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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杲晃动了一下还有点昏昏然的头,强压下波涛翻滚的心潮。极力装出一副如同要哭般的笑脸,向侄孙们郑重地轻声说:“你们不要着急。叔公没事的。注意听好,现时叔公身边只有你们四个人,是叔公手里最后能动用的一点力量了。稽时,万一,战场上有什么变故的话,只要叔公发令,你们务必分出一个人骑上叔公的马。四个人同时出动,不顾一切地冲下去传我的命令,让所有还能跑得动地人立即逃命。骑马的先向远处传令,没骑马的则能跑多远向多少人传就向多少人传,让尽可能多的人听到。”
娃娃们惊问道:“叔公,你看啊,我们已经打胜了,怎么还说出这样的话呐。我们不走,就是战场上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们也不会丢下叔公不管的。再说,即使要我们去传令,也不必骑马,叔公可以骑上马先走一步,我们年轻力壮能追得上叔公,一定会保护叔公回到濠州去的。”
杜杲苦笑道:“傻孩子,你们还没听明白叔公地意思呐,叔公是要你们在有变时冲入战场去传令救人,只要能向我们的人传出命令,要他们立即撤退,能逃出多少就算多少。唉,叔公已经是快六十岁的人,老了,这两天的行军坐在马上也受不了,一身的老骨头都快散了架,就是骑马也跑不不出多远去的。还是把马让给你们传令,能够快上一点,也可多让几个人逃出生天。”
四个年轻人还待再说,远处传来了隐约可闻的“当当”锣声。
杜杲在锣声入耳的瞬间,“嘘”了一声喝道:“噤声,听听那是什么响。”
当他听清是锣声时,立即一跃而起,手搭凉棚朝战场上看,嘴里大声叫道:“你们快找找,我们的铜锣在什么地方,马上也敲响铜锣鸣金收兵口快,快,快,否则,稍迟一步的话,我们的人将会吃大亏的。”
桑青在听到宋军方面也响起了收兵的锣声时,再也没法站立了,全身的力气像被人用特大的唧筒猛然间抽走般,“通”地一声墩坐下去瘫倒在地上不能动弹。几个亲兵慌忙将他扶坐起来,出声探问:“将军,出了什么事?”
桑青呲牙裂嘴地揉着屁股,一脸尴尬地急叫道:“你们……你们快,快去,到路边向我们的人招呼,让他们到我这里来集结,千万将所有人都约束住,叫他们不要四散奔逃。否则我们这些人一个也没命回去。”
十几个亲兵听桑青话声说得很急,他们不敢再问,马上依令冲出去高声传令。
杜杲在自己这方的收兵锣声响起时,也心存疑惑,还想着自己是不是神经过敏,小心得过头了,当他看清贼兵虽败而没有四散逃命,虽退但却有序不乱地缓缓倒行时,也不禁暗暗为贼兵的将领喝彩:“好,这人是个将才,他这种举动倒让我放下大半的心,只要我们不做追穷寇的无谓之举,他也不会临死反扑。天下之大真个是奇人辈出啊,老夫从来不敢小看天下人,没料到还是小看了,贼兵中有如此人才,看来赵大人此番剿灭李蜂头要费些心力了。”
杜杲收拢起死剩的残兵,只余五千不到伤残,再无法去扬州增援了,只好处理过满地的尸体后,从原路退回濠州。
桑青这一方稍惨了些,只有四千出头的人能回到身边,一到脱开宋军视线能及的地方,他马上下令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返回扬州休整。
这一次地遭遇战。杜杲和桑青谁也没败。
谁也不敢说自己胜利了。基本上是一个不胜不败地两伤之局。
天夜暗下来的时候,李蜂头接获田四派来的急报,知道了襄兵败退、斩杀敌方大将的消息后,马上招集所有地将领。设宴庆贺。席间,李蜂头气焰嚣张地对众将说:“我并不是非要淮上的州县不可,现时可以立即渡江或是乘船浮海南下,径直到苏、杭二州。敢问还有什么人能阻挡住我的大军吗?!”
