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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明走后,林强云拉起沈南松,招呼山都一起朝后院走,笑道:“我们去看看印泥油墨作坊的孩儿兵们,这些时间又做出了几种油墨,如果色彩够的话。我们的纸钞马上就能印制。”
印泥作坊里地十多个孩儿兵全都戴着口罩、大布包头,也认不出谁是谁来。他们有踩碓舂粉的,有推动吴炎做给他们地小钢磨,忙着磨粉料的,有躲在小板室内筛粉地,有用铁杵研色浆的,忙得热火朝天。见到林强云三人走入,都停下手头的事情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个不休。半年不见,这些十五六岁的大孩儿兵们变化好大,有好几个长得比林强云还高了。
“哎哟,你们这样问法,我要回答谁的话好?”林强云笑嘻嘻地向大家招手:“我们到外面说去,省得在这里粉尘飞扬呛得人说不出话来,你们也好将包头布和口罩解下喘口气。”
大家在屋外的空坪上围坐成一圈,一个孩儿兵问道:“大哥,上次跟你去临安的四个人现今怎么样了,他们没丢我们孩儿兵的脸吧?”
林强云把临安的情况向他们解说了,又回答了一些问题后,正容向他们问道:“刚才我见你们除印书用地黑油墨外,已经做出有黄色和蓝色的油墨是吗?”
“正是,前些时张大人到这里来,说是要用黄、蓝两种颜色,我们去城北道观里向道长们讨教了好几次。这两天按道长们所说的,用雄黄、雌黄分别研成黄色,又用染房里取来的绽蓝研成了青蓝的颜色。”还是那个孩儿兵回答他的问话。
林强云笑道:“既然已经有了红蓝黑三色,那就可以配制出无数种色彩来了,我告诉你们,此后我们要用所调制的彩色油墨来印我们根据地的纸钞,这可是极为隐密面又极为重大的事情。不能有半点疏忽大意。”
林强云把用三原色调配的方法详细地告诉了他们,严肃地对孩儿兵们说:“依此法去做,只要细心一些,就能调出合用的色彩。你们必须记住,一旦我们用于印纸钞的色彩确定以后,如何调制,每种原色需用多少份量,都要交代详详细细,并作为最高机密保存好。”
从作坊回来吃过午饭,南松跟林强云进入书房,他见只有山都一个人在房内,悄悄凑到林强云的耳边小声问道:“大哥,你什么时候和我三菊姐成亲?爹爹说,若是大哥没成亲的话,他也不娶我婉姨。还有,爹爹和张大人也说了君葱姐的事,他们都说什么‘大丈夫三妻四妾’让大哥把我三菊姐和君蒸姐一起娶进门,不分大小平起平坐,没的成亲后分出大小委屈了其中一个,弄得家里吵吵闹闹的失了和气……”
林强云也为此事头痛,君惠和三菊他都喜欢。说起来,他对君惠的感情更深一些,但三菊却是在沈念宗、沈南松地心目中被视为凤儿的替身,自己也曾经叫过岳父,总不能把三菊丢下不管吧。
正没做理会处,门外重重的脚步声响起。沈南松止住话声,说了一句:“我去传令将女孩分开送到女军中,还要请夫子写几张募兵榜文,不再和大哥说话了。”便匆匆跑出房门。
门外传来报告声:“属下水战队都统制张本忠,请见公子。”
还有一个略显陌生的声音报告:“护卫队赴高丽军统兵部将吕承之、孔绾、周宣、吴复言班师回来,特向局主复命。”
林强云高兴地叫道:“快进来。快进来。坐,坐下说话。呵呵!你们四位大哥我认得,是和老拐叔一起到根据地来的十勇士中人,就是不记得大号如何称呼。怎么样,在高丽打了几次胜仗,我们的人有多大伤亡?”
年纪最大地吕承之站起身施礼,指着另三人向林强云报告:“属下吕承之。他们是孔绾、周宣、吴复言,俱都是现任护卫队步军部将。禀报局主。我们这批十五哨人到高丽的三个月,也没什么打仗。只是在最初到开京城下时。用炮队的八十架子母炮一轰,城内的人就高叫投降了。那些不愿投降的也逃得比兔子还快,他们的两条腿怕是骑马都赶不上,护卫队哪会有什么伤亡。”
林强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吕承之道:“轻取开京后,李顺诚和他地部下忙着诛杀异己、接收地盘,一直没能抽出手来向其他地方进攻。这期间,附近各城、村镇的贵族,纷纷派人来向其输诚投靠,也令得他们没借口前去征讨。其他没投降的地方。可能这次押送去的兵器到了他们的手中后,李顺诚才会向外扩张。不过,有件事属下要向局主禀报,那李顺诚恐怕不大靠得住。这次属下等回国时,向他索要兵器的欠款,那家伙吱唔了好久才答应,然后又拖了十多天才付了一部分,另外就是用粮食、铜铁和年轻女人充抵,好不容易才等他们凑够了数。故而,这次运去的二十万支无羽箭、一万支‘雷火箭’属下只让领军押送地韩宗武交给他们一半,这一半的银钱收到手后,再将另一半交给他们,免得到时候向他们收钱时又拖一段时间,耽误我们地大事。”
林强云问道:“没要紧,‘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些事由你们依据当时的情况见机行事就可以了。实在不行地话,我们已经赚了一次的钱,就是今后不再提供兵器给他们也无所谓。那么,你跟我说说,这次带回多少银钱和货物,女人又有多少?”
