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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如一个巨人骑士,几千匹马如同一匹巨大的天马,他们动作如一,操控自如,以无可挑剔的绝世骑术在原野上画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从铁甲军的侧翼转了个不太大的弯,如飞而去。
武诚和他的战士们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惊叹,随即就感觉不好了。一个骑士在高速飞驰中转一个大弯比较容易,只要你的骑术高超;十个骑士一齐在飞奔中转弯也不是十分困难的事情,只要有十个高明的骑士就办得到。不可能的是,几千个人同时在高速奔驰中灵活自如地进行转弯动作,没有哪支骑兵部队可能拥有这么多技艺高超、胆大心细、配合默契的骑士,只有蒙古骑兵可以。看似简单的一个动作,几千个人,几千匹马,不知道曾经为完成这个完美无缺的圆弧而付出了多少辛劳的汗水。
这里,谁都不敢说一 包括武诚、武不惭这两位铁甲军的主将在内 能在任选出十骑同行的时候,选定的十个人十匹马可以做到鞑子兵这样转弯。更不用说几百、上千,以至于几千人协同一致地做得这样好了。
他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不可思议的战术,不可思议的骑术绕过了铁甲军,象个武技高强的人用一把高高举起的圆月弯刀,正劈向一个目标之时,突然发现这个目标是一块了无生命,对他们无害的石头,刀的主人将刀灵巧地收力,让那把即将被石头撞坏的刀子从顽石的边上轻轻掠过,即省掉了无功的出力,又保存了利刀的完好。
武不惭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声赞叹:“马背上的民族!这就是马背上的民族展现给世人的无伦骑术!”
有千里眼的官长们都能看到,鞑子们几乎整个身体都悬在战马的右侧,双手牢牢的抱着马颈,迫使奔马倾斜身躯,扭转奔跑的方向。这样高速、高难度的集体行动,绝不容许任何一个人出错。只要有一匹马倾斜角度过大而失去平衡倒下,则尾随其后的人马必然被绊,最终导致排成密集队形的左右后方人马在高速情况下连续撞击摔倒,人员马匹的伤亡损失,将是巨大得没有人可以承受得了的。
武诚和三百六十骑铁甲军战士在原地不言不动的发呆,他们眼睁睁的望着鞑子紧贴着自己的左翼绝尘而去,没有作出任何行动,也不可能做出任何行动。因为,他们没有这个技术。
人们因为内心的震撼而忘了向这些鞑子攻击,那种技不如人的无奈和痛苦,让他们刚引胜利的喜悦心情一下子化为乌有。
铁甲军上下全都明白,只有三百多不到四百骑的铁甲骑兵,面对几千这样的蒙古铁骑攻击,别说自己一方是疲惫之师,也别说呆在原地不动被敌人冲撞是必死无疑的结局。就是四百骑铁甲军全都在,也进行冲锋跑起了最快的速度,也不是这些蒙古骑兵的对手。
铁甲骑兵们面对眼前蒙古人的表演,也可以说是示威的场面,一个个面无表情,恍如视而不见,但他们心潮的起伏却是翻腾不止。
许久,又过了许久,在一声不知是谁发出的低沉且长长的叹息中,武诚与武不惭对望了一下,两个人都看到对方眼里有莫名的惊骇,也有刚才两次战斗都没遇上这支鞑子骑兵的庆幸。更多的,还是一个大大的问号:如果……将来——反正这些天是一定会——遇上了这支蒙古骑兵的时候,我们应该怎么办???
卷九 第二十二章
“轰隆!轰隆!”
巳时以后一直没有动静的邬平城中,在这天将近晚的时分,竟然传出了一阵巨大的炮声,让城西南战场上的敌我双方全都大觉意外。紧接着,“砰砰啪啪”较小的子母炮发射与爆炸声也随之相继传到。过了一会之后,战场上特有的鼎沸 呐喊高呼、器械碰撞,甚至有人发誓说,刀枪入肉、骨断肢裂的细小声音也听到了,绝非耳闹而产生的幻觉栅栅诸般杂音也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微弱的声息。
铁甲军的战士们昨天听过了一次,这时的炮声入耳,就知道是城内的二十架大雷神又开始发威射击了。随着大雷神炮声的响起,想想城北那里已经渡过小清河的十多万鞑子联军,人们的心情显得越发沉重:城北的蒙古兵可能为了配合城南这里的战斗,也在天色入夜前开始攻城了,我方只有不足七万的总兵力,能与近二十万人马相抗吗?!
