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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炎一听是去找炼钢的材料,哪里肯放过这样的好的学艺机会,想也不想的叫起来:“师傅说的什么话,圣人云:‘有事弟子服其劳’。这样重要的事情我不跟师傅去,还算得上什么徒弟,还怎么能学会师傅的手艺?我挑着的打铁器具到时藏到野地里,就是会丢失也没有什么大关系,到师傅那儿后再置办就是。总之,我是一定要跟师傅去的。”
林强云看天色不早,断然说:“好,那就到时一起去。我们上路,还需赶八九十里地呢,可能今天到不了目的地,要在路上找个村子投宿。”
林强云想早点离开,也就不等吃午餐,只叫四儿和全福去买些卤肉、炊饼、馒头之类的带着路上再吃。
四儿想来是以前挨饿的痛苦记忆犹新,公子只叫买些吃的带着路上充饥,又没有交代要买多少。三不管的和全福几乎把城内的熟食抢购一空,呼哧呼哧地各背了一大囊袋回来,足够十人吃上几天的。
他们的举动惹得根宝笑个不停,上气不接下气地问:“王四儿,你们每个囊袋怕有五六十斤吧,天气这么热也不怕吃不完坏掉吗,那多浪费呀?”
四儿理直气壮的回答:“你耳朵聋了,没听公子说过去山里找矿石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可能要好几天的时间呢。我们有这么多人,不多准备些吃食那不把大家都饿坏了?你饿着了我可以不管,若是公子受了饿,凤小姐还不把我的皮给扒罗。”
根宝翻看囊袋内的吃食,晒笑道:“这么多的炊饼,一二天内倒也不会坏,你是炊饼袋呀,二天内能将这些都吃完?”
一行十人出东城门时,已经是辰时末巳时初之间。
艳阳当顶,晒得人走不了几步就浑身大汗,又没有一丝风能够稍解酷暑。连红土地也被太阳烤晒得冒出腾腾雾气,又闷又热的让人憋了一肚子的火,真希望能跳到水里消消火气。
那时的文川河水量不小,不可能涉水而过,河上原有正对南门而建的一座木桥,上月初发洪水时被冲垮,还没来得及重建。即使要重建也得等没有盗贼的太平时节才能动工。现在吗,只能委屈各位要过河的大爷们花费一文钱坐渡船了。
临时渡口选在距原桥址三里多的下游,这里的河面较狭窄,河宽仅十丈左右。因为水深,水流也就不急,正适合渡船往返行走。再加上这一段河岸两边的坡度也比别处平缓,过了河的人上岸也可以省些力气。
渡口的两岸各做了一个用十多根打入河底木桩为柱,上铺几块二寸厚松树板的简陋码头,以供人们上下。如此一来,两个码头相距的距离不足九丈,上船后片刻可到。
走到渡口正准备上船,河对面的岸上等船的数十人突起一阵骚乱,哭叫呼喊声响起,惊动了这边的人们。相距十多丈远,对岸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今天要过河的人特别多,这边连林强云十人在内有近三十人,对岸等船的人大约也在此数。
那边有十几个人趁大家焦急地等待这里的船过去时,从衣袍内取出暗藏的兵器,大声呼叫喝令其他十多人蹲下,马上就控制了局面。这十几个人看来极有经验,有二三个人用绳索腰带把青壮男人捆绑押到一边,稍有不从即拳脚相加,其他的则在四周挺刀剑监视。要等被掳的人捆好,然后才从容搜检这些人所带的财物。
有两个试图逃跑的很快被乱刀砍翻在地,然后就再没有敢于反抗的人了。
林强云怎么也想不到亲眼目睹发生这种抢劫杀人的行为。而且就在距自己不到二十丈远的地方发生,不由心中大恨。摸摸挎包里的二十发子弹。心想,好在还有这些弹药,配合他们的四把钢弩,要把对岸的强盗消灭掉并不是什么难事,就怕误伤了无辜。
张本忠等人这时不待吩咐,已经把背着的布袋全都解开,纷纷挂上弓弦。四儿把长铳交到林强云的手上问:“公子,我们怎么办,上船杀过去吗?”
