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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双手,刚刚……拧断了那个女人的脖子!
完了,被抓住了!
“抓、到、你、了。”男人语气欢快跳脱地吐字,听起来心情极为愉悦的样子,就像是个在躲迷藏游戏里得胜的孩子。
他的手用力一拽,盛夏便整个人跌入了他的怀中,被禁锢着无法逃脱。浓烈的男性气息环绕着周身,明明温暖的体温却让盛夏觉得全身发冷。发心一痒,盛夏发现男人竟极为自然地将下巴搁在了自己的发上。
男人慢悠悠地开口,华丽低沉的嗓音自头顶传来:“都看到了吧?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冰凉的黑色发丝被温热的气流吹起,扫过她的唇瓣。
第十六章王者与玫瑰(二)()
一阵阵战栗从指尖传来,额前的冷汗濡湿发丝。拿她怎么办……以他的身份,凉拌都行吧!不过不管怎么样,如果她就这样被他给吓瘫了,也未免太丢穿越女的脸了!
盛夏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强自镇定下来,“这位大人,我只是路过而已。”
“呲……”男人从牙缝里蹦出一声笑,“那你路过的也挺巧的。”
“是啊,看见您杀人也挺巧的。”盛夏极为自然地跟着应了一声,然而话刚出口,她就有种想揪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丢到墙上摔死的冲动。
她在说什么啊!这不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么!
“嗯,那你说,一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的人,会是什么下场?”摆在肩上的修长手指忽然爬上了她的脸颊,绕住她散落在一旁的鬓发,有意无意的把玩着。
充满挑逗意味的触碰让盛夏的面庞瞬间发烫,她忙手脚并用地挣脱出男人的怀抱,闭着眼睛转过身跪在地上向男人行大礼,“求陛下恕罪!”
这种时候她才不敢玩那些狮子嘴边捋胡须的事!还是老老实实认罪比较靠谱!
“哦,还知道我的身份?”男人眯起眼睛侧过头打量着她,“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上扬的眼角带着几分戏谑的神色,乌黑的眼眸几乎吸进一切光芒……以及灵魂。
盛夏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您是……阿拉伯的王?”
在这里好歹也呆了不少时间,盛夏自然已经明白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几百年前的古代阿拉伯。
俊朗的眉峰微微一颤,“阿拉伯?”那不是数百年前世人对阿拔斯的称呼么?
“呃……”难道她记错名字了?古代时候的阿拉伯怎么称呼啊?不对啊,时期不同称呼也完全不一样啊!盛夏憋着劲死命的想,奈何脑子里的情报有限,怎么都想不出来。
男人的眼在她的身上转了几圈,终是轻轻一笑,“你又是阿尔卡米从哪里买来的女奴?希腊?波斯?还是埃及?”
诶?突然问这种问题是什么意思?盛夏迷茫的看着他,“突厥?”
“……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的人?”
萨利赫不可置信地看着盛夏,从喉中溢出一声叹息。这女孩看起来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怎么会有这么迷糊的家伙……当初那个自信大胆聪明的女孩真的是她?自己没认错人?
不过,刚才她已经看到了那个女人被自己杀死的事情,那接下来……
留?不留?
萨利赫正摸着自己的下巴琢磨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呼唤:“盛夏——”
萨利赫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波光,他忽然伸手从边上折了一枝玫瑰俯下身将插入她鬓间。发间忽然落入了什么,盛夏忙伸手一摸,却发现是一朵玫瑰。
抬起头不解地看着萨利赫,后者却只是伸出食指竖在唇间,冲她神秘一笑,“今天就放过你了,记住你没有见到过我。”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与此同时,阿娜妮也跑到了盛夏身边,一把拽起盛夏气呼呼地问道:“盛夏!我喊你你怎么都不应一声!”
“啊!”盛夏猛地回过了神,看见阿娜妮带着几分担忧的眼,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刚才走神了。”
“你真是的……”阿娜妮瞪了她一眼,然后开口道,“宰相大人找你。”
第十七章王者与玫瑰(三)()
阿尔卡米找她?