这时候,蒙古铁骑的弯刀阵中间弧部刀锋已经越过了铁甲军,首先转弯的队伍前端和后面的部队几乎构成了一个半圆。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们会就此全部过去而组成一个完整大圆的时候,又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变化出现了。
依稀听得鞑子的骑兵队里有声音了,随即激昂嘹亮的牛角号出人不意地冲霄而起,突然之间掩盖了如滚雷一般的马蹄声,再次响彻原野。
这种突如其来的号角声,让包括武诚在内地铁甲军战士们都吃了一惊。
原就紧绷的心情更是多加了一把力,再来一次这样地刺激的变故。也许会有人的心弦将因此而绷断。
只经过片刻的惊愕,人们全都升起一种解脱而又悲壮的明悟:敌人的号角已经吹响,与这支蒙古骑兵的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不必再等将来、以后了。
今天,也是现在,成立不到半年,人数只有四百地根据地铁甲骑兵。就要在邹平县城南的原野上,在与数十倍于己的蒙古铁骑殊死战斗中,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轰轰烈烈地并射出最后的灿烂火花。战士们都有一种拼一博死,死前必须将这支蒙古铁骑拖下水的决心,即使不能把他们打残,也要让他折损部分实力。最起码,必须尽展自己身穿铁甲防护,拥有长短火铳的兵器优势。怎么也得把蒙古铁骑的肉割下几块,让他们难受、痛苦上好半天。
在武诚大声叫出“准备战斗。各什锁定各自地目标,瞄准了听我的命令射击!”地命令声中,出人意料的变化突现。正左转弯的蒙古骑兵后续部队,并没有向铁甲军冲来,而是毫无征兆的,如同四脚蛇感受到危险时般的突然断开一截。蛇身继续它的左转动作,脱离了身体的后半截则自主自为地往右奔出。
与刚才朝左转弯的前半部分圆弧一样,鞑子兵们用相同地速度。相同的弧度,相同的样式右转而出。蒙古铁骑再次开始的表演,以其完美的转向,完美的圆弧,完美的骑兵战士,展示在与其对敌的观众面前。
不久,两个半圆的鞑子兵全部过完,停在铁甲军前一里多的最佳冲锋地点,由左右相隔一里许地两个圆形很快集中、转变成两个冲锋阵式。中间的位置上,则由另一彪鞑子兵马占据。上百面旌旗在西北风的吹拂下飘展开,让人能从千里眼中看到最大的一面红底大旗上,绣有个黑色的、展翅飞翔的大鹰。
从敌方列出的三个阵式前不停的有数十骑奔走来去的情况看,他们很快就要开始进攻了。
虽然不知道鞑子们为什么没有冲上来就立即进攻,而是先期采用示威性质的表演,此后又摆出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来进行恐吓。武诚轻轻地骂了一声:“这些鞑子发死潮了么,他们究竟搞什么名堂,难道说……”
武诚似乎想到了什么,陡然间脸色一变,朝族弟挥挥手,脸沉如冰的低喝了一声:“该死,他们想学我们的样围点打援呐,不但妄图在天完全暗下之前将我们一鼓而下,还要将我们的援军全部吃掉。哼,我的铁甲骑兵可是块硬骨头,包保让你们咬得牙崩嘴裂!传令,准备战斗。
告诉战士们,尽我们的最大努力,支持到局主派铁甲车来救援。否则,我们这几百人的铁甲军非但一个也逃不回去,还会连累到来援的两军轻骑兵及其他步兵。”
正对着西北方,距离敌军一里半,武诚骑马站在队伍最前列,冷冷的望着飞驰而来在自己面前表演急转弯的蒙古铁骑。他身后的三百六十名战士已经在副将武不惭的指挥下,用最快的速度在移动阵形,方向正好对着西北方。
黄笋生他们的两架铁甲车这时也将骡马套好,一晃一荡地行到武诚他们的方阵前面十多丈处停下,明显是要用这两架战车先挡一挡鞑子兵的冲锋,好为武诚的骑兵争取哪怕稍微多一点点的时间。
“将军,防御阵式摆好,可以拼死一战了。”
听到武不惭的报告,武诚头也不回的一跃下地,大喝:“下马,以步战的方式布阵防守。”
二百匹战马被蒙住了眼睛,以钉在地上的小木桩系牢,作为第一道阻挡敌人骑兵狂猛冲势的活体障碍。其他披着铁甲的战马被一二十匹的集中到一起卧伏在地上,组成一道道由马体构成掩体。由卧伏战马构成的掩体在六七十丈见方的面积上以圆弧状错落排开,掩体后的战士们拍着心受的战马安抚它们。部分人取出火镰、火石和火折子打火将棒香点燃;另部分人快速取下马包内钉好木塞,作为小甩手雷用的雷火箭镞,检查木塞的紧固程度和引线。不消半刻时辰。做好了所有地准备工作后,大家都将子弹带放到面前。再一次查看各人的长短火铳,就等鞑子地骑兵前来冲阵送死了。
蒙古兵还没来得及冲锋,他们的三个战阵内和前后左右突然升腾起上百个烟团,远远看去被裹在硝烟里的鞑子兵人马晃动中一片混乱。
