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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舒染呢,她觉得,大概会是安静的,安静的端水,但不喂药,可能会帮忙顺气,但应该不会说什么话。
而夏晴,她所看到的,所体验到的,都是她的轻手轻脚,轻声细语,小心翼翼,夹带眉皱时的那丝心疼。
终年陪着宁振邦在各界应酬各种场面的夏晴,从年轻时的秘书,到后来的女主人,历练了她的端庄大气,历练了她的果断干脆,这会儿的表现,着实不符合她的性子和身份。
唯一的解释,不过是为了宁呈森。
唐心梅的随性恣意,舒染的清傲孤美,夏晴的伸张有度,委屈求全,三位母亲,三类性格,不同的得失……
这样一对比,米初妍忽然觉得,自己的母亲,才是真正的人生大赢家。日子过的平凡,工作累的没命,可有父亲的纵容宠溺,这一生,她的灵魂都是轻松的。
望着夏晴的眼神,因为这样的思绪而显得有些呆滞,直到夏晴唤她,把她的手机塞进她手里,用唇形表达:“是小森。”
米初妍当即回神,看夏晴的手机,发现那上边的来电显示竟是儿子二字,不由替夏晴感到几许难过。
这个母亲,或许一直都深爱着宁呈森,只不过,她从来没有过靠近宁呈森的机会,后来能够靠近了,宁呈森却又长大了,大到有自己的主张,完全排斥她这位生母的存在……
说起来,好像也是有那么点可怜。
手机贴至耳侧,闻见话筒那端熟悉的呼吸旋律,米初妍清了清发痒的嗓子,唤道:“宁呈森……”
“好些了吗?”他问,低沉的嗓音里,含着化不开的心疼。
“好多了。”
“怎么病的这样重?身体不舒服自己没感觉的吗?”他好像舍不得谴责,可又忍不住叨念。
“不是你传染的吗?你自己不是高烧过,病毒还没散走呢,昨天晚上在公寓楼下……”米初妍轻笑着调侃,声音透着无力。
昨天晚上,临别,他忽然像个疯子似的抱着她狂吻,这码事,似乎不能忽略。
沉默,许久的沉默。
而后才传来他沉到无法再沉的声音:“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米初妍捉弄。
“不该吻你,可是……我控制不住。”
他说的很懊恼,懊恼的就如同个纠结的小孩,把米初妍逗的哈哈笑。米初妍久未进食,身子本也虚,笑了几声就觉气喘,咳嗽又是不停,直把宁呈森吓的在那端一直喊她名。
纽约,上午十点,天色晴好。
位于曼哈顿的警局前,宁呈森倏然顿住了行走如风的脚步,这让紧跟其后的沐檀昕差点撞上了他结实挺拔的背脊,连连后退两脚,站稳后,听着他焦急的音色,不由心紧……
仔细辩听,听到他喊的是妍妍,心口又是一松。
沐檀昕觉得,这段日子,因为眼前的这摊子事,她的神经是亦发衰弱了,随便的一个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心惊胆战……
410 410处理完美了,对你的好处,绝非仅仅是让你自由()
沐檀昕站在他的侧后方,看得见他眉头的紧蹙,银灰色西装被头顶上的太阳光照射着,更显得他泛白而沉冷。
这样一个严肃的男人,将他俊逸的脸上布满的全是焦灼之时,是怎么看怎么都觉不合调的。
不过沐檀昕见过他宠米初妍的模样,此刻这般,便不觉稀奇。
看了看手中的腕表,沐檀昕沉默,退离他半米,站了开来,静静的在阳光下等待他的通话结束撄。
只是,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沐檀昕不得不上前,不方便出声,便伸手碰了下他的手臂,表盘上的时间摆到他面前,他点头,下一秒,结束通话,侧头喊她:“走,进去!”
沐檀昕在商界摸爬好几年,以着对数据的敏锐洞察力赢得高度的业界认可,也可谓是见过形形色色的刁钻商人,可是在这样的地方,尤其还是在自己陌生的国度,她不禁有些心惧。
看着宁呈森步履矫健,稳而不乱,沐檀昕忍不住呼了口气:“宁总……难道你一点也不会心慌吗?”