很久没有被阿尔卡米传唤,突然传来他的命令盛夏不由变扭了一下。跟着阿娜妮走上从未涉足的二楼,华丽的驼绒地毯铺满地面。
和盛夏不同,阿娜妮因为知晓礼仪,从一开始就被阿尔卡米带在身边。平时招待客人或者有什么事务通知多少都会经过她的手。一来二去阿娜妮在府中的下人里自然也是有些身份的。阿娜妮为人谦恭,又从不摆谱,很受人喜欢。
带着盛夏走到一扇高大的门前,阿娜妮停住了脚步,恭敬地敲了敲门,“大人,盛夏带到。”
“进来吧。”门内传来阿尔卡米闷闷的声音。
阿娜妮推开门,然后向盛夏使了个眼色。盛夏走进门,房间内高高的书架立马挤满了视野。各种各样的书籍层层叠叠的堆满了书架,纸张温暖好闻的气息充满了整个空间。
身后的门忽然关上,盛夏回头一看,发现阿娜妮并没有跟进来。
巨大的落地窗前是阿尔卡米的办公桌。背着窗,宰相大人的轮廓埋藏在一片黑暗之中,难以看见他的表情。
在纸上书写的沙沙声不断,盛夏也不好上前打扰,只能站在原地没有开口。
良久,阿尔卡米忽然放下了笔。
支起下巴,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望了过来,“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说话?”
刚才阿娜妮不是已经通报过了么?
虽然心里奇怪,盛夏还是极为顺从的又一次行礼,“大人。”
深棕色的眼在她发间纯白的玫瑰上停顿了一秒,阿尔卡米慢慢眯起了眼睛,“过来。”
“哦。”盛夏应了一声,一脸迷茫地走了过去。据她对阿尔卡米的了解,这人极不喜欢和别人近距离接触,今天怎么这么突然?
盛夏提起裙摆走上台阶,小心翼翼地绕到阿尔卡米的书桌边,再次垂眸对他行礼。
“啪。”阿尔卡米没有预兆的忽然出手,粗暴的将她发间的玫瑰抽了出来掷在地上。白色的玫瑰被打碎,片片洁白花瓣四散在黑暗的空间里,意外的萧索寂寥。
没有料到向来淡漠的阿尔卡米会突然做出这种极富攻击性的动作,盛夏吃惊地后退了一步,伸手捂住散落下来的发丝,“宰相大人?”
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对她动怒?
冰凉的手忽然钳制住她消瘦的肩膀,然后用力将她拖到了书桌背后那扇巨大的窗户前,几乎把她丢出窗外,“你和萨利赫是什么关系!”
足足十几米的高度,只要阿尔卡米一松手,她就会掉下去摔得血肉模糊!
谁是萨利赫,她根本不知道啊!
巨大的恐惧笼罩着内心,和他下了这么多次棋,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性格!只要他认定的事情,无论如何他都会做到,而且——绝不留情!
“不知道!我不认识他!”盛夏声嘶力竭地喊着,急迫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萨利赫到底是谁,竟然让一向镇定的宰相失态到想要杀了她!
“不认识?那为什么他会给你这朵玫瑰?”阿尔卡米捡起地上的玫瑰凑到她的脸颊边,情绪十分激动。尖长的刺刺破了他的手指亦划破了盛夏的脸,鲜红的血滑落下来染红了花瓣。
原来她是萨利赫的人,难怪她会在奴隶市场这么大胆的向他挑衅,原来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差一点,自己差一点就中计了!
阿尔卡米越想越恼,自己竟然被这个小小的女奴给愚弄了!
盛夏看着腮边的玫瑰,皱起了眉头。
给她玫瑰的……是花园里的那个男人!
他不是阿拉伯的王么?为什么身为阿拉伯宰相的阿尔卡米会这样……难道宰相和帝王的关系相当不好?
不,好像也不是那样……那个男人好像不是阿拉伯的王。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自己说出阿拉伯的时候,他会是那种迷惑的表情?
不是阿拉伯的王,又被称为陛下,那么……
萨利赫,是其他国家的王!
第十八章王者与玫瑰(四)()
想明白了那个男人的身份,盛夏的心跳得更快了。自己在宰相府里遇到他国的王,还被送了玫瑰,难怪阿尔卡米会这样生气,肯定是怀疑自己是他国的间谍了……
不对,如果自己是他国的间谍,又怎么会这么轻易被发现?
盛夏刚想开口反驳,却猛地发现从这个窗户竟然能清晰的看到那个玫瑰园!
……糟了,阿尔卡米肯定是看见了刚才花园里的一幕,而且还……没看全!
如果看全的话,阿尔卡米就会知道自己不过是撞破了萨利赫和那个女人的事才会被萨利赫抓住,也根本犯不着费这么大的劲质问她、威胁她。
那么他应该是……刚好看到了萨利赫抱着她极为暧昧不明的那一幕!所以他才会派阿娜妮把自己叫过来尽早处理掉!
该死!就算她想得再清楚也没用了,阿尔卡米凭什么饶过她这么一个小女奴?他阿尔卡米就算错杀一百,也不会放过一个!