众将都是一口阿谀之词,奉承得李蜂头满心欢喜。他又对众人说:“即便这个扬州我也是可要可不要,只不过本帅气那赵范、赵葵兄弟一直以来和我作对,这两人恰好又来扬州惹我,那就万万放他们不得了。”
这一夜李蜂头喝得大醉,第二天日近牛时才起身。也就没向扬州发动进攻。
十七日,李蜂头还是觉得头痛欲裂,他也要趁这一两天想出什么好办法。尽快取得扬州这块肥肉,借酒醉之机又休战一天。
十二月十八日。经过一天一夜的苦思,李蜂头想起扬州南门外有一处地地势极低,且有一道干涸的沟渠可向大江泄流。若是将那一段运河高出地面一丈多的堤岸掘开,不就可以把运河及护城壕的水都放光了吗。那样一来,自己的军队不须浮桥,就能直接对扬州南面城垣发起攻击了。主意打定,李蜂头马上派出三千贼兵。到扬州城南门,准备掘开那里的堤岸,看看能不能如愿泄去河水。若是可以的话,他就要在城东南角上另开一条河道,再堵死城南这一段,以便自己可以直接由陆路进攻取下扬州。
今天,是由统制陈达在城门上值守,他于卯时末就看到有贼兵到运河岸边指指点点。对于来到运河南岸的三几千贼兵,他还真没把这么少地乌合之众放在眼里。只是漫不经心地吩咐了几句,要望楼上的哨兵密切注意,有什么动静,特别是贼兵一旦有攻城地迹象时,就马上报告。他自己则带着十数个裨将、准备将,优哉游哉地慢慢走,往城上其他各处巡视去了。
望楼上的哨兵是个四十多岁的老成人,他是扬州城内的本地人,一家大小都生活在城内。这位老卒深知李蜂头贼兵的凶残,他可是无论怎样都要尽力保住城池的。为了一家大小的安危着想,他这个小兵可不敢像将军们一样掉以轻心,自是万分警惕地用心观察。
“唔,只有三四千人,不见乡农民夫,没有任何攻城器具,连云梯也不带一架。贼兵们到底想做甚?”老卒眼力相当不错,七十多丈远地距离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也还能看出个大概。一边运足目力,一边自语的老卒忽然发现不大对劲:“咦,他们聚在那道旧河沟里,想干什么?怪事了,那条已经干涸了多年的水沟臭得紧,连小鱼也没几条,顽童都不去玩耍的,难道会有什么宝贝不成?”
想了好一会,老卒不得要领,只是暗笑贼兵自讨苦吃,跑到臭水沟里玩泥巴,他也没往心里去,只索罢了。
过了半晌,老卒再往那里一看,发现贼兵们人来人往的往沟边上搬运什么,心念一转间,猛然大吃一惊:“糟糕,贼兵是要挖开运河堤岸放水呐,以便顺顺当当的一拥过河攻城。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呀。”
老卒立时放开喉咙大叫:“不好啦,贼兵在城外挖运河堤岸放水喽,快呀,快去人向将军们报告。”
城头上的许多人听了老卒的叫声后,不由抬起头对他高声笑骂:“老六子,你昨夜同浑家弄了几回,怕是一晚都没睡眠吧。才上望楼就被北风吹昏了头,贼兵好端端的去挖什么河堤,挖开了河堤于我们又有什么坏处,还不是白忙一场。”
有些年纪大些的人听了,开始也是没放在心上,听到老六子还是不住狂呼乱叫,不由得用心想了想。有一人忽然惊叫了一声:“哎哟,确实是不好了,若被贼兵挖开河堤放掉水,他们便能直接攻城了。别吵,快叫腿脚快的去向将军禀报。”
陈达得到贼兵挖河堤的消息,也是大吃一惊,他可是知道这事关系到全城军民人等的生死存亡,绝对大意不得。立即就向一起巡视的各将领发出一连串的命令:“快,马上去禀报赵大人,将情况向他们讲清。其他人分头招集各军兵卒和役夫,做好守城的戒备。快,大家都去,越快越好。”
