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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雷斯低笑起来,“用什么来交换?你这胆敢与魔鬼做交易的愚人。”
“我的生命。”萨利赫淡淡笑着,回答地无足轻重。
听闻这个答案,阿加雷斯却是扬起了眉毛,“一个尽职的王,不该为一个女人如此疯狂,甚至不惜削减自己的生命。”
萨利赫抬头看向阿加雷斯,眼中一片云淡风轻,“我为她而疯,为她而狂,我无法苟活在没有她的世界。对,我是个不合格的王,我自私,我自利,为了自己的幸福,我在用我所有子民的未来和幸福在赌。”
竟然敢用这样平和的神态说出这样疯狂的话语?阿加雷斯不由也笑起来,“这样不负责任的王者的性命,我不屑。如果你是这样的人,就算你统治了这个王国,这个王国终会灭亡。这样的王者的性命不值一文。”
听到阿加雷斯的回答,萨利赫似乎完全不意外,即使这样被他贬低,脸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甘和焦躁之色,“那么,您想要什么。”
阿加雷斯看着萨利赫淡然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是一个不属于这里的灵魂,将她唤来此地,不过我和亚斯塔禄的一场赌约。看在你让我赢了这场赌约,是萨拉丁的血脉,再加现在落到如此凄惨下场的份上……用你五十年的寿命,我可以将那个可怜的灵魂再召来这个国度一次。”
萨利赫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我愿意,只要能够让她回来,只要能在看见她的笑容,区区五十载寿命算得了什么。”
“不过只将她的灵魂召回,若没有宿体,她将无法回到你的身边。”
“那么,您还要什么。”看着阿加雷斯戏谑的笑容,萨利赫依旧心平气和。他可没认为这个邪恶的魔神会这么轻松地就让盛夏回到自己身边。
“你的子嗣。”魔神尖长的手指幽幽地指向了他,说出毫不留情的条件。
萨利赫的眉头不由一跳,“您是说,我子嗣将属于您?”
阿加雷斯邪恶地扬起了唇角,“我要你所有的儿子都成为我的奴仆。”
从今往后,阿尤布所有的皇嗣都将成为魔神的奴仆,他们将只是人世间刹那的流星与过客,在人间停留的时间不过尔尔。
“我愿意。”萨利赫低头,给出同样无情的回答。
“呵,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后代。你要知道,你这是在赌整个阿尤布的未来。没有王者,没有传承王者之血的子嗣,阿尤布将会灭亡。”阿加雷斯忍不住大笑起来,这个小小的蝼蚁还真是够无情啊……这样残忍的凡人,他喜欢。
“我知道。先祖告诉过我,突兰沙没有王者之血,所以我一直在听从先祖的命令将所有有王者之相的人纳入麾下。”萨利赫淡淡回应着,仿佛自己说的不过是一场再平凡不过的事情。
“突兰沙不是你的子嗣,没有继承王者之血,自然不可能拥有王者的力量。你本是个可以率领众多王者创造阿尤布盛世的万王之王。只可惜与我做出这等交易,你定会失去王者的光辉。一旦你的王者之气耗尽,他们便将挣脱出你的束缚,夺走你的王国。”阿加雷斯忍不住提醒着萨利赫,这场交易虽然有趣,但也太过残酷了一些。
“我明白。”然而萨利赫却还是一脸淡然地接受了这个善意的提醒。
嘴边的嘲讽再也无法隐藏,阿加雷斯看向他的眼神中已经带上几分轻蔑,“你果然是个昏庸之王,当初化勒就预言过阿尤布将在你的统治下走向灭亡,可萨拉丁偏偏不信。他给了你信仰之刃,还教会你文韬武略……真可惜宿命倒底不过一场游戏,不管过程如何变幻,你和阿尤布最终还是逃不过那个毁灭的终局。”
“是我辜负了先祖,我是个无能之人。”对于这样严酷的话语,萨利赫波澜不惊地全部收下。
“不,你只不过逃不过宿命的终局。”阿加雷斯收敛了笑意,淡淡说着,平静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疲倦和感慨。
不是你的错,你只不过是凡人。难怪阿加雷斯常说,“凡人只不过逃不过宿命的终局”。我的终局是荣耀,而我的子孙,我的后辈……你的终局却是毁灭。
凡人只不过……是逃不过宿命的终局呐……
一瞬间,萨利赫也感到了几分疲倦。人类的拼搏和奋斗,到头来都不过一场神祇之间的游戏,谁能逃出这个劫,谁能跃过这场灾?
