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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向来都是宁呈森说一,她不敢道二的。今日的米初妍,大约是吃了熊心豹胆,句句的赶声堵话。
她以为宁呈森会生气,却没料到,他只冷笑一声:“我怎么处事,需要你来教?”
米初妍无语!
怎么忽然间就忘了,他原就是个傲慢之人,穗城不知多少高校邀请他做客座教授,他从来不愿搭理,只晓得在冰冷的手术室里埋头苦干,在枯燥的研究课题上耗费青春。
一年前在济山医科大的那次讲座,估计也是他犯脑抽后一时应下的,结果好死不死,让她死在他的手里!
米初妍屈着食指挠头,依旧不死心的在找着借口,结果他又冷飕飕的出声:“神外连同心外,谁都知道我宁呈森带出来的实习生傻呼呼的跑到男更衣室看光一群男人,你觉得我这脸还挂不挂得住?”
‘轰’的一声,会议桌上又是一阵爆笑!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米初妍只差一口气没提上来,整张脸憋红的,好像马上要窒息般,让潘闵宇那帮人纷纷打趣,问她要不要做人工呼吸……
脚一跺!再次转身愤走!
“站住!”
某人一声喝,她只得转身,而后见他深邃的眼眸扫了扫沙发,她跟着他的视线过去,微顿,上前,手脚麻利的抽走他给的那个大红包。
转而,蹭蹭的暴走!
18。018代赴婚宴()
到底,米初妍是没能逃过这场婚宴。
让她郁闷的,除却那些令人发囧的事情,再来就是随礼问题。
如果今日她不在婚礼现场,这礼是肯定不用随的,可是,她人去了,总不该真的只替宁呈森带祝福,而自己则全无表示吧?
都在一家医院,何况心外和神外离的那么近,以后要是碰上面,多尴尬……
可是,她该随多少?
一个没有薪水领的实习生,她自个零花都是靠每年埋头苦读争取回来的奖学金,家里父母当然有给,不过她尽量能不用则不用。
斟酌几番后,又去听取了麦晓晨的意见,最后米初妍给了个自认为最恰当的数。
当然,与宁呈森那份自然是没得比的。米初妍没去拆开看,但那厚重的手感让她暗暗升起贪念,誓言等她结婚时定给这位财主派喜帖,随便个红包都足以支付一围席,赚大发了……
婚礼不算盛大,但很是温馨浪漫,米初妍身在其中,不免也升起许多憧憬。
但这抹所谓的憧憬,也只是片刻。新郎在得知她是替脱不开身的宁呈森过来祝贺的,非得把她拉到医院同事那围席上。
那边有医院的某些领导,也有别科三三两两的宾客,最重要的是,几乎聚集了半个心外科的医生!
米初妍哪里敢去,客气的推辞,说自己随便找个位坐就行。可新郎官哪里容得她说不,推搡间就挪了位……
米初妍不想过去,自然是怕他们笑话,一来,是为她‘追求’宁呈森的事,二来,是因为她看过在座某些医生更衣的画面……
然而,当她忐忑不安的坐下来后才发觉,自己完全是多虑了。
到底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群体,他们非常懂得什么场合该做什么事,在人家的婚宴上,那些不登大雅的玩笑话,只字未提。
当然,也不能忽视那些领导们的作用,他们守在那儿,底下的医生自然是不敢过份造次的。
不过,这顿丰盛的晚宴,没了外人的调侃打趣,米初妍依然感觉消化不良。
有领导在,自然不能吃的恣意,再加上也不知是不是她自己太过敏感,总是会在低头抬首间,察觉到几道目光的探视……
作贼心虚说的就是米初妍这样的人,看谁就觉得谁不对劲,看谁都觉得人家在心底里笑话她。
新人来敬酒,所有人都站起来举杯相贺,包括几个领导,包括所有医生。
米初妍在其中,算是地位最低的,自然不敢不从,可是她不胜酒力啊!
偏偏,这对新人还额外多敬了她一杯。或者准确说,他们是敬的宁呈森,她是代宁呈森来的,自然,酒也得代喝。
于是,两杯下肚,昏昏沉沉直至散席。
19。019宁呈森是不可能喜欢你的()
领导们先走,恍惚间,米初妍听到好几个医生说要去闹洞房。这种事她自然是不可能参与的,知道自己任务已经完成,隐身默默出了酒店。
喝了酒总是特别惧风,她抱着双臂微哆嗦,张望着过往的出租车,心底在盘算,到底是回医院还是回家……
“小米医生。”
身后忽来的一声唤,让米初妍狐疑着回头,来人正是那天在更衣室朝着她吹口哨的某位医生,姓何,据说很快就要评上副教授,但这年纪,却是比宁呈森虚长几岁。
这是除宁呈森外,被医院护士八卦最多的,不单因为他长相英俊,更也因为他换女朋友的高效速度……
“在等车吗?”
