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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度回来的时候,黑发已吹的半干,至于那件碍眼的浴袍,依旧松垮的套着。
米初妍撇头,将挑好的一堆衣物塞进他手里,闷声:“都在这了。”
宁呈森翻看了几下,抬头,浅笑:“不觉得少了些什么吗?”
“……”米初妍纳闷好一阵,回想自己找的衣服,上上下下,唯独缺少的是,内*裤!!!可是要不要这么变态,贴身衣物哪里是她该找的!虽然刚刚在翻抽屉的时候,她有发现那些小物件都摆在哪!
迎头对视,他的眸底已然恢复一片清明,而她,却继续手心冒汗,面色爆红。
他忽地笑开,爽朗而又玩味,笑够了,才又正色:“皮带,皮带在哪儿?”
米初妍感觉自己生生的就被这么玩弄了回,尴尬外加愤气,怒脸转身:“我怎么知道啊!这又不是我家!”
“主人房你都来去自由了,这跟你家还有没有区别?”米初妍的身后,忽来他冷不丁的话语,依旧带着调笑的意味,顿了顿,他又道:“其实也还是有区别。在你家,主人房是你爸妈的,没事你都不能进去。”
119。119主卧有暖气,我不介意你去那边()
米初妍忽有一种将要被自己口水呛死的感觉。
他这言下之意是说,米家不是她真正的家?或者是,比起米家,这里更像她真正的家?也不知道他这话说的本身就不合逻辑,亦或是自己的理解能力真的有待提高,似乎怎么理解都好像各种不对劲。
米初妍抓狂了,往外走的同时,控制不住双手揉了把毛躁的乱发。
下一秒,身后又传来他的嗓音,有些粗声粗气:“别揉了,再揉就真成狗毛了,能把头发弄成这幅鬼样的女孩子,也真是舍你没谁。”
“你不是赶时间吗?话那么多!”米初妍受不了的吼了句偿。
跟在他的身边久了,专业水平提高的同时,吼人的功夫也学到几成,尤其是她炸毛的时候,会各种不管不顾。
而宁呈森,在她的狂躁炸毛后,无声笑开,细碎的眸光凝聚在她的后脑勺,一片柔光撄。
米初妍郁闷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头靠在边上,仰下,散乱着满头的碎发。
说起这头发,连她自己也是极为懊恼的。实习之前,她也曾是长发飘飘,秀气美丽的软萌妹子,后来是听到系里的师兄师姐说起,医院的实习生涯各种忙碌,连吃饭上洗手间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谈每天花上小半个钟去护理头发。
舍友们就开始各种狂躁抱怨而后组团去修理满头青丝。都是学生,没那么多的讲究,去的是很普通的美发沙龙,往发型师身前一坐,任由他们咔嚓咔嚓的大展身手。
同去的其他女孩都还好,虽没剪出特别的美感,但也总算中规中矩。唯独米初妍,发型师问她有什么要求没,她只说,你看着办,怎么剪都行,反正要短……
于是,这头乱发也就是在那情况下诞生的。
以前在济山附属医院轮转时还好,起码还顾得上梳理,自从进了穗城省院,自从跟在宁呈森手下,是真的没那心思去整理这头乱发了,因为,大多时候她都是睡醒直接奔科室的。
久而久之,短发长长,越长越乱。
宁呈森出来的时候,看见米初妍如此的模样仰靠在沙发上,不由皱眉:“去房里睡,你这个姿势躺上几个小时,脖子都要断了。”
米初妍抱胸,闭眸,细腿交叠着搁在宽大的沙发中,对宁呈森的建议不予采纳:“不了,这里暖和,挺好的。”
客厅开着暖气,即便不盖被子也不觉得冷。米初妍怕冷,尤其是刚睡那会儿,冰冷的棉被往全身一抖,透骨的凉,就她自己,要把整张被子盖暖,没一个小时根本不行。
宁呈森在整理袖口,听闻,踏前几步,在她头顶上方轻言:“主卧有暖气,我不介意你去那边。”
米初妍一个激灵的翻转起身,怒目:“宁呈森你到底什么意思!总是这样撩拨我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还是你觉得很好玩?!”
过激的反应让宁呈森微怔,定眸看着她杏眸中涌簇的小火苗,不由苦恼:“米初妍,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木屑吗?”