没有人可以。
“五十年的寿命,王者血脉的烬灭,作为给我的祭品我收下了,我会让她回到这个世界。但你要记住,再次重逢她也许已是别样面孔;再次重逢她也许不记得你。若要找到她,你和她都要付出千倍百倍的努力……而且你们的结局终将是个悲剧。”阿加雷斯再次开口提醒着他。
你们的结局终将是个悲剧……
“只要能和她呼吸同一个时空的空气,对我而言便已足够。”
“拿上这埃及之神遗留的黄金面具,她必将涅槃而归。”
萨利赫淡淡笑着,看着祭坛上的神魔身影作烟雾散去。
推开神殿的大门,侍从上前为他披上宽大的大麾,萨利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着,神殿的门在他身后闭上。
我是这世上最昏庸的王者,我是这世上最软弱的臣子。
我是这世上最无能的兄弟,我是这世上最无情的父亲。
我是这世上最奸诈的敌人,我是这世上最痴妄的情人。
你来到这里是一场神魔的玩笑,你驻我心间是一场美丽的邂逅。
若有一天,你转过身淡漠离去,我一定不怨你。
因为我配不上你的专情,配不起你的信任,更配不得你的真心。
因为,我是这世上最狡猾的爱人。
我愿意放弃所有的珍宝,愿意放弃我的国土、我的子民。就算被世人咒骂为昏君也无憾……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第一章回归与魂归(一)()
一片黑暗,或者是一片光明,在这里徘徊已久,久到对色彩都已经失去了辨别能力,久到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的所有感知。
只是这样呆呆抱腿坐在一片虚空之中,不知道该做什么,该想什么。
盛夏——盛夏——
是谁在喊谁的名字?
盛夏——盛夏——
她呆呆地转动着脑袋,四处张望,却不知道自己想要找什么。
“盛夏……”
胸前忽然涌出一团潋滟的光芒。盛夏一愣缓慢地低下了头,看到自己胸前亮起的那团光芒,呆呆地盯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那是红色啊……
很温暖的颜色呢。
不由伸手想要去触碰那团光芒,然而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团光芒之际,那团光芒却忽然弹开,然后落在她面前不远处的地方,地面立刻像是水面般晕开无数涟漪,层层叠叠。
盛夏木然看着那片晕开的涟漪,直到那个温柔的声音再次唤回她的注意力,“你终于听见我了。”
听见谁?盛夏茫然地望着那团红色的光芒汇聚起来,渐渐凝成一个人形。那人缓缓走了过来,伸出质感不明的双手抚上她的脸颊。盛夏闭上眼集中注意力体会着那双手带给自己的感受。
似乎是……温暖?
“我知道你现在的意识很不清晰,但你也要用力记住我说的话,好吗?”
睁开眼对上那双朦胧的眼眸,盛夏本能地点了点头。
对面的人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轻柔动听的嗓音在虚幻的空间里再次悠然响起,“盛夏,你已经死了。”
死了吗?
原来她……死了啊……
眼前虚幻的场景一晃,水幕中,一些人正围绕着一个闭着双目的少女,少女躺在洁白的莲花之间,面容平静仿佛正处在沉睡之中一般。
“但是他与阿加雷斯做了交易……”
女人的声音没有因为画面的出现而停止,盛夏依旧呆呆看着画面中的人,一时没有回过神。一个男人走上前将一个古怪的黄金面具覆在她的脸上,低声说着什么话。
盛夏无意识地看着画面,嘴里木讷地问道:“他……是谁?”
女人轻笑一声,并没有直接回答,“你知道的。”
女人的身影随着空灵的声音渐渐散开,等盛夏再次回过神时身边再次空无一人。
盛夏茫然看着四周,脚下的地面忽然一沉,紧接着盛夏便感到自己整个人都沉了下去!
不明的液体一层层包裹住身体,虽然没有窒息感,但那种被吞噬的感觉却让盛夏猛地惊慌起来。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被淹没,不想在这里窒息,不想在这里——死亡。
救救我……
“救救我!”支离破碎的声音挤出喉咙,全身上下剧烈的疼痛让盛夏不由得颤抖起来。
“小夏!”温暖的手驱逐了心中的冰冷与惧意,盛夏猛地睁开眼,一片耀眼的白刺激着视网膜,呛人的消毒药水味道充斥着鼻腔。她发现自己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而握着自己的手的,赫然便是她的母亲。
盛妈妈担忧地看着盛夏,脸上困难地挤出一丝释然的微笑,“小夏,你终于醒过来了……感谢老天,你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时候真是吓死我了!”
