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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先生,kb之后会不会易主?如果易主的话,对集团的各项业务有没有什么大的策略变动?”
“……”
此起彼伏的问题,层出不穷,宁呈森缄默不语,摩顿在后,跟着闻声从kb出来的一大群安保一起阻挡着媒体的继续靠近。
然而,挡不住涌动的人潮。
宁呈森已行至大门口,瞧见如此阵势,瞥眸看向摩顿,交代:“每家媒体选一个代表人,都请到会议室里,有什么问题,稍后我一起回答!如有未经证实的报道,不管是谁,kb保留追责权!”
摩顿点头。
之后,宁呈森又偏移了视线,扫视众人:“如果想获得入楼资格,现在,马上给我安静!”
严肃的眉眼,眼镜边反射的冷光,再又是如此诱*惑人的机会,让一众媒体顷刻间哑声。
世界,仿似在此刻才恢复平静。
宁呈森被吵的发疼的脑仁,也似是到此刻,才重新有了缓解。摩顿在善后,宁呈森索性撇下他,直接一个人转身走进大楼。
从大堂穿到休息区,再由休息区行至拐弯处的电梯,每到一处,皆是一片抽气声,而后,是不停的驻足低头,恭敬问候。
无需发问,便有人自动上来,告诉他,宁翰邦跟一众股东在二十二楼的会议室。
来往皆是人,有些是真的工作需要走动,而有些,纯粹是壮着胆子,只为出来见识以一己之力让kb上下不安的宁家大少爷。
这栋大楼只是kb生物产业的办公大楼,kb总部则是宁振邦坐镇,在市区方向,只是现下,总部那边估计也是忙的底翻天,忙着怎样消除负面新闻的影响。
二十二楼不高,有专属电梯,几分钟足以抵达。
区别于底下楼层的热闹,顶层的气氛,凝重而安静。长腿阔步,沉稳的脚步声在宽长的走廊上移动,最后,驻足在右手边尽头的大会议前。
推门,里面的谈话声瞬落,无言出现在门口的宁呈森,让里边的一众股东,悉数起了身。一面,是首位的执行总裁宁翰邦,而另一面,则是气势凌人的宁呈森,股东们皆不知,该往哪边站才最是合适。
204 204小宁同学好帅好帅的说()
到场的股东并不齐,过长的会议桌,显得有些稀落。
宁呈森粗略扫过那些人的脸,略微眼熟,都是些在公司中占股份额较多,比较有说话权的股东,上下大约有六七人,同时,也算得上是宁瀚邦的亲信。
没人说话的会议室,显得异常安静。
宁呈森缓步移至宁翰邦对面的坐席,入目的是宁翰邦直起的身,双臂撑在桌沿上,微微倾身,对视间,眸底暗光涌动。
像是在较劲,两个男人,谁都没有先开那个口撄。
“宁总……”大约是被这样的气氛搞的紧张,有股东唤宁翰邦,想听他的指示。
然而,侧首过来看他们的,依然是宁呈森,不经意的瞥眼,冷淡的口吻:“我想,你们宁总现在应该想和我单独聊。偿”
言下之意,无非是让他们回避,几个股东相互看眼,最后都将目光聚拢到宁翰邦身上,直到宁翰邦挥手,那些人才纷纷转身出门。
有门锁落上的声响,会议室的大门重新紧闭,室内,只留叔侄二人。
“看见了吗?刚刚出去的那几个人,他们的股份加起来约占kb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而他们,都是为我所用。”宁翰邦的声音同样轻,细长的眼眸有亮光,不是得意,但也没有任何的慌乱。
宁呈森面色平静:“所以呢?”早在摩顿的报告中就得知kb生物产业中的人事分布,对这些,他并不意外。
“所以,你觉得kb能够轻易易主么?”
椅子拖动的声音有些刺耳的跟在宁翰邦的话后,宁呈森弯身坐下,椅子倾斜,坐姿不算正,修长的双腿交叠在桌前:“易不易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外边一大帮媒体正等着我的回答,小叔你希望他们怎样报道这次事件?”
宁翰邦嗤笑,缓慢坐回到他的老板椅中,指尖敲击着桌面:“我怎么希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爷爷怎么希望,他老人家对宁家,对kb可是很重视的。”
“想要拿老人家来压我?”
“并没有。”宁翰邦手一摊,掌心朝宁呈森比了比:“你想要什么?kb制药?kb旗下的医院?还是kb的食品公司?费了那么大劲,何不直说?”
“kb研究室里奥古斯汀为首的四人团队,外加宁婕,归我!”
