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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海腾澜-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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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凤翼眼睛转了几转,一拍巴掌,道:“干了,就按你说的办!现在最紧要的是与勃雷会合。”

说罢,他对瓦西里一摆手道:“去叫斐迪南千夫长与索普侍卫长过来。”

瓦西里行了个礼就跑出去了。

不一会儿,斐迪南与索普带着人匆匆地跑过来了。

“凤翼,什么事?”索普问道。

“西蒙找到了吗?”张凤翼问。

“这才多长时间?你别急好不好!”索普不高兴地道。

“别找了,咱们领部队闯出去,与勃雷他们合兵一处。”张凤翼打断他道。

索普一愣,“那这些人质怎么办?”

“都带上,混杂在队伍里,一人看一个。九师团的人敢乱来,就先杀这些人质。”张凤翼道。

这边弗兰茨正向陶伦斯汇报情况,陶伦斯突然凝眉看向对面,道:“那是怎么回事?”弗兰茨回头看去,只见十一师团的官兵们正在把俘虏们从营栏上解下来拖回营中,有些俘虏行动慢了些,被十一师团的士兵用马鞭抽打得连声惨呼。

陶伦斯手抚下巴问道:“他们要干什么?”

弗兰茨发怔道:“不知道,刚才我在对面时还是好好的。”

这时,对面营区里传来战马的嘶鸣声,陶伦斯猛然醒悟道:“坏了,他们要带着人质突围,与辎重营的同伙会合。”

说到此,他转头狞视着弗兰茨道:“你马上过去!无论他们提什么条件都先答应着,其他师团的援军马上就到,一定要在辎重营叛军被歼灭前稳住他们。”

弗兰茨脸色大变,登时冷汗都冒出来了,颤声道:“大人,他们就要撕破脸硬闯了,我这个时候过去怕不合适吧,要是他们把我也扣住了呢?”

“嗯?弗兰茨,你害怕了吗?”陶伦斯勾起鼻子,鹰一般狞视着他。

弗兰茨吓得身子一颤,连连道:“我去,我去,我这就过去。”说罢,忙不迭地打马向军团部营区跑去。

张凤翼回身望着列队完毕的队伍,对身旁的斐迪南道:“怎样,没有落下的吧?别忘了,俘虏里还藏着‘军团长大人’呢!”

斐迪南绷唇笑道:“放心吧,只要是能喘气的,一个不少。”

正说着,他们就看见弗兰茨急急从对面纵马赶了过来。

弗兰茨离老远就喊道:“凤翼大人,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有什么话可以慢慢商量嘛!”张凤翼一带马缰拨转马头,双腿一夹,战马迎着弗兰茨奔跑起来,他一面挥手示意后队跟上,一面对着弗兰茨笑道:“弗兰茨大人,你是担心我们要走吗?呵呵,放心,我们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轻易离开,现在只不过换个地方,等我们到了辎重营后,咱们再接着聊吧!”

看着张凤翼身后黑压压,八骑一列的马队已经整齐的排好,弗兰茨急得脱口道:“小子,你们不要太目中无人啊,我们一万多张硬弓正瞄准着你们呢!”

“只有一万张吗?我还以为有十万张呢!”张凤翼撇嘴笑道:“弗兰茨大人,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你回去告诉你们师团长,马上把路让开,凡是我军经过之处的射程内不得有任何武力存在,否则我们一律射杀。”

弗兰茨没有动弹,眼睛愤愤地看着张凤翼。

“呵!眼神很杀啊!”张凤翼望着他失笑道:“既然大人不愿走,就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到辎重营做客吧,等到了那里,咱们再慢慢细聊。”

一听要扣下自己做人质,弗兰茨不敢逞强了,二话不说,一带马缰转马离去。

看他走远了,张凤翼把手一挥道:“开拔!”双腿一夹,跃马而出,当先冲出大敞的营门。

在他身后,轰鸣的马蹄声响起,人头攒动,铠甲震震,整个骑队都动了起来。

八骑一列重骑兵队,队伍外围两侧的战马上全部是捆绑的人质,重骑兵们挟矛持盾,连人带马包裹在甲胄之中,伴随着战马轰鸣的蹄声,仿佛一道钢铁洪流迎面撵来。

两军之间的距离不过几百步远,张凤翼他们一出动,九师团这边的阵列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围在陶伦斯身边的一众官佐都眼睁睁地盯着他。

