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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勒卡雷元首旁听了优希顿讲授的关于古汉拓威征服史的课程。从此,这个外国人成为元首特聘的客卿,他并没有正式的官职,但所有的朝臣都知道这个外国人与元首形影不离,他是唯一能自由出入元首寝宫的男人,所有帝国事务的重大决策都综合了他的意见。他多次拒绝了元首赐与的官职与爵位,在腾赫烈高层保持了一个超然的地位,圣卡林特的贵族们都尊敬地称他为“优希顿长老”。
优希顿正要开口,勒卡雷突然挥手示意阻止了他的发言,探身向最下首的一位年轻人问道:“伽洛尼,对于眼前的形势你怎么看?说说你的看法。”
伽洛尼.勒卡雷是元首唯一的儿子,元首锺爱备至,这一问显然是要考考他,所以所有人都停止发表意见,一齐看向伽洛尼。
伽洛尼王子脸上隐然有父亲的影子,却秀气得多,亚麻色头发,长圆的脸庞,微尖的下巴,淡褐色的眼眸明亮而多愁善感,这个美少年自幼随父南征北战,在军营中长大,多年的军旅生涯丝毫没有使他变得粗野剽悍,只为他增添了一种淡定从容的气度,从外表看他更像一个吟游诗人,绝想不到他竟会是腾赫烈最年轻的军团统帅。
他向勒卡雷微一躬身,柔声道:“父皇,儿臣赞同优希顿长老的意见,此次来袭的汉拓威一军团、十军团、虎翼军团,都是汉拓威军的精锐部队,实力颇强,硬打恐怕会是惨胜之局。至于狄奥多里克元帅对于分兵不利的担心,儿臣也十分赞同,但儿臣以为避敌锋芒并不必让各军团分散隐藏。”
“敌军为了寻找我军主力,势必几路大军一字摆开,并列而行,这样左右两翼定会向两边伸展太开无法快速来援。我军可收缩于捕鱼海子南端,让过敌军正面,倾全力突袭其一南面侧翼,以我军的战力,吃掉敌军一个军团当不是难事,那样汉拓威人的军心士气都会大受打击,几十万大军重新布置部队也非易事,我军或战或走都会处于有利地位。”
“王子殿下见解高妙,微臣叹服。”卡尼梅德斯拊掌赞同道。
这个策略满足了主战派与主守派两方的意见,而且可行性极高。
狄奥多里克挥手赞道:“高明,真是高明。咱们几十万铁骑攻其一翼当然胜券在握,汉拓威军若被卸了只胳膊还敢再较量吗?咱们哪里还用走避?咱们只需担心人头太多,杀来杀去杀到手酸也杀不完。”
勒卡雷始终下绷的嘴角难得地露出笑意,他向优希顿问道:“长老,你看可行吗?”
优希顿向勒卡雷躬身道:“王子殿下如此睿智,真是国运可期,老朽心悦诚服,就按王子殿下所言办吧,向东多放出斥候侦测敌情,大军向捕鱼海子南端集结。不过盘踞于青黄岭的敌军为数虽然不多,终是心头一患,还是尽快派支部队清理掉为好,也确保了退路通畅。”
勒卡雷低头思量片刻,道:“雅库特部与塔赫勒喀部交情最好,髡屠汗与艾萨森是换帖的结拜兄弟,他们这次带了七万骑兵参战,这两个部落的领地相邻,反正塔赫勒喀也没有实力继续保有领地了,若以塔赫勒喀的领地相诱,雅库特部一定会出死力的。长老,你意下如何?”