“慌?有什么好慌的?所有的可能结局都在我们的预见范围内。一是,我们什么都不做,直接吃官司,坐牢,几年后出来,依旧可以活的光鲜亮丽。二是,请求徐暮云娶了佐恩特州长的女儿,我什么事都没有,他这一辈子却都只能成为州长的入赘女婿,一辈子受人限制。三是,配合警方玩局,或许我们最后会死在黑组织的刀枪下,或许,我们险中求胜,皆大欢喜。偿”
“我可以理解您为什么不选二,毕竟我们不能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可是,比起三的冒险,我觉得第一种方式,也是可以衡量的。虽然坐牢不是好事,但总归要稳妥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有命在,什么都不是事儿。我相信日子虽然痛苦,但是让米小姐选,她肯定也只想要你活命的,她那么坚强,一个人也可以好好过,不过就是几年的时间,不是几十年,她年轻,也等得起!”
“对,她等得起,我也知道她一定会等,但是我可以想象,在等待的过程中,她的日子有多难过,而我,没有资格让她等。何况,kb出了个坐牢的宁翰邦,然后再出一个坐牢的宁呈森,你觉得,这个百年企业,还有活路么?集团企业,资金链相关如此密切,负面影响带来的股市动荡对集团的杀伤力大到怎样的程度,这些,你比我还要有数。如果事态演变至此,最后的烂摊子就全由我父亲收拾,kb那么大,我父亲收拾的过来么?怕只怕,最后将他压垮,宁家一下子损了三个男人,你觉得,离家破还有多远?宁家……总不能毁在我手里。”
“可是……”沐檀昕还想说什么,被宁呈森挥手拦下:“再不进去,该迟到了!”
宁呈森的时间观念,可以说很强,强的是每一个手术,无论大小,他都会准时出现在被麻醉过后,安静的躺在手术台上等待他下刀的患者面前,分秒不差。
但也可以说,他没什么时间观念,因为,除却面向患者,他在所有人前都是漫不经心,架子不小,向来是别人等他,而非他等别人。
可是如今的状况不同,他必须守时!守约!所以,即便很想留在伦敦,很想留在米初妍身边,也毫无办法。
——
缉毒局,通过层层过滤,层层搜身,扣留下手机以及一切杂物,宁呈森跟沐檀昕,前后脚踏进明亮宽敞的会议室,防弹玻璃筑成的墙体,反射着强烈的太阳光,进门之初,未来得及看清室内的人,先是给晃花眼。
没有预期中的重兵把守,没有持枪特工,有的,只是两个探员,一个主管。很安静,安静的倒好像是,等待着他们前来开会……
但事实上,宁呈森了解,在这安静的背后,他造不得任何的次!
被阳光铺盖的玻璃桌面,同样光芒刺眼,上面摆放着两把手枪,全新,无编号,但宁呈森认识,史密斯— /》
眸光稳淡,对视首位的主管,宁呈森探手,修长指尖取过其中一把手枪,握住枪柄,粗略打量,口径,枪柄,乃至枪管,都与正常良了?”
“知道后来我们为什么又愿意找你合作了吗?”说话的主管,不过四十来岁的年纪,秃顶。
宁呈森拿着枪把玩,他正在用自己的眼光暗里分析眼前这枪的威力,在秃顶警官的话后,扯笑问:“你说。”
有些事情,宁呈森懂,但他不能表现的比主事人还要精明。
“我们曾经在电话上沟通过,依你所说,你别的强项没有,做脑科手术在行。现在是天降机会到你头上,能不能将功赎罪,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上个星期,我们在又一次的火拼中,成功射伤了大头目的得力部下之一,原以为当场毙命,后来才得到线报,说是在深度昏迷中等待手术。现在,对方的头目四处搜寻能为其得力部下成功完成手术的外科医生,在我们的特别运作下,相信对方很快就会找到你头上。我要你接下这个手术的同时,想方设法的潜进对方营地,负责跟我们的里应外合,两把配枪,供你支配,不管你和你身边的这位小姐以着怎样的名堂出现在他们面前,我需要的,是绝对的保证。你有把握吗?”
宁呈森淡淡扯唇,眯眼举枪,食指轻轻按动,不声不响中,一弹出膛,‘嘭’的剧烈声响,子弹精准的插*进秃顶警官正后方的靶心上。
会议室里头,气氛凝重,沐檀昕亦被吓的瞪眸捂口,他却是皱眉,淡语:“这枪,真好,必须有把握,才能上手。”
秃顶警官呵呵笑了两声:“对,必须有把握,否则,毙命的就是你自己!你也没办法摆脱这个手术,否则,对方会为了让你就范,而选择无所不用极其的方式,比如,拿你的软肋威胁……到时再出点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当初也是经由你提点,我们才能想到这样冠冕堂皇的方式,借用你知名神外医生的身份,接触到对方的窝底,虽然身陷险境,但处理完美了,对你的好处,绝非仅仅是让你自由。”
米初妍在医院住了五天,这五天里,夏晴在她病房出现的时间最多,多的让两人之间从最开始的相处尴尬,到自然交谈。
其实,她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让一个年过半百的长辈衣不解带的照顾自己,怎么都好像说不过去。可是,劝不走,也赶不走,即便是宁家请了专业的护工来,夏晴都不曾放心的回家睡个好觉。
有时候,米初妍说的急了,夏晴就会找借口,说宁呈森这几年在穗城没少受米家恩惠,就算抛开现有的一切,为了宁呈森,她这个从未尽过责任的母亲,也理所当然的要为自己的儿子还上米家的情。
更何况,米初妍是宁家未来的孙媳妇,于情于理,她都必须全心全力的照顾。
再往下说,夏晴干脆就道,你不安心把自己养好,不是存心让宁呈森担心?