若不是时间真的不能再耽误,他真的有种冲动,想掰开她的脑袋看看她里面都塞的是什么内容物,要不然,就是两个人坐下来,好好探讨下关于多巴胺跟荷尔蒙的原理问题。
在他看来,不管是行为还是言语,他都已经表现的足够明显了,她竟然还可以兜在如此云里雾里的状态中。
有些闷气,在玄关处换了鞋,也不再搭理沙发上的女人,径自出了门。
上去的时候想着要马上出去,车子被他随意停在楼下空位,这会儿,长腿阔步很快就到边上。然而,想要驱车驶离时,抬首望了下某个楼层,却又终是顿了下来,摸出手机,拨了1号快捷键,两下嘟声后,响起她略带沙哑的声音,些许的无精打采。
“你冲剂喝没喝?”
“喝……哦还没。”米初妍慢半拍的反应。
她端着他泡的那杯冲剂搁在了茶几上,才在沙发上舒展了下筋骨,他的电话就来了,然后,然后就进了他的卧室,再之后,就都错乱了,哪里还想起这回事。
“赶紧喝,喝了再睡。”
“要不,我还是回家睡吧,不用你送,我自己打车回去。”米初妍环顾了下四周,就这样被他拐来他家里,睡觉,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睡下去。
他嗤笑:“打车?你身上有钱?”
“……没有。”被他拖出来的时候,她什么都忘拿了,就连手机也都是他塞给她的。
“指望我给你送钱上去?”宁呈森边回,边退车,熟练的旋转方向盘,掉头,驶离。
米初妍:“不敢,您忙。”顿了顿,又想起个大问题,忙追声:“可是我回头还要去医院,没钱打车怎么办啊!”
他淡淡嗯了声:“中午我过来接你。还有,公寓的大门用的是密码锁,0218,你记好!”
“0218?有什么意义吗?”聊着聊着,米初妍不觉多问了两句。
而那边,顷刻间又冷了音:“没意义!你以为什么数字都跟你设的一样?yiche520?”
米初妍忽觉,每一次好不容易和谐愉快的交谈,到最后总会卡在顾以澈事件上,之后,没了后。
她还未回话,电话已经被他切断。
依言喝了那杯半凉的冲剂,米初妍和衣躺在暖融融的客厅沙发中。客卧没有暖气,她不想进去挨冻,主卧……虽然有他的批准,可她绝对不会进去!
连着两晚未眠,是真的困,加上米安博的情况已经稳定,这一觉,米初妍只是搂着个抱枕,居然也睡到昏天暗地。
宁呈森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心情有些沉重,回到公寓的时候,看到米初妍就那样躺在沙发上睡的香甜,不由驻步,盯着她看了良久。
直到,腿微麻,才脱了外套扔在单人座椅上,俯身,抱她进了卧室。
她睡的太熟,他的动作又轻巧,放她到主卧的大床,盖了被,开了暖气,而后,给唐心梅打了个电话问米安博的情况,确定那边一切稳妥,才敢说迟点再带米初妍过去换班。
其实,米安博的身边他有安排人手,即便唐心梅在那儿,也不会有太多事做,只不过,他需要了解情况后才能放心。
挂了电话,他又去了浴室,随便冲了个澡。每次与死者有过接触,不管直接亦或间接,他都习惯冲个澡,这样,会自在不少。
不知为何,原本不觉得有多困,可看见米初妍在他的床上,任凭他怎样走动都没有醒过来,他忽然也想要休息,好好睡一觉。
细细想想,这几天来,他也没怎么合过眼,定了主意,又给赵磊打了电话,让他取消他下午的手术安排。
两个人的手机都被他搁在床头柜上,而后,掀被,上床,长臂揽过她的腰身,从后拥抱着她柔软的身段,鼻尖闻着她发丝中的馨香,倦意愈发浓。
比起他,她的身板真的娇小,大约是睡眠中人本能的向着热源靠近,她蜷缩着身子,几乎整个笼在他的怀中,而她的纤腰,不盈一握。
靠的再近,也只是上半身的相贴,即便他有千万个瞬间的冲动,想把她揉进骨子里,却也不敢轻举妄动,怕吓着她,也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
睡去之前,脑子里各种画面,想国道上的那具抛尸,想米安博身上取出来的弹头,跟周姨身上的那颗一模一样,想米安博的万幸,想何宴爵,想舒染,想整个宁家,但想最多的,还是怀中女人的各种娇容,灿笑。
想着想着,竟不觉间沉睡过去。
第一次,如此靠近她的身体,他没有蠢蠢欲动的渴望,有的,只是安宁,和融融的暖意,从他的四肢,通透到躯体的每个角落,每根筋脉,融入血液,直达胸腔的最深处,暖和的让他无限的满足。
他甚至都忘了,上*床之前,他其实该先去把身后大片落地窗上的窗帘拉上,阻断外面的光线,这样,会睡的更好。
大约是怀里有了她,外界的一切干扰,都已无所谓了。
只不过,好像这样片刻的安宁也是奢侈,才睡了一个钟不到,他的手机又有电话进来,不停的震动声,惊扰了他难得的好眠。
怕吵醒她,宁呈森微撑身,伸手按掉手机来电,而后,慢慢的从她身后退离开,起身,赤脚,拿着手机出了卧室。
120。120只请上午假()
或许是热源的突然撤离,也或许是手机的震动,终是吵醒了米初妍。
宁呈森在客厅讲完那个电话的时候,回过头,身后就是睡眼惺忪的米初妍,赤着双脚倚在主卧的门框上,白色的高领贴身毛衣,勾花的蓝色牛仔,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型。
严格说来,她真的不算高,但胜在她身短腿长的完美比例,所以,仅是目测,往往会有种比实际身高多出很多的错觉。
宁呈森收了手机,缓步走到她面前,揉着她散乱的短发,轻声:“吵醒了?还要不要继续睡?”