林强云还未回答,对岸有一个人走到木码头边缘,用莲城堡本地话扬声高叫:“对岸的人听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乖乖留在原地不要动。摆渡的快把船撑过来,可以放过你。”
林强云高声叫道:“你们中大多数的不也是本地人吗,为什么要做出这种残害乡亲的事来。快把乡亲们放了吧,不要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缺德事了。否则,我们要过来替你们放人了。”
那人回过头对后面说:“孩儿们,我们碰上个傻子了,他说要我们放了这些羊牯呢。”
这人的话引起了一阵哄笑。
林强云悄悄吩咐:“张大哥负责撑船,我们过去把那些人救过来。弓弩装上单箭,尽量不让对方看见。到对面时不要急着上岸,我把码头上的人击溃了再上岸救人。尽量远攻,避免近身搏斗。”
林强云走近呆坐在船上不知所措的船夫说:“船家佬(客家方言,意指撑船的船夫),你先下去。我们过去把那些人救回来后会把船还给你的。”
林强云当先上船,张本忠拦住也要跟上船的吴炎说:“兄弟,你没有经过公子的训练,留在这里护着嫂子。”
对岸的强盗们想不到真的有人胆敢过来,而且只有六个人。好事的人纷纷走到码头,想看清楚这六个来送死的傻子长得什么模样。
除了巫光外,其他四个人早就见识过这把火铳的厉害,张本忠和四儿自己更是亲身吃过它的苦头。四儿更忍不住叹息:“这几个人要吃大亏了,不知道公子的吸铁石这次有没有带在身上。”
张本忠用长竹篙撑动三二下,船便行到中流,林强云信手朝站在码头指指点点的七八个人腿部就是一枪。
两岸的人全都注视着渡船,没有一个会想到林强云竟会在河中间就突起发难。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河面上传到两岸人们的耳中。他们同时看到河中船首那人举起的棍子上冒出一股青烟。
码头上的强盗们听到身旁有辟啪的声响,其中有四个觉得大小腿部受到不轻不重的打击,脑子中刚有怎么回事的念头,被击处的痛疼已经传至大脑。哇哇大叫声中坐到地上捋起袍裤一看,腿上被不知什么打中,好几处冒出越来越多的血。一见到鲜血,痛疼的感觉更加强烈,不由自主地放声惨叫。
其他几个被惨叫声喊得一呆间,林强云再次扣下扳机,这一枪又击中三个。
剩下一个没受伤的惊得魂飞天外,丢掉手上的剑转身拔腿就跑。
林强云适时高喝:“放下刀剑,跪地投降不杀!”
四儿和根宝、全福兴奋得一蹦而起,若不是在船上就要跳脚了。也跟着齐声高呼:“跪地投降不杀!”