一个千夫长惶急地道:“大人,还等什么?叛军马上就到眼前了,你快下令弓箭手狙击吧,他们是重骑兵,等冲到跟前就麻烦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陶伦斯的幕僚官就立即打断道:“大人,莽撞不得呀!军团长大人还在他们手上,还有那么多军团部的官佐,如果下令放箭,将来咱们可吃罪不起啊!”

身后的侍卫长却道:“大人,这伙叛军也太嚣张了,简直就没把咱们两万大军看在眼里呀!你快下令吧,咱们狠狠杀杀叛军的锐气。”

“大人,咱们可不能只顾眼前啊!”幕僚官又道:“大人,他们只不过是去与辎重营的叛军会合,让他们去好了,反正都在咱们的掌握之中。可军团长大人一旦知道咱们不顾他的安全胡乱放箭,那将来可就说不清了!”

陶伦斯脸色阴沉地望着迎面而来的马队,看着马队中被绑着的一个个神色委顿的军团部官佐,心中举旗不定,迟迟下不了决断。

两方越来越近,只有二百步了,骑队最前排的张凤翼已可清晰的看清陶伦斯的表情。

张凤翼举起长柄雉刀,挑衅地望着对面的陶伦斯,大声发令道:“弟兄们,冲锋!”说罢端平长刀,双脚一夹,胯下战马陡然提速。

左右所有的骑兵都把矛杆举平,提升马速进入了冲刺状态,轰鸣的马蹄声突然急促起来。二百步转瞬即到,陶伦斯身边的官佐齐齐变了颜色。

陶伦斯身后的侍卫长抓住他的胳膊摇了一下,急切地叫道:“大人,打是不打,你快下令呀!这样不动弹是要吃眼前亏的呀!”

陶伦斯蓦然醒转,把手一挥,惶急地下令:“大家让开!”

几个传令兵吹响尖厉的哨声,阵列中的百夫长们纷纷压制着部属不得妄动,骑队当前的步兵流水般向两侧散开,让开了一条出口。

张凤翼长笑一声,单手挥动长刀向脸色铁青的陶伦斯示意,“师团长大人,这才对嘛,本是同生共死的战友,相煎何太急啊!”

陶伦斯阴沉着脸,紧绷着嘴道:“别得意,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张凤翼也不争辩,跃马一笑而过。隆隆的骑队快速驰过阵列的缺口,一出包围圈子,眼前视野一亮,空荡荡的马道,空荡荡的帐篷,偌大的营区任凭驰骋。

索普高声笑道:“痛快!痛快!真他妈痛快!刚才陶伦斯那伙人脸色真是妙不可言,压人一头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斐迪南大笑着接道:“说的是,那个长鹰勾鼻的师团长看起来像个狠角色,关键时刻还是掉链子了,他就不想想被咱们硬扳这一城,对官兵士气影响有多坏。”

张凤翼洒然笑道:“他想的是他的官运仕途,只要咱们声称西蒙在咱们的队伍中,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下令放箭的。”

“哼!吹吧,互相吹吧,才不过侥幸逃得一命,就开始摇尾巴自鸣得意了,真是没羞没臊啊!”张凤翼身后的妮可用食指刮着脸皮不屑地道。

“小妹妹,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索普心情正好,丝毫不生气,调笑着道:“一千多人压得两万大军不敢抵抗,这么强横的军队竟然出自汉拓威帝国军,你心里发酸说些怪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哈!真好笑!也不嫌风大闪了舌头。”妮可脸颊涨红,清脆地喊道:“瞧那群步兵一个个缩头缩脑的样子,那也叫‘两万大军’?两万只绵羊还差不多!要换了我们腾赫烈军的部队,你们这会儿连渣儿都不剩了,还有空自鸣得意?”