吃惊的铁甲军骑兵这时才发现,刚才忙于布阵御敌而没有注意到,左右两个战车群已经在民夫和护卫队的帮助下,前进到车上子母炮能击中蒙古兵的射击范围之内了。
蒙古兵的统帅倒也干脆。才受到一轮炮击,就将花了那么多精神力气地准备完全放弃,所有鞑子兵在同一时间全部后撤,不消片刻就走得一干二净。据跟踪侦查硬探报回来的消息说,鞑子兵全数退到邹平城西南角的泥井村去了。
小山上的应传赐一直关注两翼山下的战况,在正面的敌人败走时就急令两哨子母炮队,将他们各自的火炮搬移到能掩护铁甲车的山坡上。
先是,看到山下左侧进攻地蒙古兵被战车阻挡。消耗了他们大量箭矢后,又给从山背突然冲出的黑甲军骑兵冲突斩杀。在鞑子将要把铁甲车掀翻之时,正好子母炮也在第一道战壕后设好了炮阵,恰恰用霰弹将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知道了右翼地敌人也被自己方面以同样的方式,以两军轻骑击溃退了回去。看清远处的蒙古兵已经退到五六里外,总算松了一口气的应传赐这才找了处土墩坐下,让又痛又麻的双腿休息,也让焦急的救护兵为自己割开右肩上的衣服,挖出钉在骨肉里的那个箭头。
早就在山后民夫营内等待多时地两千多民夫。在得到可以去清理战场的命令后,全体蜂拥出动,再一次进行他们预定应该由他们去做的工作。
眼看天将近晚,处理好了箭伤的应传赐无聊地拿起千里眼朝前方战场上看。
左侧来进攻的鞑子被两架铁甲车挡住纠缠了一会,又被突然出现的两军护卫队轻骑兵冲击,他们的大部留下六七百具人马尸体和一百多匹战马溃败逃去,骑兵们在张全忠等几位将军的率领下又转回山后养精蓄锐了。西北面七八里外本方的铁甲军,围剿鞑子残兵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各哨已经聚集在一起回头向南围堵。更远处“看到更远处情况地应传赐身躯一僵,向站在身后的一个亲兵吩咐道:“快。去请局主到山上来,告诉他说前面的情况不大妙,似乎有大批敌人正赶来这里,我们围剿残敌的铁甲骑兵可能会吃大亏。”
战斗一开始就让亲卫们苦苦拦在山后,打退敌人的进攻才到山上来看打仗的林强云,此时正走到山顶,和几个负责屠宰的民夫边走边闲聊。
听说前面有紧急情况,匆匆取出他那具特大的千里眼一看,能见到的远处,不知道有多少数量的鞑子骑兵,以铺天盖地之势像大片黑云般,似慢实快的朝这里涌来。林强云脸上变色,语声急促地吩咐道:“快,立即命令王宝率他的装甲车队赶到铁甲军右翼,到达后马上突击进攻。命令罗家旺,率所部铁甲车赶赴铁甲军左翼,一到就向鞑子攻击前进。还有,战车的速度太慢,动员各阵地上的民夫帮忙推车,一定要在鞑子兵发起冲锋前先一步将他们击溃。”
几组跟来的旗号兵这下有了用武之地,他们跑到山顶,先朝接收旗号的方位射出一支绑有火药纸筒的旗花箭,再按局主的命令连连打出旗语。
……………………
阿尔撒半个月前,被这里南人中最大的“那颜”(蒙古话:官人,贵族,这里是长官的意思)看上自己养马之技,也是帮着照看一条极像过去自己在草原上养过的牧羊犬,因此而得到这位“那颜”大人的欢心,被马场的主人送给了这一带最年轻、最大的林飞川那颜。
阿尔撒并不介意自己这样被主人送来送去,也不担心自己的生活环境会有什么多大的变化,他在草原上地时候这样的事情已经看得太多了。战败后成了胜利者地驱口。他们这些人的命运就已经注定:自此以后便是没有了自我的奴隶。作为奴隶,能得到的最好待遇。就是希望能成为主人的孛斡勒。是的,就是孛斡勒,最好是贴身服侍主人的孛斡勒。经常换个不同地主人,对所有的驱口来说,这是常有,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不过,在阿尔撒最初听到牧场主人说。自己今后将跟着别人称之为“局主”的那颜时,他还是有一些疑虑,怕的是新主人只叫其贴身服侍而不让他养马了。但随即他又旦然对之,无论到新主人那儿做什么,都是驱口们应该做的,哪由得一个奴隶随着性子挑三拣四啊。
说心里话,阿尔撒对自己成为现在这个主人的驱口,非但不觉得反感。反而还挺得意的,因为他是南人中最大地那颜啊。按阿尔撒的理解。新主人林飞川那颜,应该是山东这里南人地“汗”,或者说是“可汗”。照草原上的规矩,主人的地位越高,他家的孛斡勒能过的生活也就越好,有机会的时候还会得到主人的各种赏赐,甚至有可能在自己的有生之年拥有属于阿尔撒私人地孛斡勒呐。
这些天,阿尔撒很是松了一口气。主人还是叫自己负责养马,并让那条长得极为高大威猛的大狗——它叫什么来着……哦,主人叫这条狗办大黄”——也和自己一起,真是太好了。可惜的是,无论阿尔撒用上什么方法,大黄对主人还是比对自己更亲,更听主人的话,它一看到主人就摇头摆尾地跑过去和主人亲热,对主人的话可以说得上是“言听计从”。