“不可能!”宁翰邦拒绝。
“由不得你选!”宁呈森忽地硬声:“现在外界都在猜测你宁翰邦有没有在三代抗生素里头做过见不得人的手脚,到底有没有,你我心知肚明,宁婕心知肚明,包括被你收买的股东也心知肚明!”
“媒体的力量是无穷的,kb虽有媒体团队,但现如今的状况,有,也是孤掌难鸣。退一步说,就算媒体爆不出你的底,那些受过三代抗生素药害的患者在今日的报道过后也会激起反抗心。别以为一次性的金钱交易就足以满足人性的贪婪,若是可以,你我今日也不用如此对立!”
宁呈森不是没有考量,现在整条kb的生物产业中都是宁翰邦布下的亲信网,他确实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在外界的瞩目中掺和进去,但盲目的参与,也许到最后,会让自己成为宁翰邦的瓮中鳖。
研究室是生物产业领域的最核心力量,奥古斯汀的组是最优秀的科研组,宁婕是整个研究室的关键人物,抽走这些,等于抽走宁翰邦取之不尽的本钱。
没有人能一口气吃成胖子,目前来讲,如此的夺取方式,最适合他的摸索中前进。
英俊的眉峰紧皱,宁翰邦收敛了面部的笑纹,肃声:“你想把宁婕带到哪里去?就算我答应放人,她本人也不会愿意!”
“她愿不愿意,这是你的事!”
宁呈森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只要宁翰邦愿意,定有法子让宁婕屈服,就好像,他能够让宁婕帮着他给米初妍配药那般。
“作为回馈,我会让我的新技术启动,尽可能快的让四代抗生素上市,以此补救kb在这次事件中的损失。媒体面前,我会好好说话。”
隔着五六米的桌面直径,宁翰邦目有深沉:“名单呢?”
宁呈森跳眉,装作不解。
“伤残患者的详细名单。别告诉我,这两个月来一直在暗中调查的那个人不是你。”宁翰邦有些失了耐心,口气也开始急促。
这份名单,目前来说是宁呈森的底牌,他并不打算在现时亮出,但宁翰邦既然摊在明面上,自然也没有再掩饰的必要,喉结滑动间,是他惯常低沉的嗓音,微哑:“你又何必在乎那份名单?我到现在都没有公布出来,这至少说明,我不会轻易拿着这份名单搞事。”
“千方百计拿到的东西,你怎么可能不加以利用?要我答应你的要求,不是不可以,但至少,我们桌面上谈好,三代抗生素不管有没有内情,今日之后,一笔勾销!”
宁呈森忽然就短促笑出声,直起身子,干净分明的指尖轻巧的扣着西装纽扣,眸光,依然在对面端坐的宁翰邦身上:“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利用这份名单么?因为,就在昨晚,你老婆告诉我,这次多亏我回宁家,多亏我主动出击,因为,你们早就在谋划,想要把三代抗生素的黑锅赖到我头上。我感谢她的提醒,三代抗生素现世五年,如果我记忆没有错乱,那段时间我正好在kb,进出研究室家常便饭,也或多或少签过字。我离家四年,你宁翰邦懂得未雨绸缪,如果我不谨慎点,下一秒就得被你踩死,你说是不是?所以,我们现在都得悠着点,不要到最后,弄得两败俱伤,还把老爷子活活气死。老爷子有个好歹,你在这个家里,还有谁偏帮?”
宁四齐不会不断是非,太老爷名下的宁氏四房能让宁四齐带领出如此成就,自然有他的精明之处。或许是因为大家长的缘故,更注重宁家的名望和传承,他希望宁家的每一个子孙都安居乐业,名誉齐收,这本没有什么不妥。
但多多少少,旁人都能察觉,他有些许偏心宁翰邦。可能是因为,曾经对宁翰邦的母亲愧疚,也可能是因为,在宁家,如果他再不偏向宁翰邦一点,那宁翰邦的脚跟就更不好站。
他不同,就算没有宁四齐,他还有老太太,还有宁振邦。
宁呈森离席,走至会议室中央的时候,停步侧首:“我想你现在最懊恼的是,疏忽了这几年我在穗城到底干了什么,还有就是,娶了一个心都不在你身上的女人。”
大约是被戳中痛处,宁翰邦的整张脸,愈发阴沉,可是对着宁呈森的这话,他却是无言以对,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最终消失在眼前。
没多时,戈登进来,弯腰站到旁侧:“二太太已经醒来了,怕还有媒体围在公寓,我们不敢带她出来,现在有派人照顾着,目前看除了不说话,状态都还算不错。您要不要再过去瞧瞧?”
“呈宵呢?”