优希顿颔首道:“如此甚好,就派雅库特部去好了。”
※※※※
髡屠汗伏身跪趴在元首勒卡雷的金帐中,他长的又黑又胖,大腹便便,身上包裹着织满暗锦花纹的火狸皮袍子,肥胖的肚子松松的下坠,几乎贴到地毯上,像只巨大的癞蛤蟆。他的脸盘呈蟹壳状,脸色黑中透紫,粗大的鼻孔外翻,黑色的嘴唇粗厚,嘴角向下耷拉着,一双巨大外凸的牛眼,充满了混浊的血丝,眼神冷酷的像个死物,没有一丝感情。传说他每次出征都要随军带不少于三十名侍寝女奴,在出征不利掳掠不到女人时聊解燃眉之急。
勒卡雷端坐在丝毯上俯视着他,脸上却一副黯然神伤的表情,“大汗,想必你也知道那个噩耗了吧,你的义兄艾萨森不幸中了敌军暗算,在青黄岭上壮烈殉国。我知道你们希瓦克河流域部族之间一向不安定,他这一去不要紧,满部落十多万妇孺可托付给谁呀!”说罢摇头叹息、唏嘘不已,眼睛都彷佛有些湿润了。
那只趴伏在地的“癞蛤蟆”身子颤抖,胖大下坠的肚皮一鼓一鼓,嘴角向两边咧开,混浊的牛眼突然睁大了,他抬起头来瞪着勒卡雷,看不出是想哭还是想笑。
勒卡雷冷冷地俯视着他,心道:“不会吧,难道连最起码的做作也不想装了吗?”
两人对视着,终于那双混浊外凸的眼睛眨了两下,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一个哭腔响起,“元首,您如此眷顾体恤塔赫勒喀部,艾萨森在天有灵,也会对元首感激不尽的。做为艾萨森的义弟,在下责无旁贷要负起保护塔赫勒喀族人与领地周全的责任。”他悲戚地哭诉着,脑中浮现起艾萨森刚成年的小女儿莉莉那鸽子般柔嫩鼓起的胸脯,这女孩有十四岁了吧,也该学着侍候男人了。
勒卡雷满意地看着他,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表演。事情是明摆着的,可有时候太赤裸裸了会大煞风景,必要的过场是绝对要走的,这能使彼此免去良心上的干扰。
勒卡雷用低沉的声调说道:“我也知道你和艾萨森的关系,兄弟如手足,我十分理解这种断去手足的哀痛,可我还是要劝你节哀顺变。塔赫勒喀的族人固然需要照顾,不过眼前有件事却是我们必须马上要做的,不做好这件事就无颜面对希瓦克河畔十万妇孺,也愧对艾萨森死去的在天之灵。”
“嗯?还有什么事?我的元首。”髡屠汗停住了眼泪,诧异地看着勒卡雷。
勒卡雷也一脸诧异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彷佛不敢相信他竟会忘记,“难道你忘了吗?我亲爱的大汗,咱们还没为艾萨森兄弟报仇呢!将来他的族人问起来时,大汗可怎么回答这些亲族们呢?”
“噢──对,对!”髡屠汗恍然大悟地笑道,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得到什么东西就要付出相同的代价,这很公道,他对此充分理解,“我尊敬的元首,您请吩咐吧,雅库特七万男儿愿听从您的任何差遣!”
“歼灭艾萨森的那股汉拓威部队说不定还盘踞在青黄岭,大概人数在三万左右,”一说到正题,勒卡雷的语气恢复了冷漠,“原来他们都是步兵,现在夺了艾萨森他们的战马,可能变成了骑兵。不过你也知道的,没有半年以上的训练,这些步兵是不可能在马上作战的。你们有七万人,是他们的两倍还多,现在派你部去歼灭该敌,可有问题吗?”
