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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都是济山医大出来的学子,谁都认识宁教授,也谁都知道,宁教授便是她的丈夫。
于是调侃,是不是宁教授光顾着做手术去了?
米初妍也同样调侃:“对呗,造福人类嘛。”
他们就笑:“也对,你们夫妻都在造福人类,致敬!”
米初妍笑的不行,回他们:“德行!”
然后他们就群哄:“米会长好!”
米初妍半天没反应过来,最后才在舍友旧旧的点拨下,原来他们在说基金会的事。
欢喜的是,整个微信群里,大多是对她祝贺的,不是祝贺基金会的成立,便是祝贺她跟宁教授的美好姻缘。
谁不喜欢婚姻被人祝福,收到如此多的诚挚,米初妍心里暖洋洋的。
有人在鼓动她发红包,然后便跳出了一群人,各种表情各种招呼,这样殷切的期盼,米初妍倒觉得,不表示一下,都说不过去。
于是她支付零钱两百块封成拼手气的红包,发送到群里。
结果可想而知,瞬间光光……
有手慢者哭啼,说:“米儿再来一个,刚刚抢过的人不许抢。”
米初妍再次弯唇而笑,却没再继续发。
不是心疼那点钱,而是,她从来就不想高调的存在在同学朋友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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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宁呈森未归。
米初妍听从宁呈森的交代,在他指定的餐厅喊外卖吃。
犹觉得好笑,这样无理霸道的男人,连她吃什么都要限制……
他的说辞,那家餐厅干净,卫生,且营养。
确实啊,干净卫生且营养,然后一个午餐就去掉了好几百,吞饭入胃,她都感觉自己在吞黄金。
一粒饭都不敢掉,悉数吃完,米初妍去把宁呈森的那份放好,这才收拾好自己的外卖盒打算丢到廊道上的垃圾回收桶。
稀罕的是,竟然在那里遇见纪唯宁,还有,廖宗。
纪唯宁穿着条纹雪纺,小腿裤,脚上踏着平底单鞋,长长的头发挽成松松的低髻很,轻松很舒适的打扮,亦如她之前在神外工作时的随性不累赘。
但在米初妍眼里,重要的并不是她因何出现在这里,而是她穿着白大褂。
胸前的口袋,别着她的工作牌,还有红蓝圆珠笔。
她手里拿着文件夹,边跟廖宗低声说话,边绕过廊道往着宁呈森办公司过去。
米初妍新奇又欣喜,爽手丢了垃圾,小白鞋梆梆的跑起来,追上前:“唯宁姐。”
纪唯宁转过身,似乎不意外米初妍为何在这里,笑的柔暖:“正好要过来找你呢,我还怕你不在。”
“找我?”
“对啊,主任让我来办公室拿点资料,怕你不在,这里锁了门我就进不去了呗。”
米初妍略为难为情的吐了吐舌,两下将人让进屋:“要拿什么?你来找。”
顿了顿,又问:“你这是回来上班的意思?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都不知道?大没天理了!”
纪唯宁似乎匆忙,在宁呈森吩咐的书桌角落找,然后回答米初妍:“今天刚刚被叫回来的。没办法,熬不过大主任三催四请,加上你们还要筹备伦敦的大婚,我不能这么不识趣。不过我原本是预计下个月回来的,碰巧今天有特殊的急诊手术,大主任勒令我回来当助手,索性就提前回来了呗。”
宁呈森的资料太多,不熟悉业务很久的纪唯宁找的有些吃力,让廖宗一起帮忙。
跟着廖宗上前,米初妍才发觉,自己似乎忽略了这号人物,只顾着纪唯宁,还没跟他打招呼。
才想要开口,原先她在宁呈森书桌前看书时候搁下的手机,忽然有了铃声。
她望过去,边上的纪唯宁也顺眼看了回。
陌生的来电,陌生的号码。
米初妍伸手取过,无所谓的接起,脆脆的嗓音,略慵懒:“喂你好……”
“妍妍吗?我是宁婕。”
手机那端是独属于中年女子见惯世事的淡稳音色,有些柔,却绝不暖。
米初妍甚少跟她通电话,以致,没有存号码。
这样听着,她的声音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宁……”
她本是想喊宁婕的,或许是在她心里,从来没有把她当长辈看过。可是喊了个宁字,又反应过来,她跟宁呈森已经结婚了,于理,她应该称呼她一声:“姑姑。”
宁婕大概是没想到米初妍会这样喊她,略微的停顿,好几秒,才重新传来她的话音:“方便吗?我们出来见个面?”
