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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走廊,唯有他们踢踏的脚步声,米初妍忽问:“周鸿生呢?”
“一个小时之前的航班,回b市去了。”
米初妍惊喜,眼眸微瞪:“这是要彻底滚回b市去了吗?”
这个滚字,对于周鸿生如今的处境来说,似乎很形象,但又似乎很搞笑,宁呈森勾了勾唇,幽幽道:“差不多。”
作恶太多的人,不管你怎样遮掩,终有一天会被旁人揭发,而一旦有了个缺口,成串的罪恶便都会在深度挖掘过后,渐渐曝光出来,到时候再想有翻身仗,可能性为零,尤其还是他们这种社会背景的从业者。
只不过,处的位置越高,需要的程序也会特殊些,时间可能会长些,而他们现在只需静心等待便可。
米初妍明显是兴奋的,深吸了口气,咯咯笑:“我怎么感觉这手术区的空气都是这么清新了呢?那以后我是不是可以大街小巷四处溜达,想怎么过怎么过?”
宁呈森顿了顿步,捏她脸颊:“等他被立案吧,立了案后你想怎么蹦跶都行,这半年……委屈你了。”
要一个生机活泼的女孩愣是束起手脚来,做不像自己的自己,没有自由,不能任性,还时常担心忧虑,怎能不委屈?
她覆上他的手,把玩了会儿,挪了下来:“你觉得我委屈吗?可是我没感觉啊,你想想,就我现在这工作状态,就算能蹦跶,不也同样是医院宿舍两点一线?能蹦跶到哪儿去?”
米初妍食指点了点医院四周,诉说着自己的忙碌。
旁侧的男人只看着,看的专注,末了,浅浅一句:“至少,心是自由的,精神是轻松的。”
米初妍皮皮的笑:“这倒是真的,至少我不用担心,你哪天又要走,哪天命就带不回来了。”
如此的话,在事过境迁后,被她这样调皮的说起来,像是挺轻松的口气,可听在宁呈森耳中,却多了那么一抹的悲凉。
粗略算了算,这么些日子以来,他们在伦敦希思罗机场分别,她伤痛忧心的回国,他留下孤军奋战。想要独自去h市监狱,却反被她抢先突袭过去。后来他去纽约,她抱着他又哭又喊,一定要把命带回来。哪怕是在穗城圈内的台封山,他还是让她哭的不能自已。
想想,也是真的折腾够了。而他是何其有幸,得一女子,即便身影不相随,灵魂却能够相依。如若h市没有她的协助,邱志光恐怕不能透出那些至关重要的秘密。如若台封山里头没有她的协助,恐怕他会摸不清那个地图,这样,也许他在背着受伤的瞿安之时,就再也避不开周鸿生手下人的围堵。
如果是这样,就再也没有现在,以后之说了。
或许是因为磨难所致,让本应该处在热恋中各种秀恩爱的两个人换了另外一种方式相处,他们彼此信任,彼此依靠,彼此牵挂,彼此在一道道的磨难中,将对方置于心底最深处。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或许他们还会有寻常情侣该有的小矛盾,小别扭,小吵闹,但这些都无伤大雅,只因为,他们彼此都深懂,对方才是生命中的唯一。
素日里总不见头的走廊,两个人牵手而行似乎很快就走完。宁呈森推了推她的肩头,把她往换衣间里送:“慢慢收拾,我等你。”
天热,在手术台前站了一个下午,头发散乱,热乎劲犹在,米初妍确实需要好好收拾。也不怕他等不怕他急,冲了个澡,换回自己的衣服,吹干头发,一切收拾妥当后抓着手机出来,他依旧靠在原处。
沐浴过后的人儿,掀唇笑开的时候,清爽而又俏丽,过肩的长发,随着她的走动微甩,又为其添了女子的柔媚,尤其是弧度完美的那双嫣红润唇,视线锁定着,久久不愿离去。
宁呈森觉得,她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不同面,让他看了为之怔神,好像每一次无意中的注视,总会给他惊喜的发现,让他胸腔酥软。
看着她的轻盈身姿越来越近的晃动,他的心脏有些微的失衡,他以医生的角度判断,应该是血气翻涌的缘故。心底正在思量,该用如何的方式尽快灭下血管里的激流,忽地,耳畔传来她的咋呼:“回神啦!”
宁呈森当下就皱了眉,美感瞬间破灭,恍惚间的女神不过是现实中的女神经……
过后,又是无奈叹笑,罢了,女神也好,女神经也好,都是自己老婆!