髡屠汗嘿嘿笑道:“元首敬请放心,我将把汉拓威人的头颅插在矛尖上向您请功。我们可不比塔赫勒喀人,对付三万汉拓威军其实用一万骑兵就已经绰绰有馀,七万铁骑全用上,实在是杀鸡用牛刀了。哈哈哈……”
勒卡雷元首的脸上也露出淡淡笑意,他站起来负手在帐内来回轻踱着,曼声道:“我也知道用大汗的骑兵对付这一小撮汉拓威人实在是牛刀小试了,本来我想让楚瓦图人的部队去的,可一想这一仗关系到塔赫勒喀的领地,谁为塔赫勒喀报了仇谁才有权得到它的领地。这么一想我就没用楚瓦图人,而把这个差事特意留给了你。”
“哎呀呀……这叫我如何报答元首的隆恩,我尊敬的元首,雅库特人永远是您最忠实的奴仆。”髡屠汗高撅着肥臀砰砰地伏地连磕了几个响头,兴奋的一身肥肉乱颤,恨不得抱着勒卡雷的大腿撒欢儿蹭痒儿。
勒卡雷双手负于背面,满意地笑着又道:“不过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大汗,你们就是从那条路南下的。你也该知道,青黄岭是从这一带北上的唯一通道,这股敌军选的狙击地点很准哪,一把卡在咽喉上。塔赫勒喀的实力你是最了解的,四万铁甲骑兵一夜之间灰飞烟灭,逃出来的不超过千人,你能想像得出你将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吗?”
髡屠汗愣愣地看着勒卡雷,勒卡雷踱到他的身前,用手轻拍着他的肩头亲切地道:“我对大汗说这些不是为了灭自家的威风,只是要告诫大汗,这支敌军的主将智勇双全、极其高明,千万不要仗着人多势众就生出轻敌之心哪!”
髡屠汗再次俯身磕头道:“是,元首,属下将牢记元首的训诫,绝不妄生轻敌之心。”
勒卡雷点头“嗯”了一声,又道:“大汗,我估计青黄岭这股敌军赢得也不轻松,也许你到那里时汉拓威人已经撤退了。如果是那样的话,你部就地驻扎于青黄岭,为南征大军牢牢守住这个通道。冬季将至,大军给养与圣卡林特的信使都将从此经过,所以青黄岭绝不能有失。保证青黄岭的安全是你此次出征的主要任务,歼敌次之,若不能全歼敌人,就任其离去吧,切记分清主次,不可浪战浪追。你记住了吗?”
“属下记住了,属下今夜就整军拔营,明晨开拔。骑兵与辎重分离,以每日四百帕拉桑的速度急行军,两日内前锋可到青黄岭,一定不使敌军走脱。”
“嗯,如此甚好,就照你说的办。夜已深了,你下去安歇吧!”勒卡雷道。
髡屠汗匍伏着退出了大帐。
髡屠汗走后,勒卡雷仍在帐内来回踱着,头脑中反覆思量着战局,一种说不上的原因使他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烦躁。最后他撩帘出帐,来到金帐外面的回廊上。外面秋气袭人,夜凉如水,令人神清气爽,头脑为之一振。夜空没有一丝云翳,苍穹高远,满天繁星就像黑丝绒上撒满了大小不一的璀璨钻石,晶光闪动,摇摇欲坠,与延伸到远方视线尽头的宿营的点点篝火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天上,哪里是人间。
勒卡雷凭栏仰望着满天星斗,饮啜着清新的空气,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烦躁,原来自己还是对青黄岭方向感到隐隐的不安,他用力一拍栏柱恨恨地咬牙自语道:“鼠辈,还在等下一头猎物吗?我已给你送去,就看你们谁的牙齿锋利了!”
第三集 第八章
同样的夜空,同样的星星,同样的静谧,梅亚迪丝带着珀兰向斡烈的大营走去。十一师团还是宿营在沙漠里,军靴踩在柔软的沙地上,发出吱吱的轻响。
珀兰心情格外高兴,玩弄着手中的马鞭,嘴里哼着轻快的小调,仰头望着夜空道:“师团长,我发现这里的星星特别明亮,你看星星从地平线上升起来,爬到头顶上眨眼,好像伸手就能摘一颗下来,真没想到在荒凉的沙漠中还能看到这样的美景。”
梅亚迪丝边走边低头思忖着,浑然没在意珀兰说些什么。
珀兰看到梅亚迪丝没有在听,不高兴地拍了她一下道:“喂,在想什么呢?说话也不理。”
梅亚迪丝清醒过来,歉意地道:“噢,我走神了,一会儿就要和斡烈师团长他们商量部队下一步的行动,我正考虑着该怎么说呢!你刚才在说什么,再说一次我听听。”
“哼,没听到算了,你是大人物嘛,哪有功夫听那些不关紧要的事。”珀兰不满意地哼道。
梅亚迪丝讨好地搂住珀兰肩头,轻摇着她的身子娇声道:“好了好了,珀兰小姐,都说了是人家的不是了,你还紧咬住不松口。”
珀兰破颜微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哎,我还忘了问你了,昨天你和那个千夫长在树林里都说些什么,当时人多我也不好开口问,现在你该对我讲讲了吧!”
