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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好好的吗?你让我先吃点东西,那就更好了。”
宁呈森偏头,大约是不想看她耍赖,错开她的视线好会儿,才又重新说话,很严肃:“米初妍,我不是跟你说笑!也许你现在体会并不深刻,但是等你在外科呆的时间更长了些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不规律的饮食让你胃病缠身是有多难受!你也别忘了,前段时间你一直都在服药,西药是我给你的,中药是我拜托你母亲碾成粉末给你熬药膳的,我再怎么调配,也不可能完全避免它们对你胃腑的影响,我不想在好不容易把你身体调理的好一些的时候,你又给我闹出胃病来。”
整段话,重点在强调她的饮食问题,可听在米初妍耳中,却被她听出花来,略微嘚瑟:“原来我妈天天熬的那臭气熏天的东西,是你配的啊?怪不得她一天不落,还专程送到医院来给我喝。可你那会儿不是不在穗城吗?怎么配的?给我妈打电话,让她去抓药?哎我发觉,你跟我妈是越来越有母子潜质了啊,要不,回去喊声妈听听?”
宁呈森拧眉,有些被她的没皮没脸打败,感觉到自己的说教要失败,他所幸也做罢,最多以后自己辛苦点,盯她盯紧点就是!
只是,看着她满眼都是盛满的挑逗之意,他缓了面色,同样的痞态回敬:“想让我回去喊妈妈,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在那之前,你是否先喊声老公给我听听才合情合理?”
宁呈森的声音,有些轻佻。
脸有些热,米初妍拍了拍自己颊侧,哼哼唧唧,愣是回不出一句整话。望着他锁着不放的坚定目光,米初妍忽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呵呵呵……
偏偏,他兴致大好,伸手,将她揽进身边,勾唇:“喊来听听,如何?”
米初妍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借故拨发,躲开他的注视,轻笑:“摩顿在呢,别闹了。”
“那回去再喊。”他干脆,放了她,却又在她耳边低语:“床上再喊……”
304 304老板求别虐()
米初妍笑喷,骂他臭不要脸,而他,却没有任何的难为情,满副坦荡君子的神态,从容而又优雅的携着她走到另一片干净的沙滩上。
飙车逃车,滚躺在沙滩,他的衣衫早已凌乱,裤腿沾满细沙,而原本服帖合体的衬衫,是跑出了半边下摆,褶皱不堪,搭在腰前,衬着他那张俊颜,尤其是在柔和的月光照射下,他轻佻的逗趣,怎么看,怎么都觉是个雅痞撄。
米初妍看过严厉的他,狂傲的他,优雅的他,俊酷的他,却是没有看过如此流痞与优雅并存的他。他的步子大,拉着她的时候大多都是一前一后,她只能看到他的侧面,而就是这么个侧面,却是魅惑的让人无法抵御。
米初妍喜欢的紧,忍不住伸出自己的爪子,往他宽肩攀爬,纵身上跃,他配合的伸臂托住她的臀,上抛,由他背着,往前行。
小小的头颅搁在他的肩上,笑言:“宁呈森,你怎么这么帅?”
他挑了挑眉,声音平淡:“不知道。”
其实米初妍觉得,他的身形像宁振邦多些,但他的五官,则更像夏晴多些,而他身上所蕴含的那份气度,却是阅历丰富的宁振邦夫妇都无法能及的。
也不知是不是随了舒染的缘故……
米初妍无法确定,因为,她未曾见过舒染。不过这样的话题当下也不好讨论,说多了,难免又是愁绪。
干笑了两声,转移话题:“你这么帅,以后还不能在我眼皮底下看管,如果你到济山被那些女孩围攻了怎么办?偿”
“这没什么不好办的。”背着她,依旧脚步轻快,宁呈森应的随意,好像早就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然后找到了极好的解决办法似的。
米初妍自然是好奇,就着那样的姿势,咬了咬他耳根:“快说,你有什么办法?”
“登记,扯证,我把结婚证复印一份揣兜里,谁来招惹我我给她看复印件!”
他说的一本正经,没有丝毫玩笑的口吻,可是把米初妍乐的笑个不停,整个身子匍匐在他背上,一耸一耸的,笑声清脆。
笑到有些飙泪,才逼着自己忍下,拍他肩:“哎告诉我,你这烂招是不是从徐家老爷子那儿启发来的?我可是听说了,纪姐每回产检,只要是有做b超检查,他们家老爷子必然要一份图像复印件,目的就是为了在他们那个老友圈炫耀,哎,可是把瞿家爷爷气疯了。我觉得,瞿安老是被瞿家爷爷这么逼,徐家老爷子肯定是功不可没!”