陈达发完令后赶到贼兵挖河正面,此处正好有一个弩台,上面装的又正好是一架三弓弩床。当下立即下令拉开弩弦装大箭发射。
赵范、赵葵得报后,也觉得事态严重,马上率军出城迎击,贼兵见势不妙,只好丢下一些锄铲等工具,仓皇离去。这一个时辰的虚惊,让所有守城军兵都提高了警觉,什么细小的事故都会向官长报告,没人再敢对贼兵的任何举动掉以轻心。
卷八 第五章(下)
绍定三年的岁末十一月,于张国明和沈念宗这两位山东根据地的实际主持人来说,日子并不是那么好过的。护卫队的一个特务营五百多人全都派出去了,他们还是觉得有许多地方没有照顾到,生怕会漏掉什么重要的地方没派足探哨而会出现什么大事故。
比如,林强云写信回来交代要派去查清蒙古鞑子起源地情况的探子,就因人手实在不足而只有一哨人化装成客商前去。听说蒙古人的老家是很少人烟的荒漠草地,有时走上一二十天都不见一个人影,只有一百二十多人的哨探能得到什么消息呀。
比如高丽,对于那些过河拆桥的家伙,也是应该派出硬探去的,以便他们又有所求时连本带利的讨回一个公道。还有,花荣已经提出来好久了的,要求派人探查原金国的北京路(今内蒙、辽宁各一部)、上京路(今东北及以北地区)的事,也一直没可靠的人派,只好先选出部分花荣用酒换回的奴隶,让他们作为花荣的生意助手,派去为根据地哨探。
再有,大理、吐蕃、被灭掉的西夏,以及更远的西辽等处,强云说起过,这些地方过去都是我汉唐中华上国所属之地,听他的意思,将来是一定要收回来的疆域,决不容那些地方长久落于外人之手。好在马七生这个强云最早在汀州收下的徒弟,因为对制造刀剑实在是太入迷了,一心想要打制出比师傅更好的刀剑来,也得到林强云的支持。让他去周游天下寻找古人——主要是汉、唐时代——炼制刀剑地秘法。他第一站要去地地方就是大理国。以摸清为何哪里的刀具也能制得比以前的汉刀好。
沈念宗也就顺水推舟的,多派了十多个愿意跟随马七生去南蛮之地地人一起走,暗中要他们探明那里的山川地势、风土人情等所需要的情况。
还有……哎呀,缺的人手实在太多了。叫两位安抚使大人怎么不感到万分头痛呢。
至于严实需要地十多万两银子,蒙古鞑子要对根据地进行清剿,各方来购买“轰天雷”的等等事情,他们倒是不怎么担心。那都容易解决。严实的事待林强云作出决定以后再说,等上一些时间没什么大不了的。蒙古鞑子要来就让他们来送死吧,有数十架铁甲车、十多个军护卫队在洱水岸边等着他们呢,反正各个坑冶和好多地方都等着要用大量的苦力,他们能送上门来不是更好。
“轰天雷”,这样有钱赚的又人人争着要的物事真是好啊,光是金国要买的一万枚,就能赚够根据地官府一年使费所需。只是一下子做不出那么许多。只能要吴炎和各火药作坊尽量地赶,做得出多少是多少。这些人着急得天天来催也没用。实在是做不出来呐,让他们等着去吧,反正没买到货他们是不会走地。
蒙古鞑子派来的汉奸,也还赖在根据地不走,只要他们不出胶西到其他地方去,能给客栈老板多赚点客房酒菜钱也是好地。虽然两人都知道林强云极恨出卖祖宗的汉奸,但现时他们是以客商的身份到此地的。还不能对他们怎么样。但其所提出的,蒙古鞑子也想购买“轰天雷”、“钢弩”或者炼制此等物事的秘法,得看林强云有什么打算,再做出安排了。
