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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也柏浅浅勾唇:“你也别自责,老板那心思比谁都深,如果他后来不跟我聊,我根本也不懂他哪儿犯抽!”
437 437老板那心思比谁都深,如果他后来不跟我聊,我也不会懂()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
屋内忽然传来男人醇厚的嗓音,米初妍清晰可辨,这不是出自宁呈森之口。顺着声源回头望,看见的竟是骆也柏,手里提着精致的外卖盒,腾腾的热气攀附在盒身上,隔着层塑胶袋都能瞧见里头食物的新鲜……
米初妍收了收脸上的表情,对着骆也柏颔颔首:“你回来啦?”
骆也柏嗯了声,绕有趣味的看了圈凌乱的病房,再又看两口子,笑了笑:“退烧的也退了,要睡的也睡醒了,一起来吃东西吧。有什么事,都不如填饱肚子要紧!”
米初妍以为,宁呈森脾气向来大发惯了,这一通气他没撒完,是肯定不乐意吃东西的。可哪里想到,他竟然如此配合,甚至,吃的还比之前都要多。
其实看得出来他没什么胃口,每一次吞咽都在皱眉,可每一次又没有犹豫的往下吃。不是米初妍喂的,而是骆也柏,并且,还是宁呈森自己吩咐的偿。
米初妍倒是想喂,可宁呈森让她自己吃好,这可苦了骆也柏,一个大男人,做起这样的细事来,全身上下的别扭,可他的老板坚持如此,无法……
其实米初妍也不是那么方便,被咬过的那只右手,后来让护士上了些药,但牙痕还是有的,细微的小裂口,不算太碍事,却也有着隐隐的疼……
宁呈森什么也没说,但米初妍却知道,他一定是注意到了,要不然不会坚持让骆也柏来喂他,或许是因为心里难受,索性什么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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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心思,总是那么深沉,深沉到,他只要不想让你猜度,你便永远都无法探知。
米初妍不知道宁呈森是怎么了,骆也柏进屋之时的那个话题并没有继续下去,可又总觉得,他听进去了。
早餐过后没多时,他让骆也柏带他去洗手间,这样的状况,即使有骆也柏这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在,他也只能靠轮椅的辅助才能过去。
这一进去,竟是足足一个钟都没出来,期间医生来巡床,护士也拿着点滴瓶过来开始新一天的挂水,都没等来他的出现。
米初妍在外室里间兜兜绕绕,曾一度甚至忍不住好奇,整个身板都趴在门上,想瞧瞧里头的动静,可惜,瞧不见!
敲了敲门,里头传来骆也柏的声音:“有事?”
米初妍只得支吾着:“那个……护士要来挂水了……”
“让她们等等!”
骆也柏大概也是在公司里发号施令惯了,这么回话的时候,倒像是把那些护士当成了他手下的员工来命令似的。
米初妍暗自瘪嘴,就差没提醒,来这里,得听医生护士的,不是让医生护士听你使唤的……
只是,门外的人哪里知道,那个被各大猎头争相追捧的国际头牌职业经理人骆也柏,此刻正在里头被他家老板奴役着,做一个连女佣都嫌弃的活儿!
这样的状况下,心情哪里会好!说话哪里会好听!
可是不多时,护士又拿着吊瓶绕了回来,催促着,米初妍只得再敲门,这时候,门倒是应声而开……
随着门开,清爽的洗发水味儿飘了过来,还有淡淡的沐浴**,米初妍使劲的闻了闻,低头间,瞧见已然焕然一新坐在轮椅上的宁呈森,眉梢弯起略有笑:“呦!”
“呦什么呦!守在门口是怕我对你男人有不轨之图?”骆也柏的声音,听不出是调侃还是埋汰,但米初妍就觉得,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明知道宁呈森对于男人跟男人之间的话题很厌烦,他是专给捅篓子!
