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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末商贾-第3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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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号角兵愕然回首,不知道大人为什么突然发出了这道奇怪的命令。千夫长周围地百夫长、牌子头们也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他,就像看着一个疯子一样。

片刻之后。将领们在轰轰作响的蹄声中回过神来,他们也发现对方冲来地骑兵有些不对。一阵慌乱中,就张口欲叫准备发出命令,号角兵将他们的牛角举到嘴边欲吹出千夫长的命令。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就在千夫长叫声出口。大部分蒙古兵都还在愕然不知怎么回事地时候,南人的铁骑在瞬间轰然冲到。直接被撞地蒙古兵人仰马翻,血肉横飞。蒙古的士兵由于在原地没动,所受到的撞击力非同小可。而武诚、武不惭的铁甲骑兵速度基本上达到了疯狂的状态,遇到什么撞飞什么,当真是遇人撞人,遇鬼撞鬼,就是神佛也会被撞出三十三天去,所向披靡,无人可挡其锋。马上地骑兵手执战刀。

或左侧,或右侧,狂呼猛吼,任意砍杀,酣畅淋漓。被挤进通道的蒙古兵感觉自己就像进入了一条死亡之路,这路上有无数的刀光剑影,有无数的凶神恶煞,仿佛根本就没有尽头。没有士兵可以逃出这条长达四十丈的死亡通道。除非这条路上全部都塞满了人,杀不尽杀。

铁甲军组成的铁锤大阵发挥了巨大的威力,就像一只饿极了的雄狮一口就吞噬了猎物的头,更像一条黑龙张开大口在拼命吸入食物,只有进没有出。蒙古人的骑兵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被杀地血流成河,整个前军一千多人几乎在这片刻间全部被杀光了。

武诚的骑军没有因为敌人的些少阻碍而减速,他们踩着蒙古士兵的躯体,依旧在狂奔,风卷残云,就像决了堤的洪水,波涛汹涌,挟带着风雷,怒吼着一泻而下。在铁锤大阵的身后,留下的是一片血肉模糊的断肢残体,成百上千的蒙古兵倒在血泊之中。没有惨叫,没有呻吟,也就是没有生命的躯体。

有铁甲护身的人马冲击虽然比不上轻甲骑兵那么快,但其冲发了势后的速度也相当可观,现在他们只要保持这样的冲击速度,估计还可以再消灭一至两个蒙古鞑子的千人队。

于是,在武诚一声“转向……转向往第二个鞑子兵的队列冲击……”的吼叫中,这个黑色的铁锤又转了一个大弯后,回头迎着如雨般的箭矢朝敌人冲去。

攻击第二个有了警觉的鞑子千人队有些麻烦,还有另外几个千人队的蒙古兵往铁甲军方向赶来。看着眼前的敌骑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凶悍,越来越没有理智的蒙古兵。眼见他们就像失去意识的僵尸,更像输红了眼的赌徒,来与铁甲军战斗的蒙古人已经把自己全部压到了生死的赌桌上。

武诚、武不惭就像两头嗜血猛兽,嘴里发出早已不成人声的怪吼,手上的战刀舞得象小风轮一般呼呼作响,敌兵就在这密不透风的刀下,在间或响起一声半声的手铳声中,纷纷化作亡魂而去。在铁甲军的强力冲杀下,也只花了极小的代价——二十四骑——就击溃了鞑子。

蒙古兵用大量的人马阻击,在损失了几百人之后终于奏效,战场上这个到处挥舞的铁锤开始慢了下来,他们终于将铁锤大阵的冲击势头阻止了。其后成散兵阵形陆续赶到的几个千人队骑军恰到好处的顶了上来,和前军第二个千人队残部会合,筑起了一道坚实的防线,彻底遏制住了黑甲军的冲击。