梅亚迪丝装作无所谓地道:“都是些关于部队调动的事,你不感兴趣的。”
珀兰点了点头,又转头向梅亚迪丝道:“师团长,昨天你与他进树林谈话,艾玛告诉我你与那个千夫长有过节,我还以为你要和他在树林里算帐呢,我们都说好了,若势头一有不对,我们就进去助战。”
梅亚迪丝失笑道:“你们怎么会那样想?当时人家才帮了咱们一个大忙,我就是有怨气也不会在那时发作呀!”
珀兰了然地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怒手不打笑脸人嘛!其实我看那个千夫长人还不算太坏,若是没有太大的恩怨,师团长不如抛开成见和他交个朋友也不错啊!”
梅亚迪丝转头看向珀兰,浅褐色的眼眸放射出异样的神采,她似笑非笑地审视着珀兰道:“小妹,真是难得,你也会做起和事佬来了,这可不太像你,通常你总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啊!”
珀兰有点心虚,明眸闪烁地避开了她的视线,俏脸僵紧地嘻嘻笑道:“我只是建议一下,听不听在你喽!昨天你们都晕倒了,让我一个人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是那个千夫长领人帮了咱们,这大凉天,我说你们中暑了,人家一点也没揭破,给咱们留了面子,所以我觉得咱们也该给人家一个台阶。”
梅亚迪丝轻眯着凤目瞟着她,长长的睫毛像帘子一样遮住了她的眼神,“你这样为那个千夫长说好话,该不是对他有点意思?”
“我哪有!你别乱说!”珀兰大声抗议般地辩白道:“你以为我是安薇尔那样没见过世面的乖乖女吗?我不过看他昨天帮咱们很够意思,想找机会还个人情罢了。”
梅亚迪丝撇嘴哂道:“咱们昼夜急行军援助他们,他们帮咱们一个小忙是应该的,要谢也得他们谢咱们才对,咱们什么时候欠他们人情了?”
珀兰绯红了俏脸,死硬地道:“你非要如此想,我也没办法,总之没这回事就是了。”
两人都不说话了,又默默地走了一段,梅亚迪丝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看到已成功引起珀兰的注意了,脸上摆出一种置身事外的公允态度道:“其实那人有什么好?先不说他脸上的那道刀疤,就说他撇嘴而笑的神态,充满嘲讽与轻蔑,好像把世间所有人和事都看透了。他的眼神更让人受不了,好像能一手遮天,没有什么事是他办不了的,这种无凭无藉的狂妄,比炫耀权势的傲慢更叫人无法忍受。”
珀兰不高兴地反驳道:“他才不是你说的那样!都是你有偏见,他是习惯笑的时候撇嘴,不过一点也没有看不起别人的意思,相反还特有人缘儿,让人感觉温和容易亲近。他的眼神不是狂妄而是帅气,充满自信,一看就知道他是个有担当的人,难道这样也错了吗?”
“小妹!你今晚是怎么了?总是和我做对!”梅亚迪丝瞪大明眸脆声叫道。
珀兰有些羞涩地拉着梅亚迪丝的手笑道:“姐姐,你也看出来了,其实我对那个男孩还不太反感,在这方面你最有手段了,你能帮我想个法子吗?”
“你别瞎说,什么我最有手段了,我有什么手段了?”梅亚迪丝有点羞恼,脸颊泛起红晕。
“嘻嘻,姐姐你就别装了,克利夫兰、斯图亚特,还有夏洛特,那么棘手的追求者都被你摆弄的服服贴贴,还不够有手腕吗?”珀兰满脸敬佩地道。
梅亚迪丝无奈地摇头道:“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肯信,他们只是普通同僚而已,珀兰,咱们是在军队任职,不可能不和人打交道的。对他们我总是礼貌地保持距离,别人不知道,但你不应该误解我的呀!”