“小少爷在别墅呆着,这几天都是家佣在照顾,他外婆偶尔会过去。”
宁翰邦似是极累,身子后靠,并没有及时做决定要不要动身去看伍乐旋,而是闭眸,不知是在假寐,亦或是沉思。
戈登见状,许久不敢出声,直到后来,宁翰邦忽的一句:“如果爱一个人,爱到爱不动的时候,会怎样?”
“二先生……”戈登忽然就不知如何回话。
“算了,走吧。”一句慨叹,几秒的思绪转换,最终,宁翰邦还是起了身。
宁呈森在答完记者问之后走出kb大楼时,已是中午一点。
每一个空隙的时间,都会想起那张俏丽的容颜,站在kb楼前,他等不及上摩顿的车便已摸出手机,打算跟米初妍通个电话,对她,实在忧心难下。
划开手机的屏幕,瞧见有短信,然,还未等他翻开阅读,属于宁家大宅的电话号码恰好在这当口跳跃在他的手机屏幕中。
本就计划着,从kb出来后回宁家,却没想,老爷子是这般的急迫。
不想接,索性直接消音。
等了足足几十秒,才终于等停这通电话,迫不及待的去翻短信,而后,看见属于米初妍的欢乐:“国际新闻上看到你了!小宁同学好帅好帅的说!”
人来人往的公司大门口,宁呈森忽就笑出了声。
在米家,因为唐心梅习惯喊他小宁,以致,米初妍有时候调皮劲上来,也会如此称呼一句,以前听着觉得特别膈应,然,现在入目,却是无尽的暖意。
205 205只要是你,都好()
短信大约是一个小时前发来的,手机没有设置提示音,但有轻微的震动,当时他正好在会议室应付一帮媒体,也没太过察觉,这会儿看到了,多少有些懊恼撄。
国内现在是晚上,时间不早也不晚,宁呈森几乎没有犹豫的将电话回拨过去,然而,那端却久没有人接听。
宁呈森眉微皱,挂断,又重拨。
又是等了十几秒,才从听筒中闻见她低柔的声:“喂?”
她的声音该是脆亮脆亮的,特别清,可是现在,即便放的再柔,也是低哑的。在那事过后,宁呈森每听一回她说话,心就被揪一回,而每揪一回,对宁翰邦和宁婕就更是恨上几分。
那个夜晚嘶吼的太厉害,以至三两天过去,依然是如此。
“怎么了不说话?”她在那端又问了句。
宁呈森这才从她嗓音中恍过神来,因为熬夜,他的声音同样哑沉:“睡了吗?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没有,回来一直睡,天黑才起的床,刚刚手机不在身边。”
“……还有没有发烧?”宁呈森是顿了一会后,才继续说的话。看短信,字里行间依旧是属于她的欢乐,可真正从听筒中感觉到她浅弱的呼吸,却又总觉得不太对劲。
她在吐气:“烧过,退了,刚喝了我妈给炖的药膳,胃里暖烘烘的。偿”
“真的没事?”宁呈森又追问了遍,怕是不放心,略微严肃的语气警告:“你的身体还需要一些时间来调养,如果有什么事,千万不能瞒我。”
米初妍忽然就笑,呵呵的声:“我真没事,要有事也是你有事。你知道吗,我爸现在对你意见可大可大了,就连我妈也不说话了,哎我就夸你句帅来着,我爸把我给兑的……有那心思,你还是好好思量,回来怎么跟老丈人请罪。”
“老丈人?”宁呈森复念一句,调趣:“我喜欢这个称呼,如果喊爸爸就更好了。”
咯咯的笑声传来,伴随着笑声,是她不太清晰的音:“喊什么有差吗?”
有差吗?其实没有,但心里上却还是有不同的感觉,似乎爸爸这样的称呼,还从未给他带来过温暖的感觉。
讲这通电话,宁呈森由最初的身姿笔挺,到后来的斜靠石柱,米初妍就是有这样的能耐,让一个随时都在备战状态中的男人,不顾形象的倚在公司楼前,眉眼飞笑。
过往有行人,挤在门口的采访车渐渐散开,宁振邦的身影从车群中现出来的时候,恰好听到宁呈森脱口的话。
宁振邦的身后跟着吴哥还有两个助理,瞧见宁呈森,吴哥率先驻足问候。
一声恭敬的小先生,让宁呈森从电话中分开神来,朝着吴哥点头,再又扫了眼那两个助理模样的东方人,一男一女,许是中国人,也许是其他国家的人。
随后,才瞧清楚离自己身旁最近的宁振邦。
宁呈森顿了顿,眸色无惊,转而向着电话那端的米初妍交代:“我这还有事,你睡吧,这半个月就别去医院了,呆家里,能吃吃能睡睡。”
大约是米初妍挤兑了句什么,他扯笑:“猪也好,只要是你,都好。”
宁振邦背手在后,年逾花甲,双肩依旧宽挺,只是,看向宁呈森的面色却不是太好,有些僵硬的扭曲。
宁呈森直身,脱离了石柱做靠背,身形同样挺拔,对视宁振邦似有仇的眼神,他只是从容收了手机。
“跟我进来!”像个斗鸡眼似的,宁振邦斗着眼看自己儿子。
“不回家?你家老父亲的怒火快要把屋子都烧透顶了。”宁呈森赶着出来就是要回宁家大宅,刚刚电话都追过来了,想必,老爷子指定也是在等着他回去质问。
哪知,宁振邦忽的旋转了身,重新对上宁呈森,斥道:“我的老父亲怎样是我的事,你只要认得你父亲就行!”