“我……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看着妈妈脸上的斑斑驳驳的泪迹,盛夏有一瞬间的迷茫,视线在周围徘徊着,注意到自己被绷带包了一圈又一圈的左腿,这才真正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没事的,并没有骨折,只是一点小擦伤和脱臼,躺几天就好了。主要的还是你的头磕了一下,不过也没什么大碍。”盛妈妈耐心地为她解释着。
暑假第二天,她在家里睡懒觉,然后被妈妈叫醒。下楼的时候不小心一脚踩空,然后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事情,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为什么总会觉得少了点什么?她在摔下楼梯之前似乎有看到什么,而摔下楼梯之后应该也发生了什么事情……
额角一抽一抽地发疼,盛夏伸手揉了揉,蹙起双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似乎有血腥的气息,有灼热的阳光,干燥的空气,还有凄厉的哭泣和窒息的感觉……
不由浑身一颤,盛夏摇了摇头。只是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以后到被送到医院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吧。
温暖的手温柔贴上她的额角,轻轻为她揉起来,“小夏,医生说你的头部受到撞击,加上一段时间的昏迷,所以现在的记忆会有些混乱。好在受伤不重,过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如果头疼的话,再歇一歇吧,需不需要我帮你拿点止疼药?”
“不用了,谢谢妈妈。”盛夏放下手对着妈妈一笑,看着她眼圈周围的淤青不由心中一涩,“妈妈,让您操心了,我现在没事了,您也好好去休息一下吧?”
盛妈妈这才算松了口气,她欣慰地点了点头,“那我就去边上的家属休息室睡一会儿,你有事按床头这个按钮喊护士来帮你好吗?”
“好。”盛夏点头应了一声,目送盛妈妈离开病房。
病房中寂静下来,只剩点滴静静流淌的声音。盛夏扭头在边上摸索一阵,找到了自己的小包,从中摸出了自己的小手机。妈妈果然想的周到,知道自己无聊会需要手机打发下时间。
开机,从界面中找到QQ正要打开,却忽然收到一堆短信轰炸。打开短信看了看时间,原来是自己已经睡了一整天,攒了一天没接收的手机报便一股脑儿地挤了进来。
“走近古埃及文化,千年前的文化再次苏醒。”
手机报上的第一条信息便是一条博物馆特别展览的广告。
“H市的博物馆最近怎么这么喜欢开埃及的展览。”盛夏自言自语地嘀咕一声,然后打开了信息。
“这是我市第一次开展埃及文化有关的展览……”
盛夏一惊,将消息拖回来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说是H市的第一次埃及文化展览?明明之前也有过一次……还是说其实展览在十几天前就开始了,自己已经去看过了?
“会展将在三天后正式开始……”
三天后……才开始?
不对,明明记得之前和娜娜一起去过会展,而且娜娜的迟到,自己还在博物馆里听了解说员特意讲解给她的……
特意讲解的……什么?
然后发生了……什么?
头部再次剧烈疼痛起来,盛夏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呜咽,身上渗出细小的汗珠。怎么回事,为什么记忆会出现这种错乱的场景。展会明明没有发生,自己明明没有去参加展会……
一定是摔下来时候的撞击导致记忆错乱,参加会展什么的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
盛夏安慰着自己,感觉有些疲惫,放下手机闭上眼睛,不多久便再次入睡。
夏——
盛夏——
盛夏,你都睡了这么久了,想不想起来喝点水?
盛夏,冷不冷,要不要再加一床毛毯?
盛夏,是不是床太硬了,睡着会不会很不舒服?
盛夏,求求你,睁开眼……
盛夏,求求你回来……
盛夏,我爱你……
一声声呼唤带着颤抖的哭泣,浓稠悲伤而黑暗的梦境让人窒息。盛夏猛地清醒过来,心脏在胸口剧烈地跳动着,呼吸急促让她止不住地喘息,整个人都感到有些无力和晕眩。
将手抚上额头,全是冰凉的汗水。盛夏闭上眼想要平静下情绪,却意外发现泪水从自己的眼眶落下。她有些错愕地伸手摸了摸脸上的水渍,自己刚才是做了什么噩梦吗?
拧起眉思索着,发现关于梦里的东西,自己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
算了,不过是个梦而已。
——不要……
细小的哀求响起,盛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刚刚平静下的心跳再次变得剧烈。刚才有人说话?