米初妍跟人不熟,可到底,他是前辈,刚刚还在同席而坐,不可能当做陌生人,遂抿抿唇,当做回应。
其实,米初妍本身是个活脱的性子,话也特别多,但面对着心外科的人,她就算再缺根筋也知道,不该自来熟的过多攀谈,否则,没脸的还是自己!
他上前,与自己并排,忽来一句:“实习生不是都要轮转么?什么时候你能轮去心外?”
米初妍微懵,不解他话中意,但还是老实回答:“进这家医院之前,我已经在济山附属医院完成别科的实习轮转了,如无意外,剩下的时间都会呆在神外。”
米初妍说的是实话,她是济山医科大的学生,实习也自然是由那里的导师带领,若不是父亲横插一脚,她现在依然会在济山附属医院。
“哦,那真是可惜!”他叹道。
米初妍狐疑,微侧头:“可惜什么?”
他却笑,笑的张扬恣意,笑的高深莫测:“没什么。要回医院吗?我送你,正好,我也要值班。”
米初妍原本真是有心要回医院的,可忽来这么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说要送她,她自然是谨慎的,几乎不做考虑,摇头:“不了,谢谢,我回家。”
话落,朝他摆摆手,转身就要冲入车流,不料,却是被他拉住了手腕,米初妍微怒,为他这般稍显**习气的行为。
然而,他却笑的更欢:“小米医生,省省力,宁呈森是不可能喜欢你的。你追的越紧,只会让他越烦。”
靠!又来!如果辩驳有用的话,她一定会在医院怒喊千遍!她没有追求宁呈森!没有!没有!
可是,抬眼撞到此人带着鄙笑的目光,心中不服气的因子作祟,冲口道:“他不可能喜欢我,难道还能喜欢你不成!”
他微怔,几秒后,又是叹笑:“初生牛犊。”
之后,他转身离开,米初妍却是急的在原地跳脚!刚才白痴的她都在说什么?她这么一说,分明就是默认了她追求宁呈森!
简直是,越搅越混乱了……
无精打采的回到家,在玄关处踢踏着换鞋,听到声响迎出来的是她的父亲,米安博,手里拿着厚厚的书籍,该是从书房出来。
看见米初妍,高兴的扬声:“是妍妍啊!我还以为是你妈妈!”
20。020晚安()
“我妈不在家?”米初妍拍了拍劳累的颈背,往里头看了几眼。
“她们医院有急诊,护士不够用,这不,刚吃过饭就把人叫回去了。你吃过饭没?老爸给你炒两个菜去?”米安博说着就要放下手中的书,往厨房过去。
听到母亲不在,米初妍反而松了口气,伸手,揽住米安博的臂弯,撒娇似的靠着:“不用忙活,我刚从同事的婚宴上回来,吃的可撑了。”
米初妍确实吃的很撑,并不是进食太多,而是纯粹的消化不良。
“呦,我们妍妍才去这么点时间就有人请吃饭了呀!不过去参加婚宴可得随礼,你身上还有钱吗?爸去书房给你转些过去!”
“哎呀爸,我用的钱都有,况且吃住都在医院,我花得了什么钱!”
米初妍不让父亲进书房,她都二十三了,要不是读医科大,早就该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可米安博哪里听得进去,他们夫妻二十几年就这么个宝贝旮瘩,就怕她在外面受了委屈。若不是妻子非得逼女儿去考医科大,他都不愿意让女儿从事医生这行业。
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孩子,搁哪都觉得不放心,可她到底要成长,以后还会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庭,既然选择了这个人生路,他就得逼着她成才,所以他才会把她送进国内数一数二的医院里边去实习。
素日里女儿有多忙碌,他们夫妻心里都有数,不能要求她经常回家,但物质上是怎么都不愿短缺了她的。
米初妍拦不住父亲,索性一屁股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歪歪斜斜的靠在那儿,看电视。
五分钟后,手机收到条银行入账短信,米初妍看着那上面的数字,极为无奈……
把玩着手机,米初妍忽然想起,自己这趟出来给宁呈森跑腿办事,现在事办妥了,是不是该给人知会一下?毕竟,人家封了那么厚的红包搁自己手中,就这样不声不响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米初妍是个利落的人,想法一升起,手指就已落到软键盘上敲:“报告主任,礼已送到,饭已吃完。”
几秒后,手机震动,打开,只一个字:“嗯。”
很短,短到甚至没有标点。
其实,米初妍发这个短信就没想过宁呈森会回,毕竟,他那么忙,即使不做手术,也有许多的课题有待他钻研,何况,他手中现在的这个疑难病例,还得花去他大量时间去研究手术方案。
这么交代过之后,打算丢下手机,然而,没几秒,又是一声震动,她狐疑,再次翻看,依然是他,但内容,有些让米初妍意外。
他问:“到家了?”
