呼。

抛石车推得太近了,燃烧的巨石飞过了城墙,“轰”的一声,砸塌了三四个毡帐,石头上的火油点燃了羊毛毡,冒出焦黑的浓烟。城里早已做好准备,十几个士兵抢上前用湿土盖在起火处。更多的士兵手持兵器靠着城墙边,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斡烈看着发呆的官兵们,皱眉不无担忧地道:“这才只是试射,战士们就已是这个样子了。”

迪恩握拳狠声道:“放心吧,大哥,这些抛石车嚣张不了多久的,一会儿我就带人冲出去毁了它们。”

话还未说完,警哨又响,又是一批带火的巨石从天而降,这回不但砸倒了两架帐篷,几块石头还砸中了马群,鲜血迸现,三匹战马被当场砸死,马群嘶鸣不已,一大群士兵抢上去收拢惊马。

城上的勃雷一拳击在城墙上,恨恨地道:“嘿,真他妈憋气,伸着脑袋让人家揍,一点办法也没有。”

张凤翼瞅着那腾赫烈兵又开始点火了,一扯勃雷的胳膊道:“腾赫烈人把抛石车位置调校得差不多了,下一弹应该能落在城墙上,咱们也躲躲吧!”

两个人才移开几十步远,十多块带火的石头轰然砸在两人刚才站立的地方,厚厚的跺口被砸塌了一片。

两个人相视而笑,勃雷捅了张凤翼一拳笑道:“操,简直神了,你怎么算得这么准,知道这一锅是奔着咱们来的?”

张凤翼一笑,“想也知道,咱俩长得这么有魅力,腾赫烈人当然能看出咱俩不是一般人喽!”

这时,城墙下迪恩粗着嗓子喊道:“喂!城上的,有伤亡没有?”

张凤翼与勃雷探出头一笑道:“放心吧,小意思!”

“你们等着,我也上来!”迪恩道。

张凤翼连忙提醒,“上来可以,千万别带太多人,否则咱们都得成了抛石车的靶子。”

※※※※

校好位置后,腾赫烈人没有再发射,而是投入更多的人数加紧的收集石头、加紧的推拉其余的抛石车过河。一辆又一辆的抛石车摆放到位,一堆堆高高的石头堆了起来。不时有腾赫烈军冲着城上大声嘲笑奚落,大指冲下做出挑衅的手势。

摆到位的抛石车被排成了长长的三排,每一排有二十多辆,仅仅看着就极有威势。

张凤翼数了数道:“差不多了吧,这么多抛石车同时发动,可够咱们喝一壶的。”

迪恩眯眼望着城下道:“最好等敌军把抛石车聚齐了再发动,可以把人手先集结起来等着,等敌军装上石头的最后一刻再冲出。”

迪恩说罢转头对勃雷道:“你去召集人马吧!庞克的第一千人队、你的千人队、斐迪南的铁甲重骑整队在城门口集结。步兵要挑身高力大的,全换上重甲,配持战斧、重盾。

一会儿等我一下去,咱们就往外冲。”

张凤翼挺了挺胸膛,再次请缨道:“万夫长大人,这种事哪用你亲自出马,还是我来率领冲锋队吧,我的身手你还信不过吗?”

迪恩看了看张凤翼,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嘿嘿,小子,以前我不过是不愿打击你们这些毛头小伙子的自尊心罢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十一师团的武艺第一人了?嘿嘿,就你那草叶一般细长轻薄的小刀片……”他撇嘴而笑,都不愿再说了,“等一下你就跟在我后面吧,让你见识见识老夫战斧的威力。”

城门下列队的三千人几乎就是整个师团的全部精锐。斐迪南的一千铁甲骑兵自不用说,那是十一师团真正能战斗的骑兵。两个重步兵千人队由庞克与勃雷率领,集中了整个师团几乎所有的百夫长、十夫长,集中了各千人队里所有身高力大、能使重武器的士兵。

斡烈与阿瑟集中了所有的铠甲与重盾配给这些士兵,人人手中全是重兵器,不是战斧就是狼牙棒。

这么强悍的队伍一列队,城中未参战士兵的士气也陡然一振,大家都觉得希望并未破灭、战事还是大有可为的。

第十集 第八章

时间一刻一刻的过去了,太阳已渐渐地开始西落。抛石车阵地上第四排抛石车终于快到齐了,虽然河中还剩几辆没有拖上来,可城下的腾赫烈人显然已等不及了。抛石车阵地上,光着膀子的士兵像蚁群一样忙碌起来,南瓜大小的石头一块接一块地堆入抛石车的投勺中。

