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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稳婆唯唯诺诺地点头退下,心里的担心变得有些欢喜,她们倒不是为这个还未出生的婴儿难过,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都见过,担心也只是怕这位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的大人牵连她们罢了。
还好没有,这位大人所牵挂的重点只不过是在这位夫人,倒是极为重情。
“————”
宁致远平躺下来,搂住了海蓝珠,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不了口。
“孩子没了……”海蓝珠语气带着哭呛,眼神死死看着帐篷顶处,声音柔柔的,弱弱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无力。
“你的眼泪是苦苦的,还很涩。”宁致远亲了亲海蓝珠眼角的眼泪,之前她还知道旁边是自己。
“孩子没了啊。”海蓝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缩进宁大官人怀里,有些瑟瑟发抖,“小男人,孩子没了啊……”
“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生。”宁致远心里发苦,搂着海蓝珠的身子有着想哭的冲动,他是还很年轻,才不过二十岁,甚至之前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孩子,但那是之前。
海蓝珠怀了孕以后他时常能感觉到一种奇特的幸福,摸着她的小腹也总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他已经渐渐接受甚至准备好作为一个父亲了。
但是……
一切都没了。
“宝贝不哭,我们以后还能再生。”宁致远再说着,收拾情绪安慰着情绪失控的海蓝珠,这时候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脆弱。
海蓝珠呜呜着不说话,不一会宁致远感觉自己胸口湿了,确实是湿了。
“不哭了……”宁致远轻拍拍着海蓝珠的身子,轻声细语着,“你知不知道前几日刚刚送你回来的时候可全是血,可把玉儿她们急坏了,那小妞还冲夫君嚷嚷,待会可得好好教训她……”
“还有刚刚那四个稳婆,可是夫君拍派了士兵直接抢过来的,她们是大同城内最有经验的稳婆,一般人可请不动,夫君把他们抢过来的时候她们可还分别在城里的大户帮人接生呢……”
“————”
“不就是孩子嘛…”宁致远心里一堵,接着说道,“有了孩子你该多不方便,时时刻刻为孩子担心,骑马也不方便,也不能到处乱跑,还得时不时喂奶……”
“————”海蓝珠洁白无暇的小手捂住了宁致远的嘴,抬起脑袋眼眶通红地说着,“你…你别说了…哇…”
“为什么不说,我还得安慰你啊……”
“哇…不说就是不许说…”
“没事了吧宝贝!”宁致远啃了海蓝珠
的脸蛋一下,心里的悲伤减轻了些,虽然海蓝珠看上去有些向周芷的性子发展了,但悲伤过度,不得不说周芷的性子是最容易痊愈的。
海蓝珠只是呜呜直哭,也不回答。
“那夫君让玉儿她们进来了?”宁致远问着,然后已经起身了。
他的发梢有些凌乱,眼眶中带着血丝,从几日前海蓝珠摔在地上的时候开始心就一直悬着,也是直到刚刚,紧绷的神经一松弛,顿时觉得十分疲惫,但此时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玉儿,似乎没事了,珠儿刚刚还与我说话,你们进去可以看看了…”宁致远甩了甩有些沉重的脑袋走了出来,外面的大玉儿几女露出一脸喜意,看了宁致远一眼便急急走了进去,只是李玉然盯着时间久一些,小声叮嘱了一句。
“好好休息吧…夫君。”
宁致远脸上挤出一丝笑,摸了摸李玉然的俏脸,“嗯,你们先进去,我还有事。”
…………
转身的那一刹那,宁致远脸色随即变得阴沉无比,快步走远,总归要有人为这件事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一旁的亲卫迅速跟上,心里十分忐忑,因为上次的刺杀事件说起来可是自己的错,但公子还没有处罚他们,这远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但是在宁致远眼里,这件事他的亲卫有些错,但情有可原,就连自己还不是站在上面都没有发现,终归到底,他是一个讲原则的人,而且这些亲卫跟了他许久,一直尽心尽力,所以他本只是打算小惩一番,怒气自有人发泄……
李玉然深深看了一眼,然后也走了进去,心里为那句‘夫君’而感到害羞,海蓝珠姐姐没事便好,若是有事只怕他又要自责了,偏偏不是他的错……
……
……(。)
0282章 进击的宁致远()
宁致远与海蓝珠所说的大玉儿几女对他的态度自然不是真的,没有人骂他,甚至都没有耍些小脾气,担心他都来不及,只是这样他自己心里更不是滋味。
低头看了看自己显得十分清秀的手,握紧之后青筋爆出,叹了口气,男人的双手就是用来征服天下和保护女人的,两样他都做的不够。