然而,她却是不依不挠了,如同无尾熊般偎进他怀里,双臂大张环握住他整个宽挺的背脊,娇声:“怎么你看见我像是很失望的样子啊?老实招嘛,刚刚你在看谁,你那双眼都呆直了,一点儿也不像平日里精明神武的大主任……”
宁呈森呆了呆,她的投怀送抱让他不知如何应对,只顺着应声:“这里除了你就是我,我不看你,还能看谁?”
“我怎么觉得不像啊?我一走近来你就又是失望又是叹息的,满脸满眼都写着无奈,一副嫌弃要死的表情,说你看我看的发呆谁信呐……”米初妍糯糯的娇声,趴着他的胸膛,些许委屈的控诉。
“妍妍……”宁呈森甚感头疼,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有种无力解释感。总不能跟她说,他看着她的影子就想要把她压在身下各种蹂躏,也总不能批判她的二货本质。
忍了忍体内的冲动,他只得要求:“妍妍,你先起来。”
米初妍不依:“你说不说?不说我就不起来了,偏趴着你!”她的头在他胸膛口蹭了蹭,找了个极舒服的姿势,眯着单眼往上瞧他,瞧不着,只逮到他长着些许胡渣的俊逸下颌,以及,略略滑动的喉结。
“回家吧,回家你想怎么闹都行。”
头顶上方,是他沉磁的性感嗓音,米初妍撇了撇嘴:“我又没闹。”
“好,你没闹……”
米初妍是没闹,只不过是极累过后,难得有他在身旁守候,便贪图享受他的温暖,趴进了身,就再也不想起来。
她哪里会想到,在他的回声后,下一秒,便会被他掠住了唇,咬着猛吸,逮着她晕头转向的时候,更是一把将她抛上腰腹,上挂着,旋转着她的身子抵在墙头,颇有些狂风骤雨的架势。
夜里行人稀少,即便白炽灯堂亮,四周无死角,情动之人亦是显得有恃无恐。殊不知,还有更晚结束手术出来的主刀医生,在走廊另一端的转角处,朝着他们连连咳声……
328 328米初妍简直看不下去()
掌心下柔若无骨的人儿忽地僵直,宁呈森心下一个咒念,平了平息,将窝在怀中的小小头颅往回压,不让她露脸出来给外头的人看。
相识多年,即便那端没眼力见,不懂避而走之的男人不说话,凭着喉间散发的清咳,宁呈森也能猜到对方是谁。
沐浴过后的人儿,浑身清爽,本就娇嫩的脸蛋因为动情而愈发陀红妩媚,如此美好的模样,宁呈森吝啬的不想让除他以外的任何男人看见,好朋友也不行!尤其是处在念妻状态中的饥渴份子,更不能看撄!
然,总是有那样不识趣的人不给他配合。譬如,非但不闪开还步步向前跨近的向敬年,比如怀中一直往上拱,拼命要探出头来的米初妍。
宁呈森就纳闷了,别人的老婆遇到这种状况都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更别说躲进自己男人怀里了。可他老婆怎么回事?不躲不藏也就算了,最起码得安安分分的趴在他怀里,不让外人瞧了她的这份娇态去,可现在她是拼了蛮劲的往上拱,让他恨不得收拾她两下,然后直接扛回家去!
她要起来,宁呈森总不能一直强制着,那样的话,看起来就是十足的耍流氓。在向敬年面前,他毫无所谓,反正天下男人一般黑,他在笑话自己的同时,面对他老婆的时候,指不定怎样的龌龊露骨。
宁呈森顾虑的是,不想让场面太尴尬。一般来说,手术完成主刀医生出来后,接下来会陆续有助手团队出来,只有向敬年可以不尴尬,但若是其他的人也一并围观,那是真的尴尬。
他自己无所谓,大男人脸皮厚,在医院这样的地方,板一板脸也没人敢讥笑他。但米初妍不同,她天天在这里混着,一个小女生,在枯燥的工作闲暇中,必然会让那些无耻之徒逮着机会就给笑话。
自己的女人自己心疼,再不乐意,也得让她乖乖站好,连带着,将她头发乖乖理好偿。
只是,米初妍似乎不再状态,更没明白宁呈森的心思,粗粗的喘息,在他给她顺发的同时,直呼着透不过气!
宁呈森自然是知道,透不过气是因为刚刚深吻过,再又被他按在怀里呆了好一会,可被她这样缺根筋的说出来,旁人的暧昧眼色便更是肆无忌惮。
皱了皱眉,扯她脸颊:“你是猪。”
“喂,你干嘛……”骂我是猪。
米初妍鼓着腮,脸蛋被扯的些许疼,气呼呼的瞪他,想要回驳两声,话才到一半,余下的半句愣是被吞了回去。
因为,向敬年已经站到了他们面前。他若是像往日里那般,面无表情半声不吭也就罢了,可偏偏,他似笑非笑,眼底暧色,出口便是戏谑:“不错,打的够火热,不过,这大晚上的,在手术室门口,合适吗?”