更多被挤在后面的鞑子兵已经凶狠的向这个铁锤扑了上去,他们的左右两翼正在一队队的向外驰出拉开距离,准备利用战马地速度直接面对铁锤大阵的侧翼进行轮番攻击。

听到了报警的大叫声,武诚知道那是自己人在告诉他,两翼已经遭到敌人少量骑兵地冲击。可能会被击破阵形。铁锤大阵必须要速度,没有速度就是战场上一只笨重的大乌龟,虽然铁甲在身皮坚难啃。但终归会被团团包围在外面的食人鱼一口、一口地慢慢吃掉。尤其是侧翼,如果大阵停下来,侧翼地士兵基本上就是敌人攻击的活靶子。时间一长,就是毁灭性的崩溃。

这时候,平原上在敌人地包围中左冲右突的情景突然跳进了武诚地脑海。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不,决不能让士兵们遭到蒙古人的屠杀。他们可是我的兄弟,也是局主用钱堆成的心肝宝贝。”

武不惭那张始终都是笑眯眯的脸,现在却不笑了,他和部下顶住了二轮不算非常密集地箭雨之后,终于看到从远处杀过来的武诚身影。他立即由马上坐直身躯。在如雷一般巨大的马蹄声中,大声吼道:“分列……分列……分列冲杀!”

部队本来五十人一排,在听到武不惭和各哨长、什长的叫声后,突然变阵,以二十五人为一排,兵分两路,就像树桩被一斧劈开了一样,一分为二,干净、简练、快速。

冲近的武诚左手拉紧马缰,一挺身跃站到马背上奋力高吼:“左队转向左边圆击……左队转向左边圆击。

武不惭则狂呼:“右队转向右旋击……右队转向右旋击……”

在这种激烈的战场上。让自己暴露在所有敌人的攻击范围内,简直就是发疯找死。武诚旁边的一个战士惊呆了,他连喊危险的时间都没有,甩手就把战刀朝着射向武诚的三支呼啸而来地长箭扔了过去。同时左手在马腹边急速取下一面盾牌,朝武诚丢去,嘴里大叫:“武兄接盾……”,

那位战士圆盾脱手后大吼一声,夹住一根蒙古兵刺来的长矛,抬起腿一脚将敌人踢得口喷鲜血离鞍而去。双手一顺间长矛到了掌中,战士用尽所有力气,挥动一丈多长的矛杆,奋力舞动拨开敌人射来的箭矢。

有一两支依旧逃过了这位战士的拦击,但都有惊无险,偏离武诚身侧而去。

武诚盾牌到手,总算遮挡住了他的部分身体,危机减少到最小程度。

黑甲军骑士们立即放弃了正面前冲,分成两队左右转向攻击敌人。

这时铁锤大阵还有一定的速度,这已经足够变阵需要,而双方正在准备加入血战的两翼,因为敌人需要让战马奔跑起来的距离,显得空间非常充裕,这更加有力于铁甲军骑兵的运动。

随着各部哨长、什长叫声、叱喝声的响起,黑甲军的士兵丝毫不理会敌人对他们的野蛮攻击,只以坚实的铁甲抵挡敌人的刀枪开始变阵。

整个铁锤大阵就是一块铁板,现在这块铁板以左右翼前点为中心,开始了不快不慢但坚决的转动。

随着阵势催马斜转,左砍右劈,铁甲军不多一会便突到敌人的战阵边缘。但前面的敌人实在太多,阻力非常大,用了好一段时间才冲出敌阵。

眼看着人马都疲惫了,眼前的鞑子阵形也越来越厚实,自己这几百人在折损了二十多骑后,再无力对敌人进行有效的冲击了。武诚、武不惭率军往城东飞奔而去,以免被鞑子大军围住全军尽墨。

还在半山岗上的斡陈那颜看到数百南人骑兵一直没有减速,他就意识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前锋的千人队如果不能立即阻止黑甲军的前进速度,其冲锋的威力将无法抵挡,留给前锋军的就只有死亡。在前锋军被南人冲入队伍中之后,他命令手下吹响收缩阵形,集结各军成密集方阵的号角。