这一说,索普也急了,额头上青筋迸起,抢白道:“哼!说起腾赫烈军就更别提了,浑水滩近十万腾赫烈军呢,结果怎么样?我们十一师团还不是照样杀进杀出、来去自如?旁的不说,就拿你来说吧,既然腾赫烈军那么牛,为什么十万铁骑还保护不好一个小妞儿呢?”

“死索普!我和你拼了!”妮可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大叫一声,拔出腰刀纵马扑上,一下把阿尔文与多特的战马冲到了一边。

周围的官兵纷纷横身插上,部队一阵大乱……

十一师团的马队过去了,马蹄荡起的灰尘还没有落定,纷纷扬扬的尘沙溅落得阵列缺口两边的官兵满头满脸都是。所有人都静静地站立着,默不作声,屈辱的情绪弥漫在每个人的心间。

陶伦斯怔了片刻,转头看了看左右部下,一挺胸脯,板起脸道:“都哭丧个脸干什么!传令下去,全军整队集结,叛军去了辎重营,我们跟着追下去,包围住辎重营,正好把叛军一网打尽。”

传令兵们吹响了集结的号角,各部官兵收起武器,整队开拔。陶伦斯领着一众亲卫官佐也纷纷转马欲去,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嘶哑的喊声。

“陶伦斯、陶伦斯!等等、等等!”

是谁这么大胆,敢直呼师团长大人的名字!?簇拥着师团长的一干亲信齐齐转头回看,只见身后空荡荡的军团部大营里跌跌撞撞地抢出一个人来,这人身着轻甲兵军装,满身泥土与血污,皮甲裂了好几道口子,军靴都跑丢了一只,边跑边挥舞手臂大声呼喊着。

那人好像脑袋上破了口子,头发上、脸上全是血污,两只血红的眼睛如厉鬼一般灼灼放光,燃烧着疯狂与仇恨。陶伦斯诧异地打量着来人,仔细查看,却实在认不出来人是谁。

那人高一脚低一脚地冲到跟前,两名亲卫骑兵本能地纵马补上,将那人拦在十几步外。

一名亲卫厉声喝道:“放肆!你是什么人!师团长大人的名字也是你乱叫得的!”

“滚开,小兔崽子!”那人一下暴怒起来,双手叉腰哑着嗓子破口骂道:“陶伦斯,你个没上没下的东西,连我西蒙也喊不得你的名字吗?”

“什么?军团长大人?”所有人都吓住了。

陶伦斯连忙下马,凑上脸仔细辨认,哎哟!果然是军团长大人。

他赶紧单膝跪下向西蒙行礼,激动地道:“大人,太好了,原来您没有被叛军抓住。”

师团长大人都跪下了,一群属下再不敢怠慢,所有人都翻鞍下马跟着向西蒙行礼。西蒙走到刚才阻拦他的亲卫身前,二话不说啪啪连扇了那名亲卫十几个嘴巴,直打得那名亲卫口鼻喷血。所有人都默默地看着,谁也不敢劝阻。

西蒙收手后又对着那名亲卫照脸啐了一口浓痰,恨恨地道:“兔崽子,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呀!连个兵蛋子也敢呼喝起堂堂的军团长来了。”

陶伦斯看西蒙打得尽兴了,轻咳一声,干笑道:“大人,您消消气,叛军并没有多少人马,所仗恃的不过是扣押了一部分军团部的同僚做人质,如今大人成功返回,有大人坐镇主持大局,那一小撮叛军的伏诛只是早晚的事。”

一句话蓦然勾起了西蒙的邪火,他瞪着充血的眸子,像爆了一般,挥舞着拳头,怨毒地嚎道:“这伙大逆不道的叛军暴徒,对于他们加诸在本大人身上的侮辱,本大人必定加上百倍偿还,我现在宣布:所有叛军暴徒一个都不能饶恕,等抓住这些人后,我要亲自将他们挨个剖腹挖心、斩头剁脚,丢在荒原里喂兀鹫与野狼!”