米初妍尴尬的脸盘滴血,再想往宁呈森身后躲,宁呈森反而不干了,直接把她拉了出来,圈进了怀中。
她是有多呆,起初只顾着要喘气要呼息,根本没想着,这般境况下,硬挤着出来被旁人盯着该有多难为情。别脸几秒,躲避尴尬,米初妍将自己的猪行为归咎于宁呈森,每次跟他亲热,她的脑袋就没清醒过,要不然,每次做运动的时候也不会被他攻的毫无反击之力。
宁呈森倒是坦然,搂着她的时候,朝着向敬年岔开话题:“这么晚?”
与其说是闲聊,倒不如说是没话找话,向敬年这个位置,是替宁呈森的,他们的手术有多忙,没人比宁呈森了解。
“明天周末了。”
向敬年冷不丁一句,让宁氏两口子都有些呆。周末怎么了?周末你向教授可以不上班不手术,仅此而已!
“我不是特意过来看你们实战的。”
这话让米初妍窘迫,可也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是,他特意过来是有别的事的。可是有什么事不能明白说吗?被宁呈森亲懵的米初妍满脸浆糊……
米初妍听不懂向敬年不责怪,可宁呈森一副装不懂的样,让向敬年恼火,兑一声:“实战!实战你懂吗?”
这话,自然是向宁呈森强调的。
然而,宁呈森非不配合,略略拧眉,浅浅勾唇:“我该懂吗?不如你直说?这大晚上的,在这儿猜来猜去,耽误时间。”
向敬年有些郁气,自然知道宁呈森是为他刚刚的偷窥,如今要为难他。可还真是见鬼了,就这道上,他明知道被好友为难,也得硬着头皮上。
说起来,在米初妍这个自己的小小下属面前说这样的事,向敬年觉得有点丢脸,可看着宁呈森将她紧搂在怀里不愿脱手的架势,他知道想要扯开他单独聊是不成了,再说现在已经八点多,还无声无息的。
于是,又咳了咳嗓子:“明天周末,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向敬年尽量说的隐晦,哪知,宁呈森不隐晦,直接侧首低眸:“妍妍,我答应过他什么?”
正说话,走廊处又拐出一批人群,都是向敬年的助手团队,忙完了善后工作,悉数出来,看见他们,微愣,尤其是看着那对紧搂不放的两口子时,更有着探究,而后,皆在宁呈森的扫视下,一一问候着离开。
如此,便又耽搁了几分钟,米初妍也终于想明白,敲了敲宁呈森:“你说过,周末让向太太过来!你这个星期忙成这样,指定是忘记了,向教授是在提醒你来着。”
向敬年有些没脸,只得板脸掩饰自己的正经态。
宁呈森似是终恍悟的哦了声,而后拍了拍米初妍的臂弯:“妍妍,你跟向太太联系。”
“为什么是我?我跟她不认识!我该说什么?”
米初妍有种被自己男人坑了的感觉,凭什么他大言不惭揽下的活,到最后要她来收场?何况,她对向敬年的老婆一无所知,让她说什么好?
只是,反应过激下说出的话,让她在转头面对向敬年的时候,又是难为情,瞥眼看宁呈森,他不吭声,一副随她怎么收场都行的表情,她更是抓狂。
赔了两声笑,米初妍只得硬着头皮上:“那个……向教授哈……我来就我来吧,女人跟女人说话更方便,把你太太手机号码给我下好吗?我这就给她打电话过去!”
米初妍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无奈,到底是自己男人惹下的祸摊,再难也得给他填平了,免得以后让人戳背脊……
心里念着嗷着,又不得不绞尽脑汁为自己等会以什么话题为缺入口跟向敬年老婆聊那通电话。
米初妍给向敬年递自己的手机,想让他把他老婆的号码输进去,然而,向敬年直接一句:“不用了,你们微信聊吧,加了好友。”
“啊?”米初妍彻底懵了。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不久前的某天,向敬年确实在科室用过她的手机,当时她还在翻找他的使用痕迹,没查出异常,感情他就是那会儿将他老婆加进了她微信里头去了?
可是,他是怎么加的啊?就算主动加,也得对方通过验证啊!以她的名义,向敬年老婆是怎么肯回加的?