“呦,脑子还挺灵活的,这么快就被你想到了!”宁呈森依旧浅淡,将她往上抛了抛,接着道:“那你觉得这法子行不行?如果不行的话,我还有别的招!”
“当然不行啊!济山有我那么多同窗,我可丢不起这个人!给我说说,你还有什么招?”
“这个更简单了,你给我买个戒指,我天天戴着。”
米初妍被他逗死了,抹了把笑泪:“戴戒指你怎么做手术?况且,我没工资,我没钱买!”
“你没钱吗?”他很淡定的反问了声,一个翻转,将她抱回到自己面前的沙滩上,意味深长的笑:“我全部身家都在你手里,没钱的是谁?”
“你!”
他拍了下她的头:“知道就好!以后别再糊里糊涂把卡弄没了,我指着你养我!”
这话说的,大教授求包养的错觉……
米初妍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本就空荡的胃部,也因为如此的动作,而更有些发抽。
摩顿已经把东西摆开,有些出乎米初妍所料,带来的不是饼干面包,而是,还冒着热气的炖汤和精致的饭菜,还颇有些住家饭的感觉。
米初妍眼睛发亮,问摩顿:“你哪儿买的?来穗城才多久呀,摸的这么透了?”
摩顿早就抱着他自己的那份,坐在离他们好几米远的滩上,不甚熟练的用筷子扒饭,听到米初妍的问话,口齿不清的回道:“森少交代的,在华西路的餐馆,他说你和徐建筑师去过。”
米初妍当下瞪眸,反看宁呈森:“你怎么知道?!”
边上的男人没有任何的解释,直接指了那些饭菜:“不是饿吗?你吃!”
大男人,高姿态,隔空指着那些饭盒,又端出一副喂猪的表情。
米初妍抓狂,想逮着他非给个解释不可,又顾虑着毕竟有摩顿这个外人在,不好下他大boss的脸面!倒也想赌气不吃,可是,肚子饿的要死,她没有那份骨气!
于是,便有些不情不愿,扭扭捏捏去捧那些饭盒,取那些筷子。为了表示对他的抗议,米初妍特意抱着饭盒跑到摩顿边上,其实也没有挨着,只是相对宁呈森来说,偏向摩顿那边。
然而,摩顿不知是哪儿抽了疯,看着她靠近,他当下就起身,换了个方位。
米初妍就搞不懂了,为了试探摩顿是否刻意避她,又跟着过去,不出所料,摩顿又起身,有些哭丧脸:“老板娘你让我安心吃完这顿饭成吗?我就中午吃了份意面,然后整个下午都没停歇,回到住的地儿还让森少叫出来这边吹江风做苦力,现在都九点了,我饿……”
“我有不让你吃饭么?”米初妍无辜。
瞧他说的这般可怜兮兮,俨如大男孩般的委屈,顶着被风吹乱的黄毛,肤白碧眼,这个外国来的年轻男子,倒是让米初妍有些同情起来了。
“你是没让我吃饭,可你老挨着我,森少要削我!总之,您离我远点儿,我吃饱饭一会还要负责点火放烟花的!”
“好端端的他削你干嘛?!”米初妍偏就往他边上坐,因为摩顿的话,她再回过头去看宁呈森,只见他正优雅用餐,不时还拿着手机在那儿不停的动来动去,也不知道是发信息还是干什么。
总之,半点也没看出来,他哪儿有削摩顿的意思。
摩顿继续哭丧脸,嘀咕:“老板最会装了!”
“你说什么?”
米初妍没听清,追问了声。
摩顿抬头,摆手:“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话完,埋头扒饭。
事实上,来中国不久的摩顿,并不太习惯这里的饮食,餐具也更是用不太起来,捧着一盒饭,他能做的动作,只能用扒的,因为,他无法用筷子夹起那些细细碎碎的东西。
不免有些怀疑,把摩顿带到异国他乡来,是不是太折腾他了……
米初妍的沉默注视,让摩顿直接抛了饭盒:“那啥……我吃饱了,老板娘您慢用!”