“不是我……我也不知道啊……”盛夏无力地颤着嘴唇为自己辩驳着,“我只是去浇花,正巧撞见他不知道什么原因杀死了一个红发女人……后来阿娜妮来了他就走了,走之前莫名的在我头上插了这朵玫瑰……”
眉峰一颦,阿尔卡米的神色顿了一顿。
如果盛夏的话是真的,那么就是阿伊莎的意图被萨利赫发现,刺杀失败了。之后他又遇见了盛夏,照道理应该会杀人灭口……
是阿娜妮到场导致他不够时间下手吗?
不,以他的能力怎么会来不及下手?
那么萨利赫故意暧昧的给盛夏这朵玫瑰是……算准了自己会看到这一切,并且把盛夏叫过来质问?
如果盛夏没有告诉自己这件事的真相……
糟了,那个男人早都算准了!
他算到了自己会看到花园里发生的事,算到了自己会将盛夏叫过来质问,算到了自己会不信任盛夏怀疑她是间谍……
如果自己没考虑这么多,没让她有这么多时间说出事实,那么盛夏现在已经死了,萨利赫便是借刀杀人成功;而第二种情况便是现在这样,盛夏说出了所有实情,然后自己陷入惊疑不定的情况……
那个男人……早就知道他身上发生的会是第二个情况吧!萨利赫的种种举动,只是在告诉他,他的那些刺杀也好,暗算也罢,他萨利赫早都看的一清二楚,而且随时都可以算计回来!
盛夏,不过是萨利赫用来警告自己的一个小小媒介罢了……
心中升起不甘的情绪,阿尔卡米知道自己在强敌面前轻而易举的败了阵。
看见被自己抓着的女孩,阿尔卡米刚想放过她,转念一想却又是一身冷汗。
……差点忘了初衷,如果盛夏真的是萨利赫的人呢?萨利赫用这样一个大圈子兜了自己一圈,差一点就让自己在潜意识中相信盛夏不过是一个无辜的女奴!
他是不是就是在赌自己最后会放松警惕?在破除最初的信任后重新建立起来的信任?
不管盛夏是不是萨利赫的人,她都留不得了!
第十九章王者与玫瑰(五)()
感受到阿尔卡米抓住自己的手渐渐松开,盛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真的要……就这样把自己丢下去?!
盛夏很明白,刚才阿尔卡米听了她的话后犹豫了这么久,很明显就是想清楚了很多事情……然而最后他还是选择杀了她?
“大人。”
门外忽然传来了阿娜妮的声音,阿尔卡米即将松开的手又猛地再次抓紧。皱起眉头,他冷然开口:“说。”
“宰相大人,萨利赫陛下刚刚派人传言,说今晚想让一个女奴过去服侍。”
想要一个女奴?
“哼。”阿尔卡米冷笑一声,垂眸看了一眼盛夏,一把将她从窗口拽了回来,“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阿娜妮渐渐走远,与此同时盛夏也终于从死亡边缘挣扎了回来,正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喘息,盛夏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就要撞破胸腔飞出来了。
“萨利赫要一个女奴过去。”阿尔卡米低低重复了一遍,然后昂着下巴不屑地看着盛夏,“听到了么?”
