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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餐桌上的男人,发出无奈的抗议:“你说话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哼哼声?”
“我学的!不行啊!”老太太扭头,瞪自己孙子。
宁呈森鄙视,端着的咖啡杯放了下来:“我老婆大把好地方你们不学,一屋子人非要学她哼哼声,很好玩?”
这话说着,楼梯口又一声:“哼!”
众人抬首,看见的却是宁振邦和夏晴……
宁呈森脸又黑,朝着那端质问:“你又哼什么?”
“我哼你不识好歹!”
宁呈森:“……”
夏晴拉着宁振邦坐下后,家佣上餐,有过几秒的忙活,安稳进食的当口,夏晴朝着宁呈森的方向,轻轻问了声:“小森明天早上的班机?”
桌面上,无声。
米初妍抬起头,却见她身边的男人正在旁若无人的享受滑嫩煎蛋,眼看同样抿着咖啡的宁振邦都要为夏晴出口训人了,她赶紧在桌子底下,朝宁呈森踢了一脚,意思是让他主动点答话!别让夏晴难堪!也别让气氛僵局!
因为怕宁振邦发脾气,这一脚,踢的有些着急,劲也就跟着有些大,她还怕把宁呈森踢疼了,可下一秒龇牙嘶声的,却是对面的宁振邦!连带着,杯中的咖啡也撒了些出来!
米初妍当下意识到坏事,忙低头俯身到桌下,却是尴尬的发现,他们父子两的腿,几乎挨在一块,而她踢的,竟然是宁振邦!并且,宁振邦那条发颤的腿,已经在慢慢回缩到他身边!
听到桌面上夏晴在问:“振邦你怎么了?”
宁振邦:“没……没事……腿有点麻!”
夏晴:“怎么好端端的,腿就麻了呢?”
宁振邦还在嘶声:“刚刚……一伸腿……踢到桌脚了。”
老太太很嫌弃:“都要娶儿媳妇的人了,怎么竟做些冒失的事儿?”
不提儿媳妇还好,一提儿媳妇,宁振邦就很吃闷,朝着对面扫了扫,见罪魁祸首竟然缩进了儿子身后,他发觉,拿这样淘气的儿媳妇,竟然毫无办法!
夏晴也是不轻不重的埋汰了声,原本想笑两声,可看着自个丈夫是真疼,忙起身,张罗着要查看下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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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初妍尴尬的脸红,其实一开始她没想躲的,可是当她从桌底下抬起头的时候,恰好就撞上宁振邦凶狠狠的目光,她怕他凶,没怎么想,一下就躲到宁呈森那儿去了!
遇上宁呈森也是个护短的主,看着米初妍畏畏缩缩的过来,当下就把她按了过去,原想跟她说些话,哪料到,宁振邦恰好就扫眼看过来。
于是,就变成刚刚那样的画面了……
夏晴给宁振邦掀裤管,瞧见淤了大块,不由皱眉,才想着让家佣去喊家庭医生过来上些药,宁呈森已经踱步过来。
家里有大医生在,夏晴没忘,她只是不敢,轻易劳烦他。可是没想到,他会主动过来,夏晴欢喜之余,迅速让开空位。
几十年第一次,宁呈森俯身在父亲面前,修长的手指捏起他那条右腿,在小腿外侧,看到了那块不大,却也不小的淤青。
宁呈森第一反应,就在回想,他家老婆今早穿的到底是什么鞋,竟然把未来公公踢成这幅鬼样子……
看着小小的个,那劲儿大的,实在是让他相当的无语!
捏着宁振邦的小腿,轻轻压了压,头顶上又是一阵嘶声,宁呈森抬头,不冷不热:“能有多痛?一个大男人哇哇叫!”
宁振邦唬眉,压声:“让你媳妇给你一脚试试!”
宁呈森短促沉笑:“本来就是给我的,谁让你倒霉!”
宁振邦又是一声:“哼!”
边上的夏晴和老太太就听着这对父子嘀嘀咕咕,却不知他们在说什么,都朝着始终未出声的米初妍看,米初妍却只得呵呵呵……
后来宁呈森从家佣手里要来冰块,给宁振邦敷了一阵后,忽声道:“我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原想叫你送,现在腿瘸了,倒是给你省事了。”
夏晴一听,来了精神:“振邦,一会我载你去医院上点药,明天就没事了。”
宁呈森接话:“算了吧,别闹出好歹来,更麻烦。”
“其实……可以……可以叫夏阿姨开车送的,宁伯伯也一起去,无碍。”
弱弱的声音,忽然插过来,众人又抬头,这才辩清,是米初妍在那儿出着主意,对着他们的目光,尤其是宁振邦的,米初妍更是讪讪的笑,转而问宁呈森:“对吧呈森,我的主意是不是特别棒!就这么定了吧!”
