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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可乐瓶,没怎么犹豫的就朝着水槽倒,倒完后冲洗干净,拿剪刀做了个简易的大口花瓶,如此折腾,十几分钟过的很快。
等到她把可乐花瓶抬上餐桌,并开始一根一根的往里头插花的时候,书房的门开启。出来的是徐暮川,瞧见她的动作,顿了顿步。
米初妍闻着动静抬头,有些意外他们的快速,微笑:“是要回去了吗?”
徐暮川轻轻颔首,而后,又迈步。
“宁呈森没出来吗?”米初妍起步去送,顺带问了句。
“他在听电话。”徐暮川在玄关处换鞋,眸光扫了扫不远处的桌面,那抹紫色晶莹剔透,他却不经意的扯起嘴角:“他送的?”
米初妍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校园里摘回来的。”
“他摘的?”
“嗯……”
在米初妍的认知里,徐暮川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更也不会关注如此细微的事情,不由奇怪,多问了声:“有什么问题吗?”
米初妍想不出来,总不至于,这满池的荷花打了农药吧?如果有农药,那确实有些可惜了,得扔……
只听他在开门,而后,清清冷冷,不疾不徐的丢一声:“廖宗摘的。”
“嗯?”
米初妍简直反应不过来,就那样,呆呆的,目送着他的来去匆匆。
门是徐暮川掩上的,米初妍在里面落的锁,转头,恰好撞上从书房出来的宁呈森,手里还捏着手机,应该是刚刚结束通话,听到外面的交谈声赶出来的。
四目相对,略微沉默,宁呈森率先发生:“怎么还没睡?”末了,深眸在她上下扫,皱眉:“澡也没洗?你都在干什么?”
米初妍没有答他,只是眼神向着餐桌瞄了瞄,他跟着看过去,见桌面上有打开的剪刀,有被削减下来的花茎,那抹紫色的睡莲,被主人细心的拾掇,更是娇媚,却也很是刺激着他的眼球。
宁呈森沉了沉脸:“不过是一束花,用得上在这大晚上的花心思?”
米初妍兑一句:“以为是你摘的!”
说话的同时,她踱步过去餐桌前,伸手,把原先摆弄好的花束一根根的拔出来,宁呈森大概也是听出了她话里的弦外音,却是故作不解:“嗯?”
米初妍甩了个白眼,抽出的花束带着瓶中的水,溅到她的手背:“这花谁摘的?”
宁呈森:“……”
“你打那通电话就是让廖宗赶过来替你摘花?”米初妍没忘记,他把她拎上车后,他自己站在车外打了通简短的电话,而后才大步迈向花池的,顿了顿,又想起:“廖宗知道你要这些花是干嘛的?”
宁呈森:“……”
米初妍有些恼火,刷刷的将那些花悉数拔出,丢进厨房的回收桶,再出来的时候,白眼:“真心同情廖师兄有你这样的上司!”
宁呈森:“……”
尴尬脸:“谁告诉你是廖宗摘的?”
米初妍懒得理,直接指了指大门,示意刚刚出去的那个人,而后,继续收拾桌上的残留物。
宁呈森那张俊脸直接臭到底,谁交友能交成他这个样子?四处都是坑!人品简直是一个比一个恶劣!
只是,徐暮川怎么会知道这花是他命令廖宗去摘的?依照他的细心分析,这里头,大约是有文章!
不过,时下晚,懒得去收拾那个不靠谱的男人,宁呈森靠近餐桌,拉下米初妍收拾残花根茎的手:“留着让莲姨明天收拾,你真的该洗澡睡觉了。”
米初妍挣脱:“鄙视你一个晚上,今晚别烦我。”
她是白乐呵了一个晚上,回到家还屁颠颠的想着怎么护养好这些睡莲,哪里想到,这会是他为了刺激廖宗,并且应付她要求的一个不要脸行为!
身边藏着个分分钟都在心机算计的男人,米初妍觉得,必须得惩戒惩戒,于是,在他又粘过来的时候,她直接闪身,灵巧的动作,让他莫可奈何。
后来,也不知他怎么回事,忽然就放了手,略微不快:“不烦就不烦!反正也不能做什么!”
话落,直接进主卧。
米初妍见状,后头喊:“往哪去?”
“回屋!洗澡!睡觉!”