唯一让张国明和沈念宗有点放不下的,就是武仙派来地五六千兵马,一直守在沂州没什么动静,好像真的只是为了护送来回的货物而到沂州一般,可是,他们总觉得不放心,将张全忠的两军骑兵放在莒州没敢撤回,以备万一。
虽然那一路去的两小队特务有回报说,已经留了一小队人就近进行监视,请两位安抚使放心。他们还是觉得心里不怎么踏实,以至于派往准东去的骑军只好另想办法。最后两人决定,派去淮东给林强云用于消灭李蜂头的,就是刚组建只有五百人的重甲骑兵,但因他们的盔甲还没完全配齐,所以整个派出的全体护卫队出发去淮东的日期一拖带拖,可能要等到十二月才能出动。只是林强云自己还在老家,到淮东去的确切日期也没确定,稍迟些想来也没什么大碍。反正李蜂头有数十万大军在手,想杀他夫妇报仇,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得到的事。
往沂州、淮东这一路的两小队哨探特务,其中有一小队是奉了两位安抚使大人之命,要一路南下,先行去徐州看清金国是否真如调军使所说的,已经准备了大量金银铜铁来换取“轰天雷”。摸清李蜂头所占地邳州的底,然后直下淮南东路,为随后派去消灭李蜂头的护卫队探出所需的消息,以利局主做出正确的决断。
南下的这个特务小队长叫纪积厚,老家就是谁南东路肝胎军天长县,不过他的家在县城东南的横山附近的山陵地边缘,位于天长县与江都县的两县交界处,距大仪镇有数十里路。
纪积厚今年十七岁,长得甚是健壮,平常脸上的表情很严肃,有点小大人的味道,虽然有时也还会流露出一股孩子般的淘气像。但因为他从小随父亲学过几年家传武功,也经历过许多人生的磨难,凭这一点就成了护卫队特务营里年龄最小的小队长。
纪积厚也是陈老拐从飞熊山带出来的少年之一,他们一道出来的十九个飞熊山小伙伴,一路到了通州后,就只剩下三人。他虽然没有山东的孩子那么高大,却因在飞熊山生活了几年,也比与他同龄的孩子高壮了不少。
纪积厚还能记得很清楚,那是在他十一岁就要踏入十二岁的那一年,好像是宝庆元年罢,或者是金国的正大二年(1225年),母亲因生得貌美。被一个京官家的恶仆管家逼死。且还要对自己和父亲下手斩草除根。父亲纪源虽然也练过武功,但看在年幼地纪积厚地份上,含泪带着儿子离开家,逃到金国。又辗转到了山东东路的穆陵镇,投到飞熊山加入了张仲富的抗蒙义军。前年,李蜂头投降了蒙古人成为汉奸后,这个卖国贼为虎作诛。把山东东路最后三个抗蒙堡垒攻破。纪积厚的父亲纪源,也就是那贼子率兵来围剿时,战死在飞熊山地寨子里的。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同样的,杀父之仇也是不共戴天,纪积厚身负父母两桩报仇的大任,自是时刻不敢或忘。蒙古鞑子,这些父仇地罪魁,祸首口他是已经得到了一次机会,在今年秋末冬初的根据地保卫战中。亲手杀了好几个落单的鞑子兵,报了一小部分的杀父大仇。作为刽子手操刀的李蜂头,一时他还没什么办法,只能静待时机。现在机会来了,即使不能亲手杀了李蜂头为父亲报仇,也要为这个仇人的覆灭尽点心力。
这次一听说要派出硬探去淮南东路,他立即就以自己是淮南人的名义向哨长请命。官长们果然如了他的心愿,命令带着本队地特务南下。现在可好,不但可为消灭李蜂头出力尽责,还能寻机会回家乡去寻找报却杀母大仇的机会。