老太太忽然呵呵声笑:“棒!真的很棒!妍妍就是个鬼灵精,那小森,你看呢?”
宁呈森:“……老婆说了算。”
一时间,餐厅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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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宁振邦要去医院敷散瘀药,老太太就跟了宁振邦和夏晴一起走。
米初妍落后,跟着宁呈森……
站在屋子前,她看着宁振邦一瘸一拐的背影,负疚感满满的叹气。高大的男人从后边上来,揽住她肩头,轻笑:“能耐了我的老婆,踢瘸未来公公,转瞬就给未来公婆一颗甜枣,我看吧,老头就是疼,也疼的心甘情愿了。你也没必要老垂头低眼的,现在你就是在他面前横,他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米初妍低头,绞着手指在那儿对:“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夏阿姨问你……你不说话……她好尴尬的……我也是好心……哪知道会踢到宁伯伯……还下腿那么重……我都懊恼死了……谁让你们俩腿都那么长……要不然也不会……”
宁呈森笑的止不住,蹭她头发:“搞半天,到头来该怨的是,我们腿太长?那你怎么不说你劲太大?瞧瞧你都穿的什么鞋?如果那一脚踢我身上,我也得被你整残。”
米初妍再低头,看着自己绑着小脚裤的马丁靴,嘟嘟嘴:“天气冷,我不穿这个不暖和嘛……怎么办……你说我要不要去跟宁伯伯道个歉……”
“不用。”
“为什么?这么多不好……”米初妍始终不安。
宁呈森叹笑:“想道歉?刚刚干什么去了?”
477 477瞿律师一般不发脾气()
宁呈森走了,九点的航班从希思罗飞国内首都机场,再由首都机场转飞穗城。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再算上时差,抵达穗城,估摸着穗城的第二天早晨……
不知从何时起,米初妍便熟悉了两地的航班飞行,也习惯了七八个小时的时差,然后会自己默默算。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宁呈森缠着她问:“会不会舍不得?”
米初妍表情淡淡:“反正就一个月,没什么舍不得的。撄”
“真的一丁点都没有?”男人不死心,缠着她一直问。
米初妍当时正在他的书房查找一个典型病例,问他,他不上心,就一个劲的在追问她到底会不会因为他的离开而有任何的不适应偿。
惹的米初妍烦了,拍开他那双手:“又不是生离死别,我有什么不好适应的!医院忙起来,脚不沾地,能不能想起你来都还不一定!”
这样的话,让大男人好一阵生气,揍她翘臀,指责她没良心,非要他身陷险地了,才知道害怕!
米初妍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男人揍了臀,很气愤的朝他扔书……
医书大多厚,扔出去以后,米初妍才感觉到不妥,扑着身子想要去抓回来,可是,哪里抓的住,索性的是,大男人身手敏捷,轻巧便躲开。
可是,米初妍就没那么幸运了,书没抓回来,自个往地上扑,宁呈森实在没辙,朝她伸手施救,却不料,被心怀鬼胎的女人扯落在地。
一时间,书房乱……
所幸的是,自他们回来住以后,整个三楼,都铺上了绒毯,即便坠地,也不会疼的太厉害。
宁呈森在下,米初妍在上,柔软贴着刚硬,身体压着身体,血气方刚的男人,便又升了心猿意马。
他用双臂当枕头,贴在脑后,深邃目光里的幽亮,盯着骑坐在他腰上的女人,沉声诱*惑:“老婆。”
那样迷人低沉的声线,很容易便让人晕头转向,尤其是,当书房的灯光,正是昏黄旖*旎的时候。
小女人在身上,迷迷糊糊的嗯了声……
底下的男人听着,更是心潮澎湃,亦发低缓的哄着:“老公想吃肉。”
“那就吃……”
下一秒,细细邃邃,有娇喘……
刚要投入,小女人尖叫:“慢着!”
