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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人就这样挂掉了,握着他的半截长矛,带着他的战功梦。
李仲辰三丈的范围之内,有这两元虎将守着,一时之间像是形成了一片的真空带,没有一个敌人敢过来,它成为整个战场上诡异的安全区。
君王的好处在这里体现了出来。想想狗蛋,他愣神的时候迎来的是老兵的一个巴掌。而李仲辰愣神的时候,不但没有人打扰他,还有人保驾护航,给了他思考和适应的时间。
其实,当大眼乌人那一枪刺过来的时候,感觉到危机的李仲辰就已经醒了过来。他的瞳孔瞬间的收缩,整个身体也紧绷了起来。
李仲辰相信,即使没有二人的保护,他也应付的了刚才的情况,只是要狼狈一些,甚至可能受些轻伤。
“多谢二位将军!”
“大王严重了,这本是我等份内之职!”程乾边说,双目依然看着四周。冯超不会说话,眼看程乾说了,连连称是。
“这份功劳我先记下,走,我们接着杀敌!”李仲辰深知此时在战场之上,不是客气的时候,他握紧了手中的剑,策马再次向前冲去。
他的身后两人对视一眼,也赶忙策马跟上。
就在李仲辰愣神的功夫,巴军可没愣着。
铁剑不愧是铁剑,精锐也不愧是精锐。几乎每一名配有铁剑的士兵身量都在七尺左右。他们一来具有强健的体格,二来又多是老兵,作战经验丰富,加上铁剑的锋利,轻易就可以砍断敌军的长矛,所以大都有以一敌二的能力。
但是,他们可不会真的去以一敌二。根据大司马平日的训练,他们往往是三人一组,一个人负责防御,两个人负责进攻。三人交替防御,保持体力。如此一来,每个乌人都好像面对三个人的围攻一样,稍不注意就被砍了脑袋。地上也全是断掉的长矛。
这么短短的一会功夫,巴军已经消灭了近千的敌人,如果你细心观察,你会发现,巴军锥形阵的椎尖已经快要插到乌应联军的中部了。
随着这一千精兵的入场,元罗深深感受到了压力,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和巴军摆开兵马明着面儿的交手。只是这短短的片刻功夫,他就知道,自己还是太小瞧巴军了。
巴军不只是弓箭比较厉害,连普通的步战也要比应人强的多。尤其是前面这一股拿着铁剑的人,当真是强的可怕。
随着巴军前锋顺利撕开了一个口子,后面的队伍顺势就跟了上来,眼看着口子从一点点变的越来越大。整个乌应联军开始有溃败的形势。
李仲辰的马跑的飞快,只是一会的功夫,又连着划过了三个乌人的脖子之后,他又来到了椎尖的位置。
越向里面打,李仲辰越能感受到压力的增大,不仅仅是因为体力和精力的消耗,更重要的是越来越靠近元罗,越来越靠近乌应联军的精锐了。
不只是李仲辰感到了压力,元罗的压力更大,他早就发现了前面的李仲辰,所以他拼命的把整个战场两侧的乌应联军往李仲辰身边调。
这就形成了一个循环,一方面是越来越深入的锥子般的巴军,一方面是在不断的把两侧的士兵调回,让巴军的进攻点的防御变的越来越厚实的乌应联军。
现在,两军都在等。等一方先感到事不可为,或者说是一方先溃败。
尽管已经损失了四五千人、可是元罗还是坐拥万人,他相信,巴军一时之间绝对攻不穿他的防守。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元罗再一次的失算了。
如果今日和巴军交战的全是乌人的士兵,那么恐怕今日还有一番缠斗,可是,今天和巴军作战的不单单是乌人,还有应人。
当元罗选择调兵回防的时候,他忘记了比较关键的一点,那就是应人的士气。
元罗的这四千兵马先是经历了元昊被阵斩的惶恐;紧接着就是长达半月之久的围城,他们被迫忍着巴军的叫骂;最后就是那一夜被埋伏之后的逃亡。如此长久的摧残已经让他们的士气到了冰点。
李仲辰刚刚一接触这股应人,就感到了他们的软弱,他们空有楚制的精良兵器,却连乌人半分的勇气也没有。
只是一接触,四千应人就被杀了少说有五百人。
剩下的应人看到伙伴被杀,忽然感到了彻骨的寒意,他们开始缓缓的后退,这是第一批自己主动后退的乌应联军。
眼见着又被杀了几个,终于有应人绷不住了,一个瘦小的应人干脆丢了长矛,反身向义城的方向跑去。
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个,自然就有跟风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应人转头向后跑去。
元罗心知不妙,拔剑便砍死了第一个跑回来的应人,可是现在这个手段也不好使了。一见到应人都跑了,乌人心道正主都跑了,我们这些过来帮忙的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一时之间,整个乌应联军乱成了一团,所有人都不顾一切的向义城的方向跑。
元罗眼见事不可为,也赶忙向义城逃窜。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章 生死()
应人的逃跑产生了所谓的连锁效应,引起了乌应联军整体上的大溃败。
一时之间,眼见身旁的战友都转身逃了,乌人也无心恋战,一个个的转身逃跑。可惜了乌稚被程乾击伤,现在正送回了城中疗伤,还处在昏迷的状态之中,可以说现在整个乌人无人具备能够止住全军败退情势的权利和威严。
乌人之中无人可以,元罗自然也不可以。
元罗眼看到自己斩杀了最初逃跑的士兵,用了最铁血的手段,但却还是不能止住应人一个接一个的逃跑。他就知道,现在的士气不是他杀一两个人就能挽回的了。应人的士气在连日以来的摧残之中,已经跌入了冰冷的谷底,他们心已经变的脆弱,再也不能承受战场的残酷。
元罗连他的应人都控制不了,何况是乌人?