所幸,宁呈森没怎么在意,反是拉了拉她的手:“妍妍,你推我过去一下。”
推轮椅不费劲,何况身边还有骆也柏,米初妍自是殷勤。
那之后,宁呈森很乖顺的配合上床,配合护士挂水,末了,还朝米初妍说话:“刚刚那几个护工你喊回来,看看怎么安排,让他们轮流着呆在这儿,不用一下来一堆。”
米初妍意外极了,转头看骆也柏,以为是骆也柏在里头跟他说了什么,哪知,骆也柏摇头……
宁呈森的前后转变太快,这反而让米初妍不适应,但不管如何,看着他状态算好,那也是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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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骆也柏离开。
当时宁呈森正在睡觉,用药过后的他,总是容易睡,也睡的特别沉。
医生说了,那是因为在药物里头掺和了镇定剂,防止昨晚那样的状况再发生,让他伤着自己……
米初妍觉得,镇定剂用多了,其实也不是好事,但眼下这三几天,怕是逃不过的。
看着他睡的安稳,她随着骆也柏的脚后跟出了门,追着他问,为什么今天早上他会说,昨夜里做梦的事,宁呈森知道。
这个问题整天都想问,只是整天都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于是,现下才得以问出口。
骆也柏倒也爽快,驻足在她面前,解释:“我原本是计划今天白天才过来的,但我半夜接到老板的指示,就提前过来了。”
“半夜?为什么我不知道?”
米初妍糊涂,整个夜里,在骆也柏来之前,她都没再睡,如果他醒来后跟骆也柏联系过,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大概是趁着你在忙的时候吧,他给我打的电话,用的还是你的手机。”那个电话没说几个字,只让他过来。
老板有令,并且还是重伤中的老板,哪怕外头刮风下雨,骆也柏也是没敢耽搁的就过来了。
听骆也柏这样说,米初妍开始回想,然后她想起,昨夜里她确实往返洗手间无数次,倒水接水,搓洗毛巾等等,她并没有时时刻刻都盯着他。
可是,他若是逮着这么丁点的时间就能给骆也柏打电话,那至少是说明,他醒来后,意识是很清醒的,至少,在他问何宴爵后,意识是很清醒的。
“那他……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装睡?为什么要半夜喊你过来?”米初妍想了会,不太懂他到底在玩什么,明明清醒了,却不跟她说话,装作再次沉睡的模样,任她在床前给高烧不退的他做物理降温,竟也可以做到纹丝不动。
“喊我过来,自然是心疼你的劳累,想让你好好休息,放心去睡!但是他又知道,在那样高烧的状况底下,你不会听他劝乖乖去休息,加上,刚刚梦魇中醒过来,他并不想面对你。这就说明,他为什么明明有清醒过来,却又要在你面前装睡。”
“至于为什么不想面对你,我只能说,何宴爵的死,对他是有一定影响的,即便他对何宴爵这个人从来都是厌恶,但不可否认,在他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里,何宴爵一直扮演着保护者的角色在他身边,直至最后为他而死!何宴爵对于他来说,是敏感的神经,他不想在任何人面前多谈,更不愿意在你面前提及半字,可能是因为,跟你对比起来,他更觉得何宴爵是一个让他恶心的存在。这是种很复杂的情感,我不是他,也没有经历过那样的追求者,所以,没办法用准确的语言去形容那种感觉。但可以放心的是,他自己本身也是个对心理医学很有研究的医生,他懂得做适当的情绪调整,即便偶尔会有梦魇,但我相信,他会慢慢自我制衡的。所以,如果他不跟你提起何宴爵,你就不要再去说了吧!伦敦那边我可以远程操控个把星期,这期间我都会呆在纽约,跟你轮流着照顾他,所以,你也别给自己太大的精神压力,相信他,一切都会好的!”
骆也柏的话,像是倏然通开了米初妍的大脑,她原来竟不知,在他昨夜那样痛苦的表象下,还掩着那样细腻复杂的心思……
面对着骆也柏的开解,她只能频频点头,更多时候,倒像是下意识的回应:“好,好好……我知道的,我懂了……我不说……我也没真想说……就是看着他那样……我心疼……”
骆也柏浅浅勾唇:“你也别自责,老板那心思比谁都深,如果他后来不跟我聊,我根本也不懂他哪儿犯抽!”
438 438她老公姓宁不姓骆()
目送着骆也柏的背影离去,米初妍忽然懊恼的想起,她竟然糊涂的都没有想起来问问骆也柏,沐檀昕到底怎么样了……
招手,想喊回他,可他却早已没进电梯,双滑门紧闭!