箭楼上的凄厉警哨再次响起,城墙上的士兵纷纷下城,城下的士兵则赶着马群,靠向墙边。城门内的冲锋队伍都知道关键时刻要来临了,每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铁甲叶片发出哗哗的轻响,战马不安地踏着蹄子……

站在跺口间观察的迪恩把手一拍城墙道:“是时候了,咱们下去吧!”说罢转身大步向城下走去,张凤翼在后面急急跟着。

他们到了城下,斡烈与阿瑟都等在城门口。

    斐迪南牵着张凤翼的战马,把长柄雉刀与长弓递给张凤翼,张凤翼接过雉刀,挎上长弓,翻身上马。

斡烈殷殷地劝道:“三弟,你年纪大了,这样的事让凤翼去行了。”

迪恩手提长柄战斧坐在马上,粗壮的身躯宛如天神一般。他鼻子哼一声绷着脸狠声笑道:“大哥别说了,破不了抛石车,咱们所有人都得死!与其在城内毫无还手之力的被砸死,还不如到城外与腾赫烈人奋战而死。”说罢胳膊一挥,对列队的官兵喊:“孩儿们,是不是?”

所有官兵齐声吼道:“是!”

迪恩满意地把头一点道:“斐迪南的重甲骑兵负责与冲上来的腾赫烈人交手,勃雷与庞克的步兵冲到抛石车阵地后,把战马放掉,你们两队一右一左,各负责一面,全力破坏敌军的抛石车。把抛石车毁坏后马上撤离。斐迪南,你的骑兵要掩护步兵,在步兵后面撤离。大家别担心,抛石车阵距离城墙很近,你们跑不了多远就能得到城上弓弩兵的支援。大家听明白没有?”

周围官兵们齐声作答:“明白了!”

迪恩又看了看手持战斧与狼牙棒的步兵们,“大家记住,一座抛石车,投勺长柄与绞盘是最薄弱的地方,用战斧与狼牙棒几下就能砸坏。下马后三五人结成一组,一人动手,二人掩护。咱们身着重甲,手持重盾,周围又都是障碍,战马也跑不快,腾赫烈骑兵是奈何不了咱们的。只要大家勇敢作战,胜利活下来的机会大得很!”

这边,斡烈拉着张凤翼的手嘱咐道:“凤翼,我把万夫长交给你了,你要紧跟在迪恩万夫长的身边,一定要保护好他。”

张凤翼手提长柄雉刀傲然笑道:“放心吧,师团长,有我在,迪恩大人一根寒毛也少不了。”

斡烈紧紧摇着张凤翼的手,感慨地道:“凤翼,很好!有你在,实在是太令人安心了。”

这时,迪恩把长柄战斧一举高呼道:“出发!”

城门口守候的步兵急急向两侧拉开了城门。城门一开,等待已久的战士们纷纷催动战马,挥动着武器,高喊着杀声向外涌出……

看到无数的汉拓威骑兵从城门冲出,腾赫烈军的抛石车阵地上登时乱作一团,士兵们扔下石头,像没头苍蝇般乱撞着四下寻找武器。不过对于汉拓威军的突袭,腾赫烈军不是没有防备,在抛石车阵地两翼专门有两个千骑队时刻待命应对突袭。这时这两个骑队一左一右,钳形探出挡在了抛石车阵地的前面。

迪恩挥舞着战斧高声叫喊着冲在队伍的最前面,张凤翼手持长弓紧随其后。战马一出城门,视野猛的一开阔,耳边除了我方、敌方各种号角与刺耳的警哨声,就是轰鸣震耳的马蹄声,远处敌军仿佛被迅速拉近,开始还只是一个个面目模糊的小点,眨眼间一张张狰狞扭曲的面孔就变得清晰无比。

冲在锋线上的全是斐迪南的重甲骑兵,只听斐迪南在马上一声高喝,骑兵们全部端平了长矛,开始准备交锋刹那的一刺。

当双方骑兵冲到相距五十步远的时候,弓弦铮铮连响,张凤翼连拨弓弦,一溜羽箭挟着风声在空中掠过,对面四名骑兵应声落马。几十步距离眨眼即过,一阵刀矛格击的交鸣声响起,喊杀声骤响,两方的骑兵剧烈撞击在一起。