米初妍懵懂的摇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问:“刚回来?”想想又不对,刚回来怎么身上又穿回浴袍了撄?
晃头,揉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阵了。偿”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现在几点了?”
“还早,才两点多,你爸爸那边我刚打过电话了,挺好的,我要回趟科室,先送你去一院。”宁呈森边说话,边往房里走,再次去了衣帽间挑衣服。
米初妍跟着进去,没怎么回神,只顺着他的话问:“我爸爸那事有结果了吗?你上午去做鉴定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里边的男人,默了默,似是在斟酌,几秒后,才道:“还没,有结果我会告诉你。”
宁呈森的动作很利落,没几分钟就整理好自己,又随手抄起床尾凳上之前他给米初妍脱下来的外套给她裹上,而后,拉着她的手,出了门。
离开了被暖气包围的室内空间,凉风扑面的霎时,米初妍仿似才开始真正清醒,脑子里不停往后拉着记忆,忽问:“刚刚我睡哪里来着?”
“主卧。”
“我不是在沙发上吗?”
“我抱的。”
米初妍:“……”
对这个男人,她是真的无语至极,该说的该闹的,都说过闹过了,他依旧我行我素,她拿他莫可奈何。
车子在小区拐弯处的面包房停了下来,宁呈森解了安全带,侧头:“你在这呆着,我去去就来。”
停在这样的地方,米初妍实在猜不出他是要干什么,买面包?谁吃啊?
而事实上,米初妍确实没猜错,约莫五分钟,宁呈森的手里提着一袋面包,外加瓶矿泉水,一上车,东西就往她手中塞:“早上睡到现在,也没时间带你找地吃了,随便凑合吃点。”
抱着整袋各式各样的面包,米初妍忽就有些束手无措,纵是米初妍再迟钝,她也感觉到了宁呈森对她的不一样,也或许就是因为感受的太深,才非要抓着他要个明白究竟。
他是人见人迎的大教授,她是在人堆里淹没的医学生,他是海外华裔,背景深厚外型出众,她是普通百姓,小康有余勉强清秀。
站在择偶条件上来讲,她和他,是云泥之别。何况,他了解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家庭,而她,却只知道他们那个家族似乎不简单,仅此而已。
应该就是这样的差别写照,让她心里多了太多不确定的因素,让她不敢胡乱去猜踱他的心思。
神外接了个急诊患者,几次三番的往他手机打电话,催他赶紧回去会诊。
米初妍怕耽误他的时间,也怕耽误患者的时间,在他手机响第三遍的时候,果断且坚决的要求下车,她要自己去一院。
宁呈森一开始没理,虽是急诊患者,但科室好歹还有老教授在,他迟去一刻早去一刻,影响不大。
然而,拗起来的米初妍,他根本拿她毫无办法,她坚持要下车,他只得在马路牙子边停下,而后,摸出自己的皮夹,递到她跟前:“拿钱打车。”
她倒是没有拒绝,却也中规中矩的只拿了些零钱,那是他刚刚买面包时找来的,一般情况下,他的皮夹找不到这些散乱的纸币。
并不是说他有多阔绰,而且身在医院,除了一日三餐,根本没有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
他柜子里的那些衣物,每个季度统一添置,或签单或刷卡,久而久之,身上便没有了备零钱的习惯。
宁呈森是看着她提着那袋面包,上了出租车以后,才在前方天桥底下调头驶回穗城省院的方向。
停车场里遇到何宴爵,他说他打算过两天去一趟b市,确定周姨跟萧家夫人的关系,让他跟着一起。
宁呈森当时有过片刻的犹豫,但最后,还是直言拒绝了何宴爵。
有些事情不是不想知道个清楚明白的结果,而是他自己察觉,如果执意而为,会为他带来巨大的风险。
他现在在权衡利弊,不愿轻举妄动。可何宴爵却像是中了邪,非要在那儿对他各种揣摩猜测。
