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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初妍不知道宁呈森此刻是什么心境,她亦不知道,宁四齐为什么会病得如此重,反正,老太太的话,是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扭头,去看宁呈森,看不清他沉沉的脸色中掩饰着什么,只觉得,拖着她掌心的那只大手,竟是抖了抖,许久,才将她的手握紧,连带着,她手心里的钥匙,也被一同握住。
钥匙的边棱刮的米初妍有些疼,而他却好像浑然不觉,攥着她的手,无意识的用力,又用力,攥的发紧之时,她忍不住嘶了声,而他却恍然察觉,眸中瞬间万分懊恼:“疼吗?”
米初妍觉得他状态好像不太对,不敢说疼,摇了摇头。
而他,却是拉着她手,翻开她拳,看到她掌心被铬出好几个印痕,心疼的不停用指腹轻抚……
米初妍不知道宁呈森是怎么了,那天中午过后,情绪明显不好。为了逗他欢喜,她还特意提议,去那套新房子看看,她说上次老太太带她去过,只在门外瞧了瞧,就已经喜欢的不得了。
可是,他却好像是被抽了哪条筋似的,死也不去!
………题外话………万字更毕……
470 470小腹黑狼要翻天了()
两个人之间,也不是没有过意见分歧的时候,向来,只要米初妍撒娇耍赖软磨硬泡,不管宁呈森如何坚定的立场,也是会被动摇的。
但这一次,似乎不行撄。
磨的久了,米初妍也气恼:“那套房子不也是给我住的吗?我为什么就不能提前去看看!”
宁呈森不理。
起初的时候,米初妍没想认真,本来也不是非要去看不可,可宁呈森态度坚决的不乐意,她偏就犯了轴,态度坚决的要去看。
一来二去,两个人竟然就因为这个事情,闹起了矛盾。
坐在车上,气嘟嘟:“虽然我并没有任何急着要结婚要嫁人的意思!可是——每次你家里人提起结婚的事,你从来都不热衷!你非但不热衷,还总是敷衍着,到时再看!到时再看!宁呈森,你今天就给我讲明白了,这个到时再看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你不想跟我结婚?还是觉得,结了婚我会碍着你自由了?!”
宁呈森当时已经把车子开到马路上,正好要拐弯,注意力都在前方的路况上,听到她这番离谱到不行的话,拧了拧眉,却并未说话。
米初妍感觉到自己的问题一直得不来他的回应,又气又委屈,恰好车子停在拥堵的半路上,她直接探身到驾驶座,想按中控锁,想推门下车!
可是,手才伸过去,未按到地方,却是被男人的大手扎实攥住,尚有耐心:“妍妍,你别闹。偿”
“我闹了吗?我哪里有闹了?人家心里不痛快!不乐意跟你呆一块!你不带我去看没关系,你不给我讲明白也没关系,你不就是因为何家的事情绪不好嘛!这辈子你爱跟谁结婚跟谁结婚!我才不稀罕!哼!”
宁呈森原本就脸色不太好看,这话一出来,当下就乌云密布了,吼斥:“米初妍!你够了没!脑子有毛病是不是!”
米初妍忽的唇一瘪,哽咽声:“你骂人……”
“我——”宁呈森刚想再往下说,前方路况疏通,后方车辆在催促,无法,他只得重新开车。
身旁的女人抽抽噎噎的,长发披着挡住了她大半张脸,侧方的男人也没办法看出个究竟她现在到底是真哭假哭,只见她往他身旁靠,他原以为她是要说什么,哪知道,她竟然抽过他边上的纸巾,抹了把眼角,擀了把鼻水,继续哼哼唧唧……
把她弄成这样,宁呈森也是懊恼又心疼,可这大马路上的,他还不能停车,怎么哄都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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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路闹,就闷到了宁家。
宁振邦和夏晴都还没回来,老太太不在,只有宁呈宵那个小屁孩,拦着他一直问,怎么把米姐姐弄哭了……
当时米初妍已经跑上楼,而他想要追,被宁呈宵缠前缠后,宁呈森本就烦躁,将小屁孩往旁边一拎,直接跨步上楼。
身后还有宁呈宵打抱不平的声音:“我去告诉大伯和大伯娘!呈森哥哥把米姐姐弄哭了!”
宁呈森在楼梯上回转身,瞪他:“爱说你去说!”