现在没有办法,斡陈那颜准备以不顾死亡数量,纯粹自杀性的办法,采用密集的防守阵形,与铁锤阵硬撼,逼迫其降下速度。骑兵攻击阵势一旦失去速度,也就失去了灵活性,失去了机动性,剩下的就是各凭本事,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

斡陈那颜此时已经面对着自己的部下,举起他的战刀向天高呼:“呼……嗬……”

附近的蒙古兵们看到了主帅的样子,无不士气大振,随之振臂高呼:“呼……嗬……”

越来越多人的高呼声,惊动了战场上所有正在准备冲杀的蒙古兵,他们抬头,看见了同伴在高喊。

“呼……嗬……”蒙古兵们也喊出了他们的狂呼吼叫,并把战刀高高的挥起,四处张望要寻找敌人与其拼杀。

“呼……嗬……”震耳欲聋的吼声,终于把被铁甲军杀剩的蒙古残兵惊醒,让他们将其野性力量全部激发了出来,听在他们自己的耳中,犹若晴天霹雳,将刚才对上黑甲军时心中出现的恐惧和惊慌在这一瞬间几乎全部消除尽净。

他们想要杀人,他们想要攻敌,可是他们却无奈的发现,刚才对他们发起猛烈攻击的南人的甲骑兵已经远出数里,再怎么想也只能是望敌兴叹,可望而不可及了。

后面其他的人还在吼叫,还在兴奋地发泄被斡陈那颜的呼啸带出来的激情。只不过,此时他们没有敌人,只能望空宣泄多余的力量和郁闷。这些鞑子们骑在马背上,没有人给他们指出敌人在何处,只是用自己的战刀胡乱前指,嘴里慢无目的的大声吼叫:“杀啊……”,

“唉南人的骑兵都跑了,还打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在山岗上的斡陈那颜感觉十分不好,眼见南人那数百骑军已经远远跑掉了,而自己这些部下原本应该用在对敌时的气势,却于此时被激发,实是不妥之至呐。一而再,再而三,三鼓而力竭,这个道理自己还在二十多岁就知道了,没想到临老来还白白地做了这样一回傻事。

都是狡猾的南人弄出来的诡计害的,谁想得到他们会以四五百骑来挑战数万大军,谁能想到南人也有不怕死的英雄好汉?

斡陈那颜这时再没有“南人懦弱”这种想法了,他倒是暗暗佩服这支南人骑军的统兵将领。仅就四五百人,就敢朝数万同样的骑军冲阵拼杀,在势头不对时又能及时抽身撤退,让自己憋了一肚子气没处泄,一对拳头狠狠地打在了空处……不,是这对拳头刚要打出去时却发现前面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让你去打,这才是大伤元气的事。

“嘿嘿……想不到我斡陈那颜也碰上一个像完颜陈和尚一样的人了,想来赤老温他在没防备的情况下吃上那么一个败仗没什么奇怪,我的大军在这种情况下还不是败了?!”斡陈那颜鼓着他那一对小眼睛,迅快地下达命令:“传令,各千人队集结成密集队形,还是由城东绕过,去与阔阔思大帅会合。”

