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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问的伍乐旋闷声。
气氛不太好,时机也不太对,指望兄妹两个能好好聊下去也不可能,何宴爵转身要走,走至三步远的时候,扬着手轻点了下额头,转身:“看我这性子,忘了跟你说,明天回家吃饭吧,带着呈宵。这次回来,我也不打算走了。”
“为什么?”伍乐旋惊讶。
何铭涛想要退也不是一时半会了,一直用尽各种方式游说何宴爵回来接管,可他就是油盐不进。这会儿倒好,说回来就回来了。
只是几秒的思考,伍乐旋似有意会,瞧了瞧十米开外正抱着宁呈宵的宁翰邦,盯着何宴爵,细声问:“又是为了宁呈森?”
宁呈森才不过回来跟宁翰邦争,何宴爵下一步就跟着过来,一旦何宴爵回来,接管瑞远集团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他要在那对叔侄中扮演什么角色?
何宴爵低眉,唇角有笑:“想太多。不觉得,我也该娶妻生子了吗?至少,给何家一个交代。”
伍乐旋呵笑。
是感觉有些讽刺的,何家一双儿女,钟情于同一个男人,到最后,却又不得不为这样或那样的因,走自己的人生。
何宴爵说要结婚生子,继承家业表面上看来是顺应形势,毕竟,何铭涛风声都已经透出来了。
可若是说他一点儿也没有宁呈森的因素,那她是不可能相信的。
怕只怕,一旦何宴爵接手了瑞远集团,跟宁呈森来个里应外合,到时候会是怎样的一个局面?
何家,宁翰邦,具体什么纠葛她不知道,可她却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否则也不至于要用到陪葬她的一生来掩饰换取彼此的相安无事。
如果真的有什么事,那宁呈宵该怎么办?看着远处那对互动甚好的父子,伍乐旋第一次,有了迷茫。
在那之后,很长的时间,伍乐旋都呆坐在窗口的椅子上。
旁人眼中的她是在等待手术的结束,也或许是在为家庭暴力暗自伤心,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是怎样的翻滚。
从傍晚到夜晚,又从夜晚到凌晨,宁呈森始终没有出来,老太太被宁振邦劝回去休息,宁婕做同。
那时候,安德鲁也赶了过来,手术室外除了宁振邦宁翰邦安德鲁,还有说什么都不肯走的夏晴,其余的人都渐渐散离。
大概是半夜三四点的时候,手术室灯灭,走出主刀医生克莱尔,疲惫中有轻松,告诉宁翰邦:“目前来说老爷子手术是成功的,具体什么情况,还得观察才能知道,不过,小先生在手术台前倒下了。”
“怎……怎么回事?倒……倒……下是什么意思?”宁振邦未答话,夏晴已先上前,忧虑的面色,话说的不太顺。
215 215念到儿孙满堂()
年后的穗城,重新进入忙碌的状态,到处是人流,到处是车流。外面下着春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却是夹着刺骨的冷风撄。
穗城是南国之都,一年中细雨最多的就是这时节,最冷的也是这时节,暴雨台风也有,不少,却都集中在夏季,六七月份的时候。
可以说,天气很差,路边绿化带上有行人因为方便穿行马路而踩出来的黄色泥巴,带着土香,却有些损毁街容。
米初妍惧冷,身上裹着上次跟宁呈森逛街的时候,那人发狂似的给她买了许多衣服中的其中一件,湛蓝色的呢料外套,及至大腿,倒是保暖,就是有点隐了她的身高。
为了衬起这件外套,米初妍不得不褪去一向穿惯了的板鞋,换了双及踝靴,又套了条宁呈森特意为她搭配起来的小腿裤。
当时她是不太愿意买的,觉得颜色太老,她的衣柜里,衣服大多是粉色,蓝色,杏色这些偏浅的色调,就连牛仔裤她向来也穿蓝色居多。
主要是年龄还不算特别大,不想刻意装扮的很老成。
还记得当时宁呈森既郁闷又霸道,非要给她拿,拉着她去买单的时候,才解释:“我总得给咱俩配一套过得去的情侣装吧!你那些衣服颜色全都太嫩,我都这把岁数了你总不能让我穿个大红大绿的外套!”说完,又怕她不乐意,接口:“不是说你穿那些颜色不好看,就是偶尔,也需要调剂一下。”
米初妍倒不知道他带她来买衣服还存了这样的心思。还情侣装呢!不知道医院的人知道他此举此行会不会跌破眼镜儿!