“……现在?”
“对,你给个你方便的地址,我过去找你。”宁婕平稳的说话。
米初妍想了想,抿唇:“这里你不熟,还是我过去找你吧,还在香格里拉酒店吗?”
“嗯。”
一通电话,因为米初妍太过于专注跟宁婕的交谈,而忽略了边上的纪唯宁早已将资料找到手,并且,盯着她看了许久。
手术室那边在等她,其实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往这里呆。
可是她似乎猜到了给米初妍打电话的是谁,不放心,把廖宗支到门外,自己硬着头皮留下来,直到米初妍结束通话,她才问:“宁婕吗?你要过去找她?”
纪唯宁的声音,多少有些防备。
米初妍并不若纪唯宁紧张,耸耸肩:“放心好了,她现在不敢拿我怎么样,也不会。”
“你确定?”纪唯宁眉间全是忧虑。
米初妍开始收拾自己的细软,包包背上肩,她点头:“别告诉宁呈森,免得他没办法安心手术。”
若不是眼前的手术迫在眉睫,纪唯宁怎么可能不告诉宁呈森,她连自己都不想走了,就想陪在米初妍身边,哪怕她跟着一起去,也是好的。
可是,手术室已经麻醉的患者,生命垂危。
廖宗在外头催纪唯宁,米初妍便顺势将纪唯宁推出办公室,然后自己也跟着出了门。
走没两步,米初妍就到了电梯口,纪唯宁无奈,目送着她远离,想了又想,为了安心,还是给徐暮川拨了个电话。
她告诉徐暮川,米初妍去香格里拉见宁婕了,她跟宁呈森正在接一台高危手术,没有七八个小时,怕是出不来,让他务必放下手中的公务,过去一趟。
徐暮川在电话里安抚:“没什么事,宁婕不至于。”
为了赶时间回到手术室,纪唯宁行走如风,也因为疾走的步伐,说话的声音也急了些:“难不成你还盼着点事不成?我不管,反正你要过去!”
徐暮川没法,只得拎着车钥匙从世腾大厦出来。
香格里拉首层有咖啡厅,徐暮川几乎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临窗的两个身影。
她们没有刻意去避开任何人群,坦荡的坐在那儿,各自搅动着手边的咖啡。
宁婕在说话,但听不到内容,徐暮川没有上前,但视线也没有偏移半秒……
然后她发现,在米初妍低垂的眼皮下,正前方的视野中,在她手边的白瓷杯旁,静静的搁着一个以杯身同色的药瓶,小小的,轻易能掩藏于掌心之中。
第618章 装到,再也装不下去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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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这时候是米初妍午休的时间,自从省院神外科退出来,渐渐被宁呈森以养身体之名而强制出了睡午觉的坏毛病。
之所以说是坏毛病,是因为一睡就是几个小时,醒来还没读几页书,窗外便已是日暮。有点浪费光阴,浪费人生美好年华的感觉,她从来不喜,从读书起就几乎没有午休过醢。
哪里会料到,午休也会有瘾,养成了习惯,就戒不掉了。
生物钟敲响,她困的眼皮直打架。
宁婕已经离去,留下一杯凉透却未动任何的棕色咖啡。她始终垂头,就连宁婕离开都没抬头来看一眼,坐在空落落的咖啡厅里,发凉的指尖攥着那瓶药,企图用趴睡来缓解此刻内心的冰凉。
心,有点乱,有点慌,有点疼,有点无助,有点想哭,但更多的却是对那个男人的无奈。
很多事情,只需别人的稍稍提点,加之自己的冥想,答案便是能呼之欲出。
她该怎么办呢缇?
她想在这里睡一觉,再来细细斟酌这个严肃的问题。
心里如此给自己催眠,让自己心绪不要起伏。
可是,见鬼的,往日无法抵挡的生物钟,今日却是失去了它应有的效用。
眼皮依旧粘黏着不分开,整个大脑,却是清楚的可怕。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变口味的药汤,或许不仅仅是调节生理期而已。
那样专家会聚的婚宴,那样令人哗然的基金会,或许是那个不善应酬的男人苦心之举。
米初妍埋头在桌面,以手臂掩住周围的光线,昏暗一隅,她心脏在抽。
还是睡不着,怎么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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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药瓶,又被她攥了攥,狠狠吐了口气,心脏才似缓解过来。
终于重新起身,开始上上下下的摸手机,摸遍了以后才发现,她今天穿的针织外套没有口袋,手机在包包里。
于是,转而又去拉包包。
白色的手机被她掌握在手心,有些偏大,纤细的指尖在屏幕上操作,指尖还有些凉颤,却是没有迟疑。
意外的是,电话拨出去的同时,午后空落落的咖啡厅里,竟然有了手机的铃响。
米初妍没觉得奇怪,这时段虽然客少,但不代表没有人。
也许恰好,在她拨电话的时候,谁的电话也同时被人拨通。
可是,当那股沉闷单调的铃声越来越近的时候,米初妍狐疑的侧了头。
入目的是修长双腿,商务西装下的男人,冷然又寡淡,手机在掌心,被他轻轻摁下拒听,声调沉稳:“你找我?”