“咳……听到了。”盛夏忙点头答应,宰相大人刚刚黑化过,现在还是顺着他一点比较安全。
“懂了吗?”阿尔卡米又问了一句,盛夏顿了一顿,然后点了点头,“懂了。”
阿尔卡米怀疑她是萨利赫派来的间谍,原本完全可以不顾真相将她丢下去摔死,然而现在的变故却让他改变了主意。
他要让她今晚去服侍萨利赫,就是根本不在意她在这场斗争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间谍,或是无辜者,他——全都不在意。
现在的他,只是和萨利赫一样,把她当做向对方示威的小道具,告诉萨利赫,他的算计,他阿尔卡米全都已经识破了。
现在的她就犹如激流中一棵小小的浮萍,没有根,而赖以生存的环境又是这般恶劣,随便一个波浪就可以将她推入万丈深渊,不复存在。
也好,至少他恢复了那个无情冷漠的样子。虽然现在的他脑子随便出个一个念头都足以让她死一万次,但是至少……
不会像刚才那样了。
垂下眼眸,盛夏站起来恭敬地向阿尔卡米行了一个礼,“请问,大人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阿尔卡米深邃的眼在女孩身上停顿了几秒,嘴角忽然扬起一抹嘲讽的笑,“你只需好好服侍萨利赫陛下便是了。”
“是。”深吸一口气,盛夏应了一声,推门而出。
本还想着宰相大人虽然无情,但至少对奴隶也不是这么苛责,呆在他手下也许还能得过且过几日……她知道,她和阿尔卡米之间绝对不会有任何暧昧感情存在的可能,但却从未想过当华丽温暖的外表剥落后,现实会这样残酷,连一点点主仆之情都是没有的。
原来他不过是没有将奴隶当作人。之前在他眼中,自己不过是一只比较有趣的宠物罢了。于是阿尔卡米才会宠着她,惯着她。
盛夏瞥过头,男人映在地上的影子在烛光中摇曳。
也许,是时候换个饲主了呢。
书房的门,悄然合拢。
第二十章夜宴与美人(一)()
“萨利赫陛下可是埃及的苏丹,盛夏,大人给你的机会可不要辜负了。”
洗完澡,阿娜妮一边帮盛夏穿戴繁琐华丽的服侍,一边对她絮絮叨叨,继续灌输“抓紧一切机会爬上位”的观念。
金丝织成的图案镶嵌在深色的锦缎中,柔软的丝绸包裹着象牙色的肌肤,更是显得肌肤晶莹剔透。阿娜妮特意找来了埃及特有的眼影,在盛夏的眼周刷上一层浓密的妆。
长翘的睫毛下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瞳,带上孔雀蓝的头纱和面巾,那双眼显得更加醒目靓丽。
盛夏沉默着一直没有答话,阿娜妮将一切都归咎于她的紧张,也十分体贴地没有再多说什么。妆毕,阿娜妮退后几步,将盛夏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称赞:“难怪你的身价会有五百个银币,会下棋,又长得这般漂亮——而且还是个雏。”
原本还在对着镜子发呆的盛夏听到最后一句话终于忍不住抽了抽眉角,嗔怒的瞪了阿娜妮一眼。
这家伙一天说话不带颜色就不舒服么!非得强调这种问题。
阿娜妮低笑一声,然后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取悦男人?”
“……”盛夏磨了磨牙,“不、用、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阿娜妮帮她理了理头纱,“我先出去,你一个人静一静,等会儿准备好了就出来吧,我在门外等你。”
一个女孩子离开了信任的同伴,又落入奴隶商人的手里,最后更是被主人派去服侍其他男人……而且盛夏胆识过人,又会贵族老爷们才会玩的棋,似乎是个贵族后裔……思及此,阿娜妮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谢谢。”盛夏心里不由有些为阿娜妮的体贴感动,她现在确实需要自己一个人好好想一想。
浴室的大门再次掩上,澡堂中袅娜的雾气丝丝缕缕的缠绕着,在屋顶凝聚成水珠,然后再次滴落池中。
盛夏抱着自己的膝盖靠坐在大理石柱边,接下来是要去见那个男人了么。
萨利赫肆意的笑容和上挑的眼角再次浮现在脑海中,同时浮现在脑海中的还有他那双折断阿伊莎脖子的手。
他……会像杀死阿伊莎一样杀死自己吗?
盛夏不由得颤抖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让那些想法远离自己。就算自己被杀了又如何?这难道不是阿尔卡米期待的结果之一吗?
以他那种无论何事都要求万无一失的性格,定然是巴不得她消失的。
至少……
“今天就放过你了,记住你没有见到过我。”
萨利赫华丽的嗓音流过脑海,盛夏慢慢揣紧了拳头。虽然那个男人也一样危险,但起码不会像阿尔卡米这样无情。
先借着他逃出阿尔卡米的地盘,然后去找拜巴尔和鲁肯丁吧!
想明白了日后的去路,盛夏站起来步伐坚定的走向了澡堂的大门。
在大门前伫立片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盛夏伸出双手用力推开了门。
“阿娜妮,带我去见萨利赫陛下吧。”
盛夏的脸上,是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精致的面孔绚烂宛如盛开的百花,一时间明艳到让人头晕目眩。
第二十一章夜宴与美人(二)()
“宰相大人家中的女奴可还真是个个漂亮,能歌善舞啊。”半倚在丝绸靠垫上,萨利赫懒洋洋地晃着手中的银杯,漫不经心的观赏着眼前的舞蹈演出。
“这些女奴是之前听闻陛下要来府中,才刻意从大马士革买来的。”阿尔卡米面无表情地回答着,“若是陛下喜欢,可以全都带走。”
萨利赫哈哈大笑起来,“我怎能夺宰相大人所爱呢?大人还是自己留着吧!”
听说他要来才刻意买来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