午时已过,走到平地土的斡陈那颜铁见前面的军队停下了前进的脚步,正想派人前去探问时,有五骑向面前驰来。

“大帅,前面有南人阻击,前军请求展开攻击。”气喘吁吁的百夫长将马拉得人立而起,没等坐骑前蹄落地就大声请示。

“本帅前去看看。”斡陈那颜没敢即时下令,反手一鞭抽在马股上往旁边绕行前往。

卷九 第十九章

可以望到一百多两百丈远的一座小山,看到山上有许多的人在对着这里指指点点。虽然看不到具体的人,但他知道,那上面一定有南人的军队。

小山除那些指手划脚的人外,前头还似是挖出好几条深沟,几条沟间放着不少盖了布幔的车子,正有几个人将那些布幔掀掉。小山顶上,能见数十个黑色的物事,在这么远的地方,他猜不出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你们的两个千人队列阵,准备冲锋,杀上去看清那山顶上的是什么东西。”在没有弄清南人的所有兵器之前,斡陈那颜不想让自己的蒙古勇士再受到太大的折损。在经过跑马岭时已经伤亡了将近一千的蒙古兵,连同护送伤兵回济南府又少掉五百人,现时绕道来的本族兵力只还有一万一千余人。这些军队可是此次东路灭金的主要力量,死一个就少一个,他是没法在短时间内回到草原上去进行补充的。

命令传出,蒙古人的前锋部队两千人马陆续脱离了大部队。他们在各自主将的带领下,留下多余的备用战马让其他千人队代管,拉开停在原地不动大军的距离,在起步奔跑中慢慢集中,整理队形。大约两百丈之后,逐渐形成了两个横五十骑,纵二十骑的松散冲击阵形。所谓松散,也就是前后左右之间距离可大可小,不讲究密集的防御,但机动灵活性却非常好,最适合追击歼灭战或者混战,更适合对松散的敌人防御阵地进行分路突破打击。蒙古军主将的意图就是要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南人的阵地上,与他们混战,打掉南人的有生力量。即使南人守军人数多到几倍,想要全歼他们也必须费上一番功夫,肯定要耗掉多两千之数多得多。

不刺合,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他即是本族——半山部落——中的勇士。也是隶属于大汗“森林中的百姓”。不知道从祖上多少辈人开始,他的部族就居住于乌古部(大兴安岭)地大山森林中。住的,是用桦树皮搭成的敞棚或用茅草盖的茅屋里,从来也没曾有过毡帐。这是说他们在大山森林里的人就不会用羊毛做成毡子,而是他们养的羊太少了,所能得到的羊毛只够用来做衣服保暖用。吃地,是靠山林中狩猎得到的各种野兽。还有蘑菇、果子等等诸如此类的物事。当然了,在天气好,遇到有河流,方便的时候,他们也会下到水里用削尖的树枝刺鱼,借以补充得来不易的食物。

我们外出时是不是骑马?笑话,外出狩猎时当然是骑马了。要在一片那么大的地方猎杀野兽,难道还用腿走羊去吗。他地部族里有马,基本上每个猎人都有一匹,有的人还会有两三匹呢。不但部族里的男女老少都会骑马,我们还会用一种叫做“察纳”的东西,以这种东西在冬天的雪地上滑行。“察纳”可是件好东西呀,在下坡的雪地上行走起来。

速度快得连奔马都追它不上。

不过,不刺合也非常清楚,就算自己的部族里有“察纳”这种引以为傲地东西,他还是不得不承认,在骑马这种事情上,自己的族人没法与生长在草原上的人比,相差了很多很多。从这时他落到千人队的尾巴上,就能让所有的人看出这点来。这也就不能责怪为什么自己到了大汗的军队里以后。每次打仗自己得到的战利品和奖赏都是特别少了。也是因为这一点,他们这些“森林里的百姓”才被别人看不起,以至于连本名都没人肯叫,只是按他们地外号族名来对他们称呼。

“察纳”是怎么走的?不刺合经常骄傲地告诉别人,“察纳”不用你花费力气去走,只须站在它上面就可以了。而且,“察纳“有两种。

一种是用单块板做的,人站在上面可以从雪破顶上一直冲到山脚,还能冲上不太高的山坡。不过,这种单板的“察纳”很难控制,一不小心就会让站在上面的人撞到树上,或是被什么东西绊倒而受伤。还有一种“察纳”则是用两块板做的,长期生活在那里地人稍加学习,就能熟练地掌握,可以在快速滑行时按自己的心意避开能见到的危险。这种东西对冬天打猎来说十分方便,也非常好用。