带着疑问,米初妍翻开自己的手机,好友太多,她直接问:“叫什么名字?我找找。”
“瑾湘。”
瑾湘,瑾湘,名字好听的紧,米初妍心里默念,没两下便搜索到了瑾湘的微信,意外的发现,那里已经有了聊天记录。
米初妍疑惑又好奇的点开,进入聊天界面看历史消息,不看不打紧,这一看,向敬年向教授的整个高大形象都在她眼里瞬间毁的七七八八了。
这个世上,果然只有更不要脸的男人,没有最不要脸的男人。宁呈森有时候挺不要脸,想不到他圈子里的朋友竟是更不要脸!
他竟然用她的名义去跟瑾湘聊天,这还不是最恶劣,最恶劣的是,他打招呼的第一句就是:“嗨,我是宁呈森老婆。”
然后瑾湘在那边回了个笑脸:“你好……”
“打扰了吗?带孩子是不是特别忙?宁呈森跟向教授他们在谈话,让我加了你微信以后方便联系。如果打扰的话,真是非常抱歉。”
瑾湘:“没有没有!多你个朋友是我荣幸,我就是……太意外……都没听说呢,就结婚了,这宁教授是把你护太紧了吗?”
“是吧,这不今年他自己抽不开身,非得喊向教授过来穗城省院看着我。哦忘了介绍,我叫米初妍,是穗城省院神外的实习医生。”
往下还有几个对话,米初妍简直看不下去……
329 329你非要回你家也行,我会跟过去()
这就叫什么?
披着羊皮的狼?好像不对……
扮猪吃老虎?好像也不对……
人面兽心?好像还是不够准确……
米初妍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此刻她眼中的向敬年,以为板脸就能挽回他的教授形象?米初妍哼了哼声,嗤之以鼻偿。
许是宁呈森感觉到她的不对劲,凑身过来想要从她手机里瞧出一二,却被向敬年倏然间用手盖住米初妍的手机屏幕。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骨骼微凸,指甲圆润,整体不若宁呈森的完美,但并不怎么影响它的美观。
只是,米初妍的手小,向敬年急于盖住他的糗事,大掌覆盖,生生压住了米初妍的整个手,连同她掌心的手机撄。
这下,明显宁呈森是不高兴了,眉心蹙的死紧,直接拍掉向敬年的魔掌,却不料,力气太大,倒是把向敬年拍开了,可连同着,米初妍的手机也被拍到了地板上。
米初妍嗷了声,心疼的要命,赶紧弯腰去捡,捡回来,急着查看有没有破损。她觉得自己就是用不了好东西,这部手机自从米安博买回来,她都摔好几次了,而且,每次都是因为宁呈森而起,在宿舍,在山林,在这里。
边漆掉了好大一块,看着就觉罪过,直身的时候,狠狠瞪了宁呈森一眼,而他似也是瞧到哪里不妥,吭了吭声:“再买一部。”
四五千呢!说买就买!米初妍横眉竖目!
后来,是向敬年插了话:“手机还能用么?”
“能啊。”用当然是没问题,这手机质量好着呢,一般情况下不太容易摔坏。
“能你先用着,把事情敲定下来后,我给你买部新的,算我赔偿。”向敬年的意思,刚刚是他的过失,赔偿个手机,也是应该。
只是米初妍觉得不妥,拒绝道:“能用不急买,再说了,就算要买也是宁呈森买。”
宁呈森听了,甚是满意:“对,我会买。但其实,让他赔也是没错的。”
这话宁呈森是有算计的,向敬年为了哄老婆开心,更为了让老婆放心他独自居外,是把身家都交到他老婆手里的。在穗城省院那份工资,他自己平时要开支,额外拿出几千块来买手机,足以让他月末吃泡面。
向敬年当时未表态,只是瞧着宁呈森的那双眼,有些森冷光。
米初妍懒得理这两个斗起来没谱的男人,扫了扫眼,直接闪身:“你们聊,我先找瑾湘,再晚点就不方便了!”
特意强调了瑾湘二字,没好气的刮了眼向敬年。
她都不知道谈这场恋爱自己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现在走到哪儿,但凡宁呈森身边的人,都俨然把她当成了实至名归的宁太太,不是一口一个老板娘,就是一口一个太太,再不然就像向敬年这样,直接说成宁呈森的老婆!
那感觉就好像,宁呈森不费吹飞之力,就把她绑的死死的!
之后,她找她的瑾湘,他们聊他们的话,十来分钟,妥妥的收住手机。向敬年应该是一直都在注视她的动作,瞧着她完事的模样,问了问:“如何?”
“搞定啦,明早就过来。”米初妍轻轻松松的撩话,上前抱住宁呈森的手臂,偎着他身躯回了话。
显而易见,向敬年眸底闪烁光芒,只是故作着平静:“怎么说服的她?”
米初妍呵了呵声:“这个是我们女人间的秘密,明早等着她来就是了。”
对向敬年,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