宁呈森烦不胜烦,挥了他一拳,而后,大步离开。回到科室,收到米初妍发来的短信,说她已经到了一院。
不由微微扯笑,这女人,还算记牢了他刚刚的交代。
简短的回了个,好。便投入到了工作中,两天的时间几乎都没在神外,这会儿一到位,大事小事,悉数抛过来,忙到他本来想抽空去看看米安博都没有机会。
米初妍在医院陪了米安博一个下午,只不过,米安博的身子还很虚,伤口也在不间断的发疼,以致,大多时候他都在镇痛后的昏睡状态中。
即便醒来,也没有太多的力气说话,但之于米初妍来说,这样安静的陪伴,也能让她心安。
倒是跟唐心梅聊了不少,聊她和父亲的过去,现在,他们这个家的将来。聊着聊着,就转到了她的终生大事上,米初妍想转开话题,唐心梅根本不给。
趁着米安博在睡觉,唐心梅拉着女儿的手,问她和宁呈森是怎么回事。
米初妍心下一个咯噔,女人到底是敏感心细,昨天下午到现在,即便唐心梅的状态再如何不好,她也还是感觉出来了她跟宁呈森之间的微妙。
米初妍选择敷衍,打哈哈,难得的,唐心梅也没有究竟,只是自说自话:“小宁真的好,各方面都是首屈一指,如果你们真的能够发展,妈妈也乐见其成。只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感情的世界里,总是女孩子容易吃亏,如果你们不是彼此认定了对方,那就不能轻易将自己毫无保留的交出去,懂吗?”
米初妍觉得,宁呈森融入他们家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妈妈第一次以她的角度为出发点去说话,可是,谈及的内容,却是让她异常尴尬。
胡乱的应了几声,所幸,这个当口米安博醒了过来,米初妍才避免了唐心梅跟她的深入探讨。
每天的日子都在重复的过,米安博住院期间,宁呈森对她看管的很松,米初妍只要忙好了自己份内的事,她随时可以离开医院,跟唐心梅换着班的陪伴米安博。
有时候是上午,有时候是下午,遇上唐心梅有假,她往往是晚上才过去,宁呈森也经常过去,但他忙,白天的时间不允许,晚上的时间有时候被手术或各种事务耽搁,只能每天早晨上班前抽空过来。
有过几次,米初妍都听到他在接世腾徐总的电话,接完,他会随口说,纪唯宁下午才来上班,你跟科室里的医生说一下,工作安排好。
米初妍对这事已经纳闷好久了,也是凑巧,中午宁呈森召集了科室的医生商讨那天急着喊他回去会诊的患者手术方案,纪唯宁急匆匆的奔进来,坐到她身边。
她是好奇心态,歪着头问了句:“纪姐,为什么每次徐总帮你请假都只请半天?为什么总是上午而不是下午?”
她是真的纳闷好吗?岂料,这话一出,满堂的挤眉弄眼,眸色暧昧,若不是宁呈森在首位盯着,估计当下就要满堂哄笑了。
而纪唯宁,更是脸红的几欲滴血,各种纠结。
米初妍以为自己说了很不好的话,抬首去看宁呈森,想从他那里寻求解释,可被她这么一盯,他原本正色的面容,倏然间也是笑裂。
他看着他摸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上面几下跳跃,而后凝眉看她。米初妍像是感知了什么,掏出自己的手机,是他的信息:“这个问题,我们会后私底下探讨。”
她下意识的想要回话,可耳侧却已然传来他惯常沉冷的语调,开始进入病例讨论模式,抬首再望,发短信之前的那抹玩味笑哪里还有,俨然又成了严谨严肃的冷面教授。
米初妍忽想到个词很适合形容此刻的他,假正经!
121。121因材施教二步曲,练手感()
会后,宁呈森离开了科室,白衣款款的严肃模样,根本看不出他是个会在工作讨论上给学生私发短信的上司。
米初妍朝着他的后背弩了弩唇,而后,又目送着那些个医生们陆续出门,开始忙活自己手中的事。
唯独纪唯宁,无精打采的趴在会议桌上,让米初妍不得不过去:“纪姐,下午不是有门诊么?我们该过去了。”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