说到宁呈森,米初妍一点辙也没有,只能夏晴说什么,她就配合什么,她一点儿也不想让宁呈森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kb药业的发布会她后来在夏晴带来的手提中看过了,宁呈森很帅,宁呈森的回答也很专业,这个半路出道的小宁总,在万千精诈的商人面前,依旧保持了他在学校演讲时的那分沉着和淡定。
夏晴见她看得认真,看得崇拜,不由打趣:“你可别被小森的表象迷惑了,他讲的那些话,其实都是骆也柏打好的稿子。”
米初妍想了想,也觉得好笑:“也真是难为他,让他开十个医学讲座,估计也轻松过一次这样的场面。他在医学上的本领,鲜少有人能及……”
“对,他实习没多久,就自己主了刀,此后,从未有过失败记录,哪怕是在阿富汗条件极端恶劣的战地里。”夏晴骄傲的接话。
米初妍无声勾唇。
若是失败,也许算有,就那么一次,在穗城省院,周鸿生的那个助理,在他的手术之后,抢救无效死亡……
但严格来说,当时并不是他的手术问题,而纯粹只是,他太倒霉了而已!
未来会不会再有失败,米初妍想了想,依他的性子,应该比较难……
411 411这番说法,倒是让米初妍觉得受宠若惊了()
好多天没有去宁四齐的病房,据说,老头子发脾气了……
动不了说不了表达不了,所谓的发脾气,充其量也就是瞪瞪眼而已,对旁人毫无杀伤力。但他会不吃东西,原本就靠着每天挂营养液来维持着身体的能量,然后喂点流质品,可是这几天,什么流质都喂不进去。
护工不行,宁振邦不行,随着抗生素项目投入生产以后回到伦敦的宁婕,几乎天天守在宁四齐床前,想要喂,也不行。
宁婕无法,年迈的老太太只得自己接过调羹,结果,老爷子依旧不给面子的悉数往外嘟。
宁振邦不解,宁婕也不解,之前大家都知道,老爷子这么辛苦的维续着生命,就是想看到宁家太平撄。
然而,他这番不配合,又怎么还能好好维持,本就瘦骨嶙峋的躯壳,像是随时要撒手去了那边,唯有那一双眼,精碌碌的往门口方向瞟。
起初的时候,大家都以为,那天宁呈森过来看过,他这一天天的瞄,肯定是等宁呈森再次过来偿。
可是给他解释了好几天他也不听,依旧往门口望,后来老太太明白了,抬着他的手哄:“小丫头这几天生病了,来不了,别等了!你好好养着,等她好了,自然会过来看你!”