话音撩的很高,像是故意喊给宁呈森听似的,而那端的男人,极施舍的抛了个眼神过来,接着,又是不动声色的埋回到他的手机中。
米初妍被这对主仆搞的有些懵,望了两眼摩顿往停车位过去的身影,不再掺和。
摩顿再回来的时候,捧回几支矿泉水,已经十几分钟后了,他们都已经填饱了肚子,收拾了餐盒。
原以为,摩顿只是说说而已,烟花那么多,宁呈森肯定要一起点火的,然,他没有。理所当然的指挥着摩顿,让他一个一个地的跑,而他,则是坐回到她身边,与她并肩。
没来得及再说话,澎澎的声响便敲进了耳蜗。
青烟上冲,在高空散开成各种形状,美景当前,便忘了所有,倚进他的肩头,轻靠着,兴奋的跟他说着花形,花状,喋喋不休。
再一次的冲天火光,照亮了江的对岸,隐约可见数千公里外的跨江大桥,恢弘而气派。米初妍的性子,是属于乐奔形的,开心的时候,会忍不住叫嚣,可是不知为何,在着虚幻的光影中,她竟是第一次安静下来。
也许是因为,她很清楚,这些景色再美再好,也不过是几个瞬间,她若不好好看,眨眼便会消失。
火光映照着周围的一切物景,包括那辆已经废弃的车,以及,宁呈森完美深刻的俊颜,米初妍忽然的,竟生了无端酸涩。
她觉着,应该是乐极生悲了……
这样的画面多美,若能持续,更是满足,可所有的美好,都不及与身边男人日日的平淡相守。
米初妍靠着他的肩头,忍不住蹭了蹭自己发酸的鼻尖。
“怎么了?”应该是他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忽变,垂眸问声,嗓音沉磁而性感,在这里呆久了,他的声音好像就染上了江水般的湿潮,哑哑的,却能润透人心。
米初妍扭了扭脖子,亮出一只眼睛,晶光,笑意盈盈:“没怎么啊,你不觉得火光太刺眼了吗?”
她揉了揉眼皮,重新抬头,望向天际。只是,兴奋过后的失落,眸底深处的愁绪,又岂能瞒过道行极深的宁呈森。
一切被他看在眼中,却不知该说什么话,只得收了收臂,将她更紧的圈在自己怀中。
摩顿高大的影子从远处晃着过来,没什么精神气的感觉,看向宁呈森的眼神,是比米初妍之前的还要怨念。
米初妍不由狐疑,推了推身边的男人:“你是怎么他了吗?”
宁呈森摇头。
“那他是怎么了?”
“谁知道。”
说话间,摩顿过来,丢了手中的打火机,双手在下边被蚊虫盯了到处是包,痒的要死,偏偏,只负责享受的两口子一直都在各种腻歪,虐他这只单身狗虐的不要不要的!
如果要问他是怎么了,那找个亮堂的地方,看他脸色便知,上边儿写着:“老板求别虐!”
米初妍瞧他抓的难受,刚要询问呢,宁呈森的手机就适时响起。
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以她的角度,只能看见那是串陌生的手机号,像是刻意屏蔽过,竟显示着未知归属地……
很自然的去看宁呈森,却见他直接起身,交代句:“你们去车上等我。”
宁呈森的意思很明显,这个电话他要单独讲,另外,烟花放完了,待他接完这个电话,便该是回去的时候。
米初妍没怎么逗留,拎着之前被自己抛下的鞋子,跟着摩顿往岸边的车子过去。废弃在这片沙滩上的东西,细密如宁呈森,自然会叫人过来收拾,用不着她操任何的心。
乐过,笑过,惊魂过,到了这般晚夜,便有些起困。
米初妍靠在后座,车窗半降,斜眸看向远处的那道笼罩在淡白夜色中的黑色背影,看着他轻捏着手机,依旧站在原来她离开的那片空地,许久不动的讲着那个电话。
她在猜测那通电话来自于谁,然,他身边的圈子那么广,如何能猜出来,总感觉,不会是个什么轻松的事儿,要不然,他干什么要把她赶开来?
好似没有头,又好似没多久,他转过身来,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依然熟悉到能感知他深邃眸光里,望着她的柔情。
不由侧头,拉回视线,看着前方驾驶座的摩顿,轻声问:“舒阿姨找到了吗?”
摩顿很是意外:“你不知道吗?”顿了顿,又道:“找到了啊,但是她不肯从山里出来。”
“人怎么样?”
“精神状态还行,至少,不像之前我们了解的那样,以为她疯。但是整个外形,该毁的,也都毁的差不多了。”
305 305你说,我要不要去救她()
摩顿的话,并没有让米初妍感觉到惊讶,这些于她而言,似乎都是可以预知的事。
视线重新眺望远处的时候,透过窗口看见那道黑色身影已然朝着他们过来,面容隽冷,微微垂眸,长指轻捏着手机。
米初妍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包括他每一次的迈腿,跨步。
夜更深,江风更大了些,吹拂而来的时候,散发飞至眸前,挠的极痒,让米初妍不得不伸手去撩发,也有沙尘的飞扬,让她本能的眯了眼撄。
然而,不管她如何动作,那道专注的目光,始终都粘在他的身上没有移动半分,看得全然出了神,以致,宁呈森行至面前的时候,她还未有任何反应。
宁呈森不知她为何又发傻,略略皱眉,长臂探进车内,想去摸她的头,却不料,她忽然闪了开来,眯起的眸子瞄了眼他的手机,唇角轻勾:“你这是背着我跟其他女人讲电话吗?这么神秘?”