369 368这又不是浴缸,他怎么帮忙洗()
米初妍以为,宁呈森这别扭他是闹上了,哼声哼气头也不回的回了主卧。
她心里也气,不想管他,兀自做自己的手中事。大束的睡莲占满了厨房整个回收桶的空间,米初妍想着天热,怕第二天枯萎变了味儿,便收拢了塑胶袋口,提着出了大门。
走道的安全楼梯口有物业安置的垃圾桶,米初妍去那边丢废弃的睡莲,整个楼层就只他们这一户,夜深,脚步声甚是清晰,许是太过空旷的缘故,回声回荡,走着走着,竟觉有些恕5屯房矗噶恋拇罄硎褂匙抛约旱挠白樱味煌#跣幕拧�
心里不是不知道,这里的治安极好,也不是看不见,整条过道都是明亮如白昼的风光,更加明白,那个不停晃动的不过是自己的光影,可就是忍不住心底起毛。
读中学那会儿胆大,跟着同桌看过许许多多的鬼故事,伤人吃人吓人,都发生在凌晨的时间撄。
此刻恰好是凌晨,那些看过的桥段,便很自然的演变成画面,刷刷的在她眼前晃过,那个倒映出来的影子,便成了自己吓自己的源头。
米初妍忍不住加快了步伐,哐当一声,隔着老远就将东西丢进回收桶,而后又拔腿狂奔回去偿。
大门虚掩,隔着好段距离,她听见宁呈森在找她,随着渐渐清晰的脚步声,还有他渐渐高扬的妍妍,米初妍在廊道上应着。
应该是听到她的回应,宁呈森开门,跑了出来,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的姿势,脸上全是着急之色。
他的衣服没换下,依旧是刚刚的那身,衬衫袖扣不见,袖管胡乱的卷在肘弯,根根分明的长指,连带着手心手背,全是湿漉漉的一片,凝聚成水珠,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米初妍疑惑,在他跟前驻步,因为奔跑的缘故,有些气粗的问:“你不是在洗澡吗?”
没感觉到他的脸色有太多变化,反正今天晚上也没怎么好看过,都是如此黑,如此板……
米初妍不作它想,越过他径自入屋,哪里知道,他会在走过的时候,长臂从后勾揽,将她扛起,进屋,甩门!
“宁呈森,你别动不动就扛我!有事你不会用嘴说?!”
不知何时,在他面前的时候,对突如其来的悬空感已无任何畏惧的麻木,被他扛的多了,便也就习惯了。
可是,总是把她当成软趴趴的小鸡在拎,米初妍还是忍不住抗议,踢腿挣脱着下来,迎视他的深眸,却意外的发现,他的目光盛满了肃穆的冷气。
“怎……怎么了啊?”感觉到他的不同寻常,米初妍的声音,明显小了下去。
两个人站在沙发前端,宁呈森垂头,看着她无辜的双眸溜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厉声:“三更半夜你跑什么跑!有没有点安全意识!这个还要我教你吗?!”
他的声音很大,很火,很严厉,像初初当她导师那会儿的狠厉,那火爆的架势,直接把米初妍吼懵了,支吾着解释:“我……我去扔……垃圾啊……”
“什么巴不得的垃圾非得要这时间去扔?!”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宁呈森更怒。
他不知该怎么去形容,当他去浴室为她调好水温想喊她进去洗澡却发现整个屋子四处无她影踪的那种恐惧。
前一刻还在自己身边的人儿,转个神就消失不见,他瞬间便有许多坏念头涌上脑海。
在他刚想要冲出大门的时候,听见她在廊道的应声,然后看到她满脸无辜的表情,叫他如何能不着急上火。
当下就想吼骂,却发觉,因为之前的恐惧,让喉咙口堵塞上了一层类似于沙子的感觉,怎么都出不来声。
心口发闷,喉咙发堵,便只能粗蛮的将她扛进来,打算缓缓自己的火气再跟她计较,哪知,终于出口的时候,却还是控制不住脾气。
米初妍:“……”
不太敢说话,她有些惧怕此刻的宁呈森,感觉像是,他已经许久许久,都没有如此待过她,有些嫣,亦有些怂,耷拉着双肩,咕哝声:“就在门口,也没多远。”
她的声音很细,以其说是在反驳面前的男人,倒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可是宁呈森听见了,眉心夹的更紧:“这是距离的问题吗?!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你不害怕你跑什么?你刚刚又在喘什么?我现在是在伦敦还是纽约?你要走不会告诉我?你要丢垃圾不会让我去丢?!”
“我……”这会儿的米初妍是真的想辩解,如果不是他弄来的那些破花,她怎么会因为严重的心理落差,恨不得当下清理掉然后跑出去丢!
再说了,是他自己别扭着回屋,说要洗澡睡觉的,她总不能特意敲他的浴室门,然后告诉声,我去丢垃圾吧?
可是现在他澡没洗却只沾了两手水出来又是几个意思?
