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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米初妍,你预备怎么办?”
“不知道。其实我的事情,她知道的也七七八八,她有很强的记忆力,也许我还真要的上她的帮忙,但是我希望她简单快乐就好。”
108。108男人的强势()
短暂的安静过后,宁呈森再度起身:“行了,我先走。两个大男人在这儿悲春伤秋像什么样!”
“悲的是你,我有悲吗?”徐暮川冷冷淡淡的,回了句。
“你不悲?你不悲纪唯宁还会呆在b市不肯回来?能不能拜托你,强势点,把她从b市弄回来,再这样忙下去,我都要考虑是不是该请辞了!”
“强势?以后你在米初妍面前能强势的时候再来跟我说这话!”徐暮川也随之起身,朝着宁呈森往外走的背影挤兑了两句。
前者不以为然,而后者却是深有感触撄。
男人的强势,能在职场,能在商场,能在外人前,能在亲朋好友前,唯独在自己深爱的女人面前,所有的原则都可以一降再降,也只有深爱的女人,才能填补你心底深处最空的缺,让你在心酸绝望过后,还能享受到生活的美好。
—偿—
米初妍如约,不重样的给宁呈森送汤。那之后,几乎他每次从手术室下来,都能喝到热腾腾的老火汤,在这样晚秋早冬的时节,能暖进人的心窝。
米初妍虽然跟宁呈森的手术,但并不是回回跟,有时候时间对不上,她就会像第一次那样,抱着保温桶靠着墙壁,等到他回来为止。
巷道口风大,很多次宁呈森从手术台上下来往往已过了傍晚,瞧着她在寒风中抖抖索索的样,他让她不用再送。
可她却固执的说,这是她妈妈交代的,不敢不从,说完,还嬉皮笑脸的问他要办公室的钥匙,说如果有钥匙的话,她就可以直接送进去,这样不用吹冷风,还不用误时间,一举两得。
宁呈森被她缠的没法,只得把办公室的钥匙交出来,让她自己去配一把。果真,第二天他回去的时候,她等在那儿,一手钥匙,一手汤的交到他手里,然后蹦跳着离开。
某天他下了手术,接到米安博的电话,让他过去米家吃饭,说唐心梅煲了老火汤,他好久没喝过了,一定要过来。
他忽觉怪异,如果唐心梅煲的汤他好久没喝过,那他天天喝的是谁煲的?
委婉拒绝了米安博,他拐回科室,本意是找米初妍,拎她出来问问,结果,却看见她边给潘闵宇递保温桶,边低头认真玩手机,似乎在发信息,手指灵巧的敲个没完。
已过了下班时间,科室里开着白炽灯,留守的只有她跟潘闵宇。科室里的规定,每个住院医生值夜班的时候,都搭个实习医生,底下的事宁呈森没怎么去过问,但她跟潘闵宇关系向来好他却是知道的。
大约就是因为两人混的好,所以,回回值夜班的时候,都是他们搭在一起。其实这都不算什么事,就宁呈森自己,也曾让潘闵宇带着米初妍值夜班值过不少。
重点是,落到潘闵宇手中的保温桶,跟经常出现在他书桌的那个,同款,但不同色,看着潘闵宇喝的那个欢,宁呈森当下沉了脸。
本欲踏步进去,却见她兴奋的从沙发上跳了起身,宁呈森听出来了,她是从刚刚的发信息状态进入通话模式,并且,通话的对象还是纪唯宁。
他知道她耍嘴皮厉害,可却不知道她说话竟然是那样溜,一串话下来,气都不带换的,一口一个我家顾帅哥,一口一个我家顾哥哥!因为兴奋,声音都开始尖锐起来,像极了机场追着顾以澈跑时候的那般小疯子样!
宁呈森直接脸都给气绿了!
原本提起的脚步就那样顿住,对着那道小小的背影,吼声:“米初妍,你给我出来!”
米初妍正沉浸在意外的惊喜中,未想到自己追着跑了好几百米都没见着正面的顾以澈,此时此刻竟在b市跟着纪唯宁同桌吃饭!
原本还想使尽浑身解数求纪唯宁帮忙拿签名照,哪怕一张也行,结果,话还没说上几句,门口便传来许久未闻的雷吼声。
米初妍当下惊的切断了通话。都快要记不清宁呈森是有多久没这样吼过她了,现在的他,大多时候都是平和的,有时候哪里做的不尽他意,最多也就得来他一个冷眼,或沉脸。
疑惑的看了眼潘闵宇,他朝着她打点出去。
宁呈森在过道上等她,见着她的第一眼,直接伸了手,硬邦邦的命令:“手机给我!”