那个逃跑的强盗刚跑出二步,“跪地投降不杀”的喊声一到,立即通地一声跪倒爬伏在地。
张本忠奋力几篙把船撑到码头,巫光一跃而上,接过林强云抛来的缆绳栓好。
林强云背上火铳,提着手铳走到人群中,看到刚才被砍倒在地的两人,对巫光说:“巫兄,请检查一下这两个人是死是活。其他的人把这些强盗全都绑了,带到城内交给县尉大人处置。”
张本忠带着四儿、根宝、全福三人兴高采烈地解开被绑住的乡民,招呼大家一起帮忙把跪地的盗贼们绑起。
乡民们死里逃生,人人都喜出望外地一齐动手。
巫光走过去略为检视,面无表情地抬头对林强云说道:“林兄弟,这两人一人颈部中刀当场就死了,另一人胸腹部中剑,可能伤及内脏再加失血过多,也没法救活。”
林强云又气又恨,仰首向天大叫:“光天化日之下抢劫杀人,俗话说‘盗亦有道’,要财就不能取命,要命则不得取财。说,刚才是谁杀了这两个人的?”环扫全场,盯住一个正欲趁人不备站起的健壮大汉怒喝发问。
这大汉除了长得个子比常人稍为高大点外,面貌长得普普通通,根本看不出会是个举手夺命的人,他正是刚才杀人者的其中一个。
此时这人见林强云没有把会喷烟的兵器拿在手上,被救的乡民又都把仇恨的目光投注到自己身上。猛一下站起,顺手拉起身边另一个还蹲着的同伙,冲过人丛就跑。
林强云没想到这人在强敌环伺下还敢逃,一时间倒是怔了一下。
眼见得这二人跑出人丛,逃了二三十步,左右一分向河道的上下游跑去,显然是二个逃跑经验丰富的老手。
林强云叫道:“张大哥、巫兄,那两个逃走的杀人盗贼交给你们了。”
巫光应声而出,提剑向下游逃走的那一个急起直追。
张本忠则不慌不忙地举起装了一支箭的钢弩,瞄准了就扣下悬刀。他对自己苦练了半个月的射击术极有信心,看也不看结果掉头就朝下游走,叫道:“全福,去把那人押回来,记得要把箭小心点起出来还给我。”
全福答应一声说:“好勒,凭这十几个小蟊贼也敢与飞川公子对阵,那还不是自寻死路么。”
有些听说过林强云名字的人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没听过林强云的乡民和跪地投降的盗贼们,则在听到解说后才知道,今天碰上了曾以一人之力在山林中猎熊杀虎,又于瑞金城外以一人之力逼退上千陈三枪、张魔王打粮军,更是用“诛心雷”杀妖、以灵符镇邪的传奇英雄人物。
至此,这些投降的贼人,彻底死了逃跑之心,乖乖束手就缚。
逃往上游贼人早看到六人中有五具弓弩,拼命跑出五六十步离开弩箭的有效射程后,才敢回头看了一眼。
真幸运,并没有人追上来,他认为已经到达了安全距离了,准备稍微放慢一点脚步。
突然,右股一震,能清晰地听到箭镞贯肉入骨的沙沙声。他心头一紧,涌上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快逃”。念动身动,左足用力猛蹬,要加快逃离的速度。暗中大叫:“糟糕,我中箭了,这是什么鬼弩箭,竟然能射到六十多步还有贯肉入骨的杀伤力?似乎像是铁镞不大的小箭,否则还不把这条右腿废了。”
右脚一沾地,股上撕心裂肺的剧痛传到,长长的哀号声中,无法支持身体重量的右腿一软,噗隆一下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逃向下游方向的贼人想来是有点会水性的,再次转向折往河边,大概想下河游过对岸去。
巫光的轻功不错,又是沿河岸直追而下,贼人到达河沿时他也追至只有十步左右的距离。
贼人听到脚步声响,回头一看巫光提剑冲到,吓得一闭眼从二丈高的岸上猛扑下河。巫光虽是本州宁化人,天气热时也会到溪河冲凉清洗,但却是个从不敢入深过胸部水里的半旱鸭子。只能眼睁睁地看那贼人渐渐游向对岸。
张本忠到得正是时候,沿巫光的眼光看到河中的人影,笑道:“原来巫兄弟没有弓弩,让这厮逃到河中去了。”