一轮羽箭射出后,张凤翼发现自己落后了迪恩半个马身的距离。此时两方骑兵战马已经交错,只见前面迪恩一声大吼,抡斧劈在对面敌骑的脸上,那名敌兵惨呼着仰翻下马。

冲击过后,失败落马的伤兵被后面的马群任意踩踏,无数空马惊嘶着逃散。能活着冲过锋线的战士则更深地插入敌群。

这时是真正展现勇武的时刻,迪恩像疯虎般大声嘶吼着,挥舞着长柄战斧狂抡猛砸,腾赫烈骑兵手中的弯刀如木片一般,挡之即摧。片刻功夫,八九名敌骑被砍倒在马下。张凤翼紧紧策马也追赶不及,根本插不上手。

迪恩的勇武也激起了敌方的血性,大群的敌骑策马围聚在迪恩周围不散,战圈里不断有敌骑惨叫着倒下,外面举着弯刀的腾赫烈骑兵却前赴后继地向里挤入。

眼见迪恩陷入围攻,张凤翼不敢怠慢,弓弦连拨,羽箭连珠射出,转瞬间已在箭壶取了三四次箭。只见迪恩身侧惨呼声不绝,围攻的敌兵捧着脖子以各种姿势倒下,鞍上无人的空马嘶鸣着脱离战圈,迪恩的周围立刻空旷了许多。

剩下的敌骑立刻都乱了阵脚,每个人都不敢相信这么多同伴会在眨眼间同时倒下。几个敌骑一眼发现了张凤翼的长弓,举刀策马向张凤翼冲来。张凤翼又是一个连射,四名冲在前面的敌兵再也到不了他身前了。

迪恩策马追上其余几名奔向张凤翼的敌兵,在背后挥斧就劈,一连砍倒三名敌兵,策马来到张凤翼身前,带住马喘着粗气道:“小子,谁让你多管闲事了,我收拾一些杂碎还用别人帮忙吗?”

张凤翼引弓牵马笑道:“大人,我可一直都跟在后面,没敢抢您的风头啊!不过好歹出城溜一圈,您能者多劳,我也不能干站旁边看热闹吧!”

迪恩咧嘴一笑满意地道:“嘿嘿!说实话,小子,你这手活儿倒还行,勉强够格跟在我马屁股后面。”

张凤翼一笑道:“大人,咱们继续前冲吧,抛石车就在前面不远了,得趁腾赫烈人没反应过来赶紧完事才行。”

两人一前一后迎着敌军冲杀过去,张凤翼知道迪恩经过刚才的困战,已十分疲累了,为了减轻他的压力,把弓法发挥到了极致。随着战马的前冲,弦声铮铮,羽箭如流水般脱弦而出,眼前三十步内敌军纷纷捧着中箭的脖颈仰翻落马,两只箭壶被瞬间射空。

迪恩气得暴跳如雷,在马上连声喊道:“别全射完了,你这是要架空我哇!留几个放进来嘛!”

正说着,眼前突然一空,再没有碍眼的骑兵了,全是惊恐乱撞的步兵,一台台怪兽般的抛石车昂然矗立。

“大人,咱们已经穿透敌军了。”张凤翼在马上叫道。

迪恩气得直喊:“小子,你再敢用弓箭我就跟你急!”

张凤翼看到抛石车群障碍太多,敌军步兵们也太密集,不利于弓箭发射。当下挎起长弓,摘下长柄雉刀,转头笑道:“大人,我换长刀,这回您该满意了吧!”

这时斐迪南也穿透了敌群,他坐在马上,挺着鲜血染红的长矛惊讶地道:“万夫长大人,你们冲得好快呀!我还以为我是第一名呢!”在他身后左右,他的铁甲重骑兵纷纷穿透了敌军骑兵阻截。身后那二千多名腾赫烈骑兵已被冲得支离破碎、溃不成军了。

迪恩虽被人赞扬了,可心里并不舒服,感到胜之不武,不全是自己的功劳。他嘴里不满地嘟噜了两句,算作回答,接着挥斧杀入敌军人群。

投石车阵间的腾赫烈人都是被分配来搬运石头的,铠甲兵器都堆得远远的,为了方便干活个个只穿了极少的衣服。急切间虽抓了柄武器在手里,与刚从敌军骑兵中浴血杀出的汉拓威军相比气势矮了一截。

斐迪南的铁甲重骑一片呐喊,成群的战马拥上,虎入羊群一般,无数染血的矛尖刺向光着上身的腾赫烈人。腾赫烈步兵个个睁着惊恐的眼睛,在大股骑兵的驱赶下无序地东跑西撞,被马蹄踏死的比被兵器杀死的更多。