“你怎么会在这?”
心冷由生身冷,米初妍攥着手机的指尖,指甲透白无血色。
徐暮川自动坐到她对面,在那个宁婕坐过的位置上,轻轻开口:“唯宁给我打了电话。”
米初妍短暂的错愕,便是明白纪唯宁的用心。
缓了缓,她开口:“来多久了?”
“半个小时之前。”
仿佛是为了压下心头的烦乱,米初妍端着冷却的咖啡,抿了口。
“你不适合喝咖啡,尤其冷的。”徐暮川说话,转而招手,喊来侍者要了杯花果茶。
温热的果茶入腹,仿似才有了点暖意。
她朝徐暮川,绽了绽唇:“谢谢。”
徐暮川只是颔首。
“原本想私下拜托你件事,所以才打电话给你,既然你在这,最好不过了。”话匣子终于打开,米初妍展开左手掌心,那个小小的药瓶,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徐暮川本就不是个多言之人,见她说话,他便沉默,静待着她的下文。
“宁婕说,那次药后,无法代谢的毒素会在我身体里面积累成疾,这是导致我身体各种问题的根源。她说这个药能解我身体的毒素,让我吃完再问她要。很多事情我原来不知,但是现在知道了,我想吃这个药,但因为是宁婕,为了保险起见,我想拜托你,在我服药之前,先对这瓶药化验一下是否安全。你也曾是国际知名的医生,有这方面的渠道,我……是否可以拜托你?”
她说的小心,谨慎,又带着希冀,茫然。
“为什么不给呈森?他本身懂药,也有他自己的实验室化验室,给他看,更直接。”徐暮川觉得,或许他能猜到米初妍因何要拜托他,但他到底对她没有了解到那个份上,不好轻易做判决,所以多问了一句。
然,她却是笑了,笑容中,竟有理解:“不想让他知道。既然他觉得隐瞒我,是为了我好,那……我就一直装作不知情下去吧,装到……再也装不下去的那天。”
徐暮川目光微凝。
骨节分明的手指取过那个药瓶,转动瓶身,入目的,全是罕见的外文,包装也很是稀奇,摁开瓶盖,倒是有封口铝箔,像是原装的样子。
薄唇轻掀,他指出:“这个药国内没有,国际上使用也不算广泛,我拿回去找人化验下,看是否表里如一,如果宁婕成心悔过,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个东西对你很好。不过,就算一切没问题,我还是建议你,服药之前,先做一次身体检查。当然了,如果你不想让呈森知道,我可以另外安排。”
“那就麻烦徐总了,谢谢。”
徐暮川将药瓶收进西装内袋,对她的道谢没有过多理会,反是问:“要回去吗?我送你。”
米初妍摇头:“不用了,我想再坐会。”
“我送你吧,不是不想让他担心吗?”