那日抓住的刺客共有十三人,身份很快都查清了,都是土生土长的大同人,身材魁梧的汉子,如果不是这么一出,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反常,嘴巴都还是特别硬,什么话都不说,一看便是那种比较憨厚的百姓。
正是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善恶与对错,只有服从与服从,一去李军那样,只是他们比起李军来,还要差的远了。
但这些都不是关键,他一直都相信,这世上没有撬不开嘴巴的人,只有不会审讯的人。
比起现在的这些点天灯,老虎凳之流,他脑中让人********的方法实在是要高超太多,什么满清十大酷刑对他来说都只是小意思。
这些人宁致远猜不出来是谁派来的,谁让他自己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仇人遍布,地主乡绅,文官武将,比比皆是,但不管是谁,若是查了出来,宁致远都不会想象出自己会对他们做些什么。
所以这些刺客还是先承受了他的怒火,不招供,把他的命根子当着他自己的面分成千百刀慢慢割下来,或者把这些东西从嘴里塞进去……够意思的,只要不让他们死了宁大官人让他们知道,这个世上比起死亡来说要严重的事情要还有很多。
…………
“终于是肯招了么?”宁致远脸上三分嘲讽,七分阴沉,虽然眼前的这十三人都惨不忍睹的伤痕累累,但宁致远觉得自己的怒气没有减少分毫。
让他有些惊讶的是,幕后黑手不是乡绅地主之流,竟然是最不可能的商人,确切的说是皇太极支持的商人,实在让他无法猜到,诚然自己把皇太极逼上了绝路,但对方怎么可能命令住城内的商人!!
满清八大卖国商人!宁致远想到了这一点,想必这又是一些卖国商人!
冷哼了一声,宁致远咬着牙问道,“你们的妻子儿女都早在一年前送出了大同,可是去了盛京。”
牢中人有气无力点了点头,他们已经生无可恋,但是想死都死不了,他们中还有一人天真的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妄想寻死,除了为自己平添一份痛处之外,该受得刑照样招呼上了,而且想说什么都说不了,可谓是痛苦无比。
“很好…!”宁致远冷笑着,“本官再问你们一遍,是不是只有城中沈梁两家是后金的走狗?”
“是……”
“那好,现在你们给本大人好好活着,看着这些人的下场!”宁致远突然起身离去,秋日的傍晚,这带着怪味的牢中阴暗冰冷,却也抵不上他语气中的阴沉。
…………
“公子,现在我等该干甚…??”亲卫头头忐忑道,他也是跟着宁致远的军中老人了,原本便是王五的副手,王五外出带兵之后便暂时顶了缺,这么久的时间,在此事之前,他从未见过公子这幅模样,给他的感觉就是阴沉,阴沉的不见天日。
“…知会我们在东北的人马不惜一切代价将这群人的家眷带回来,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想来后金对这群人的保护不会太严重,真是可悲,毕竟只是一群小角色。
宁致远阴沉着脸继续吩咐着,“另外再将军中狠狠彻查一番,绝对不能出问题。”
关于大同的军队,不管是原先的还是新招的,宁致远上任的时候都没有随便过,给士兵都造好了军籍,里面记录着有他们的籍贯住址,因为大多都是一个地方的,所以士兵之间认识的居多,只是有少数人不是,他们自然就是彻查的主要对象。
宁致远一直都听说后金人喜欢安插内奸,袁崇焕在辽东上任的第一件事便是彻查内奸不是,他自己也足够小心,与海蓝珠散步的那块草地自己已经特地经常换着,出事的时候刚刚才换了地方的第二天……但还是有了这个意外。
他相信在大同军中的内奸绝对没有很早就埋伏在这儿的,毕竟这儿不是大同,皇太极也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大同对后金来说并不多么重要,所以除了外来人就是重金贿赂的士兵了,虽然宁致远来了大同之后军队规律了好多,待遇更是好了不少,但宁致远始终相信财铂动人心,一个小士兵给你一千两让你卖国,你愿意吗?不出意外的话结果不言而喻。
宁大官人觉得自己可以理解,但绝对不能原谅。
“还有,这最后一件事。”宁致远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痛楚,自己的孩子啊,终究就这么没了…闭上了双目,缓缓说着,“把夫人遇袭这件事前前后后给散布出去,本公子遭遇刺杀,险些身亡,侥幸逃脱,本公子很痛苦,即将出生的孩子却没了,夫人也身受重伤,幕后黑手正是被后金皇太极指使大同商人……”
。。。。。。。。。
。。。。。。。。。
这件事情在大同城内是传播的十分迅速,对于这座几近封闭的城池来说,宁致远遇刺本来就是一件天大的事,更恍论在有心人的刻意推动下。
街上一片沸腾,众人围着在看衙门发布的公告,心情都无法宁静。
宁致远在大同上任的这几月,不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却也比之前安定祥和了不少,虽说宁大官人杀了许多人,抄了不少家,得罪了许多人,但同样的,也获得了大同境内的百姓的支持,所以这件事让他们实在义愤填膺,这么好的官,怎么这些商人就这么可恶!!