有前面铁甲重骑兵清场,后面勃雷与庞克率领的两个步兵千人队大部分都成功到达了抛石车群。十一师团虽然有很多战马,可马上战斗不是一朝一夕掌握得了的。现在除了斐迪南的千人队全部是真正的精锐骑兵外,其他千人队只能把战马当运输工具,一到战场还得下马作战。

这些步兵们全部身披重甲,手中握的是极沉重的武器,不是长柄战斧就是狼牙棒。他们蹒跚地下马后,一股脑地散入抛石车群中,抡起手中的武器就砸向抛石车的绞盘与投勺柄。只见木屑飞溅,没几下就让一部抛石车变成了一堆废物。一些逃过骑兵搜杀的腾赫烈人急了,握着弯刀上前阻挡,被三五只狼牙棒迎头抡下,打得弯刀断裂,骨断筋折。

从城门开启,汉拓威军涌出,到抛石车群被汉拓威军彻底占据,这一切只不过发生在片刻功夫。在腾赫烈军还没反映过来之前,许多抛石车已经没了投勺。然而这里毕竟是腾赫烈军的地盘,前后左右都有腾赫烈人的营地。此时已不需军令,大股的腾赫烈人疯了一般向抛石车群冲来。

斐迪南嘶喊着招呼手下骑兵迎上去挡住。抛石车阵地上到处都是兵器交击声与拼杀的呐喊声,许多步兵加入了对骑兵的作战,举着战斧与狼牙棒,也不分是人是马,对着敌骑就是一阵劈砸,凶悍的打法令骑兵也不敢轻樱其锋。

迪恩已经杀红了眼,浑身浴血,长柄战斧抡得如风车一般。

张凤翼看着腾赫军越杀越多,赶紧叫住迪恩,“大人,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快下令撤退吧!”

迪恩看了看四周道:“还有不少投石车没破坏掉呢!”

张凤翼大声道:“只能这样了,腾赫烈人已经反应过来了,再不走就只有死在这里了。这里的士兵是整个师团的精锐,晚上突围还有恶战呢,都拼光了哪行!”

迪恩马上道:“好,你吹号吧!”

张凤翼拿出号角,仰头嘟嘟地吹了起来。阵地上的汉拓威军听到撤退的号令,纷纷放开敌军,向城门跑去。已经赶上的腾赫烈人哪里肯放,举刀跃马追杀不已。斐迪南率领着重甲骑兵布成一道防线,拼死掩护步兵撤退。

这时腾赫军的骑射手们也赶到阵地了,骑射手们站列成排,一齐挽弓搭箭,一排排飞矢向汉拓威军袭来。所幸斐迪南的重甲骑兵连马身上也披着铁甲,好多骑兵身上虽插了好几枝箭镞,却仍在呼号挺矛应战。

张凤翼长刀一送将一名敌军骑兵捅落马下,转回身焦急地道:“大人,咱们快进城吧,既然已经下令撤退,您也应该遵守军令,这里有斐迪南他们挡一阵就够了。”

迪恩挥动着战斧在敌群中酣战,看也不看他地道:“谁说我不遵守军令了?应该撤退的是步兵,你我都骑着马,咱们的任务是阻滞敌军、掩护撤退。”

正说着,几枝流矢飞来,迪恩拨打不及,一枝羽箭插在了战马的马颈上,战马哀嘶着,身子一侧躺倒在地,一下把迪恩掀出去老远。几个交手的腾赫烈骑兵追上去纵马就踏,张凤翼策马横插进来,挡在迪恩身前,挺长刀一阵攒刺,两个腾赫烈骑兵眨眼间被连透了几个血窟窿,惨叫着仰身落马。另一个骑兵看到张凤翼的雉刀太邪乎,转马头知趣地退走,另找别的目标了。

张凤翼赶走敌兵,翻身下马,跑到迪恩身边扶起他道:“大人,您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迪恩被摔着腑脏震动,整个背部疼痛难忍。他坐起身子撑着地面,挣扎了两次都没站起来,抬起手拦着张凤翼连声道:“我没事,你快上马,太危险了。”

张凤翼扯着他的胳膊拉起他道:“大人,您快上马退入城中吧,我在后面掩护。”

迪恩使劲儿挣着道:“我不会骑你的马,别管我!你先走吧!我缓一下就能站起来,这些杂碎难不倒我。”

张凤翼见拖不动他,一下子气急了,翻脸骂道:“老家伙,拜托您明智点,咱们已经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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