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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无法猜测他的情绪。
只道那是被惊喜砸晕的老头,因为上了年纪反射弧太长的缘故!
可是,又过了两秒,他依旧保持着这样的状态!
夏晴有些被吓到了,匆忙起身:“振邦?振邦你怎么了……”
一边喊,一边在他胸口顺气,一边又焦急:“小森,你爸他没事吧?要不要含颗救心丹什么的缓缓气……”
宁呈森:“……”
虽然没搭话,却还是第一时间起了身。
伸手,刚要替老头子检查,却不想,他的手腕倏然被大力握住!
手的主人颤巍巍的问:“是真的吗?小森你刚刚怎么不说?”
宁呈森瞄了瞄那双手,又暼了暼夏晴:“他反应好着呢。”
夏晴也算松口气,安抚丈夫:“是真的,是真的,大家都听着呢!你别太激动了,这年纪,一激动就容易诱发心脑血管疾病!振邦你身体可不能有毛病,妍妍一生生俩,我们可得好好帮着带。”
“对对对!我得帮忙带我乖孙儿!”宁振邦也开始给自己顺气,已经坐不住,起身在自己的位置上直打转。
转了半圈,他推夏晴:“儿媳妇的炖品呢?怎么还没上!”
话才落,佣人端来上乘血燕。
宁振邦看了看,问佣人:“还有吗?给小先生也端一碗。”
宁呈森:“……”父凭妻贵?还是父凭子贵?
翻天了!
虽然他对国内历史不尽然懂,但他至今为止,也只听说过,子凭母贵……
或者是,母凭子贵……
何曾有过他这般的状况!
“我不需要。”宁呈森冷声拒绝。
宁振邦瞪了瞪眼:“我说要就要。每天没日没夜的忙,小心身子给掏空了。”
宁呈森:“……”
亲爹的心思真难懂。但是那掏空两个字,却是莫名让宁呈森想起,某天夜里,那个关于节制一点的话题!
——
相比起宁家二老,米家二老相对沉默。
宁呈森大约能猜测他们所思,挪开自己的碗筷,双手撑着桌面,望着米安博,承诺道:“爸,即使怀两个,我也不会让妍妍有任何的状况发生。这也是我为什么喊我姑姑过来的原因,根据我和姑姑还有产科专家的讨论,基本上不会有预知的不良状况出现。即使有,我也会事先安排好所有应急措施。况且,妈也是这方面经验很丰富的护士长,这么多人看着,妍妍不会有事的。”
米安博有多疼爱米初妍,在座之人,恐怕都无法感同身受。
但是宁呈森这番话,无疑是给了米安博定心丸。
面上那层隐隐的愁容,在看向妻子并得到妻子的眼神回应后,终于消散了些……
到底还是喜悦压过了忧虑,米安博看了看妻子,开玩笑道:“心梅如果愿意提前退休陪在妍妍身边,我就更放心了。”
唐心梅还没说话,米初妍倒是抗议了:“你们别说的我好像瓷娃娃似的啊,终日跟着我我心理压力得多大!有这时间,还不如想想,宝宝到底是男娃还是女娃,像谁多点……”
原本,因为米家的顾虑,宁振邦觉得很是愧疚。
他只顾着沉浸在不停的喜悦中却忘了儿媳妇的身体承受力,实在不该!
所以,有那么一段一段时间,他都处在沉默中,心里暗暗思量,以后宁家要怎么对儿媳妇做到关怀备至!
可是他没想到,在这么多人忧烦的时候,儿媳妇却跳出了那个氛围,如此逗趣,瞬间带出了他的遐想,憧憬道:“自然是龙凤胎。”
宁振邦的笃定,逗的其他三个长辈哈哈笑。
宁呈森抬了抬眼皮,他就听不得女儿啊,凤啊这样的字眼,怼了声:“怕是有妄想症。”
宁振邦不服气,刚要回驳,客厅有电话响。
佣人来喊宁振邦,说,电话是伦敦打来的……
许你现世宠038:这个地方,含括了他后半生的所有快乐和希冀()
宁振邦的这个电话,聊的有些久,久到他再回来的时候,餐桌上早已空无一人。
若是往常,他定然要生气。
气没人理他。
可是今天,他心情倍儿好,所以,并不打算跟他们计较。
也没心情让厨房再布菜了,看着大厅四处无人,他索性钻入自己书房。
对儿媳妇,宁家有亏欠,如今怀了俩孩子,势必要比寻常孕妇还要吃力。宁振邦背着手在书房来来去去,一直思量,作为宁家长辈,他该如何做,才能让儿媳妇感觉到更多的温暖。
先前是给高兴糊涂了,只顾上了孩子,都没问候两声,儿媳妇到底好不好!