宁呈宵也是屁颠屁颠的往上跟,站在他面前,嘿嘿笑着:“我知道你不怕大伯和大伯娘,那我告诉爷爷去!明天早上,芬妮会带我去看爷爷!我跟爷爷说……”
宁呈森蹭了把他头:“你敢说看我不把你丢出去!”
“你敢把我丢出去,看米姐姐还要不要你当老公!哼!”小屁蛋特别傲娇的仰头,齐齐的西瓜头刘海下的那双纯真瞳眸,竟然学了米初妍那小女人的三分神色!还有,那说话的语气,动不动就哼……
“是谁教你这么说话的?”宁呈宵面前,比他高了一个身子都不止的宁呈森,摆出了长辈的姿态,打算好好教育这个小朋友怎么跟大人说话。
然而,小屁蛋特别得意的笑:“米姐姐教的啊!米姐姐说了,谁要是说不让我在这里住,就让我把米姐姐不要呈森哥哥当老公这句话说出来,然后就没人敢唬我了!”
“什么时候教的?”
“芬妮刚带我回来的时候……”
宁呈森愠气,原本支腰的手倏然落下,念了句:“好你个小腹黑狼!”
“呈森哥哥你骂人!”宁呈宵蹦跶着,往上跳了个阶梯,学着刚刚宁呈森的样子,叉着小腰:“米姐姐最讨厌呈森哥哥骂人了!她说以前当你学生,没少被你骂!我告诉米姐姐去,让她不给你吃肉!”
宁呈森当真是不知道,这段日子以来,他家小女人竟然跟眼前这个小屁蛋交流的如此多!恼了恼气,横声:“没骂你!”
“那你骂谁?谁是小腹黑狼?”
“我说的是你米姐姐!”
犹记得去纽约之前,他跟宁呈宵说了句:“有你米姐姐护着,没人敢欺负你,奶奶也不会。”
那时候米初妍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像还嫌他把她说的很霸道?敢情玩了半天,早就在这之前,她就已经跟宁呈宵传授秘诀了!知道他惧她,都敢教宁呈宵怎么横了!
这女人,腹黑完了还装的挺无辜!明明是小灰狼,天天扮成小米兔!简直是要翻天了!连他都被蒙混了!
宁呈森不想理身边的这个小屁孩,可他一直往上缠,缠着缠着,他忽然又想起个事,拎着小屁孩问:“不给我吃肉?什么意思?也是你米姐姐告诉你的?”
宁呈宵被拎着,竟然也不怕,西瓜头直摇晃:“不是啊,这个是我自己说的。”
“你个小屁蛋,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宁呈森表示很质疑。
“不知道啊……不就是吃肉肉长胖胖的意思吗?”西瓜头撇开,露出小男孩白皙饱满的额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瞳眸里,全是懵懂,而后用手指刮着下巴,做回想状:“每次我要缠着跟妈妈睡的时候,爸爸就会来我房间里喊走妈妈。我经常闹,爸爸就解释给我听说,妈妈要给他吃肉肉,爸爸还说了,男人都喜欢吃肉肉,呈森哥哥也喜欢,以后呈宵长大了也会喜欢……”
宁呈森皱眉再皱眉,将小屁蛋拎回原地,斥一声:“这都是什么狗屁教育!”
长腿稳阔的上楼,后边儿小短腿也是蹬蹬的跟着上,宁呈森再一回身:“别再跟着我!”
因为着急楼上的女人,口气便有些急,口气一急,嗓门也就大了些,宁呈宵跟的近,忽然被这么一吼,吓了跳,眼皮颤了颤,眼珠子转了转圈,下一秒,嚎啕……
他们已经站在二楼转三楼的阶梯上,宁呈宵这一哭,还哭的特别大声,整个三楼都听得见了!而果然是未出宁呈森预料,下一秒,有卧室房门打开的声音,小女人的轻盈步姿踏踏的过来,没几秒,在他面前,横拽拽的牵走了宁呈宵,带进了他们的卧室,关门,上锁!
这是明显不让他进屋的意思了?这是让宁呈宵鸠占鹊巢了?
宁呈森简直头大,他都不知道,他不过是去了趟纽约,前后十天,宁呈宵就被米初妍给调教的心机眼繁多繁多的!跟她一样,狡诈的小狐狸!不单跟他叫板,还敢当着他的面,把米初妍这个救兵搬出来!