结果自然是没拗过他,到底还是让服务员打包,其实也是因为,不忍拂他老男人的脸面,就如他所说,总不能让他穿的大红大绿……
当时只觉他话里有些怪异,尤其是说到这把岁数的时候,可没法道出,到底是哪里的问题偿。
走出店门的时候,才忽然恍悟,顿步狂笑。当时的宁呈森被她笑的一脸莫名,追问她是哪儿抽风,结果,直接被她调侃:“什么情侣装!你分明就是还在介意邻居阿姨的话对不对!怕我穿的太嫩,更显得你老气横秋!哎笑死我了,你直说呗,用的着拐弯抹角哄我买这身衣服!”
宁呈森当时是抽了抽嘴角,大过年的,商场不少出来闲逛的人群,尤其是宾宜广场这类标榜穗城人身份的高消场所,人群更是没少。
米初妍在得意灿笑的时候,根本没去注意周围,也根本不知道早有许多目光朝他们身上放,像是想要探清,他们之间到底是存着多大的年龄差。
有好事的人上来笑:“先生,你也还挺年轻,不用介怀。”
米初妍记得,当时宁呈森的整张脸都是尴尬的发黑,勉强的朝那人点了点头,拎起她就走。
她原以为,依宁呈森的脾性,估计会摆上好长时间的脸色,哪知,两人没进电梯后,他好笑又无奈的蹭她头:“你就是来给我招黑的!”
她笑,就差没把嘴角咧到耳根。
今天徐暮川来接她去医院做检查,父母都去上班,倒也不用为了出去特意找借口。可出门的时候为什么会忽然想起穿这套衣服,她觉得,大概就是,想他了……
想那时的欢乐,想那时的轻松惬意,更想念他在她身边为她挡去寒风的温暖身躯。
昨晚其实睡的一点都不好,白天睡的太多是其一方面的因素,再者,还是因为宁呈森。
起初电话没有打通的时候担心,后来他打回来了,却说没两句就挂断,最后再拨,却没通。
也怕他是真的有事太忙,不方便讲电话,拨过那么两次,也就硬逼着自己放下手机去睡。
心里揣着事,睡的迷迷糊糊,还是被徐暮川电话叫醒的。
这样一来一回,从医院出来,现在已近中午,眼前的天气令很多人咒骂不爽,而米初妍,却是连着几日来,第一次感觉如此轻松。
没有急着走,徐暮川还在后面,跟检查医生闲谈问候,她站的无聊,就出来等他。
“怎么样?现在心里安定了?”
后面有人说话,米初妍转过身,瞧见是眉目清冷的徐暮川,礼貌微笑,带着感激:“是的,谢谢徐总。”
医生说,状况看起来还算好,那些重来的鲜红,是正常的子宫内膜剥落,因为冰水浸泡的原因,让子宫有过强烈收缩,从而刺激子宫内膜的加速剥落,所以才会如此量大。等事后,再过来检查下激素六项,应该没什么事,让她不用太过紧张。
米初妍一直在意的问题,最后也向医生咨询了,医生说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就算有创伤也可以调理,问题不大。
连连确定几番后医生都是如此回答,米初妍才算松了口气,忐忑了整夜,纠结了整夜,总算,没有出现过于让人难于接受的事。
所以,刚刚她走出来,才会觉得满身轻松,也是因为如此,徐暮川才会那样问她。
“走吧,送你回去。”徐暮川上前,捏在指尖的车钥匙朝着黑色卡宴啾的一声,解了锁。
米初妍原想说不用,刚开年,每个公司都很忙。徐暮川做为世腾集团的老板,忙的事定然更多,这一回已经耽误他小半天的时间,很是过去不去。
只不过,她才刚摇头,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徐暮川就已经截声:“整个去年,我欠宁呈森多少次人情他全记着,你不搭我车,我这人情什么时候才还得还?我可不想被他念到儿孙满堂,还让他揪着当年替我照顾过多少次老婆。”
米初妍有些僵,印象中的徐暮川,高冷疏离,不可靠近。哪怕是他说话,大多时候都是特别有格调的,忽然间跟她说出这么接地气的冷笑话,有些适应不来。
但也只是稍瞬,觉得好笑:“宁呈森有那么计较么?”
宁呈森经常照顾纪唯宁她是知道的,并且次数不少,真要记得清,那还不得用上纸笔来算?有谁会去做这么傻冒儿的事。
徐暮川倒是没再接话,只不过,副驾的车位早已被他推开。
米初妍觉得,自己其实还是挺禁不住说的。原本心里想着,纵是宁呈森再好的兄弟,她也不该随意差遣,一方面是礼数,而另一方面,也是觉得,自己该很好的成长起来,不用老是让人担心。
可这样的天气,打车难,走路难,而且说真的,她还累,身子一直没缓过来,于是,只顿了那么会,到底还是没骨气的钻进了车。
徐暮川车开的很稳,亦如宁呈森,坐在他们的车上,你根本就不用顾虑外面的路况是否好,天气是不是恶劣,你会很安心很放心的,把生命交给他们。
想起车子,便忆起纪唯宁之前类似于玩笑的吐槽,米初妍没忍住,崩了笑。
徐暮川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路况,却也没忘追问:“笑什么?”