为这事,宁振邦一直在愧疚…醢…
——
宁呈森下午要外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瞧见夏晴正在偏厅跟家佣讨教如何照顾孕妇的饮食问题,不自觉的,眉皱了皱,略探身问:“老头呢?”
夏晴正在劲头上,儿子的问话,让她倏然抬起头,环看了四周:“午饭后就没见影了。你找他有事?要不我去瞅瞅,指不定又窝在哪里折腾呢。”
闻言,宁呈森眉皱的更深了些,微掀唇:“妍妍在楼上看书,过会儿给她送点吃的喝的。我出去一趟,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回来。”
“好,你放心去,家里有我!”
夏晴的一句,家里有我,让宁呈森不知为何,倏然间心动了动缇。
这么些年夏晴在宁家的作为,无疑,让旁人信得过她的持家处事。家里有她在,从某些方面来说,确实让他安心了不少。
至少,在他工作的时候,不必过多忧扰。
宁呈森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一手挽着灰蓝色的西装外套,一手捏着刚刚通过电话的手机,他是要急着出门的,可那个瞬间,他却是顿下了脚步。
挥退了跟夏晴一起闲聊的家佣,他竟是主动开口:“伦敦的公务,真的很忙?”
夏晴大概是没想到他会如此问,懵了懵,继而才笑:“也还好了,每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我其实还好,主要你爸,很多决策性的文件,还需要他定夺后,底下人才能办。所以,近期还是必须要回去一趟的。”
男人清隽的面容上,无波无恙,说话,却是和缓了些:“等过几个月,孩子月份大了,如果你抽得出时间,就来这边长住几个月吧。我岳父说的没错,妍妍身边,总要有人悉心照顾,家里佣人虽然多,总不如自己人来的放心。”
夏晴笑,大约是太激动,笑的竟是唇角有些抽搐,好半晌,她才道:“我以为你会让亲家那边来照顾……小森……谢谢你……我肯定能抽出时间来的。”
话,说的断断续续,可夏晴却是无比感激。
她的儿子,已经一步一步的,朝她越靠越近。
从在穗城购下这栋别墅,到后来宁家祠堂的牌位,再到如今……愿意把他最爱的女孩拜托给她。
她自己动过无数回心念,就算她停掉一年的工作专心照顾儿媳妇怀孕坐月子,她也是没问题的。可是她不敢提,米家老两口就住在旁边,要说亲近,他们更亲近,要说照顾,他们更懂方式。
然而,她做梦也不敢想,这事儿,竟是让一向与自己隔阂极深的儿子主动提出来了。
除了米初妍面前,宁呈森向来不会安慰任何人。
他也没打算安慰夏晴,只道:“妍妍的妈妈上班很辛苦,白班晚班还有不定时的急诊,还怎么分神出来?总不能真让人家辞了这份持续了几十年的工作,再说,事关劳务合同还有他们的退休福利,我们有什么理由让两个长辈做这样的牺牲?至于我们家这个老头,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好了,几十年了,他也没过个什么舒心的日子。”
夏晴原先对儿子不甚了解,可是,今天的这一番话,却是让她忽觉,原来她的儿子,真的是心思极细极细。
该想的,该顾的,他什么都考虑进去了!甚至连他向来不对付的父亲,他也都记挂着。
这……大约便是随了舒染……
总是在自己儿子身上触碰到另一位母亲的影子,这对夏晴来说,不知是该喜该忧,但她很清楚,她应该感恩!