当他知道事不可为的时候,他跑的比谁都快。元罗是乌应联军之中少有的有马匹的将领,他翻身骑上自己的战马,疯狂的抽动马尾,一时之间,马蹄四起,扬起阵阵的尘土,他超越了前面数不清的应人和乌人,飞也似的奔向义城的城门。
元罗不骑马不要紧,当他一骑上战马,他也就暴露在了冲在最前面的李仲辰和两位将领的视野里。
现在已经是最后一战了,那么还有留元罗的必要吗,答案当然是没有。
李仲辰看见了元罗,从对方的穿着就知道他是敌方地位最高的将领,他是元罗。李仲辰挥动右手,剑身自下而上,在一个敌人的面部留下了一道血线之后,紧接着他就勒马停了下来。
在敌人的身体上擦拭了一番,李仲辰把纯钧剑归入了剑鞘之中,反手抄起多日不用的梨花木弓,轻轻的拨动了几下弓弦,从箭袋之中取出了一只长箭。
李仲辰的箭技在出征以来又有了极大的提升,但是他还是不能在马移动的时候做到精确,有过射击经验的人都知道,移动的靶子比静止的靶子难得多,而移动的人打移动的靶子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李仲辰停了下来,现在他就静静地骑在马上,眼直勾勾的盯着前面逃跑的元罗,他的眼神锐利而专注,他的左手握弓,隐藏在盔甲之下的右臂微微的鼓起,手上的筋脉也像龙一般皱起,弓弦被李仲辰拉成了满月。
一息,两息,三息。李仲辰微微的喘着气,他在调整着方向。
只见李仲辰手右手忽然松开,整个弓弦发出“铮”的一声脆响,铁质的长箭宛如流星一般划过长空,直射向元罗。
元罗在前面疯狂的催动着战马,他现在一门心思只有眼前的义城,他知道,只有逃回义城,才有一丝丝逃出生天的机会。在生死的大关头,大恐怖之中,他早已经忘了什么部落,忘了什么妻儿,他现在只关心自己的存活,甚至受了伤的元圆他也扔在了阵地之上。
元罗太渴望生了,他太执着于回到眼前的义城。他的马跑的很快,快到他的身后百米之内都没有乌人和应人,前方二十米就是护城河,再走了三四十米米就是城门,以他现在马的速度,用不了十秒,他就能回到城中,回到熟悉的,安逸的地方。
元罗果然回到了他熟悉的地方,平静而安逸。
人从虚无中来,又终将回到虚无。
他没有注意到李仲辰的凝视,他也看不见身后应人士兵恐怖的面容,在他即将到达护城河的前一秒,一只利箭自天外而来,从后背而入,只是一瞬间,就穿透了他的胸。
不知是利箭带着的巨大的力量,把他从马上掀翻;还是这一箭带走了元罗全部的力气,他从马上跌落。总而言之,元罗从马上翻身掉了下来,一头扎进了满是绿藻的护城死水之中。
马感到身上的担子轻了很多,它的步伐更轻快,它的叫声也更欢快,它一溜烟儿的奔入了义城,没了踪影。
元罗还没有死,据说人死之后四十八小时之内都还留有意识,他能感觉到胸口的痛,能感觉到鲜血的流失,甚至能感觉到身边的水,它不似娘胎里羊水的温润,它是冰冷的。
元罗想要拔出胸口的箭,可他没有丝毫的力气。他的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他开始回忆省视他的一生,他开始悔恨他做过的决定。他的意识随着他的身体一点点的沉入黑暗。