谁知,这么说过之后没多久,米初妍就真的出现在了宁四齐的病房。
没有以医生的身份出现,进宁四齐病房这个门槛还是很困难,米初妍是特意麻烦了夏晴带她过去的。
两人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宁婕还没走……
或许总是这样,对于心里有着阴影的人事物,总是更容易进入自己的视野,就如米初妍看宁婕,每次都是如此,在第一秒内瞳孔紧缩,接着又在短暂的时间里,恢复平静。
她没有跟宁婕打招呼,而是直接喊了声老太太,想要绕过床尾去看宁四齐。
绕过床尾,难免就靠近了正拿着保温壶想要去清洗的宁婕,夏晴瞄了两眼,不动声色的挤进米初妍和宁婕的中间。
这个动作很细微,更也太微妙。
女儿是亲的,媳妇再如何也是外人,并且,她还不是明媒正娶的,这点,夏晴向来有自知自明。这些年亦是以着这样进退有度的行事作风,在年渐年后得到老爷子老太太的认可……
她不喜欢宁婕靠近米初妍,可是老太太当前,她总不方便做的太明显。只是,老太太还没到老糊涂的程度,饶是夏晴这样的不动声色,她也算是瞧出来了,叹了叹声:“小婕,你去医生那儿看看,怎么你爸爸昨天做的检查,报告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宁婕也是个通透的人,没有迟疑就应声出了门。
倒是米初妍问起,老爷子到底都做什么检查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检查,就是总这么瘫着,身体的各种机能都更容易受到损害,包括各种感染什么的,这检查,每隔一段时间都做。
报告出来了哪不好就控制哪,只是,再如何控制,如此虚弱的身体,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日渐日的消耗着,终有走的那天……
米初妍觉得,要是宁呈森能在伦敦呆着,守着给宁四齐治疗,那就好了,怎么说,对于脑部疾病,宁呈森在行。
老太太倒显得平静起来:“谁来都一样,这治疗方案还是小森拿捏的呢。再说,kb的医生也已经足够好了。反正,难受不难受,老头子现在也感觉不出来了,我就盼着,不管怎么样的方式都好,能多捱一天算一天……”
那场手术,脑部损伤比较大,宁四齐捡回了条命,已属宁呈森主刀才有的结果,如今的宁四齐,剩下的,也就只是那么点意识罢了……
话到末,老太太几欲无声的叹了气。米初妍瞧见了,老太太的眼角四周,有着那么一点的湿润。
人总是不经折腾,想当初乍见老太太的时候,她的气色多好!即便满脸都是皱眉,却也是精神抖擞的,吼起老爷子来,丝毫不输给现在的年轻人。
老太太待见不得宁瀚邦,甚至因为宁瀚邦的事,没少跟宁四齐别扭,可吵闹也好,别扭也好,当初宁瀚邦进宁家门的时候都没闹到要离婚的地步,老了老了,陪伴了大半辈子,这样沉厚的感情,早就凌驾在一切之上。
或许也就是这样,宁四齐这一病下,老太太整个人也立马就苍老了起来,像是随时都要跟着去那般样。
老太太每天的探望,每一句的叹声,都是她内心的孤寂。
看着老太太的模样,米初妍不由的伸手,无意识去抚自己的脸,掐了掐,想要从上边感觉感觉,自己也是不是在日渐日的衰老着……
不知为何,总感觉气氛有些哀愁,也可能是自己心境的缘故,米初妍鼓了鼓气,想要赶走缠绕着自己脑海的混乱,于是,转到宁四齐的床头。
米初妍半蹲着身子跟宁四齐打招呼,宁四齐的眼珠子动了动,寻常人自然是看不懂他的喜怒哀乐,可是老太太笑了,说老头子欢喜着呢,妍妍不在的时候啊,他眼珠子都懒得挪。
这番说法,倒是让米初妍觉得受宠若惊了……
吐了吐舌,尚还苍白的面容上,勾起一抹娇笑:“依我看,如果宁呈森过来了,老爷子才是真正的高兴!是吧,宁奶奶?”
老太太宠爱的拍了拍她小手:“就你精!你怎么不说,你跟小森马上结婚,老爷子能兴奋的直接说出话来!还有,你怎么还叫我宁奶奶呢?我可是知道的,在穗城,小森都跟你求婚了,这份上了,你还叫我宁奶奶?”
这话一出,噗嗤笑出来的是夏晴。
夏晴是个端庄有度的女子,她的每言每行都可以说是到无可挑剔的程度,忽然这么笑出声,不禁引来老太太的怪异,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夏晴:“你笑什么?”
“没什么,妈,我只是在想,依小森那样的性子,他能求什么像样的婚?”
米初妍看夏晴,气质不若舒染那样鲜明,却也婉约秀美,头发习惯拢成松松的发髻定在脑后,同样秀气且小挺的鼻梁上,戴着副细边的眼镜,这让她多了几分疏离感神秘感,这或许是她游走在各界交际中必须要的武装,也或许是,真的只是为辅助视力而添。
但不管如何,她戴着这副眼镜是没有丝毫违和感的,这些天,她看过她小西装搭配西裤的干练,看过她阔腿裤细高跟的时尚,也看过她穿连衣裙的大气,还看过她穿运动装的休闲,反正怎么搭配她那张脸,也都是耐看的。
看到夏晴戴眼镜,她不禁就想起戴眼镜的宁呈森,那个在实验室里的另一番俊雅模样,到底是有着血缘的联系,母子俩再如何不亲,那般影子,还是去不掉。
这跟宁呈森和舒染的相像不同,宁呈森有舒染身上的气质,干净,沉着,宠辱不惊。而在夏晴这边,他更多的是遗传了那份长相。
米初妍在遐想的空隙,却不知,另外的两个人也都沉默起来。
后来,她觉得怪异,眼珠子在她们身上流转,却见她们都在冥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