只是,气归气,他也没忽略,米初妍那红通通的鼻头……
怕她记仇,也怕她心里憋的难受,硬着头皮贴上冷冷的门板,刚想敲,隐约听见门板后方,小女人和小屁蛋的说话声。
宁呈宵:“米姐姐,你为什么哭啊?是不是呈森哥哥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我告诉爷爷去,爷爷可疼我了,他一定会替你我出头的。”
小小年纪的孩子,只知道爷爷躺在医院里,不爱说话,却不明白,他的爷爷,这辈子都没办法再为谁出头了……
米初妍捏了捏他肉呼呼的唇角:“谢谢呈宵,米姐姐没生气,不用告诉爷爷。”
“那你为什么哭?”
“我没哭啊……”
“那你眼睛这么红。”
“我自己揉的呗,揉一揉,眼睛就红了,鼻子也红了。”
“那呈森哥哥也以为你哭了。”
“哦,我装的,在他面前我装哭……”
“为什么要装哭啊?”宁呈宵有些糊涂的问。
米初妍却是好笑:“因为他会心疼啊。就好像呈宵刚刚在楼梯上一嚎啕,米姐姐就心疼,然后就跑出去救你了!”
宁呈宵似懂非懂:“那呈森哥哥心疼了,他会怎么样啊?”
“他会让我予取予求啊……”
471 471二哥丰神俊朗,老公辣手摧花()
门外的男人听着,差点没把一口老血都喷出来!
敢情他这一路上整颗心上上下下,又是懊恼又是心疼的,搞半天,她就给他装哭来着?自己装哭也就算了,还把这样的小把戏教给宁呈宵!也不看看,宁呈宵好好的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都给她教成什么样了!现在都开始学会顶嘴呛人外加威胁了!动不动就要跟谁告状!动不动就哼哼哼!
抬起的手,本欲敲门,却是在那之后,放了下来。
宁呈森本来是跟过来想把她哄高兴了,也本来是想趁这机会跟她解释下结婚的事,结果被宁呈宵这个小屁蛋横插了那么一杠,顿时是什么心情都给消失了。
也恰好,这时候他的手机有电话进来。
震动的嗡嗡声,音量不大,骆也柏打过来的,他朝着三楼的另一个方向过去,在角落的窗口边站着,面向着屋后的花园,接听着这个电话偿。
彼时,离他们的卧室已经好远了,米初妍跟宁呈宵再聊些什么做些什么,他并不知道。
宁呈森单手抄袋,沉着音色问:“什么事?”
“曼夫柯那边的款已经放下来了。”骆也柏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利落,听起来就知道还在工作的状态中。
宁呈森敛了敛眉,看着窗外渐渐暗下的天色,沉吟大约有半秒,吩咐:“给我换一百万的人民币晚上送过来。”
“嗯?”骆也柏以为自己听错,明显不在状态的问:“你说什么?”
“换人民币,一百万。”
“要那么多现金干什么?怪重的。”
“让你换就换,别那么多话。”
“不是老板……”骆也柏大约是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感叹了声:“你要的是人民币!这里是伦敦!伦敦不是随便银行都能换到人民币啊!还要手续费!你如果不是特殊需要,实在没这个必要啊……而且,你不看我现在正忙的很,成心给我找事不让我好过是吧?”
每天累成狗的骆也柏在抱怨,宁呈森却是闲淡:“我就是特殊需要。”
“那你跟我说说,需要在哪方面?”
宁呈森不悦:“我应该向你汇报?”
骆也柏:“……不用!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宁呈森似乎满意,嗯了声,想挂电话,骆也柏又一声:“等等——”
“又怎么了?”手机重新贴回耳侧,宁呈森耐着性子。
“那余下的大头呢?怎么安排?”
“有多少?”
骆也柏说了个数,宁呈森略思忖,而后道:“回头我给你账号,你汇入我给你的账号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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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结束以后,宁呈森回到卧室门口,却发现,那两个人不知何时已经溜了出去。
四处扫了两眼,没见到,转而下楼……
最初吸引到宁呈森视线的,是客厅那个电视大屏幕,不知播放着哪国新闻,提到某座地标建筑物,连带着,采访了那座地标的建筑师,见鬼的,正是徐暮云本人!
宁呈森嫌弃的多看了两眼,之前那次碰头,已经过了差不多两个月,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依旧云淡风轻,荣辱不惊的样子。
面对着国际知名媒体的采访,收放自如,谈吐风趣。
宁呈森其实是很不愿意承认他的优秀的,但他也不能因为自己不喜欢就否认这个事实!