张本忠踩住弩蹬,右手握弦托一挺身,往弩臂槽中放入一支箭,照河中时隐时没的人影就射。
巫光清楚的看到一星箭影没入那人的背上,河面上泛起一朵血花,那人连叫也没来得及叫出一声,就带着一条红线载沉载浮向下飘走。
张本忠惋惜地说:“可惜了一支打制得这么精巧的箭,这支是肯定收不回来了。巫兄弟,我们回去帮忙四儿他们把盗贼们押返县城。”
张本忠和巫光回到渡口,渡船已经靠上了对岸码头,根宝和全福与一个撑船的乡民押着被捆住双手的六个盗贼依次上岸。
那边本来要过河的人们在发生了这样的变故后,没有一个人再愿意过河,年轻的二三个还抄起随船送过去的贼人兵器,自愿帮忙看管俘虏。
花了近半个时辰,林强云才和最后三个老头上了船,由张本忠撑送过去。
林强云刚踏上码头,站在岸上警戒的四儿朝下高喊:“公子,又有大群人朝这里跑来了,都带有刀剑兵器。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和这些盗贼一伙的。”
同时,人们的耳中也隐隐听到城墙上“当当当”的警锣声传来。
听到四儿的叫声,受到过惊吓的乡民们再次发生了恐慌。一时之间有人往渡船上抢,有人朝上游逃,还有个别的甚至准备向河里跳,纷纷攘攘的场面混乱不堪。
张本忠看得火起,大喝道:“全都给我站住,不许乱动。有我们公子在,还怕这些小蟊贼不成。”
林强云也一边朝上走一边大声说:“大家不要乱跑,全部人都帮忙把这些盗贼押到上面去。等我看清情况再说。我保证一定可以保护大家安全地退到县城里去。”
林强云看清数十丈外奔来的人群时心里一沉,情况比想象的要更糟糕。来的显然是盗贼,他们分成三路向码头进迫。由路上朝这里走的大约十四五个,领先的一个甚至还骑着一匹个头不高的小马,二十多丈的距离看得不是很清晰,也能隐约看到马上人得意洋洋的不可一世神情。
另一群由南门方向,也许是从冲掉的木桥那边,穿过菜地、荒田和为数不多已收割完稻谷的干田块而来的,人数更多,约有三十人左右。看他们的行进方向和速度,将在自己所站的位置会合。
还有一路东面的距离还有半里多,人数最多,分散开穿越荒野而来。
那个在河对岸杀人,后又拉了个替死鬼垫背逃跑的盗贼,一跳一跳地被赶到岸顶,看见贼伙们大批赶到,立刻嚣张地对林强云叫道:“好啊,我们的人赶来了。你们还不快点放了我,让我为你们在头领面前说说好话,说不定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林强云厌恶地瞪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心想,上渡船过河是绝对不成的了,留地这里的人只有死路一条。唯一的办法只有先把路上的这些强盗打散,才能带乡民们逃到城里去。
主意定了,立即凶狠地看那贼人一眼,回头叫道:“张大哥、巫兄,我们的弩全部装上三支箭,听我的命令向路上来的强盗射击,只有击溃这一路的人才能退回城里。乡亲们,你们要活命的就不要乱,把太重不方便带的东西丢了,拿起贼人的刀剑帮助押着这些盗贼跟在我们后面走。这些盗贼若有胆敢反抗,或是不肯跟着走的,可以当场杀掉。走!”
林强云的十八颗子弹,其中有十一颗是霰弹,这时实在舍不得用掉,他们还要去找钨、锰矿石,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条的事情。应该尽量留着以防不测,在紧要关头得靠它们用来保命。
张本忠当先站到前面,迎面来的已经到十丈左右,正是钢弩威力最大的射程,林强云喝声“射”,十二支箭如一小群蝗虫般扑向群盗。
林强云知道这是生死关头,慈悲不得。在射字出口后,再次发令:“拉开弦,装钢钉,迎上去。有不丢弃兵器投降,胆敢反抗的杀无赦!”