男人闷哼:“怎么了?不喜欢这里?那我们回卧室去……”
有种热锅蚂蚁不停抓挠的感觉,隐忍着,那双有力的长臂,当即就要抱着怀中的人儿以最快的速度奔回卧室。
只是,人才放下床,刚想要继续,却又被阻止。
宁呈森急,啄着她绯色的脸颊,哄着:“乖,放开手,明天我就要走了,满足我,嗯?”
小女人的脸更热,绯色更深,偏偏,就是死揪着衣衫不放。
宁呈森扒都扒不开,费解:“怕我太过?那我悠着点好了。”
米初妍的脸已经快滴血,细细看,才发觉,微翘的唇角,隐着浓浓的笑,她根本就是隐笑隐的脸红,而不是害羞在书房那样……
宁呈森似乎想到什么,所有的动作都顿了下来,不愿相信的问:“不会是……来那个?”
米初妍好笑的直点头:“就是姨妈来了。”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刚来。”
宁呈森:“……”
两秒钟后,颓废的倒进大床,蹭着她的长发哑叹:“小妖精……不早说……都快脱裤了……”
米初妍笑的岔气,最后才坦白:“我故意的,谁叫你总也喂不饱!以为次次都能吃死我!哼!”
如此插曲,那个夜晚,宁呈森注定休息不好!以致,走的那个早晨,也注定了脸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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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初妍以为,心情不太好的宁呈森,面对着宁振邦和夏晴的时候,大概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可是那天她回到宁家,看见去送了宁呈森回来的宁振邦和夏晴,却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她不觉便有些好奇。
逮着夏晴偷偷问,这一路上去机场,到底什么状况。
夏晴笑的眉眼皱纹都拢到了一起,卖这关子,挽着她的手到客厅才回道:“小森说了,等年末的时候,让我跟他爸到穗城去,上你们家谈亲事。”
米初妍当时第一的反应就是高兴,但她是替夏晴高兴,合不拢嘴的蹦着:“这么说,他是正面认您了?哎那他到底喊没喊您?”
“他连他爸都没喊,这声妈妈,怎么轻易叫得出口?这一点,其实我很能理解他,毕竟过去那么些年……哎算了算了,这个不提,反正能到这份上,我是别无所求了。”
夏晴眉色婉转柔和,倒是看得很开。
米初妍欢喜的有些过头,好会儿才想起问:“年末?那就是什么时候?”
“具体还不知道,但怎么也得大家都空闲的时候吧。国内国庆长假不是已经开始了吗,来不及,我看小森那意思,估计得春节那时候吧。也好,我这边才有充足的时间准备一下,工作上的事也得事先安排开来。”
米初妍懵懵的,是呢,都已经十月份了……
转念问:“春节那会儿,你们离得开么?”
夏晴笑:“没什么离得开离不开的,什么事情,都有轻重,目前来说,去拜访亲家,就是我和小森他爸最重要的事。”
“可是……奶奶怎么办?她一个人在这儿……”
不是米初妍徒顾虑,老太太那岁数,如果要跟去穗城,不太现实。何况,到时宁家是个什么情况,都还不清楚呢。
夏晴倒是安排好了,只道:“老太太有宁婕一家子在身边陪着,无妨。”
米初妍最终无话,如此看来,他们自有安排,她似乎真的没必要跟着操太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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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呈森的信息是在米初妍的睡梦中发过来的,彼时,伦敦是凌晨三点差一刻。
信息很简短,只几个字:“我到了。”
米初妍自然知道,他不打电话而是选择发信息,是怕打扰了她的睡眠。可是,即便是再短促的信息提示音,亦是让牵挂着他的米初妍当下清醒的。
看过短信,唇角微翘,几乎没犹豫,电话就拨了过去。
而他,亦接的很快,沉沉哑哑的嗓音:“吵醒你了?”
米初妍围着丝被靠在床头,软软湿湿的回了声:“知道你这时间应该到了,也没睡沉。”
他笑:“穗城的天气很好,想家吗?”
“想。”
“嗯……再坚持坚持,你回来的时候,我接你。”
米初妍拱了拱身子,理所当然:“不是你接谁接!”
他又笑,很爽朗,声音里丝毫没有长途飞行的疲惫,跟她说:“你那边还早,继续睡,晚上我去你家,到时再讲电话。”
米初妍清醒,并不想那么早挂电话,于是问:“不过刚回来,你手头不是很多事么?干什么急匆匆往我家跑?”
“送礼物。”
米初妍嘁了声:“拍马屁真能耐!”