米初妍:“嗯,刚到。主任还有事吩咐?”
宁呈森:“没有,晚安。”
米初妍忽地瞪大眸,这是活见鬼了?傲慢的主任大人,竟然主动跟她道晚安?!
“妍妍……”身后陡然响起父亲的声音,让原本处在呆愣之中的米初妍倏地坐挺了身子,握着手机嘀咕:“爸……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吓死我了。”
“我怎么不声不响了?老爸在你身后都站好久了,是你自己沉浸在发短信中没发现罢了。”米安博乐呵呵的坐到女儿身边,和蔼可亲的试探:“我们妍妍有心仪的男孩子了?”
21。021你若真的喜欢,老爸可以帮你()
面对着父亲饶有趣味的探究,下意识的,米初妍把手机挪到自己身后,应声:“我不一直都有心仪的对象么?”
“是你们科室的医生?我听你妈说……”
“是顾以澈!”
为了阻止父亲往下说,米初妍赶紧插口道。
大约每个女孩从青葱年少过来的时候,都会在心底藏着一盏明月光,或暗恋或崇拜或只是单纯的欣赏,对象可能是学校的某个风云人物,也可能是某个充满正能量的偶像明星。
之于米初妍来说,医学院的生活很枯燥,课程很重,为了奖学金她更是拼命的努力,而顾以澈,便是她大学生活以来的精神食粮。
疯狂的时候,她会跟舍友走南闯北看他的各种发布会,也会为了他的一张演唱会门票花光自己整个月的生活费,更会在网络上下载他许多的图片,然后疯疯癫癫的拿去打印,贴满自己房间的每个角落。
好像只要稍微得到他的一点消息,就可以振奋一整天,也会憧憬着,哪天可以人品大爆发,能够与他相见。然后,会在晚上入眠当时,把自己幻想出来与他在一起的那些画面都带到梦境中,真实的享受着短暂的幸福,第二天起来,心情倍发的好!
当然,大多数时候米初妍还是很清醒的,她明白,对于大明星顾以澈,她更多的不过是盲目的崇拜。
因为,在犹如大染缸般的娱乐圈,他是奇葩的存在,颜值高演技好歌声好人缘好家庭背景好,更重要的是,他没有任何不正当的绯闻!
圈子里传言他暗恋一个女孩,很多年很多年,可是,谁都不知道这是真是假,因为,谁都没有发现过那个女孩的存在。
梦中的时候,她会幻想,如果她是那个女孩,该如何如何……
家中父母甚为开明,对于女儿追星,没有过多看法,只要米初妍不耽误学习,父母甚至还会托人给她预购顾以澈的每一张新专辑。
以至,这会儿米初妍在父亲面前说自己心仪顾以澈,才会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米安博咂了咂唇,嘶声道:“可据我所知,你跟你们科室的主任……”
“那是误会!”
米初妍忽地炸毛,再次打断父亲的话,而后,郑重道:“爸,你别听妈瞎说,也让我妈别听人瞎说!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好吗?”
“可你妈说,你信都给人家写了?你们神外的主任,虽然年纪大了些,可你若是真的喜欢,爸妈也不会不支持,年纪大些更成熟稳重,还晓得疼人。如果你不方便,老爸可以帮你……”
“就是!他一个三十好几的男人,跟我是有严重代沟的,不合适!我也不喜欢,更没什么不方便!老爸你行行好,这事就此打住哈!也顺便让我妈别搞什么小动作,要不然,捅到医院去我会丢人丢大发的!”