——————
宁振邦在书房呆很久了。
夏晴后来找到他,喊了他好几回,他都不出来。
一个人对着电脑,专心致志的不知在研究什么。她想上前查看,还没走几步,就被他连吼带喝的赶出门。
这一赶,便是整个下午都没再能进去。
因为,他将书房门反锁了……
夏晴对这个忽然间智商下降的老头毫无办法,却又莫名心疼。
就如宁呈森所说,这几十年,其实宁振邦也当真没有过过舒心日子。
他爱舒染,却被迫与她生下儿子。
他爱舒染,即便舒染与别的男人有了那样的关系,他还是不忍与舒染离婚。婚姻蹉跎着,每见一次,便是更深的心伤。
他是个极感性的文人,那样残破不堪却又刻骨铭心的跨国爱恋,蚀伤了他多少年,也许,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她会嫉妒,会吃醋,可奈何,她无法怨恨舒染。
或许,活到了如今这把岁数,宁振邦才真正的开始了一段自己想要的人生。
有相敬如宾的妻子,有默默记挂的儿子,有懂事孝顺的儿媳妇,还有,未来活泼可爱的两个小金孙。
不能怪他赖在这里不想走……
实在是,这个地方,含括了他后半生的所有快乐和希冀。
许你现世宠039:敢情您老人家窝在书房几天,就研究出了这个呀()
接连几天,宁振邦都在书房里,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家里人各有各的事忙,也没特别在意,只道他是在忙伦敦的公务。
每日早出晚归的宁呈森,回家之后,几乎就把所有的闲暇时间都挂在老婆身上,更不可能关注到宁振邦都做了什么。
好不容易周末,天气晴好。
米初妍嗜睡,赖在床上一直不起,宁呈森便也由着她,一个人呆在书房处理骆也柏发过来的一些邮件。
彼时尚不过清晨,小鸟在树梢喳喳叫个不停。
宁呈森是怕米初妍睡的太过,饿了也不知道醒来,预备着自己在书房处理完邮件再去叫她起床,然后一起下楼吃早餐。
素日里,这时候楼下已经有来回行走的脚步声,只是今日,竟是异常安静。
宁呈森觉得奇怪,下楼查探醢。
这一看,才发现,原来整座别墅,除却他们夫妻俩,竟再无一人。
他给宁振邦打了电话。
电话那端很嘈杂,只说他们在市场,多问一句,电话便已是嘟嘟断了线。
宁呈森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老头又要折腾了……
心里隐隐无奈。
—————缇—
约至九点,米初妍裹着单薄的丝被,赤着双脚睡眼眯眯的跑到书房找他,可怜兮兮的嗔道:“老公,我肚子饿……”
这不说还好,一说,宁呈森觉得,自己也是饿了。
想到楼下无人,面色微晦暗。
硬着头皮抱着睡不醒的小妻子回房,伺候好她洗漱更衣,再抱着她下楼,看着厨房的冷锅冷灶,他认命的垂头,跟怀中的小妻子商量:“我们去爸妈家吃吧?”
小女人困的眼皮都懒得翻动一下,只嘟囔着嘴:“我饿……现在就要吃。”
“去爸妈家也不过几分钟,很快。”
“可是外面太阳很大,会晒黑,万一晒到宝宝就不好了。”
“……”无言过后,宁呈森很配合道:“我给你撑伞。”
“可是我不想走路……”
“我背你。”
“哎……”小妻子努了努嘴,在他怀里挪了两下,叹息。
这声长叹,叹的宁呈森莫名其妙,拧着眉头:“你哎什么?”
米初妍掀了掀眼皮,终于睁开半只眼,啧啧声:“今天周末哦,大家都不上班。对面就是徐家,右边往前五十米是偶尔小住的瞿安,再往里是神不知鬼不觉就会出现在穗城的贺总,左边百来米是我爸妈。你这一背我出去,不就等于告诉他们,偌大的宁家,连个孕妇的早饭都供不起……”
已经走到玄关就要踏出大门的宁呈森,倏地顿住步伐。
眉头越皱越深,越皱越深。
只是半秒,便是神色凝重的返回了客厅,将小妻子安顿到沙发上,果断道:“我去厨房找吃的。”
笑话!
如果被那些人知道他连早餐都没办法满足老婆,他还有脸么?
若是被瞿安那个大嘴巴子添油加醋几番,保不准他就成了个十恶不赦的渣渣,然后被他们当着老人孩子的面,耻笑一辈子!
细思极恐!
幸好小妻子提醒的及时!宁呈森忽然又觉得,其实小妻子的智障,只表现在孩子身上,其他方面,依然剔透的可以!
家中的佣人大概是被老头忽然带走的。
锅碗瓢盆皆是空空,什么都没有给他们准备。
不能去米家吃,喊外卖时间又太慢,宁呈森只得硬着头皮,亲自动手!
翻了翻冰箱……
煮饺子,没办法掌握火候,难!
炒牛河,不会腌牛肉,免谈!
猪肝瘦肉粥,熬粥太花时间,不成!
下面条卧个荷包蛋,快捷又营养,是个好选择!然而……不会煎蛋!
宁呈森盯着满冰箱的食材,忽觉自己特别苦逼!
“老公……我饿……饿扁了……”
小妻子有气无力的催促声,让宁呈森听着,又是心疼又是头大。
砰的一声关了冰箱门,仅仅拿出了可怜的一听牛奶,以及,两个鸡蛋!
他打算温奶,搭配两个水煮蛋!
简单是简单,好歹有营养!