他扭过头大声地命令道:“陶伦斯,那伙叛军现在还没有走远,你带上你的全部兵马,要不惜一切代价追上那伙叛军,把他们全部杀死!”

陶伦斯恭顺地望着处于癫狂状态的西蒙,斟酌地笑道:“大人,不用您说,也不能放过这伙暴徒。可眼下还有很多军团部的弟兄被裹胁在叛军中,一旦叛军用这些弟兄的性命相要胁,却是投鼠忌器啊!”

“不用顾忌那么多!”西蒙把手一挥,蛮横地吼道:“他们都是帝国军人,有义务为了帝国的胜利去光荣的战死。我要的是压倒性的完胜,其他的都是小事,你只管放手干吧!”

得到了这样的授意,陶伦斯再没话说了,他把步兵与自己的亲卫队留给了西蒙,自己带着师团的全部骑兵顺着辎重营的方向追了下去。

第十三集 第七章

此时,张凤翼他们已经顺利穿过了三个千人队的营区,路过的防区十分空虚,大部分官兵都集结走了,只留下极少数看门巡哨的执勤小队和一些负责做饭、喂马的仆兵,这些人一看见马蹄扬起的灰尘就明智地远远躲开了。

张凤翼的骑队就这样不疾不徐地走着,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正在大家心情轻松的当儿,后面的斥候纵骑追上来了,报告道:“大人,九师团的骑兵正从后面追上来,有六七个千人队的样子,行军速度极快。”

“哦?没带步兵吗?”张凤翼带住马缰,皱眉问道。

“没有步兵,全是轻甲骑兵!”满脸汗水的斥候道。

斐迪南绷着唇角道:“行动这么快,连步兵都不带了,看架式是要追上来拼命了,咱们得做点准备才行,小心被‘疯狗’咬一口。”

张凤翼思忖片刻,不解地道:“没道理呀!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要去辎重营,刚才人多的时候都没敢动手,怎么现在又改主意了?难道真的连他们军团长的安危也不顾了?”

索普把手一挥道:“唉!想那么多也没用,他们脱离步兵,集中骑兵急追,明显就是铁了心的不愿善罢甘休了。咱们摆开队伍对上一阵,杀杀他们的锐气好了。”

“不行,六七个千人队呢!一打起来就把咱们拖住了。等步兵上来,大批弓弩兵一围,咱们这千把人就交代在这儿了。”张凤翼摇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与勃雷会合,要是想打的话,不如缩在军团部的营区里了,起码还有层营栏挡挡骑兵。”

说到此,张凤翼下令道:“吩咐后队,加快行军速度。”

军令逐级下达,官兵们开始催动战马全速行军,这时队伍里携带的大批俘虏成了明显的累赘。

十一师团的官兵都是一人配双马的,往常士兵们只需把空马的缰绳挂在马鞍后就行了,空马自然会跟着乘马奔跑,现在空出的战马都用来驮运军团部的俘虏。俘虏们被捆得结结实实,跨坐在马上,为防止俘虏们坠马,需要官兵们牵控缰绳引导战马前进。这样一个士兵得同时控制两匹战马,大大限制了前进的速度。

他们才跑了一会儿,不仅没有摆脱掉敌军,反而感到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终于,耳听一声凄厉的哨响,无数羽箭破空袭来,后队传出一片中箭的惨呼与坠马声。

队前的斐迪南与索普都忍不住了,几乎同时对张凤翼喊道:“凤翼,我到后面压阵!”张凤翼正要说话,两名斥候骑兵飞马从后队赶上来了。

张凤翼马上问道:“后队损失怎样?弟兄们伤亡严不严重?”

斥候在马上敬礼道:“报告大人,后面的追兵已经与咱们接尾了,敌骑中的弓弩兵正向我军发射弓箭。后队弟兄们的损伤倒不大,倒是咱们挟带的俘虏都没穿铠甲,中箭坠马了不少。”

索普瞪眼不相信地问道:“九师团的人难道疯了吗?连自己的同僚也射杀!完全不顾人质的死活了?”