米初妍生怕再谈下去,她的父亲就要直接帮她约人,索性起身,边出声交代边往自己房间钻。情急之下,她甚至都没有细想,她的父亲凭什么身份去帮她‘追’宁呈森……
22。022曾经最美()
这天晚上,父亲终究是没再缠着她说什么。米初妍知道,父亲不若母亲,他从来就会宠她顺她,并不是说母亲不宠,只是,母亲宠中带着些强势,带着很强的个人希冀。
入睡之前,无端想起心外何医生说的那句话,说宁呈森是不可能喜欢她的。其实,她从未想过会跟宁呈森发展些什么,不要说是她,可能这世上的任何一个女人,他都难以喜欢。
因为,他心中的曾经最美,已然成为溃烂之殇,那么铭心刻骨的烙在他心上,以至,如今不过是短暂的通话,都能让他咬牙切齿。
米初妍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心思剔透的人,会有如此想法,不是因为她看得懂宁呈森。而是因为,这个在专业领域风光无限的成熟男人,在那通电话中,表现出了显而易见的烦乱狂躁。
麦晓晨笑过她,说你成天跟着宁主任,光是花痴他那张脸,也足够泥潭深陷了吧!而她却大笑不止,她说她喜欢谁也不会去喜欢宁呈森,铁定的不会!
不是因为实习过程中他对她恶劣无比,也不是因为他对那封信的‘助攻’和他的不解释让她成为医院上下的笑料,更不是因为那年他在阶梯教室让她在同学们面前出尽了洋相……
仅仅是因为,她从不认为,一个人的感情可以浓烈到将另一个人的沉重过去彻底抹灭的程度。这样的感情,向来只存在在爱情小说里,就如她对顾以澈的关注和追逐,根本就不会真的有所谓的开花结果。
她是个很简单的人,这辈子都只想过简单的生活,有一份能够让自己有成就感的事业,安安乐乐的在人世走个轮回,何尝不是种幸福。
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也能够明白,宁呈森这样的男人,他是一种毒,一旦沾染,便难自拔。所以,她早就告诫过自己,对他,不可以关注!
人的感情是很微妙的,如果一旦对某个人关注多了,难免会将自己代入进他生活圈的角色中,然后,会发生一系列不可扭转的情愫变化。
想到这里,米初妍忽然有些后悔,刚刚似乎不应该发那条短信,没有那条短信,也得不来他的一声晚安,这样,今晚也不会这样浮想联翩。
不过米初妍心里明白着,所谓的这些浮想联翩,真的只是她的胡思乱想而已,这是假设中的烦恼,不会存在于她的现实生活中。
就如她不会去喜欢宁呈森一样,宁呈森对她,也从未有任何的好感!
炎热的夏夜,卷着丝被开着空调,无疑是最舒服的睡眠环境,在医院的宿舍,她是没办法享受如此待遇的,于是,浓浓倦意席卷而来。
母亲总说她是没心没肺的主,天塌下来她照样能睡的像只猪,而事实好像确实如此,除却在医院有忙不完的工作制约着她的睡眠,其余的时间,什么烦心的事,都扰不到她分毫的睡眠质量。
一夜好梦,她甚至没有听到母亲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早起去医院的时候,父亲给她做了早餐,说母亲还在补眠,不要去吵她。
米初妍自然明白熬夜过后睡眠对一个女人的重要程度,胡乱吃了早餐,轻手轻脚的离开家门。父亲要送,她没让,僵持之下,只得打车……
23。023昨晚喝高了〔修改)()
然而,让米初妍没料到的是,她竟然在医院的急救通道撞到昨晚心外的那个何医生。
高大的身影杵在那儿,属于医生特有的那双干净大手,沾满鲜血,而他的双手之下,则是躺在救护床上奄奄一息的病人,神情专注。
那双手,昨晚上才不甚尊重的拉住她,那张脸,笑意莫测的与她不停攀谈。如此的行为,加上他在医院流传的那些花历史,自然让她对他没有太多好感。
然,抛却那些生活中的大事小情,站到工作岗位上,即便他的私生活再如何精彩,也妨碍不了他是个尽职医生的事实。
巧的是遇上现在早晚班的交接时间,大约人手极不够,他的身边,帮手的只有个护士,以及,三两个手忙脚乱的家属。
米初妍站的位置离他们不远,凭着她之前在济山附属院心外科的短暂实习经历,能够辨清躺在救护床上的病人是个急性血气胸患者。
那是种危急到要争分秒的严重胸部伤,必须要尽可能快的做穿刺抽血以防止病人的休克。这类病例,曾被她之前的导师当做典型来特别教导过,所以,她印象尤为深刻。
而这个病人更糟,他在血气胸的同时,还伴随着进行性出血,他大约是在查找病人的出血源,始终低着头。
今天是科室主任宁呈森一周一次的查房日子,米初妍起了这么个大早,为的就是在大家集合之前到达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