商人们有些慌,不管是有关系的还是没关系的都不淡定了,有关系的毕竟只是少数,但谁也不知道那位大人会不会牵扯但自己,自己等人平日里欺男霸女的事情做的也不少,手上有些远多于旁人的钱,不欺负人都显得有些没有存在感了…,恍惚中,他们仿佛看见大同又开始了继上一轮地主恐慌后的商人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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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各地中,这件事也在广泛传播着,至于是彰显了后金强壮的肌肉还是描述宁致远的委屈,每人自有不同。
有人开始惶恐,被围困的后金还能做出这等事来,势力可想而知很强大,有人气愤,大骂后金的卑鄙,但宁致远的第一个孩子都没了,绝对让人同情。
与这个消息相对的还有那些与后金勾搭的卖国商人,宁致远顺势将自己所知道的八大晋商说了出来,山西商人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嘉宾等,原本宁致远是不急着将这些人揪出来,但谁让他真的发火了呢。
金陵也再次热闹非凡了。
崇祯的罪己诏让他们对大明天子又重新恢复了信心,他们又开始为了大明的中兴而出谋划策着。
“哎,宁大人也真是不容易啊……”
“谁说不是呢,哎,本是一介书生,投笔从戎实在让我等敬佩,却又惨遭横祸……”作为第一个孩子,任谁总是十分看重的,更恍论宁致远成亲三年了,好不容易才怀上的一个孩子,更是不易。
“老天无眼,老天爷不睁眼啊……”
“也是宁大人将那后金逼得实在太紧了吧,不是说后金八万多人马已经损失过半了吗?还从来没有谁能立下这等战功吧……”
“也是,也是,希望能将皇太极留在那儿吧,大明有宁大人这样的官员实在是福气啊……”
总有人在熙熙攘攘着,或是彰显自己的存在,或是表现自己的情怀,亦或是隔空表明着自己的立场,假意或着真情,他们话语中从来不缺同情与激昂。
却也从来不乏真正担心的人。
卞玉京蹙着眉,脸上忧心的表情清晰可见。可以被对面的叶纨纨清楚的看见。
“玉京姐姐,宁公子不是写了信给你嘛,都说了没事了,要他知道你还是这样忧心不是多此一举吗?”叶纨纨眨眨眼睛说着。
卞玉京强自笑了笑,捋了捋前沿的发梢,“可他孩子都没了啊,怎么还会没事。?”
“这样不是更好吗?”叶纨纨很认真地说道,“宁公子这就有了个孩子对姐姐你真的好吗?”
“…………”
“没什么关系吧。”卞玉京表情有些纠结,低着头说道,虽然想着宁致远有个孩子的话她心里确实有些失望,但她还是希望那样,“我这个身份也不图宁公子什么,他开心就好了……”
“玉京姐姐……”叶纨纨发自内心笑了笑,“这样挺好的,不管宁公子现在怎样你都不应该难过啊。”
“若是他现在心里悲伤过度,还记得给姐姐你写信足以说明姐姐妳在他心里的地位啊,损失不伤心,更是没有值得难过啊。”
卞玉京一愣,随机摇了摇头,这么大的阵势哪有相安无事之说,既是有事,心里纵然都是我又有什么好开心?