第619章 他盯着她,调侃道,也就睡衣敢让你经手()
最终还是上了徐暮川的卡宴。
所有以宁呈森为理由的说服辞,米初妍都没有抵抗力。
只是当徐暮川问她,是回省院等宁呈森,还是回南都奥园的时候,米初妍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回南都奥园。
回南都奥园,一来跟徐暮川在市中心cbd区域的世腾大厦同方向,不至于浪费他的宝贵时间。二来,宁呈森今天手术强度大,她并不想一个人在他的办公室从白天等到黑夜,无所事事,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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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点。
客厅亮着大灯,米初妍窝在沙发上,纤细笔直的双腿盘在一起,上面搁着厚重的专业书,眼神专注撄。
就在半个小时前,徐暮川给她打电话,说药物已经送去化验,大概三天会有结果。另外问她什么时候能抽空出来,他安排她去检查身体。
如果不检查身体就胡乱用药,徐暮川怕适得其反。
米初妍当时笑了笑,说自己现在每天都有空,只要他那边安排好了,什么时间都可以。当然了,要避开周末,因为周末宁呈森会在家。
徐暮川应下,然后通话被切断。
半天的沉淀,米初妍心绪平静许多,就算徐暮川电话来,也没再让她失了方寸。
此刻洗漱后吹干头发的她,在灯光下看书,面颊绯色,肤若凝脂。
莲姨来做晚饭的时候就说,太太看着气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
米初妍还调侃回,怎么能不好?每天被你们哄着又吃又睡,还不用上班。
以前经常上班熬夜,后来莫名昏迷进了医院,腹痛流血,据宁呈森说是生理期紊乱外加贫血,回来就开始调养身体,过着猪般的生活。
宁呈森没回来,自然是睡不着的。
只是窗外忽然有淅淅沥沥的水声,米初妍皱了皱眉,有些厌烦穗城的多雨季节。
推开阳台的落地窗,凉意铺面。
南都奥园的绿化树上,已经开始浇湿,细细的雨丝在路灯下倾斜飞落,洋洋洒洒。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带伞,穿的暖不暖和。
米初妍心里牵挂,却不敢冒然打电话,有怕他还在手术中的关系,也有怕他恰好开车在半路。
这样想着的同时,她从阳台折回室内,再又踱步到厨房。
在流理台前,洗锅拍姜,浓浓的姜汤,最适合驱散寒气,预防感冒。
只是,姜汤熬好了,人还没回来。
冷却,再热,再冷却,再热……
第三次加热的时候,都已经是深夜十点四十分了。
米初妍有些按捺不住,开始找手机,打算给科室或者潘闵宇打个电话问问看这场手术的预期用时。
只不过,手机还未找到,门口先是有了响动。
米初妍几乎是从客厅奔到玄关,还未等门开,她率先拉开,迎上外头寒气逼人的男人时,是灿若夏日骄阳般的笑容。
“冷吗?给你抱抱!”她笑,同时双臂向前,在他猝不及防的间隙,投入他的怀。
宁呈森原本在讲电话,以致动作慢了半拍。
怀里是她温热柔软的身躯,他贪恋,却是果断推开,挂掉电话的同时,皱眉:“怎么这样冒冒失失,三更半夜胡乱开门,万一不是我呢?”
说的倒是在理。
米初妍吐了吐舌,不敢狡辩:“下不为例。”
怕他责怪,她嬉皮笑脸:“人家是知道你回来太兴奋嘛,快进来,我给你熬了姜汤。”
“姜汤?”宁呈森玄关换鞋,语气微扬。
米初妍动作很快,他的鞋还未换好,她已经一去一回,把厨房的姜汤端了出来,念念叨的:“外面不是下雨嘛,挺冷的。我怕你没带伞,夜里的春雨淋了容易犯感冒,喝碗姜汤驱寒暖胃总是好的。”
“刚刚送纪唯宁回去,她包里有伞。”宁呈森并没有淋雨,就算没有带伞,他也可以直接从地库上来,只是,看着她捧在手里的姜汤,心里暖烘烘的,冷风中过来,喝下,也未尝不好。
“你一直等到现在?”宁呈森伸手接过,上下打量她裹着棉衣沓着棉拖的打扮,微叹:“以后到点你先睡,不需要等,天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
米初妍频频点头应声,却是有听没有记,重新奔走于厨房和过道:“那么晚了,你吃东西没?莲姨有买了很多新鲜食材,我给你下碗面?”
“不用了,刚刚医院里吃了点干粮。”他开始脱外套,往室内走,顿了顿步,眼神警惕:“真想把你老公喂成胖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吃?”
米初妍靠着厨房门,腮帮子鼓起,眼珠子溜溜的打转,满目狡黠。
行经客厅沙发的时候,男人的眸光瞥到那本书,眉皱了皱,俯身,捞起,没有回头却是不商量的吩咐:“超过晚上九点,不准再看书。”
“哦。”
“哦什么?还不跟我回房?”
男人边说话,边往主卧过去,米初妍跟在后头,步履缓慢。
房子太大,从客厅到主卧,米初妍要走好几十步。他以为宁呈森进去会直接去浴室,毕竟他是那样疲累又洁癖,然而,待她踏进卧室,却是发现,他在给她铺整着床褥。
米初妍跑过去,抢下他手中的活,催促:“你去洗澡吧,一会我给你找睡衣。”
宁呈森倒没坚持,任由她代替他舒展着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