米初妍嘴皮子都在抽,好不容易憋住,才道:“忽然想起纪姐说过的话。”
“哦?”提起纪唯宁,徐暮川像有了兴致:“什么话?”
“也没什么……就纪姐说,徐总特别古板,开车只开卡宴,早餐只喝清粥。”米初妍自觉趣味,话未完,又是扯唇笑,笑后,脑洞有些开:“哎是不是这样的男人特别长情?就好像你对纪姐那样,兜转了那么多年,到后来重遇,你还是喜欢上了她?”
徐暮川正在考虑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却没料她接着又道:“怎么办?好像宁呈森就不这样,他伦敦不开雷克萨斯,他吃东西虽然精致却很杂……”
徐暮川直拧眉,理了好一会儿,似乎才理清:“你的意思是说,我对吃用的东西专一,所以对感情也是那么专一?然后你认为宁呈森吃用的比较杂……”
这是什么逻辑?徐暮川忽然有种说不下去的感觉。
而她却眉眼生动,像是自娱自乐的咧唇摆手:“说笑!说笑!”
米初妍是真的说笑,宁呈森对她如何,她比谁都要清楚,只不过,一时觉得好玩,就顺着那么玩笑了把。
徐暮川有些无力,恰好她手机在响,他摇了摇头,索性专注回前方的路况。
米初妍刚接起电话,还没容得说上句你好,那端的人却已是一声高喊:“米家姑娘……”
216 216我家医生指定要跟我急()
米初妍惯性发懵,虽然来电是陌生号,但能喊她米家姑娘并且声音都带着喜感的男人,除了瞿安,是真的没谁。
见鬼的是,瞿安怎么会知道她的手机号码?
有些疑问,对着手机听筒顿了半秒,才出声:“瞿律师?撄”
“哎哟米家姑娘你就喊我哥吧,喊律师多生份不是?我喜欢妹妹,我就遗憾我妈没给我生个像你这么乐的妹妹。”
瞿安的话匣子一开,总是那么长,米初妍听着听着就想笑。
也是因为忽然想起,宁呈森曾经摆着脸色质问过,他以后我会有多少个大舅哥,够不够拼麻将台!
清了清嗓子,米初妍实诚的回了句:“那啥,我不能再认哥哥了,再认我家医生指定要跟我急!”
再来一个,就真的可以拼麻将台了!她不知道,如果她真的逮着瞿安就喊哥,等宁呈森回来穗城听到后,该是怎样的冒火……
“你家医生?哎哟我笑死了哈哈!米家姑娘你真是块宝……”瞿安调笑,话音中还夹杂着车门轻甩的动静,过半会,忽然正色:“得,叫你家医生听电话吧,小爷找他有事呢。偿”
“他?他没在我身边啊!”
米初妍说这话的时候,本能的侧头去看身边,正好,撞上徐暮川带着询问的目光,她回神,又给瞿安解释了句:“他还在伦敦,我先回了穗城,没在一起呢。”
“什么情况?”瞿安似乎很意外。
瞿安这么一说,米初妍当下坐正了身,焦色:“你也联系不到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本来昨天跟宁呈森通话他就显得怪异,这会儿瞿安找她竟然找到自己这了,直接的反应就是,瞿安肯定也给他打过电话,只不过,联系不上,所以找到她这儿了。
当下,心便有些发紧,以至,跟瞿安说话的时候,气有些急。
“哎你别急别急啊,我昨晚上才跟他聊呢,好着呢。”瞿安忙安抚,稍会后又道:“我再给他打个试试,也许一会就通了。”
瞿安自己这样安慰,心里也是有点犯嘀咕,昨晚上最后个电话被挂的莫名其妙,后来就一直联系不上,若不是有急事找,他也不会等不及去查米初妍的手机。
他最近忙,也没去关注他们两口子的动向,倒是不知道米初妍先回了穗城,早知是如此,他这个电话就不该打,白让小姑娘跟着着急。
瞿安坐在自己的车里,正在郁闷的当口,徐暮川的电话拨了进来。
“什么事儿老大?我现在忙着呢,世腾如果有什么事要法务,我派人过去。”瞿安没了刚刚调笑的轻松,很难得,接个电话会直接说正经的事儿。
“你什么情况?”