远处,李仲辰收了手中的弓,又轻轻的把它挂在自己的马匹上面,他看到了元罗中了箭,看到他翻身沉入了护城河里。
李仲辰知道,他和元罗毫无仇怨,甚至他和整个应人,整个骆越也都没有仇怨,他来自未来,不背负任何的恩怨情仇。
但是,谁让他来到了战国,谁让元罗生在战国,谁让应人是现在巴国周边李仲辰惟一可以捏的软柿子呢?大家都想好好的活下去,所以元罗选择了投靠楚国,而李仲辰选择了来打应人,这是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在这个时代,没有谁对谁错,也没有谁是谁非,拳头才是安生立命的根本。弱小就是错。
射杀了元罗的李仲辰,杀了十几个敌人的李仲辰,练了武功,有了嫣儿,执掌一国的李仲辰好像一下子把握到了什么。他不再觉得他似乎是在进行一场冒险游戏,即使是游戏,也关乎生死。
—…
大司马作为战场之中的指挥者,当他一看到应人开始撤退逃跑的时候,他就知道胜局已定。他可不会白白浪费了大好的机会,一时之间,战鼓之声更加猛烈,巴军全军都压了上去,连原本站在后排的弓箭手,也都一个个的把弓背在身后,抽出了几乎没怎么用过的配剑,追击着逃跑的敌人。
一时之间,整个战场之上,再有没有什么阵型只说,反而变成了一场逃跑与追逐的体力赛,乌应联军之中惨叫不绝于耳,木盾长矛什么的全都扔在了地上,所有人都一门心思的往义城跑。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一章 大胜()
大司马一声令下,鼓声更响。
整个巴军追逐着前方的敌人,像是在驱赶着羊群的牧羊人,又像是在丛林之中围猎的猎手。时不时一些敌人跑不动了,或者是被追上了,总之但凡有一点的停顿,迎接他的就是一枪,一剑,一滩血和无边的黑暗。
乌应联军乱了,大乱。
因为应人的逃跑,原本就因为主将受伤而士气下降的乌人也崩不住了。他们扔掉了木盾,扔掉了长矛,丢掉了一切影响他们跑路的的重物。他们转过身体,头也不回的向后跑。从将军到士兵,所有人都无心恋战,他们放弃了反击,放弃了防御,只为了能更快一点。速度就是生命。
他们疯狂的跑,没有人有五十步笑百步的心思,也没有时间让他们笑话别人。
除了元罗,跑在整个乌应联军最前面的当然是最开始就逃跑的应人军队。他们一开始还心有戚戚,现在眼见主将元罗都策马狂奔,转头跑向义城,一个个像是红了眼,跑的腿都没了知觉。
他们当然看到了元罗即将回到城中,他们当然也看到了那只天外飞来的箭,跑在最前面的应人士兵刚刚想张口提醒他们的主将小心,然而没有等他张口,箭就贯穿了元罗的身体。
跑在前面的几个应人看到了主将的落马,看到了他的落水。他们的恐惧一层层的加深,脚也不再受身体的支配,一直支持着他们的求生的本能似乎一下子被抽走了,绝望的情绪逐渐替代了恐惧,连策马飞驰的主将都跑不了,何况是他们?