有些讪讪的,心里也有些乱,没有当即回病房,而是坐在边上的休息椅上,让自己安静。期间她掏出手机,想问问宁四齐的状况,却又不知道把电话打给谁更合适些。
觉得有些无趣,头靠在墙头,闭了闭,不过几分钟,又打开。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还是打算回宁呈森身边去…撄…
脚步踏起,平底鞋踩着地板,轻而缓。高级病房里头特别安静,以致,细微的声音都好像能够产生回音。
只不多时,米初妍就听到她的身后有谁在小跑步奔着过来的动静,听那步伐,像是男人,步阔,落地沉。
那时候,她更多的精力在前方,目测着还要经过多少扇门才能到她要去的病室。所以,哪怕脚步声越来越靠近她,亦是没有回头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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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她只当自己是个短暂停栖的过路人,她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人,任何人也都不可能会认识她。
可是后来,那阵脚步声渐渐停在她的身侧,身侧有男人的异国口音:“嗨,我们又见面了!”
不管是伦敦腔,亦或是美式英语,再或是其他的英语口音,这两个月以来,米初妍其实都听得挺多的,这道嗓音在说什么,她完全听得明白,但她依旧没有理会。
然而,她没有理会,人家却追了上来。
起初米初妍并不确定那个男子是在跟她打招呼,这里虽然安静,但过往的形容不是一个都没有,可是,他这样追上来,这样堵在她的面前,挡去了她的路,这不得不让她蹙眉。
停驻脚步,只用疑惑的目光看他,却不说话……
那人倒没有半点尴尬,只是有些挫败:“嗨,你不认识我了?”
米初妍疑惑的眼神更深,甚至仰了仰头,细细打量了他两眼……
男人长的很高大,目测着,不会比宁呈森矮,五官深邃,毛色棕黄,蓝色的眼珠子,像是玻璃那般的透彻无暇……米初妍忽觉自己是不是有脸盲症,总感觉这个人跟乔治是同一款的,但明明,他其实并非乔治医生。
懵了懵,见着那人似在期待她的开口,米初妍学着宁教授那样的皱眉,表达着她的不喜之情,越过那人,继续往前。
“哎……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那人追着,他的腿长,两下又拦在米初妍面前,想跟米初妍说话,又怕米初妍绕开他直接走人,索性,就着后退步的方式,与她面对面的问:“你再仔细看看,是不是哪里见过我?”
米初妍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哪来的耐心,竟然同样的问题可以问如此多遍!如果是换她要去堵别人的路,直接有事说事不是更好!这样还不会招人烦!
思忖半秒,只能解释,歪果仁的行事作风,她无法适应……
终是被他堵的不耐烦,眼看着宁呈森的病房就在眼前,米初妍还真担心这个锲而不舍的男人会跟进去,不得不停下来,无奈问:“这位先生,我应该认识你吗?”
看他穿着考究行为得体绅士儒雅的外形,米初妍当真不愿意去猜度,这会是一个用如此拙劣的方式来找女人搭讪的浪荡公子!何况,她也从未觉得,自己的行情能好到在欧美过度也会被搭讪的程度!
可是,眼前的男人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打算,在她明确表达她不认识他之后,竟然佯装伤感:“才不过半个来月嘛,你就忘了?在伦敦,西曼公寓,我这样说你记得吗?”
西曼公寓这样的字眼,让米初妍认真想了几秒,可想过之后,还是一片空白,朝着他,茫然的摇头……
“不至于吧?我觉得我也没有长的很大众脸呀!”那人的挫败之色更深。
米初妍真觉得无语,撇了撇嘴:“抱歉,我可能对外国人有脸盲症,实在不好意思!”指了指前头,努力挤出一抹客气的笑:“我朋友在前头,我还有事,麻烦你让让路,我要进去了。”
“是不是那天你在发烧,所以没记得我?”那人恍似想起什么,顿悟般的朝着米初妍过去的背影喊了句。
米初妍当即顿步,侧头:“我发烧?”
“对,西曼公寓的电梯里,我扶你上二十一楼找骆先生的呀!我叫威廉,西曼集团的威廉,骆先生知道的!”
米初妍茫然,再又回想。她自然是知道自己发过烧,还是被骆也柏送去医院的,但那之前她发生过什么,她的记忆始终都只停在跟徐暮云在小区旁的清吧外面不欢而散的画面,至于上电梯,找骆也柏,她完全没印象……
可是,如果没有发生,眼前的这个男人也不会乱说,还说的像模像样,米初妍茫然后回神,见他又粘到了自己跟前,不由后退了半步,客气的点头:“这么巧?那……谢谢了。”
“不巧!一点儿也不巧!我是特意追着骆先生过来的!”
“哦,骆也柏吗?他刚走……”
“走多久了?”
“如果你这一路不追着我上来,兴许还能跑步追上他,但是现在,估计不行了。”
“那他还回来吗?”