“情况就是,我们大医生找不上了,昨儿通话还好好的商量着要去h市的事。”
徐暮川忽的拧眉,侧头盯了眼旁边的米初妍,对着那端的瞿安,只淡声:“你等等,迟点我跟你联系。”
——
宁四齐躺在重症室,一直未醒。
宁呈森就睡在他边上的病室,腿上最终还是上了石膏,在给宁四齐手术的过程中,后半场几乎都是他在做,起先还能坐着动手,后来,到关键中他索性直接站了起身。
kb也有很多这方面的专家,并非一定要他去动手,只是,血块太大,万一牵引到四周错综交错的脑部神经,分分钟都可以致使脑部受创。
宁呈森就是怕这个万一,所以,不得不逼自己起身去动手。
因为心系的比任何一场手术都要紧,也因为腿部的不活动加重了他的负担,这样的结果,就是直接导致手术将完的时候,他瘫坐在地。没有晕,只是站不起来,尽管是在半夜,大脑意识还是很清晰,能够指挥着那些人先做什么,再做什么。
后来为什么会昏睡,大概就是给疼的。
醒来的时候,已是午后,骨科医生说,左边倒还好,但是右膝盖有轻微的移位。宁呈森知道,当时为了减轻脚的负累,他是大多的重心都撑到了右腿的。
宁四齐的手术是成功的,能不能醒来本就没在保证范围内,只能说,撑着一口气总还是有希望。
只是这样一来,若是瞿安那边有什么消息,他该怎么回去?还有米初妍……
有了这样的认知,宁呈森的脸色难看的就差没成锅黑。
病室里是安静的,只有摩顿站着,揣摩着自己老板的心思,还有,摩顿带来的沐檀昕。
“森少?”摩顿近身,提醒:“沐小姐已经等你很久了。”
这话后,宁呈森才抬起头,看着摩顿身后出来的沐檀昕,不算大的年纪,却是黑发成髻的挽在脑后,整理的一丝不苟,身着黑色职业装,提着公文包挺着身板不卑不亢的模样。
这样的女子,总是给人干练却又刻板的感觉。
宁呈森朝她颔首,她便又上前了两步,恭声唤:“宁先生。”
“有结果了?”
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要查个大集团历年的账目问题,似乎不太容易,但因为是宁振邦的推荐,又似乎不是不可能。
“我是从上一年度开始查的。”沐檀昕边说话,边从公文包里抽出个黑色文件夹:“查了两年,也粗略看了下往上几年的,但问题大多是集中在去年和前年。”
沐檀昕拿出来的文件夹被摩顿接过,然后递到宁呈森手里。
“有问题的地方我都整理出来并做了特别标记。两年时间,单就kb制药就有两位股东抛售退股,当时kb以此名头分别给两位股东提前支付了大笔的分红,但奇怪的是,两位股东抛售的股份最后被谁接了盘却不知道。”
“这好像没什么不妥当吧。”摩顿问了声:“股东退股之前,拿到在此前该有的分红,kb资金充足,愿意提前支付这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地方。至于接盘的人是谁,有人喜欢隐,做潜水的股东,也有可能被分做无数散股投放到股民手里,kb的股份不愁没人要。”
“这确实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地方。”沐檀昕顿了顿:“可问题是,这事过后没多久,有一家名为瑞星公司的企业频繁出现在kb的账目里头,我对比kb的双份账目,发现对外账目中,这些交易都被做成了跟瑞远集团的供货款。”
“我和骆也柏有些怀疑,瑞星跟瑞远或者有什么联系,但很遗憾,目前为止,我们尚未查出有瑞星公司的存在,一个不存在的公司,怎么去走各种账?”
“骆也柏现在还在关注往上几年的kb业绩还有人事布局,结果最后会如何,还请宁先生再多给我们一些时间。但无疑的是,kb制药的账目确实是有问题的,再给我们三天的时间,定会给您最准确的信息。”
沐檀昕做了如上汇报。
其实按照常理,她应该把所有账目都查清了才好汇报情况,但因为kb现在正处在媒体的高度关注中,不管是局面还是形式,都有可能瞬息万变。
沐檀昕和骆也柏既然为宁呈森所有,那必然要把所有出发点都站在宁呈森的立场上,她把问题现出来,宁呈森也才好根据最新的信息去计划行事。
“前年到去年?”宁呈森反问了声,没待沐檀昕应声,他皱紧的眉心再度拧了拧:“这个时间段,正好是第三代抗生素开始出负面言论的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