嘿嘿。不刺合心里得意地笑了,他和其他“森林里的百姓”一样,有一个秘密从来没有向外人透露:那就是他们还有一种“察纳”。作为使用“察纳”高手的不刺合才没那么傻,他与大山森林里来的人相互约定,这事绝对不能告诉别人。他们绝对不向其他人说出那种可以用马拉的“察纳”,在上面能放好多东西走远路的工具。这种工具要用于搬迁族里养的山绵羊和哲阑(一种类似山绵羊的动物),冬天打不到猎物地时候,全族的人还得依靠那几头山牛、山绵羊和哲阑挤出的奶以供全部人食用呢。

不刺合非常不愿意打仗,每次看到血淋淋的死人,他都会一直呕吐,好几次连苦胆都吐出来,难受得让他觉得自己快要吐死了。

他本来非常不愿意到大汗的军队里来,但是没有办法啊,如果族里的人不把最好的猎手派来的话,全族的人都会被大汗给灭掉。大汗规定,每一百只羊、一百头牛、一百匹马中要交纳一只羊、一头牛或者一匹马作为赋税,每二十个成年男人中,就必须有一个到他的军队里去打仗。羊、牛、马这些都好说,反正他们的部族无论如何都没有达到大汗规定的数量,不必交出去缴税。可是,他们的族里刚好有二十个成年的男人,不刺合就只得骑上自己的马,带上自己的弓箭和猎刀到军队里来了。

不服从大汗的命令是不行的,据老人们说,好几年前,附近的大山里就是有一个部族不服从大汗命令,没把好猎手派去参加大汗的军队

打仗,被灭掉了。好惨啊,那个部族的男人老人全部被杀死,女人孩子全部成了其他人的牧羊奴隶。

想到“牧羊奴隶”这几个字。不刺合忍不住激凌凌地打了个寒战。

他地一个姐姐,就是因为有一次被父亲叱骂,说是要将姐姐嫁给一个让姐姐去牧羊的人。姐姐就极为伤心,以至于想不开而上吊自尽死了。

所有森林中的部族都认为,牧羊是一种极度下贱的工作。做人家的奴隶,森林中的人还可以忍受。牧羊么,那是无论如何都承受不了的惨事。何况还是做“牧羊地奴隶”呢。

不刺合这个名字并不是他的原名,是到了军队以后别人因为他的出身另外取的。“不刺合”是捕貂的意思,他的部族在草原上的人嘴中,被叫做“不刺合臣”,意思是“捕貂鼠地人”。所以,自己的本名没人叫,军队里的所有人都将他叫成小不刺合”。

在这个千人队里。由森林里来的百姓并不止不刺合一个人,还有从另一个山根部落来的,叫做“客列木”的人。这个人也和不刺合一样,由别人将他们族人的称呼叫成这样地名字。“客列木臣”是“捕青鼠的人”的意思,所以千人队里全都把此人叫做“客列木”。

此刻,不刺合和客列木还是像往常一样,落在了全队的后面。不过他们不是属于同一个百人队,就算落后了也还间隔有六七个马身的距离。每个人都把短弓拿在左手上,大家的右手有数量三至六支不等的箭枝。不刺合看看右手抓住的三支箭,不由苦苦地笑了笑,他对那些拿着六支箭地人大为佩服,他们都是能一次射出三支箭的“蔑儿干”(神射手),哪像自己,虽然射出的箭也算得上百发七八十中。但与那些“蔑儿干”比起来还是差得远哪。

队尾离小山有将近一里余路,跑在最前面的人马已经有了冲击的速度,接近到那个小山只剩几十个马身,不刺合可以看到从山坡下到半山坡上放有不少南人设置的拒马,最前面的人再跑片刻就能到达拒马处,他不由得暗暗地叹息:“唉,那些南人……他们如果守不住。被大队冲上去后可就惨了……”

这座小山地两侧脚下,胆小的南人吓得连他们运送粮草辎重的车子都没来得及拉走,这边两架那边两架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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