斥候肯定地道:“大人说得没错,那些弓弩兵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误伤到俘虏,完全是无差别的乱射。”

斐迪南紧绷嘴唇,不无忧虑地道:“凤翼,咱们挟带这么多俘虏是无法甩开追兵的。现在只有分出一部分人马回身挡一挡,不然后队会顶不住的。”

索普跃跃欲试地道:“反正逃不过一场混战,与其被动挨打,还不如大干一场。”

所有人都看着张凤翼。

张凤翼思忖了一下,目光转向那两名斥候,吩咐道:“传令各队,只要追兵再接近,就把携带的俘虏分批抛弃掉,一次卸掉三个百人队的量,扔罢俘虏的百人队加速前进到前队来,方便前队丢卸。”

索普一听就急了,“这怎么可以?这些俘虏都是人质,要还也得换了东西才成,现在放掉,岂不是说明咱们怕了后面的追兵,再说俘虏里还藏有西蒙那条大鱼呢!”

“咱们手里已没有了‘大鱼’,净是些不值钱的‘小杂鱼’而已。”张凤翼笃定地道:“西蒙肯定不在咱们手中了,我猜他说不定就在后队指挥追击呢!要不,后面的追兵也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放箭。”

斐迪南与索普都不吭声了。

片刻,斐迪南负疚地道:“虽然不愿相信,可想想也是这么回事,这事都是我俩的失误。”

张凤翼摆手止住他道:“这事不怪你们,我们带走了活着的俘虏,却没时间挨个检查一下战死者的尸体。都是同一阵营的同僚,穿着相同的军装,谁也不会忍心像打扫战场一样在尸体上补上一矛的。”

“都是我们太手软了!”索普有些羞愤地道:“不如我们将俘虏都砍了,丢给后面一堆尸体,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那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张凤翼摇头失笑道:“索普老兄,你太‘入戏’了。咱们只是要讨回公道而已,不是发动叛乱的叛军,将来还要在帝国军的大旗下混饭吃呐,可不能做不留后路的事啊!”

“噢!瞧我!被气糊涂了。”索普马上醒悟到轻重,手抚额头讪讪地道。

“快!快!冲上去,把叛军一举击溃!”陶伦斯挥动军刀,大叫着催促部下加快速度。

可惜喊声在隆隆的马蹄声中根本听不见,在他左右无数的骑兵跃马超过指挥官向叛军冲去。

面对蚁群一般黑压压从后涌上的骑兵,前方的“叛军”显出了久经征战的劲旅所独有的素质,从官佐到士兵全都不慌不乱,对手气势再强,迫的再近,行军队形却纹丝不乱,骑兵们端着弩机不停地回身射击,两军之间流矢纷飞。

其实九师团的骑兵们心中也都憋着一股劲儿,这一小撮叛军刚才明目张胆地穿阵而过,视二万人如无物,要知道九师团是四军团的核心部队,是拥有骑兵万人队的师团,师团里的官兵一向以“王牌”自诩,如今受到这种挑衅,实在是可忍、孰不可忍。因此出战的官兵个个战意高昂,冒着流矢,奋勇前突,前锋骑兵片刻间就与十一师团的后队再次接尾了。

在双方只差二十多步远时,后面纵马直追的骑兵们纷纷背起长弓,拔出刀盾,口中发出示威的呐喊,准备进行白刃格斗。可还没交手呢,突然前方叛军队伍里传出一片惨呼,十一师团骑兵用盾牌、矛杆将备马上的俘虏推落马鞍,俘虏们的胳膊都被绑缚得结结实实,骤然落马,全都是以头抢地,摔的头破血流,惨呼连连,惯性使几百个哀嚎着的“滚地葫芦”迎着追兵的马蹄滚去。

“不好,大家别踩上,是军团部的同僚!”

惊叫声四起,高速冲刺的马群哪可能骤然煞住,前面的骑兵死勒马缰,后面的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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