纪积厚和另外一小队特务营地同伴是十一月十七日,在沂州与邳州交界处的天云镇分手的,他们到了笞州治所笞县后,渡过沐水往西,然后就乘小船顺沂水直下,到离沂州治所临沂县东的码头街市上住了一夜,购足了粮米炒熟,次日再往下,直到天云镇后,两队人才依依相别。
经过沂州没有什么问题,李蜂头贼兵本就不多,就是州冶所在地的临沂县也仅三几百老弱残兵。而暂驻于此武仙派来的五千兵马,对打了双木镖局旗号的这一小队人也不多留难。一是看他们总共才六十多人,除了腰刀和每个人背着地奇形囊袋外,没什么碍眼的物事。二来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与双木商行做生意,求别人把俏货卖给自己,就是想对镖局的人为难也要想想后果。
邳州还掌握在金兵手里,本来他们带有金国调军使的通关文书,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的。但纪积厚想起临行前哨长交代的话,他觉得还是依着哨长所说,万事谨慎些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吗。别的他都不怕,怕的是自己这三十一个人身上除了换洗的衣服及二十多斤炒熟的大、小米外,所有东西都是铁器。每人一大一小两具手弩、配了三十支无羽箭、数十支小钢针和十二支“雷火箭”,另外自己和三个什长的手统,各二十发子弹,以及每个人带的五枚小炮炮弹,轮着背的三架小炮,插在脚帮里锋利无比的小匕首。至少每人所带着的铁器就有近四十斤重,加上食物,达到六十多斤,负担够重的了吧。
没想到金国调军使的通关文书还真有点管用,数百枚铁钱再加上数十枚铜钱,没一点麻烦就轻轻松松地进入邳州城了。
他们探清了徐州的情况派专人送信回去后,坐船顺黄河到达淮阴县城外时,已经是十二月初十了。
淮阴与盯胎两地,都是金国、大宋与淮东三方之间走私的大集市,特别是这里有从楚州到泗州的龟山运河。虽然河道小,只能过一千五百斛以下的小船,但也能满足人们走私的需要了。故而附近数千里的人们都到楚州、淮阴、泗州三地做生意。特别是谁阴,李蜂头近年来忙于为造反做准备,无暇顾及,盘查也不如楚州般严格,更是各路人物冒险猎食的天堂。三教九流的人从各地汇集到此,江湖浪人,观庵不收的神棍、野道士,参野狐禅的酒肉和尚,做生意亏了本钱的行商、坐贾,江湖骗子,失地而又不愿佃田的强壮农民,会几手刀枪拳棒的三四流武师,游学,或者说流浪到此的落魄文人,隐身于市的江湖龙蛇、大侠、独行盗、江洋大盗……等等,不一而足。
总之,这里的人品流十分复杂,既可以是逃犯、避罪者的天堂,也可能是正当人户的地狱。机会把握得好时,能让你平白发上笔大、小不等的财,也可能让带有金珠银钱地人在此倾家荡产。特别是初到此地地外来人。不管你是做什么营生的口一不小心就可能死于非命,弄得个尸骨无存的境地。
这里,有李蜂头的二千贼兵驻防,贼兵们只能顾到城内。南城外占地五里方圆地大片码头区,贼兵无暇顾及,治安状况极为恶劣。
这里的人对任何人都怀疑,随时有为保护自己挺身而出的殴斗发生。特别是对陌生人的目光相当警惕。态度极不友好。更多地眼光带着一种兽性,那是为了猎取食物裹腹,而不惜使尽一切方法杀掉弱小吃下肚去的兽性。就连纪积厚连他们这样带有兵器、身穿战袍背子箭衣武士服的一队,明显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