珀兰眼睛灵活的转动着,和解地道:“好了好了,算我错了还不行,不提他们了,现在说的是那个千夫长,到底你有什么法子没有?”
梅亚迪丝没有说话,脸上表情犹豫不定,好像拿不定主意,半晌才迟疑道:“咱们和他们根本拉不上关系,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珀兰噘着小嘴,不满地瞪着她道:“还说亲如姐妹,到了关键时刻就只会说风凉话,一点小忙也不愿帮,我算看透你了。”
梅亚迪丝忙拉住她的小手讨好地说:“谁说不愿帮了,不过姐姐拿手的是如何拒绝别人又不使人家心存怨恨,对于主动出击我和你一样没经验,你这可是难为我了。”
珀兰瞪着她不说话,梅亚迪丝只有低头再想,最后她抬头道:“这样吧,以后若有两军协同行动的机会,我就尽量要求斡烈师团长派他那个千人队与咱们合作,所有需要与他们接洽的任务都由你来做,这样你与他接触的机会就能多一点,至于结果怎样,我这个姐姐真的是爱莫能助了。”
珀兰转怒为喜,搂着梅亚迪丝的脖子欣喜道:“就这样说定了,好姐姐,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梅亚迪丝也附和地笑着,笑容有点酸涩。
等珀兰安静下来,梅亚迪丝才柔声问道:“小妹,你真有勇气,敢想敢做,我就不行,要是被男孩子拒绝了可多难为情啊!其实暗恋你的人不在少数,咱们女孩子应该等着男孩子来追才有身份。”
珀兰鄙夷地斜视着她道:“姐姐,你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主动追求也许会被拒绝,可那人一定是比你更出色、更优秀的,最起码也是你真心喜欢的。若在追求你的人中挑捡,最多只能找个差强人意的,要想尽善尽美很难。”
“噢?是这样吗?”梅亚迪丝有些茫然地应道。
此时一队巡营的哨兵经过,珀兰低声窃笑道:“快到地方了,咱们别说了,若让哨兵们听到就糗大了。”
※※※※
十一师团的中军帐外插满火把,毡帐周围侍立着二十多名卫兵,军旗在夜风中飘舞。
看到梅亚迪丝她们到来,侍卫长高喊:“敬礼!”
持矛侍立的卫兵们整齐地横臂于胸,向她们行军礼。侍卫长将梅亚迪丝引入帐内,珀兰则按例留在外面等候。
帐内被四个火盆照得通亮,居中几张矮几对在一起拼成一张大桌子,上面散乱地摊放着地图与酒樽,斡烈、阿瑟、迪恩围坐在一起,意外的是还有张凤翼也在座,看起来几个人已经谈论好一会儿了。
梅亚迪丝看着桌面温婉地笑道:“看来我来迟了,大家等了好长时间了吧!”说着眼睛扫了一下张凤翼,说好的只有万夫长才参加的,她对张凤翼也在帐中感到有些诧异。
“呵呵,蕾师团长快请入座,你来的一点也不迟,这种地方不聚在一起聊聊也无事可做,我们几个只是打发时间而已。”斡烈热情地请梅亚迪丝上座,他看到了她的疑惑,笑着解释道:“实不相瞒,凤翼虽然职位不高,却是我的智囊,这里是绝少不了他的。”
张凤翼客气地冲她点头微笑。
梅亚迪丝抿嘴笑道:“我与凤翼大人也算老相识,朋友相见,高兴还来不及!”
几个人又寒暄几句,大家围着矮几盘坐下来,有亲兵为梅亚迪丝端上茶水。
斡烈感慨地道:“蕾师团长,说实在的,我们几个万没料到你会只带了百馀人前来,真是太危险了,在这种地方我们两万人的队伍也只敢藏在沙漠里。本来嘛,接应我部的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