“人家女儿还没娶到手,马屁是必须拍的。”男人很正色,亦很是大言不惭。
两人说笑间,手机那端忽一阵汽车鸣笛的声音,旁头亦有谁的叫骂声,米初妍听着有些熟悉,却不太确定,蹙眉问:“谁在说话呀?”
宁呈森那端没有及时回话,米初妍喊了几声,才将他喊回来,而后听他回了声:“是瞿安。”
“他去机场接你?”
“嗯。”
“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好端端的骂人?”
“好像是车子碰到谁了吧。”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女的……”
宁呈森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些飘远,米初妍着急又追问了声:“哎没事吧?别闹出人命了,瞿律师一般也不发脾气啊……”
那端宁呈森又回:“你想太多了!我看那女的嚣张的很。”顿了顿,又回:“妍妍你继续睡,我到车外看会儿……”
“哎哎……”米初妍还想问,那端的宁呈森却已是挂了电话。
望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米初妍瘪了瘪嘴,重新钻回到被窝的时候,却有些睡不着了,不是怕他们出事,毕竟是瞿安那个大律师,没闹出什么问题也不可能出事。
只是因为,忽然想家了……
………题外话………稍后有加更,比较晚,亲们睡前没等到的话就第二天刷……
478 478给你照片看看那背影是不是你男人()
生活似乎没有改变,每天早餐,医院,手术室,回宁家,跟宁呈宵闹腾,无聊时玩玩猫,饭后跟老太太和夏晴聊聊天。
宁振邦偶尔在,偶尔不在,另米初妍有些内疚的是,宁振邦腿上的淤青,足足两天,才恢复了正常行走。
也曾在无人的时候,拉着宁振邦问候过,顺便着道歉,哪知,宁振邦一副全然无所谓的样子,直摆手,说无碍!还说什么踢的好!
可把米初妍雷的不知该如何接话。暗中思忖,敢情真如宁呈森所说,她就是在未来公公面前横,他也不会拿她如何?
这边米初妍还在暗暗揣度,那边宁振邦已经让夏晴给她备辆小车。说是宁呈森不在,每天这样来来回回,没有车子代步,多少不方便。
米初妍是不知道的,等她知道的时候,车钥匙都已经塞到她手里了。搞的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很想说,在西曼公寓的地下车库里,宁呈森也给她准备了辆车,只不过她对伦敦的交通不甚熟悉,没敢开出去。
可是,米初妍又好像懂宁振邦和夏晴对她的疼爱,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便只能硬着头皮收下,再又硬着头皮把车子开出去。
所幸,在伦敦前前后后也行走两个多月了,比起刚来的时候,到底是熟悉了很多,车子开起来,三两天就觉顺手。
这里的天气好像又冷了些,整天雾蒙蒙的,动不动就下雨,只要出门,米初妍基本上要裹大衣,有时候还会穿上羽绒服。
其实温度也没有低到让人惧怕的程度,至少夏晴和宁振邦,他们就过的挺恣意,出门也不过就是大衣手套,里头穿的不太多。
夏晴知道她畏寒,家里的壁炉没停过,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有时候会让米初妍莫名想起安徒生童话里的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在那样寒冷的天气里,幻想出来的那些画面……
夏晴也曾在得空的时候,拖着她去牛津街和邦德街购物。天气寒冷,米初妍是倦怠出门的,可夏晴横拖硬拽,愣是把她拖了出去,然后,给她买了很多很多衣服鞋子围巾手套,好像生怕她会冻死在伦敦似的…偿…
提不动,便让跟着的司机提,通通搬到车上,回到家,再由家佣搬到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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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三十分,远在穗城的宁呈森已经起床。
米初妍给他打电话,当熟悉的哑沉嗓音从手机听筒传过来的时候,她不禁哀叹:“小宁……夏阿姨给我买了好多好多衣服,用了好多好多钱……怎么办呀?”
“什么怎么办?她给你买,你安心收着就是,如果不喜欢,可以不穿。”
米初妍:“……买都买了,怎么可能不穿。我就是心里特别不得劲,我从小到大穿的衣服都没有她一次性用的钱多……”
宁呈森觉得好笑:“那你从现在开始,要学学怎么花钱,花个一年半载,我保证你这种不安情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相隔遥远,电话中他的声音总是有些缥缈,却又无比磁感,米初妍经常沉溺在他醉人的音色中,而后忍不住娇嗔:“我倒是想啊,可是老公不是没钱么?”
“谁说你老公没钱?”
“有吗?那一百万?可那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