就阿尔撒这些天的观察来看,不仅是大黄这条狗了。就算是这里的所有南人那颜,都可以说得上是对主人恭恭敬敬,“言听计从”呐。
主人也确实是有令别人绝对服从他的本事,其他的人是怎么样诚心服从主人的,阿尔撒不知道,但他自己却是在前几天地一件事中,对主人死心塌地的心服了。
记得那是十天前……也许是十一天前罢,爱马如命的阿尔撒正为一匹曾经受过轻伤,因为没及时救治拖了半年才死去的战马,与一个肉铺里的伙家争执。阿尔撒按自己的意思,要把这匹为了它的主人而死的战马拉去好好埋葬,坚决不肯让肉铺的人把马拉去宰杀。阿尔撒认为,只有这样爱惜所有的马,和人一样有灵性的马才会把人当成它的朋友,才能为主人们出尽死力。
刚好林飞川那颜从马厩外路过,问清了事情的经过后,尊贵的、威严的,但是又非常好心的主人并没有处罚可怜、倔犟的阿尔撒。而是用一种与家人说话般的和蔼语气,说自己并没有错,只是因为和汉人对待耕田的牛一样,太爱战马了。然后主人向自己讲解了许多不能让这匹马的肉浪费的道理,并答应把马皮留下作为纪念。这些,都使受惊的阿尔撒在诚惶诚恐中只有跪下磕头的份。在阿尔撒的意识里,要做什么事情,只要主人一句话就完了,哪有主人会对孛斡勒这样说话的呀。
第二天,主人林飞川那颜来找自己的时候,惊惶失措的阿尔撒很久才弄明白,主人不是来处罚自己这个不听话驱奴,而是来向他讨要马尾毛,说是用一些马尾做一个什么琴的弓弦。
当天入夜后,主人就拿了一把比草原上的马头琴小了很多的琴,坐在院子里拉出极为美妙的琴音,唱出了非常动听的歌声。
主人唱的歌阿尔撒懂得不多,他只记得最动人心弦的两首,唱的是: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哪
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
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
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呀
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
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嗬
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嗬……
主人先唱的这首歌,让阿尔撒想起了曾经的恋人地万图格,那个差一点就成为自己妻子地美丽姑娘。他们两个人也有过到草原深处没人的地方约会地经历。也有过等待恋人前来相会时的焦急心情。正如歌中所说的一样,只要你耐心等待。心上人人儿就一定会前来的……
另一首歌也具有草原风情: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
白云下面马儿跑
挥动鞭儿响四方
赞歌更嘹亮
要是有人来问我
这是什么地方
我就骄傲地告诉他
这是我的家乡
这里的人们爱和平
也热爱家乡歌唱自己地新生活……
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
主人唱出的歌声真好听,这两首歌唱得真好,含带着大草原上的韵律,虽然歌里说的那个什么席啊、党啊的阿尔撒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是汉人的东西,自己听不懂也很正常,而且并不妨碍他引发心中的乡情,泪流满面地痛哭失声:这位善良地主人。真是明白我们这些来自草原的孛斡勒地心啊!有这样的主人,我阿尔撒永远都不会背叛他,愿意永远都做他的孛斡勒!
阿尔撒回到自己的屋里久久不能入睡,想起歌里唱的话,心里总是觉得主人的歌并没有唱出草原人真正的心声。草原是我们值得骄傲的家乡,我们也热爱家乡没错,但草原上地人可不是个个都爱好和平的,否则的话。哪里会发生这么多人死于非命的战争,我的部落又怎么会被大汗的军队消灭。我的父母双亲又怎么会被杀,我的兄弟姐妹怎么会被人掳去做驱口,至今都得不到一点心他们的消息,我心爱的地万图格又怎么会被别家地主人抢去成为他们的女奴呢?
不过,阿尔撒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只能将这些话深深地埋藏在心田里的最底处。
第二天,主人听说自己听到他的歌唱后曾经哭过,特意派人来告诉自己说。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