有过之前几次经验,倒不至于将厨房弄的乱七八糟,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专心在厨房捣鼓了二十来分钟,当他生平第一次剥出晶莹剔透的整蛋时,心里的成就感,完全超过一次不大不小的手术!
一杯热牛奶,两个已经剥好壳的鸡蛋,看起来食欲就很好。
宁呈森心里得意又欢喜,这是他第一次成功的下厨!从未对他的厨艺有任何期待的小妻子,想必也会惊喜又意外,她向来捧自己的场,他知道的。
献宝似的端着东西踏出厨房,声音也扬了几个调:“妍妍,过来吃……”
话音未落,一阵阵刺鼻浓呛的怪味儿争先恐后的冲击着他的嗅觉神经!宁呈森忍住连番作恶的不适,急急在餐桌上搁下早餐,顺着味源寻过去……
偏厅,人影好几个。
米初妍被围在最中间,腮帮子鼓的满满。
家佣在一旁给她递水,擦汗,拭唇。
夏晴在四处穿走,开窗散味儿。
宁振邦则在边上忐忑催促:“丫头你再吃快点,快一点点,小森最讨厌榴莲的味儿了,让他闻到他会发脾气的。”
米初妍被撑的翻眼白,含糊道:“爸爸您……怕他不高兴……又还买?”
宁振邦背着手,理所当然的瞪眼:“吃了对你身体好啊,我当然要买!”
米初妍:“……”敢情您老人家窝在书房几天,就研究出了这个呀?
许你现世宠040:万万不能让他将我打发回伦敦()
人堆里突然横插进来一条男人的长臂。
腕间名表精致而扎眼,修长分明的指节,精准的握住了那条极具柔细瓷白的皓腕。
米初妍瞬间吃痛,手抖了抖,掌心那半块榴莲啪的在地上,形成一瘫恶心的糊状物体,离男人大长腿三寸之距为中心点,朝四面八方散射!
熟透了的糊状物体散发着浓稠到即使窗户大开也无法散开分毫的恶-臭-味儿!让人轻而易举便联想到了生活在马桶最深处的某粪!
远处开窗的夏晴,呆了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在瞥到儿子难看到极点的面色时,识趣的沉默下来醢。
佣人们看看夏晴,又看看宁振邦,原想听他们的指示,却不想,两个长辈都毫无反应。不由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才好……
宁振邦也是晃神了半秒。
他是没想到,都特意躲到偏厅来了,竟然还是那么快就给混小子发现!难不成长了狗鼻子?不对……儿子是自己生的,骂他狗鼻子,等于把自己骂成了老狗鼻子缇!
宁振邦无趣的咂了咂唇……
原本他预计着,等儿媳妇吃够了,他就让佣人毁尸灭迹,将整个偏厅收拾妥当,再喷上些空气清新剂,啥事没有!
榴莲可是个好东西,强身健体,最适合儿媳妇寒凉的体质,他可是在网上查了很久的资料,才下定决心买回来的!
这下好了,吃不到两块,就被抓包个正着,看儿子的脸色,怕是不会讲情面。
万一他算起账来,在这么些家佣面前丢脸无所谓,别给他安个罪名然后‘遣送’回伦敦去就糟透了!
这么想着,宁振邦连自己的妻子也顾不上了,直接转身,大摇大摆的闪人。
宁呈森闻不得这种味道,一闻,他就本能性的胃抽疼!
握着小妻子皓腕的手倒没多用力,但那张俊容,却像是踩了粪那般的臭!
他来不及去管亲爹的恶劣,只看着小妻子,无比纠结又无比难受的问:“你喜欢吃这东西?”
米初妍:“……”抬头望着他并不好看的脸色,眨了眨刚刚睡醒而显得越发明亮的瞳眸,思忖半秒,很是乖巧的点头:“喜欢啊!不过在我看来,美食应该是慢慢享用的,爸爸买的榴莲很正!可是他一直催我,都快把我噎死了……”说着,还很应景的打了个嗝。
气没顺好,这个嗝打起来就没完。
宁呈森离的近,随着打嗝而喷出来的气味,更是让他整个胃都开始翻江倒海!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压制住自己强烈的恶心感,脸色灰黑的朝家佣伸手:“水。”
佣人很快将一杯温水送上来,宁呈森就着那杯水递到小妻子面前,忍不住责备:“他催你就不停的往嘴里塞?你是猪?”
刚刚要不是他及时过来将她手里剩下的半块抖掉,她是不是得把自己噎断气了?!
“我不是猪……可是我真饿啊!你煮个早餐那么慢,正好爸爸把东西送上来了,我有理由不吃吗?!”
宁呈森:“……”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