米初妍默了默,不知对方何意,也不好太过透露骆也柏的行踪,于是又一次礼貌的微笑:“不好说,如果先生你有什么事,或许我可以帮忙转告!”
那人笑容更深:“这事一句半句转告不清楚。”而后,他又自来熟的寒暄:“我叫威廉,你可以直接喊我名字,我可以称呼你为骆太太么?那天我送你去骆先生房间……”
话未说完,忽觉前头有黑压压的影子,黑压压的冷气。
威廉感觉像是被谁用冰冷的目光扫射着,不得不抬头,而后,越过米初妍的肩头,看见她身后的那扇门,不知何时,已然从里头打开,出现在门口的男人,坐着护工推着的轮椅,脸色苍白却是掩不住出色的容貌气度,下颌脖颈甚至手背,到处是细伤,那双眼眸,却是喷射着伤患不该有的阴寒……
米初妍顺着威廉的视线转过身,忽有种要被他瞪出满身洞的错觉!
威廉好像感觉得出气场的变幻,稍稍退离了米初妍,清着嗓子:“那个……骆太太,不知你方不方便把骆先生的私人手机号告诉我一下,我真有急事找他……”
米初妍头大,刚想开口解释些什么,忽地被身后的男人抢话:“她老公姓宁!不姓骆!”
语调紧绷带着火药的味道,米初妍很难不去想,如果这时候他能站起来,估计得把她直接拎进屋里头去!幸好他不能,要不然,被人这样瞧着,多丢脸!
威廉终于觉得尴尬,摸了摸鼻子:“是我搞错了什么吗?”
彼时,米初妍已经在宁呈森的目光命令下,回到了他身后,对着威廉,幸灾乐祸的笑了笑,只不过,宁呈森不知是不是后脑勺长了眼睛,竟然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忽地一声:“不准笑!给我回屋去!”
虚弱的他,吼不出健康时的元气,但那样勒令的口吻,也还是让她识趣的归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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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初妍进门,躲在门后,偷偷听到她家男人在‘处置’威廉,严苛的语调:“想要骆也柏的私人手机号?做什么?”
威廉:“……”
“你父亲想要把西曼集团交到你手里,是老糊涂了吗?”
威廉:“……”
“你想挖走骆也柏替你执管西曼集团,难道你都不事先打听打听,他现在的老板是谁吗?”
威廉:“……”
“你在他现在的老板眼皮底下要他的手机号码?觉得合适吗?你还缠着他的老板娘,是想要做什么?”
威廉被堵的无话,却在最后的关头,忽然冒一句:“里头那位姑娘,就算不是骆太太,也不可能跟你结婚了吧?你看人家,那么漂亮的十根手指,光溜溜的,如果结婚了,连个戒指都不带?如果你真是她老公,那说明,你其实也不上道!”
439 439撒娇耍赖,要给宁教授的岳父岳母打电话()
听着威廉呛宁呈森,米初妍跑了出来。
她是真的担心,宁呈森这个威严惯了的男人,一旦被人顶嘴了,会不会恼羞成怒,做出这时候的他没办法承受的动作来……
比如,怒吼?揍人?或者直接蛮不讲理的轰人?
这么想着的同时,人已经来到跟前,只不过,她好像有些想错了,宁呈森哪里有半点怒气喷发的样子,轮椅上的他,风平浪静,盯着威廉看的眼神里,亦是平和。
感觉像是转变了性子似的,以前的他,如果有人敢忤逆他的话,定然不是现在这般状态!不管忤逆他的人是院方领导,亦或是著名的高校领导,再或者是商界中的权贵。至于他组中的小医生们,就更不用说!
米初妍低眉看他,因着他本身长的高大,他的轮椅也备的宽敞,背部的伤痂脱落,有着粉色的血口,不适宜碰触硬物,所以,在轮椅靠背上,特意垫了棉枕偿。
棉枕撑着,他不可能坐的直,米初妍觉着,若不是他本身的气质显著,这样的歪斜姿势,想要在英姿勃发的威廉面前赢得上筹,是没什么可能的。
她觉得,如果这时候威廉转身走人的话,那也是极好的,可是,威廉不走,就站在那儿,迎视着宁呈森意味不明的眼神。
好一阵沉默过后,米初妍甚至想直接推着宁呈森回去算了,可他却在那时候开了口:“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或许,我会考虑,等到婚礼之时,请骆也柏帮我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