他们觉得有些累了,他们不想跑了,跑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们担心着身后随时会来的冷箭,他们停下了脚步。
无力,无助,恐惧,绝望。
复杂的情感在这一瞬间宛如火山般爆发。
这是人性的脆弱,人就是这样,容易受到环境和他人的影响。
可是,跑在最前面的应人看到了元罗的死,后面的应人和乌人却没有看到元罗。他们依旧埋头在跑,等到他们越过这批应人的时候,前方什么都没有,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有元罗,没有马,也没有箭。
他们想当然的以为主将没死,而是跑回了城中。
身后的乌应联军当然也看到了前面站着不动的几个人,他们一定是跑不动了。
如果说整个乌应联军是一股浪花,那这几个人就是浪头,不是他们想停下就能停下的。
乌泱泱的一片人马涌了过来,裹挟着这几个人继续的向前跑,其中一个人是真的不想跑了,他努力想成为浪中的一块顽石。然后就是一推,一带,身子被推倒了地上,他不想跑可以,但他不能挡着别人。
所以他倒下了,成百上千双脚从他的身体上踩过,他死了。
李仲辰还在原地,后面的追逐战已经不需要他了,他此时骑在黑马之上,梨花木弓依旧挂在马身右侧,纯均剑也已经归鞘,他处在一个相对比较高的位置,视野开阔,轻易就能纵览全局。
乌应联军终于跑到了护城河边,一路之上,被巴军杀死,被自己人踩死的士兵足有三五千,但他们不在乎,还活着的人觉得自己终于要跑回城中了,心中怀着逃出升天的窃喜。
可是,义城的城门很小,连带着城门外的路也很窄,如此千军万马一起跑过来,一时之间根本不能通行,所有人都抢着要先走,求生的渴望逼迫着他们向前,于是乎悲剧发生了。
一个乌人被身边的战友一推,脚步一滑就跌入了旁边的护城河中。他想让旁边的士兵拉他一把,右手拉住了这个人的衣襟,可谁知,这一下子竟然也把身旁的人拉了下去。有了第一个,自然就有了第二个,一时之间,全是落水的声音。
然而,即便是这样,还是有更多人在向前面挤,他们知道,留在后面,只能迎接长枪。这就像是春运,明知道越挤越是不能通行,可人们还是控制不了自己急切的心。
大司马程城也骑马赶了上来,全军前压,指挥中心自然也要前移。他看到了前面的李仲辰,他来到李仲辰的身旁,暗道一声大王的气质变了,随后便是一挥手。
巴军的鼓点随着大司马的挥手再次发生了变化,整个巴军突然停了下来,不再乱成一团的追逐。巴军渐渐聚拢成一个方阵,长枪兵在前,弓箭手在后,一排一排的迈着整齐的步伐把乌应联军向义城方向逼退。乌应联军的压力一时之间又变大了。
李仲辰中军之中拿着铁剑的精锐都回到了他的身边,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前方已经不再需要他们,现在他们要做的是保护大王。
当然,李仲辰现在是一点危险都没有,他和乌应联军相隔二百米以上。
“传令兵,命令前方的弓箭手自由射击。”李仲辰看了看眼前的形式,发出了今天他的第一个命令。
很快,所有的弓箭手都收回了手里的青铜剑,拿出了自己熟悉的长弓。他们一个个瞄准目标,开始了自由射击。
乌应联军现在就像是活靶子,一大片人挤在城门口,一箭过去就能穿个糖葫芦。即便是哪些不幸落水的人也不能幸免,只要他们一露头,迎接他们的就是一支长箭。
血花在乌应联军之中绽放,三十几米的城门前,仿佛成为了人间地狱,只有处在前方的寥寥数人跑回了城中,剩下的大部分人都在这狭窄的城前土路中挣扎,面容扭曲,死状各异。
李仲辰的眼睛微微闭上又猛的睁开,他已经不是初来的那个猥琐宅男了,他见过了血,他的心变的一天比一天坚硬。
护城河原本是绿的,渐渐的竟然变了颜色,一点点的向红色转变。
巴军的箭雨停了,一排排的长枪兵随着鼓点一步一步的推向义城,城外道路上的尸体被他们一个个的挑入护城河之中。
足足一万四千人的乌应联军,几乎全灭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二章 人性()
巴军一点点的推进,把义城西门外的尸体清扫一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两侧的护城河中,此时堆满了乌应联军的尸体。
他们死的时候留下的表情不可名状,或是惊恐,或是狰狞,很多人身上插着羽箭,血色在绿色的护城河水之中一点点的晕开。
鼓声稍歇,义城西门外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敌军。
义城的西门大开着,前面侥幸逃回义城的几百人根本没有做片刻的停留,也没有人有半分关闭城门的想法,他们头也不回的向前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离巴军这群魔鬼越远越好,越远越好。
巴军停了下来。
没有战鼓之声,也就相当于没有了指令,巴军将士收回自己的兵器,弓箭手也还箭入袋。他们静静等待着李仲辰下一步的命令。
前方已经对巴军不设防了,巴军现在就像是一个举着刀的屠夫一般,而里面的应人则宛如待宰的羔羊,屠与不屠全在李仲辰一念之间。
“大王,我军屠城否!”大司马程城面带严肃,他现在需要李仲辰一句话。
在春秋战国的历史进程之中,屠城之事屡见不鲜。
战国短短两三百年,大大小小的战争差不多有五百多次,其中不乏城市的争夺战。战胜方为了犒劳将士,或者灭掉敌人的胆气,甚至是达到斩草除根的目的,往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