米初妍不明所以,乖乖的将手机交了上去,而后,就听到他斥声:“谁让你在工作时间打这种电话的!”
“我打什么电话了?我跟纪姐讲电话也要跟主任报备的吗?”米初妍也是后面才发现,他竟然理直气壮的将她手机没收进袋了,有些不甘的嘟囔。
“米初妍,我说过,不找男人不相亲不追星,否则,我会让你过的很惨!”
“所以呢?”米初妍莫名。
“所以,你现在跟我去急诊!另外,明天我的两台手术你都跟!你就是闲不下来的主,给你空闲就到处给我惹事!”
“我惹什么事了?我不过就讲了个电话而已!还有,你为什么没收我的手机!蛮不讲理啊!”宁呈森在前方疾走,她在后边猛追,边追边抗议,伺机要拿回自己的手机。
然而,纵是她追的再紧,终究还是奈不了他何。
米初妍一个愤气,索性也不追了,跑到护士站借了个手机,继续刚刚未完的电话,千叮万嘱的交代完纪唯宁,这才往急诊室过去。
急诊室的病人很多,远远就看到穿着白大褂的高大身影穿梭在其中不停忙碌,米初妍赶着步追了过去。
“主任,需要我做什么?”米初妍是看他脸很黑,未免他邪火四处泛滥,扬着笑脸主动讨好问声。
哪知,他吩咐了大半个急诊科的医生护士这这那那,却是吝啬于跟她开口讲话,以致,这半个晚上下来,米初妍尽跟在他身边,无事可做却又不能远离。
不止那晚,接下来的好几天都是如此。
她跟纪唯宁说,宁呈森的手术时间都很长,她要是跟足了两台,那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根本就看不到太阳了,她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往大了夸。
本就开始入冬,她住宿舍,早上也见不到什么太阳,然后紧跟着就进手术室,有时候中午能出来,有时候出来直接是下午,再或者是晚上。
她不知道宁呈森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又开始折腾她,想来想去也不过就讲了个电话而已!她追星又怎么了?追星又不是第一次被他见!
没完没了的工作,间接也导致宁呈森的饮食福利没了,每天回到宿舍就想睡,哪里还想得起来给他煲汤的事,宿舍里那个被她买回来的电锅,早被她踢进了角落。
不过,比起他来,宁呈森似乎更惨。
回回都是他主刀,从早到晚,看着他脸色一点点变的晦暗无光,若不是他天生的底子在那里,估计到后面,整个人都没法看了。
她不知道他母亲的事他查的怎么样,但自从纪唯宁不在,他天天都这么忙,尤其是这半个多月来,大概是因为入冬的关系,很多上了年纪的老人被送进来,脑溢血,脑栓什么的,每天总会进来三几个,排满了二组三组的手术表。
二组二组的两个教授分担不开,普通的主刀医生不行,原本大半年积下来的疑难排期手术,就都成了他一个人的任务。
她觉得,即便他有这个心去查,也估计没这个力气了。有时候很难理解,像他这样的,其实还不如不当医生,只做法医算了,这样的话,也不至于累成如此。
原本被他折腾来的气,在看到他如此的模样,是真的再也气不起来了。
周六那天,她好不容易得了空溜回了家,捧着老妈煲的汤当晚就赶回医院,自己没舍得喝,给他送过去的时候,哪知,他竟然傲娇的说不喝,坚决的不喝!
当时他在办公室思考第二天的手术方案,根本没容得她说话,就把她轰了出去。米初妍觉得他简直就是不识好歹,将保温桶愤愤的摔放到他桌面,转身出了门。
她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好像是在闹别扭,但明明两个人什么都不是。可是,她又忍不住想要关心他心疼他……
周末两天,他都在手术室,当最后那台手术完成的时候,米初妍看着他脸色铁青的进了洗手间,她觉得不对劲,跟了上去。
然而,才转进洗手间门口,就看到他整个身子都匍匐在洗手台上,呕的停不下来。
109。109小宁才是您亲儿子()
洗手台前的镜片中,可以瞥见他灰白的面色,以及盆底处,吐到只剩胆汁的污渍……
米初妍原本想去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只不过,才刚起了意,就听到里边似乎有人的响动声,于是作罢。
那之后,她转而去了他的办公室,想在办公室堵着他问问,可哪知,等了一个多钟都没有等到。她给他打电话,接倒是接了,语气很差,说他赶着飞b市,没时间聊。
好像是她求着跟他聊天似的,米初妍也是窝了一肚子气。她见过脾气差的,但没见过差成他这般田地的,不仅差,气性还特别长撄!