吕承之:“本来我们应收的总货款是五百万贯,折合黄金是十二万五千两。但运回的黄金连同首饰只有七万两,银子六十万两,其他的铜料、铜器三万余斤、铁料一万斤,粮食倒是不多,只有三千石。却是年轻高丽女人带回来了一千七百五十七人。全部的铜铁、粮食按我们从江南的进货价八成折成钱,女人则以一两银子一人算,刚好凑足了五百万贯银钱。”
“唉,没有多弄些粮食回来么,真是太可惜了。”林强云转念一想,觉得只要有钱物收到手,不管什么都一样,便又十分高兴地说:“这样也好,反正我们还有大把机会由他们那儿弄到粮食,除非他们不要我们的兵器。咳,你们迟了十多天回来,还真是耽误掉一场战斗呐,不然也可以和蒙古鞑子打上一仗。不过,也没什么,今后还有的是和鞑子交手的机会。”
张本忠此时插言道:“公子,如今多了一千七百多女人,再加上从从倭国弄来地两百多女奴,总数有两千左右了。这样,依小的想,是否请公子与张大人和沈大人说说,将律法修改一下,除了这次打仗立功的人能得到特别允许成家外,职位在哨长以上的,都可以娶亲成家。”
林强云:“唔,这倒是一个安抚、激励我们根据地军民士气的好办法,是得和张老伯和我叔商量一下。嗬。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了,即便律法修改了,也必须要那些外邦女人自己心甘情愿的嫁给你们才成。女方若是不愿意地话,绝不允许采用强迫的手段,否则就要取消他的成家资格。对了,现在那些高丽女人是如何安排的?一定要好好相待她们。让这些人觉得到了这里就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她们才会对我们的人产生感情,自动自愿地嫁给我们根据地的好男儿。”
“高丽女人全都分别送到城南和胶水、高密、即墨等县地十多个纺织作坊,他们那里一直叫人手不够,这下刚好可以堵住各作坊管事的嘴。大哥是否对她们有什么特别的安置?”和沈念宗一起进门的三菊,在房外接住林强云的话回答。
三菊走进书房见林强云冲她笑着摇头。便向张本忠他们福了一礼,笑道:“张大哥和几位大哥辛苦了,小女子谢三菊见过各位大哥。”
吕承之四人站起身拱手连称“不敢”,张本忠也站起来向三菊正色说:“三菊小姐抬举小人了,万万不敢当得如此称呼……”
三菊道:“这有什么敢不敢的,我大哥怎么叫你,我也就跟着大哥怎么叫。”
林强云:“好了。闲话少说口叔、三菊请先坐下,我有事和你们商量。”
吕承之等人知道林强云还有其他事要商量。他们不方便再待下去,知机地告辞离开。
这时张国明也来到书房内。一同进来地还有十多位安抚使衙门的各部吏员。
林强云见张国明向他表示人已经都到齐,便向沈念宗、三菊和众人讲起了张国明刚才提出,要在根据地内印制发行纸钞的事。也把自己对于印制纸钞以及对当前根据地的想法、意见说了一遍,并告诉大家说,在专制印泥和油墨的作坊里,那十多个孩儿兵已经可以用自己教给他们的方法,调配出印制纸钞所需要的各种色彩。
张国明:“这倒好,我们有了这种专用于印制纸钞地油墨,也就不必似交子、会子般只有两种颜色,并要在两面都盖上官府的印记。也不必担心有人做出假钞以蒙骗取利了。就是有人想在做出假地纸钞,他也还须先制出这种特制的油墨不是。呵呵,好,好得很呐!”