往下踏了几个楼梯,不算意外的瞧见窝在沙发里的米初妍,还有,靠在她身上拱来拱去的宁呈宵,两个人目光发直的盯着电视屏幕,嘴里嚼着小零食,嘎嘣嘎嘣脆的声音!
宁呈森看着就觉得眼睛发疼,步调虽稳,却跨的很大,两下就走到沙发前,故意在电视墙前翻找东西。
米初妍正看得入神,被他高大的身影挡住视线,哇哇叫。
横亘在其中的男人,胸口很堵,回过头,低低念了声:“不就是你二哥吗?又不是没看过,至于在电视上看得如此专神?”
米初妍还在气,给他丢白眼:“你懂什么?”
“你倒是说说,我不懂什么?”
“电视上看跟眼前看那感觉能一样么?”
“怎么就不一样了?”
“电视上看更帅!眼前看更亲和!”
“他亲和吗?”
说徐暮云亲和,当真谈不上,那样一副不冷不热,连唇角常挂的浅笑都未曾达过眼底的男人,见鬼的亲和!说的好听了,是性子淡泊,说的难听了,那就是冷血没感情!
也就在米初妍面前,他会柔化些而已!
被米初妍哇哇叫着赶走,宁呈森转而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而他对面的女人,吃完嘴里的零食,好一句理直气壮的补充:“怎么不亲和!多好的人!”
宁呈森:“……”
懒得再跟她讨论徐暮云这个男人,也不想再讨论,胸口堵的慌!怕讨论多了,自己被她气出心脏疾病来!
瞪了眼宁呈宵,那个小屁蛋,捧着零食吃个没完,原先在楼梯口跟他闹的好口才,这会儿半点不见!该说话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时候就缠着说个没完!
宁呈森不说,不代表米初妍不提。
新闻播完,米初妍叹了声……
他旋即抬眼过去,而她也正好看过来,傲娇状:“考考你的中文词汇如何?”
叠腿而坐的男人,本在低头玩手机,听着她兴致勃勃的脆甜嗓音,勾了勾唇:“你不生气了?”
米初妍嘟唇……
宁呈森其实也不想把事情搞的太复杂,纵使知道她回来一路到现在都是装模作样,可是,自己缓过气以后,也再不打算跟她计较。
想着,毕竟她在车里撒泼的时候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
稍顿片刻后,他颔首:“你问。”
米初妍指了指电视屏幕,认真:“刚刚徐暮云那个样儿,你能用个成语来形容吗?”
“什么?”
“就是一些定性的词组或短句,大多是四个字组成的。”
宁呈森气的肝都疼,好不容易扯起的话题,又跟徐暮云有关,想着就愤气,丢了手机,直接道:“冷血无情!”
“他哪儿冷血哪儿无情了?况且,冷血无情不是成语好不好?”米初妍鄙视。
宁呈森就看不得她鄙视的眼神,不情不愿的脱口再一句:“云淡风轻!”
“这还差不多……不过,还是不够准确……”
“人畜难辨!”
越说越没谱……
见米初妍不答话,宁呈森总算缓和了声:“那你说是什么?”
“丰神俊朗!”
好一个丰神俊朗!宁呈森觉得,他就快把胸口的血都给喷没了!肃了肃目,转而问:“那我呢?你怎么形容我?”
“你?”米初妍瞅了眼他,似是来了兴致,扶正了靠着自己的宁呈宵,原本盘腿而坐的姿势,改为跪坐,面对着沙发上的男人,上下打量,倏然一声:“辣手摧花?”
应该是无意识念出来的,念完后,略略斟酌,而后自顾自点头:“嗯,没错!用辣手摧花来形容你,最恰当不过!”
“我怎么辣手,怎么摧花了?”
米初妍哼了哼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你自己知道!”
宁呈森只感觉整个胸口都在起伏,许久后,才冷沉沉的斥一句:“你等着,看我晚上怎么摧你!”
“我等着的事多着呢!我还等着你用钱砸死我!我还等着你给我把今天的事讲明白!我还等着你赶紧回穗城,我好跟医院的同事们出去玩!我还等着……”
米初妍话未说完,被宁呈森冷眸一扫,黑幽幽的眼底,深邃的可怖。
感受到危险的米初妍,关了电视,哄着宁呈宵到庭院去玩,想要短暂的脱离开这个男人的视线范围,免得,当真被扛到楼上去,摧花……
庭院里玩的疯,再回来的时候,该在的人都在了,不该在的骆也柏,竟也在,应该是刚进屋,手里提着个小皮箱,看起来却是颇有份量。
米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