睁大眼睛,病房中一片漆黑。盛夏摸索着墙壁上的灯打开,往四周张望,却是一个人都没有,而窗外已是一片寂静。
呼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总是很压抑。
盛夏揉了揉脚腕感觉不是很痛便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夏季的夜晚总是容易落雨,屋外新鲜的空气从开启的缝隙中涌入房间,冲淡了消毒药水刺鼻的味道。
深深呼吸一口,盛夏觉得舒服多了。街道一片寂静,来往的车辆和行人都很少。街灯默默站立在街道两旁,在带着水气的空气中散发出朦胧的昏黄色光晕,温暖而柔和。
是睡太久了吗?似乎都已经半夜了啊。
搓了搓因为点滴而冰凉的手,盛夏正打算离开窗户继续回去睡觉,视线却忽然被远处的灯光所吸引。巨大的拱顶建筑安安静静地在城市寂静的灯火中守候,雪白的外壳被镭射灯照得晶莹透亮,看起来比天空中的皎月更加夺目。
是H市的博物馆呢……
因为父亲是历史教授,从小耳闻目染之下,盛夏对各国历史也都有些肤浅的了解。当然也没少跟父亲去博物馆参观。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盛夏也没不会像小时候那样这么粘着父亲,博物馆也已经有数年没去了。
——忘记我……
细小的声音再次出现,盛夏不由觉得全身一寒,转过头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看来是撞到脑袋以后有些耳鸣幻听了啊。
视线再次落到博物馆上,盛夏不由苦笑。
记忆里和娜娜一起去博物馆参观的事情想起来还是支离破碎,明明似乎发生过,然而现实中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这件事。
可能只是自己的臆想吧。
盛夏关上窗户,走回病床,顺手摸过一边的手机。上面又有一条未读短信,点开一看竟然是娜娜发来的。
这家伙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出事了吧?要不要告诉她呢?
盛夏一边想着一边开始阅读短信,絮絮叨叨的一堆抱怨和琐碎日常,娜娜向来喜欢在短信里发这样一大堆牢骚。笑着看完她的念叨,短信的最后一句话让盛夏的手指僵硬了片刻。
“有没有看到那个博物馆的展览?我们后天去博物馆玩怎么样?”
盛夏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然后鬼使神差地回复了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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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回归与魂归(二)()
检查之后盛夏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医生嘱咐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之后便让盛夏出院了。虽然没有跌断腿,但是盛妈妈还是毅然地给盛夏熬骨头汤以形补形,几餐大鱼大肉下来盛夏差点没有绝食,千盼万盼中终于等到了和娜娜相约去博物馆的那一天。
“出门小心些啊!”盛妈妈在盛夏身后止不住地唠叨着,“过马路要小心,记得走人行道……”
“妈……”盛夏有些哭笑不得,“您不觉得你这话是说给小学生听的吗?”
自从上次自己出事以后,妈妈对自己总是关心过度啊。
“别嫌我烦,不说这些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盛妈妈瞪了她一眼,“行了行了,快去吧,别到时候让人娜娜等你。”
“我再怎么迟到也迟不过娜娜那家伙。”盛夏嘀咕了一句,然后穿上鞋出了门。
坐在摇摆的公交车上看着窗外的商厦和红绿灯,不知怎么的心中竟产生一种隔世的错觉。
明明不过天天都可以看到的东西,明明身边再平常不过的事物,为什么看到的时候竟会有这种……怀念的感觉?
恍惚着下了公交车,在车站的遮阳棚下等着娜娜。抬起头,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蓝得透彻,飞机穿梭在云朵之间,徒留下一条突兀的云线,分割了无暇的苍穹。
——回来……
怪异的细碎声音再次出现,盛夏拧眉摇了摇头。真是奇怪,听到的话语明明是不能理解的语言,但是却会明白意思?
果然是因为是幻觉吧,完全没有接触过的音节拼凑成的语言,自己又怎么会懂得意思?
盛夏呼了口气,在公交车站站台的长椅上坐下。也许是因为靠近博物馆,街道的路灯上也悬挂着会展的海报。古老的书卷色泽渲染着整幅海报,岁月的沧桑仿佛就要透过海报弥漫出来。
是不是……遗忘了什么?
是不是……丢掉了什么?
盛夏迷茫地看着远方,总觉得心中某一处空空的,仿佛拼图那么少一块,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