只不过,这些心思,在他的深眸中盘开他的怒火,发现那里更多的担忧之时,米初妍辨不出来了,只低头,细声:“不是你的花,我收着做什么?看着碍眼,索性丢了好过。”
一句话,把宁呈森噎死……
满腔的气,最后演变成不上不下的闷劲憋在心头,宁呈森只得沉默。
许久等不到他的声音,米初妍缓缓抬头,眯眼看他,想瞧瞧他是否还在发怒,却也在抬头的当口,传来他的沉磁声:“去洗澡吧,衣服给你找好了,水温也合适。”
话落,他转身进了书房。
他如此的吩咐过后,米初妍才似顿悟,原来他刚刚说要进屋洗澡,尽给她忙活去了……
睡衣摆在床尾,不是裙子也不是无袖,而是中规中矩的衣裤装,更甚至,旁边体贴的摆了块卫生棉,夜用!
米初妍有些掉眼眶,以为自己看错,搓了搓眼皮,那东西仍在,当下俯身拾起,握在掌心,暖的发烫……
这男人,是存心让她纠结死么?在毁了她整晚的好心情后,又不声不响的给了她这般入微的体贴。
整个晚上,情绪起起伏伏,可到最后,剩下的,却全是满满的感动……
进浴室,习惯性的暼浴缸,大约是职业的关系,每天都很累,到了晚上就喜欢泡澡解困,而基本上,她也是这么做的!
只是这会儿,浴缸干干净净的,半点水渍都没有,反是淋浴那头,干湿区分界明显,墙体玻璃,玻面地砖,皆是水印。
足以可见,他刚刚说的水温,特指淋浴!姨妈中的米初妍,不适合泡澡,宁呈森给她默默安排着。
之所以要调温,是因为平日里淋浴大多是宁呈森自己在用,他习惯冷水澡或者温度很低的温水澡,怕冻着了米初妍,这才亲自过手。
光光的自己,置身在莲蓬头下,从头到脚的暖意,多一分嫌热,少一分嫌冷,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刚好。
米初妍享受,忘了时间,许久都没出来,外头有他的脚步声,敲门:“好了没?该出来了,例假中别给自己冻感冒!”
他的沉声提醒,让米初妍猛的回神,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只顾着洗头,都忘了给身上打沐浴乳。
她一时没应声,他便在外头反复敲,反复喊,米初妍只得着急应声:“快了快了,马上!”
探手,刚想去挤沐浴乳,倏然间,男人颀长的身影倏然映入眼帘,米初妍毫无准备,连声音都忘了喊,直接抽下一条浴巾,胡乱的裹住自己雪白的胴*体!
可是,浴巾不是长的那条,裹住了上边,裹不住下边,也许是被热水熏的,又也许是她本来害羞,在男人的注视中,姑娘雪白的肌肤瞬间染上了透亮的红,绯色无边。
宁呈森倒是正经,袖管依旧挽在肘弯,缓步靠近,微微拧眉,在她的瞪视中,他那修长分明的指尖,轻易而又利落的挑开那条纯白色的浴巾,随手丢下后,才出声:“我给你洗!”
这又不是在浴缸,他怎么帮忙洗?!
米初妍自然是反对的,可她的反对于他而言没有丝毫凑效,她花了半个小时还没洗好的身子,不过几分钟,就被他快速解决,而后,用大浴巾将她裹的严实,站在一边,给她递衣服,还有……卫生棉……
被裹成蚕蛹状的米初妍,脸红耳赤,娇声:“这个我来就可以了……”
370 370别人我不管,我只管你就成()
他抬了抬头,大约是看到她是真的不自在,便也作罢,只交代:“别磨叽,女人这个时候身体特殊,着凉了可麻烦。”
米初妍的双手紧紧抓着裹在身上的那条浴巾,闻声抬眸,看他的时候,脸颊红晕未散,嘟囔着:“说的好像自己是妇科医生似的!撄”
他本亦开门出去,被她念叨后,侧首瞥了眼:“为了你,我真的快成妇科医生了!说不定,以后还会变成产科医生!”
“嗯?”米初妍不解,疑问了声。
而他却不再答话,径自迈出浴室。
宁呈森本对药理通透,作为医学界的翘楚,他涉及的知识面本就广。那段日子为了给米初妍调理身体,每天都在挤时间研究妇科知识,尤其是瘸着腿躺在伦敦病床上的时候,几乎把过半的时间都用在了那上面。他觉着,一般妇科医生懂的常识他都懂,甚至,有些她们没办法研究的药理,他也懂!