她到现在都搞不清自己哪里惹毛了他,可事实上,他确实是已经很多天很多天都没怎么正眼瞧过她了……
米初妍觉得自己是特没骨气的人,明明被他当牲口似的奴役,可是,当她转回科室听到李易哲要跟着老李教授外出开会,心中又不免为他忧愁了起来。
想着最近跟纪唯宁联系,见着她情绪高涨了不少,不免就往她身上动了念头。犹豫着要不要给她打电话,把她拐回穗城来,这样,多少有了个可以撑的起来的人。
可是,拿起手机又是各种犹豫偿。
纪唯宁的洞察力很强,她怕自己这道行,没说上两句,就给穿出帮来。拖拖拉拉一直到了第二天,才鼓起勇气将电话拨了过去。
尽管她拐弯抹角的表明了意图,可到底,还是被纪唯宁笑话了一通。她问她是不是心疼大主任,她呸了声,说怎么可能!其实到底有没有可能,她自己心里清楚的很。
只不过,现在她跟宁呈森之间处于如此怪异的状态中,即便是纪唯宁,她也是坦白不出口的。
连着两天,宁呈森都不在,米初妍得了空回家。
忙着的时候不觉什么,回到家整个人松懈下来,好像连腰都直不起来。宁呈森的手术,那些助理医生和器械护士什么的都会轮流着换人,就她自己,是一台接着一台,从头站到尾,她没把自个脚跟站断,已属她非常能耐。
老妈在看电视,她招呼也没提得起劲打,直接挺尸般的栽进沙发里,一动不动。
唐心梅从她身后上来,朝着她屁股就给狠拍了两下:“起来起来,跟你说多少遍了,女孩子斯文点,你这屁股撅的老高老高的,多难看!”
“妈……我累!”米初妍嘟囔着,拖长着音撒娇。
“又值连夜班了?”唐心梅扶正她的身子,坐在边上,端着女儿的小脸左瞧又瞧,感叹:“怎么难看成这样?面膜到底有没有好好敷!”
“妈……敷面膜能顶什么用!关键你得好好交代你那什么小宁,让他别使劲儿的折腾我,我一天十五六个小时都在工作,还有什么时间给自己保养!”
“小宁?小宁又怎么你了吗?”
米初妍在宁呈森那里憋足了气,难得回家,在自己最亲爱的家人面前,索性坐起了身吐槽:“他要我跟他手术!全跟!包括难度极高的四类手术!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妈,你也是医院上班的,你最清楚啦,我一个实习生去跟四类手术,根本就是多余!”
“他那么忙,还愿意这么亲力亲为带你,米初妍,你该偷着笑!”唐心梅蹭了下女儿的脑门,颇有些她不识好歹的意味。
“可他还让我跑病房!监护手术台上下来的重症患者!平时那些重症患者都是一助监护的!再不然也还有二助!我每天吃不饱睡不够,你说我能好看吗?”
“那他也没错啊!带学生不就是为了培养吗?”唐心梅不以为然。
“……”米初妍无力,后只能接道:“好吧,小宁才是您亲儿子!我爸呢?我找我爸去!”
唐心梅往后指了指:“除了书房还能去哪儿?”
米初妍起身,拍了拍屁股,打算进去找米安博。
才转身走没两步,就听到唐心梅在背后喊:“哎妍妍,改天你回家的时候叫上小宁,他都好久没搁家吃饭了,我听你爸说他特忙,上次我煲了汤特意让你爸喊他,他都说走不开。”
“上次?”米初妍忽地顿步,咋呼:“什么时候的事?你们喊他回家怎么不喊我?”
“也没有多久吧,小半月前。”
唐心梅随口回了声,可听在米初妍耳中,却是如同炸雷:“我爸怎么跟他说的?!”
“不就是说他好久没喝过我熬的汤,让他过来喝呗,还能怎么说?”许是米初妍的表情太过丰富,以致唐心梅不由多看了两眼:“你怎么了?神神叨叨的?”
“哦……没……没什么!”米初妍呵呵的摆手,而后指着书房的门:“我找我爸聊天去。”
若不是唐心梅在,米初妍简直要撞墙了!
这么说,那货根本早就知道,他每天喝的汤根本不是唐心梅熬的!可是他竟然什么都不说!他怎么能忍得住不说不闻不问!
米初妍耷着一张脸在书房门口正纠结着,米安博忽然开了门,看见女儿,忙问:“怎么了这是?不舒服吗?”