路上前奔的十多外盗贼,箭到即倒下了七个人和一匹马。包括骑在马上顾盼自豪的那人在内,有三人头部中箭当场毙命。
没被箭击中的六个贼人,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片刻前还活蹦乱跳,现在却倒自己面前翻滚呼号的同伴。眼见同伴中箭处的血如泉水般狂喷,一个瘦小个子发出一声尖叫,惊慌的丢掉手中的刀,掩住脸瘫软在地。
张本忠的吼声适时传来:“丢兵刃,跪地投降不杀!”
跟在张本忠的四儿、根宝、全福和巫光同声高叫:“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随后急急跟来的乡民们,一看胜得这么容易,兴奋而又杂乱的跟着大叫:“放下兵器,跪地投降不杀,跪地投降不杀!”
六七十人的叫声虽然南腔北调参差不齐,却也显得颇有声势,远远的传了出去。
冲得最快的四儿,一脚把一个还站着发抖的十四五岁孩子踢倒,骂道:“没听见我们喊的话,真的想死还不容易,我勾勾手指你就会变成死人一个。不看你和我差不多年纪,又是被吓傻了,才赖得管你呢。”
全福兴奋地朝后面跟来的乡民们叫道:“乡亲们,快把绳索拿来,没有绳索把腰带借出来也可以,又抓了好几个。快点,快点。”
西面从南城门方向埋头寻路冲来的盗贼,听到这里喊声停步向这里看来,不由得大是猜疑不定。怎么刚才还好好的走在路上的十多个人,片刻间就全都矮上一截,并还有躺到地上呼叫哀号的?
走在后头一个穿绸衫袍头领模样的人,匆匆赶到问:“孩儿们,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走了?”
一个喽罗伸指了指二十多丈外的路上说:“刚才郑头领他们十多个人还在路上走得好好的,不知怎么回事,一转眼就被人全放倒了,连他骑的马也躺在地上不知死活。我们是听到有人叫喊什么‘跪地投降不杀’的声音,才知道他们是被人灭了。郭当家的,你看……”
郭当家手搭凉棚朝那儿看了一会,见那伙人开始押着自己的盗伙兄弟朝县城移动,指着东面越野急赶来的盗伙说:“我们人太少恐怕打不过,叫大家聚拢在一起,后面远远的跟着走,等那些弟兄到齐后再杀过去。不要担心,他们要押着我们受伤的弟兄,还有好些人挑着担子走不快,来得及在进城之前把他们截住。”
正如这位郭当家所说的,乡民们既要押着受伤的俘虏,还有八九个人挑着担,怎么也快不起来。
虽然林强云在河边就叫大家把重的东西丢掉,免得影响逃走的速度。
可乡民们一看到他们六个人轻轻松松就解决十多个盗贼,原来想丢弃的担子又重新挑了起来。特别是吴炎,他更舍不得他的宝贝工具和那些铁料,说什么也要带回去。
卷二 第五章
眼看两方的盗贼就要汇在一起,自己和和这些乡民们距城门最近的也还有五六十丈。林强云心中大急,吩咐根宝道:“你把弓弩和箭匣留给我,去前面,叫盗贼们把受伤的背着走,叫乡亲们以最快的速度跑进城去。我们在后面拦住追来的贼人。”
接过弓弩和箭匣后,看到根宝还要说些什么,不由得厉声喝道:“还不快去,要想害死我们呀!”
林强云招过张本忠等四人,说:“情况看来有点不太妙,过一会只要盗贼们一开始冲来,不要等我发令立即射击,在他们冲到时尽量多发几轮箭,然后不要管别人,以最快的速度跑进城去。我要看看能不能找出他们的头子,把他干掉。”
张本忠和巫光齐声说:“公子(都头)放心,有弩箭在手,他们绝对到不了我们身前一丈之内。”
四儿和全福则简短的应了声“是!”
林强云道:“那好,现在我们与最后走的人保持十丈左右的距离,退!”
说话间,两股盗贼已经会合,看来有六七十人,在那几个死去的盗贼那儿吵吵嚷嚷的商量了一会。
一个贼头叫道:“前面的那些人没有多少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