如此的话,连旁边的吴哥都快要忍噤不禁,聪明如宁呈森,自然也秒懂宁振邦是在闹什么别扭。
谁都不会相信,一个在名利场中如鱼得水的男人,会因为儿子的一声‘爸’而激动的说不出话,也没人会相信,这样的男人会因为儿子喊别的爸爸喊的那么顺口而怄气。
可此刻的宁振邦,就是如此的心里,即便,这气怄的不太对理。
斥声后,一张老脸有些涨红,而后,大步走向kb大楼。
吴哥跟在后,微微顿步,朝向宁呈森,:“小先生,您先进来。”
宁振邦自己的事一大堆,平时不怎么到kb生物大楼,这会儿忽然带着人过来,总不会闲来无聊走一趟,他说让他跟着进去,宁呈森就了然,必然是有事。
吴哥之后,他给摩顿去了电话,让摩顿一起进来。
在kb,无人不认识宁振邦,即便他不是这栋大楼的主人,这一路过去,也没人敢阻拦。大楼的二十二楼是宁翰邦的办公室和高层会议室,二十一楼是高管的聚居地,二十楼则是财务室。
电梯口,职员们看到这样的一行人,皆都让开了道。
宁振邦率先踏进轿厢,随后是宁呈森,再接着是摩顿和吴哥,最后则是始终跟在后的那对东方男女,都是职场精英的干练打扮,且都年轻!
目的地,是二十楼。
没有外人,宁振邦直接介绍:“沐檀昕,27岁,毕业于麻省理工的高级审计师。骆也柏,35岁,同样毕业于麻省理工,对欧美市场的经济管理很熟悉。今天开始,这两个人都跟你身边。”
宁振邦这话是跟谁说,在座的人都心里有数,电梯一路爬行到二十楼,滑门将启,宁呈森倏然探手,按住关门键,侧首向宁振邦:“你想要干什么?”
进入电梯那会儿,看见吴哥摁了二十楼,宁呈森的心里就有过疑虑,这会儿,听到宁振邦连麻省出来的审计师都带上了,更有想法腾升。
然而,宁振邦却未直面回,双臂依旧覆在身后:“怎么?你不满意?还是想要岁数大点的办起事来牢靠?他们都是我和你母亲精挑细选出来的,怎么用是你的事,我可以包票告诉你的是,他们绝对信的过!”
宁呈森瞬间眯眸:“你知道我要干什么?”
回答他的,是宁振邦哼声后的背影,直向着财务官的办公室过去。意会过来宁振邦此行的目的,宁呈森也不由跟着凝眸,加快了脚步上前。
宁呈森不好直接进攻取代宁翰邦,有其亲信众多的原因,也有瑞远集团何铭涛的原因,他需要一步步去完成,而目前为止,也还尚在他的预期之中。
但是,宁振邦这样直接过来,将事情牵扯到财务室,那事态的发展会变成如何,又是个未知数,或好,或更好,当然,也可能会不好。
集团内部的很多事情,宁呈森没有权利去做,但宁振邦可以。
财务官起先见着宁振邦,很是礼貌的起身,步出他的办公桌相迎,然而,当宁呈森也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财务官的面色便有了些许变化,再又跟着后面的一群人,便有了些阵势的感觉,以致,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带着好几分的疑惑:“大宁总您这是有何吩咐?”
宁振邦站在办公室中央,不怒自威:“把kb生物工程相关产业这五年的账目都调出来,给我们的审计师拷贝一份。”
“账目不都在每个年度交到总部去了吗?上个月底才给总部交了去年度的财务报表。”首席官纳闷道。
“抱歉财务官,身为行内人,我们心里都清楚,大多数集团都有对内和对外两份账目,没有人会傻的将自己所有的底都摊在明面上供各界虎视。kb总部现在收到的只是对外申报的账目,身为kb总部的执行长,大宁总有权利调取旗下各分支机构的内部账目。如果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