…………
京城,崇祯也听到了宁致远的消息。
一愣之后微微悲伤之后就显得非常纠结,这与他现在心里所想的实在相冲。
这些天来崇祯想了许多,细细思杵之后的他觉得大明的形式实在严峻到了一定程度,是的,前所未有。
本来的反贼只是在西北几省活动,自从凤阳被袭击之后,民心浮动,反贼扩张的范围大大扩张,而且许多官兵更是畏畏缩缩不敢上前,这点已经表现的十分严重了,让他无奈。
罪己诏已下,对大多数的百姓是有大用,让他们觉得皇上很不错,但对那群拿不到军饷的士兵来说,还是很遗憾的没能让他们吃饱饭,所以他们也很自然的打仗没能豁出去。
还有陕西那波牛哄哄的反贼,目前正岌岌可危的锦州……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让他忧心忡忡,所以他只能做了这么一个决定。
后金的厉害不在于皇太极吧?在于那二十万的后金战力,所以,就算皇太极回去了,对大明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吧?
崇祯此前一直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
但是。。。。。。
大明境内突然冒出这般的言论,就连自己听到都是有些为那宁致远不忿,一众读书人必然也是如此,若是此时让他将皇太极放回去,那他崇祯的脸往哪儿搁,又如何面对大明百姓与宁致远?
话说回来,宁致远确实也是成亲多时没有子嗣,莫非真有什么隐疾?
不妥不妥,实在是不妥。
崇祯皱着眉,在御书房来回地有些,他有时很强势,有时又很优柔寡断,就如另一个时空中,他想与后金议和却犹豫不决,种种思绪浮动着,终于他重重叹了口气,下定了决心。
岂不闻呼?攘外必先安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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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宁夏,让这儿实在难以平静。
宁致远在这座有着几百万人口的地方,就是一种信仰,让不久之前还是难民的他们过上了现在这般算的上富裕的生活,他们很多人都开心地在期待着那个孩子的诞生。
宁夏城的宁府内,柳如是几女听闻这个消息几近昏厥,她们都只是柔弱女子,实在难以接受自己夫君的孩子就这么没了的事实。
就在不久前她们还亲手抚摸着那微微隆起的肚皮,那是孩子,也是她们的孩子啊……
在她们心里,自己等人与自己夫君欢好也有了许久,尤其是以柳如是为甚,从金陵便嫁给了宁致远,但揪心的一直都没有什么结果,这在现在可是为妇者的大过,好不容易只一个海蓝珠怀上了,怎么又成了这样?
宁夏的几女有些呆不住了,萌生着尽快去大同看看的想法,有夫君在海蓝珠姐姐都能被刺杀出现那样的意外了,那得危险到了什么程度?
她们选择性忽略了宁致远心中所说的大同其实很安全,只是出了意外这样的说法……
只因她们实在很难受。(。)
0283章 要开心。()
宁夏一城现在建设的远远要比一般的地方要好,人口四百多万,豪不夸张地说,再过些时候,比起京城都不呈多让。
这儿没有地主恶霸,没有贪官恶吏,红薯的收成每年足以让百姓他们过得很好,更有数不尽的商人店铺需要人力,他们也能得到一些银子,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见识过宁夏状况的商人都知道,这儿比起京城的繁华来,更加真实,所差的只是底蕴而已,京城是多少年的京都,那儿聚集的财富岂能想象,但繁华的下面掩盖的是什么,无尽的黑暗,所以他们都愿意举家搬到宁夏来。
这一点宁致远在刚刚建设宁夏的时候便想好了,所以宁夏城的府邸大多都还未出售,并且还一直在建设着,城池的面积渐渐扩大,府邸也就跟着延伸到了哪里,这样便又是给闲时的百姓多了几分额外收入,至于房子自然是给那些有银子的人准备着,任何时候,每个人都不可能是平等的,宁夏只能尽可能的保证公正。
宁夏的郊外面积在不断的开阔,土地也在不断的开垦着,这些土地在分给了温饱难顾的百姓以后,就是存着让别人买的想法了,宁大官人自始至终也从来没有想过彻底消除地主阶级这一顽强的物种,现在还无法办到,土地对于多少人的概念还根深蒂固着,只要有钱,他们想来都不会放弃对土地的追求。
在轻手工工业需要的人力并不多,而且多在江浙等一带分布,重工业几乎没有发展的时候,土地才是最有保障的。
宁夏的土地收取的税率是五成,很夸张的数字,因为土地并不是无偿给他们耕做的,二十两的银子便是五十年的使用劝,没有这二十两之前一年五成的税率,交了之后,每年两成就够了。
这惹人垢病的制度,就是宁致远之前苦思良想后制定的条条,宁夏现在的傀儡巡抚郑崇俭看到这个制度时先是一阵不屑,然后在城中逛了这么多天之后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