倒是有些意外她的调侃,宁呈森不由失笑:“吃醋吗?”
话落,那双长腿绕着车尾,行至后座的另一侧,委身坐到米初妍身边,长臂轻抬,搁至她的肩头轻轻环住,等待她的回答偿。
米初妍学他的傲娇姿态,双手抱臂,斜眸:“吃醋又怎么了?”
“没怎么,惹你生气就等着你收拾。”淡淡的口吻,淡淡的笑声,而后,将她揽入怀:“你睡会,到了我叫你。”
米初妍没再说话,嗯了声,顺势窝进他的胸膛。
早已经被虐够了的摩顿,选择自动屏蔽身后的笑谈,专注着前方路况的同时,还专注着手下的方向盘。
都不知道他是有多不容易,这个城市的交通规则跟他过去的生活圈子里都是完全相反的,他适应的有些困难。
他家老板把他带到这里来,丢下许许多多的工作,然后丢给他一串大奔钥匙,住房钥匙,就都没空搭理他了……
米初妍其实没睡,只是闷在宁呈森的怀中,安静的呆着。
她需要时间来让自己的大脑放空,然后,好好理清打成结的事情。调侃宁呈森,看起来像是玩笑,其实也是想知道他到底是在跟谁讲电话的,只是没想到,他口严实的很,竟然就那样顺着她的话聊,也不提及半分那个电话。
他让她睡,那她就装睡好了,想等等看,能不能在路上听到他跟摩顿的谈话。结果,自她‘安睡’以后,宁呈森所幸也跟着闭目养神,而摩顿,更是乖巧的不像话。
与来时不同,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国道上,车速较为缓慢,甚至还没她开的带劲,一路悠哉悠哉的晃到跨江大桥,米初妍既理解摩顿的初来乍到,又同情好好的一辆大奔愣是被他开成了小乌龟。
待车子上了桥的时候,米初妍有些装不下去了,就着那样的姿势,戳了戳宁呈森的小腹,他动了动身子,握住她的下手,沉磁声:“别闹。”
米初妍拱了拱头颅,手指被他攥着,动不了,便出声:“要不你去开车吧,或者我开也行。”
宁呈森坐的不是太直,下颌抵着她的头顶,听见她脆脆的声音自胸膛响起,扯了扯唇:“为什么?”
没什么太多的情绪起伏,他的眼睛依旧闭着,只是,攥着她的那只手,在无聊的把玩她的指尖。
“我觉得吧……”米初妍细声,在心底盘算措辞,顿了好会儿,才接话:“摩顿千里迢迢而来,我们是不是理应照顾下?”
米初妍特意加重强调了我们两个字。
然而,宁呈森无动于衷,掐了掐她脸:“乖,别乱用你的同情心,我刚来穗城的时候,比他还可怜。”
平平淡淡的话,却好像品味出了不一般的辛酸,米初妍哦了声,更深的窝进他的胸口。
——
深夜十一点三十五分。
摩顿把他们送到南都奥园,再有独自驱车离开。上至八楼,宁呈森催米初妍回房洗澡,而他自己,则是埋头进了书房。
惦记着明天还要上班,米初妍没耽搁,也没多想他为何不跟着一起进来。
在她的记忆里,宁呈森向来忙,以前忙手术忙课题研究忙论文发表,这半年来,倒是不怎么在医院忙了,但是却变得经常神出鬼没,一会儿伦敦,一会儿纽约,一会儿b市,一会儿h市,即便是在穗城,他们也不在同一个医院。
好像时间久了,也就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心里总归是知道,他在为什么事而奔波忙碌。
可是后来,她洗了澡吹干了头发,给他准备好了睡衣等着他进来,他却始终没有进来。
人当真是不能惯的,有他在身边,就总想着抱着他一起睡,拿他的手臂当枕头,享受着他的呼吸,他的拥抱。
他不回房,米初妍睡不着。
呆呆的看着时钟从十二点走到一点,一点零五分,十分,十三分,再也等不下去,起身,系了睡裙带子,下床。
床头灯昏暗,室内拖不知被她甩在何处,所幸直接赤脚过去。
五月的天,在室内,即使是深夜,也没有半点冷意。书房门大开,进了房内,四处观望,却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米初妍疑惑,正想要退出来到别的地方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