话落,还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也没发烧啊,怎么这样无精打采的,脸色也差。”
米初妍摆摆手,也没了初初想在唐心梅面前撒娇吐槽抱怨的心,只道:“没事,累的,休息会儿就好。”
“怎么?在神外吃不消吗?”米安博和声宠溺的低头问。
米初妍几乎泪崩了,都是亲爹亲妈,怎么老妈就不知道疼她呢?缓了缓乱七八糟的大脑,她再次摆手:“还好还好,爸你书房不用了吗?电脑借我看会,我懒得再去开房里的了。”
“去吧去吧,别玩太久。医院的工作如果实在吃不消要跟爸说,知道吗?”米安博挥了挥手,让出了门口的空间,给米初妍往里钻。
其实米初妍也不是真的想玩电脑,她只是忽然间被老妈无意中的话给扰的七零八乱,想找个安静的空间好好独处会,正好她在书房口,顺势着进来。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才坐下没多久,米安博的电脑上就显示有邮件接收,发件人是,宁呈森。
对米初妍来说,宁呈森这个名字太敏感,想到他跟父亲之间的联系,不由就多心起来。点击,往下查看,邮件还是转发的,由一个叫宸的人最先发,而后转到宁呈森,宁呈森再又转到米安博这里。
她原本拖着鼠标想好好看清楚,可想到这里是父亲的书房,父亲本就不喜欢她过问太多他们之间的事情,怕父亲随时再往这边过来,她索性关了邮件,转发到自己邮箱,而后又将记录删除,再重新把邮件标记成未读。
就好像那一次她在宿舍偷用闻婷的东西那般,每往下一步,都在吐气吸气,生怕父亲忽然间推门进来。
好不容易整理妥当,她起身,想要离开,结果,还没到门口,米安博果真进来了,手里拿着刚刚挂断的手机,屏幕的亮光都还未散完。
看着米初妍着急忙慌的想要出去,米安博出了声:“妍妍,你等等。”
“怎么了……爸?”
“你刚刚看没看电脑?有没有爸爸的邮件?”米安博边说,边往书桌那方过去。
“什么邮件……我不知道。”米初妍心里有些打鼓,胡乱指着书桌后边的那些书柜:“我刚刚想找书看来着,没见着感兴趣的。”
而后,米安博不知在那儿捣鼓什么,米初妍急着想回房,问声:“爸,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先回房休息会,有饭吃了再叫我。”
米安博似乎很忙,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只抽了空隙抬了会头:“去吧,你妈已经在厨房了,估计很快就开饭,你自己看着时间。”
米初妍随口应了两声,而后,故作淡定的回房,锁门,开电脑。她刚刚只看了邮件的头,扫眸过去,全是舒染的名字,这个名字自从从宁呈森口中听过之后,就被她熟记在心。
等待着电脑完全启动的过程,米初妍脑子里全是宁呈森舒染,舒染宁呈森,焦急的恨不得马上把头埋进电脑屏里去。
然而,也可能是因为太着急,以致,好不容易电脑启动好,她却连着输错两次密码。她的电脑,自从上次被宁呈森偷加过好友之后,但凡干涉到私人的软件,都让她后来加了密。
110。110他站在她的宿舍门口,堵她()
邮件完全展开在米初妍面前的时候,她几乎傻眼。
里面有十几个舒染的入狱记录,跟宁呈森的母亲同名同姓,年龄身高性别都有,她们或走私或贩毒,各种各样的犯罪因由,却无法从中判断谁是谁。
米初妍傻眼的不是这些,而是下面那一排排的照片,皆是各种死亡惨象,或辗在车轮底下血肉模糊成酱的亡人,或野外抛尸看不清面容的碎尸,再或仅剩一堆骸骨散乱在荒山某处……
倒没有看见宁呈森曾经形容过的腐尸,但仅这些,也已经足够肆恕U庑┱掌蠖嗄甏迷恫簧跚逦噶丝矗故强梢钥闯龈龃蟾拧�
米初妍一直往下拉,她本来想看看这封邮件有没有宁呈森或那个叫宸的人的备注留言,结果,翻到最后都没有只言片语。
唐心梅在敲她门,喊着出去吃饭,米初妍只得暂时关了邮件,又重新给手提上了开屏密码,这才起身离开卧室偿。
向来话多的米初妍,整个晚餐过程都很沉默,脑子里闪过的全是那些照片上的影像。如果说,宁呈森的母亲有在那些照片中,那是真的毫无团聚的希望了。
那个晚上,她花了好几个小时在研究那些照片,然而,只除了记住照片中每个角落的细节,其余的,再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宁呈森是在第二天深夜回来的,当时她正在科室里泡泡面当宵夜充饥,他二话没说,就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