除了不做妇科手术,不是疑难杂症,他没什么是不好处理的。
当然,他既能为米初妍挑灯夜读涉及妇科知识,等到哪天她怀孕,他自然也会为她涉及产科知识……
只不过这些,他从来没在米初妍面前提及过。
出来的时候,米初妍并没有在卧室中看到他的影子,床头的闹钟指向一,她不得不步出主卧,打算喊他回来休息偿。
几乎是不用考虑,直接转去隔壁的书房,房门虚掩有散淡的光,她推门,他闻声抬首。
米初妍猫着身子,探着头颅问:“还没忙好吗?该睡觉了。”
他挑了挑眉,略微傲娇:“不是说不要烦你吗?我今晚睡客房。”
米初妍心里咯噔下,她气头上的话,他还当真了?什么时候学的这样规矩这样听话?若是这话换做洗澡前,她肯定是没意见的,可刚刚在浴室被他那么感动了通,这心里总归是毛毛的,就想要粘着他不放。
想把他喊来一起睡,可又有些碍不住面子,转而委婉接声:“那你也得先洗澡啊,别一会儿我睡了你又进来活动,那不还得被你吵醒?”
他在专注他的手提,深刻的眉骨凛着,瞧着那方幽蓝的屏幕,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活跃的敲击跳动,在听到米初妍的话后,微顿,再抬头,却是认真:“你先睡,我今晚要忙到很晚,回头我自己在客房洗澡就好。”
“忙什么呢?都累一天了。”
这下,他未再抬头,只回声:“kb的事。”
米初妍还想问什么,可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却是恰好震动,听着他捏起手机接听,高大的身躯窝在宽适的座椅里,眉目严肃,便是再想问,也只得退了出去。
她自己要上班,明天还排了手术,需要饱满的状态,等不到宁呈森,只能自己先睡。也是困极了的,讲堂上那短短一两个小时的睡眠,根本不足以补充她昨夜到现在的缺眠,起初的时候,还会睁眼看着床头的闹钟,默默的数时间,然后,数着数着,便进入了梦乡。
——
那个晚上,宁呈森确实没有进来。
米初妍不知道,他是真的忙到很晚怕扰了沉睡中的她而选择到客房休息,亦或,只是为了避免跟她的亲密相触。
伦敦回来后,大姨妈由原先的四五天就能结束变成到现在八*九天才能干净,昨天刚来,意味着未来超过一个星期的时间,那个食肉知味的男人都得克制着自己的荷尔蒙分泌,这对她来说,正好可以修身养性,但之于他而言,是苦是乐,可想而知……
早晨梳洗好出来,入目的,是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的他,以及,忙个不停的莲姨。不知为何,明明这样的日子过的并不多久,可这样的画面,却是如此熟悉且美好。
宁呈森看到她的身影,未有招呼,却是寻找莲姨的影子吩咐:“把太太的早餐端出来。”
米初妍行至他身侧,刚想要拖开椅子坐,却是被他抢先一步,轻松将椅子摆放到她面前,她落座,双手托腮,看着他面前的燕麦粥,毫无食欲的瘪唇:“我也吃这个?”
他瞥了瞥眼,不做声。
身后有莲姨的脚步声,米初妍回头跟莲姨打招呼,莲姨笑道:“太太您的早餐是先生特意为您准备的,营养着呢!”
米初妍看那早餐,黑豆浆,粗粮馒头,蒸水蛋,水灼青菜……
份量不多,很是精致且色香具有,比起他那份单调的燕麦粥,待遇好的可非一般!
埋头喝豆浆,顺着食道进胃,所经之处,皆如暖流灌进,温温的,极是舒服。
她斜眼瞄他,瞧见他眼底淡淡的乌青,不由问:“你昨晚有没有睡?”
他嗯了声,而后又补充:“前晚就没睡,我又不是机器人。”
米初妍:“哦……”
可是,既然睡了,为何看起来还一副不爽的样子?碰头到现在,话都没几句。
豆浆喝到一半,他碗中的食物已被解决,看着他起身,而后从身上摸出一个车匙,搁至她面前的空位:“本来预订了送给你当生日礼物的,不过现在到了货,我就让摩顿提前提了出来,你开着上下班也方便。”
米初妍是发懵的,眼前的车钥匙,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倒是有听他说过,给她买部车,当时她好像是以无法养车为由拒绝的,而他也没说什么,却是不料,他在默默的进行着。
米初妍虽然对车了解不多,却也知道,要订制的车子定然非寻常款式,尤其是,当看清车钥匙上的那个奔驰标致,更是叹声。
如果不出意外,下个月她将被留院,到时候成为省院的合同医生,自然不存在没有工资养车的问题。
而显然,他是恰恰掐准了这时段,让她想拒绝也毫无理由。
没办法拒绝,米初妍就只能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