沈念宗想了一会,提出他地看法:“强云,发行纸钞这事须得慎重,据为叔所知,我们以往所用的东南会子,过去朝庭是以三年为一届,官府在新旧会子换届时都要贬旧换新,让细民百姓吃亏不小,还有因此而破家之事发生。而且,官府的榜文上所说,每贯会子可换铜钱若干的,到了真要兑换时却又换不到那么多,甚至大多数时候交引铺里有会无钱,令上门兑钱的人空手而归。故而,如今的会子不值钱,原本一贯面的纸钞可以换七百文铜钱的,此时一贯只能换到一百多文铜钱。前车之鉴,我们不可不察,在此开基立业之时,千万不能做出此等失信于民,还坏了自己名声的错事。”
林强云道:“这却是极为严重的大事,是得好好地划算一番才好。哦,会子这样不值钱的原因,叔能给我讲讲其中道理何在么?”
张国明接口说:“此事下官倒是用了数年的时间做过一番探究,纸钞起源于川蜀之地的交子,这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我们不去说它。而且,那时的交子是以铁钱为本,与我们此时的情况不尽相同,说了也没什么用。事实是,本朝南渡后,主要产铜地与钱监大部落于金国之手,或是由于战乱而罢废,使得朝庭的铜钱铸造量锐减。南渡前每年三百万贯,最高神宗朝的五百万贯,据查,那一年的耗用铜量最多,达到一亿六千六百多万斤之数呢。南渡后,铸币量却减至十五万贯上下。依下官想来,其原因不出两个,一是物价腾长,采铜铸钱成了赔本买卖;二是朝庭有意以纸钞代替铜钱。在此之前,先是辽朝,后来是金国,俱都因为得到大量岁币、岁绢,全是使用我朝的铜钱、铁钱流通。他们又不想去铸造,故而铜钱北流之量极大,本朝境内又还有人用铜钱私铸为铜器。三者相加,铜钱的流失量大得没法承受。朝庭为遏止此一情况,便下诏强令与金朝接壤的两谁、川蜀等沿边地区市面流通所用俱改为铁钱,可也没能止住此势。试想,平日里用惯了好的铜钱,谁还会愿意去用铁铸的劣币呢?绍兴三十年(1160年),朝庭发行铜钱为本金的‘行在会子”又或称为‘东南会子’。当时官府也规定,会子与铜钱自由兑换,开始也确实也做到了这一点。到了开禧(1205·1207年)年间,朝庭为解入不敷出之困境,由乾道五年(1169年)定下的每届一千万贯的发行量增至十四千万贯。先是,当朝圣上宁宗下诏,十一、十二、十三届会子同时流通。一时间,已经贬值了一半的会子之多犹如决堤之水,物价之涨如同脱缰之马。嘉定二年(1209年),正值会子换届,朝庭又规定新旧会子以一与二之比兑换,同时辅以严厉的法禁……”
卷七 第六章(下)
张国明长长的叹了口气,好像还沉浸在当时可怕的情况之中,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他用一种十分苍凉的语调缓缓说道:“朝庭的本意是为了平息风波,但此举却不异于向细民百姓及其他的会子持有者宣布,官府所颁行使用的会子彻底丧失了信用,其结果适得其反。那时,任是谁都不愿把不值钱的会子留在手上,无论贫富都不愿使用会子,纷纷以会子挤兑铜钱、金银。而官府又根本就没有所需的本钱兑与人们,这就引发、造成了巨大的会子危机。可叹的是,当时朝庭竟然强行规定,让士民工商以财产的多寡,按比例换购会子,违者治罪,并悬赏首告。于是,有那些俯首贴耳者乖乖伏法,以低侩购回会子,甚至有卖田质宅以求免罪的;更有早前以低于比价抛售会子,又未能及时购入充抵的民户,都因触犯法禁而罪至籍没家财。”
时间不过才二十年左右,十多个吏员中,有几位年纪大的人也曾经历过那段有如噩梦般疯狂的时日,也是跟着张国明的话语声不住唉声叹息不止。
林强云边听,脑子里边急剧地旋转,思考自己要印制纸钞使用时,应该如何来避免这种状况的发生。
张国明停顿了一下,自行斟了一碗茶大口喝下,声音变得有些嘶哑:“即使朝庭采用了如此严厉的禁令,也无法遏止低价抛售和拒收会子的狂潮,这样猛烈地势头促使会子更不值钱。以致令得富民大受损失。贫户更是雪上加霜,天下动荡。这年冬天,米珠薪桂,手里有会子也买不到米粮,饥饿难耐的乞丐细民群起抢夺商贩们的吃食。眼见得天大的危机一触即发,国本动摇。朝庭上下惶惶不可终日。沈大人所说大约也是指此吧?”
沈念宗点头道:“正是,那几年我们横坑村共换购有会子七千余贯,虽然蒙受了不小的损失,但因是作田人家,却还没到需用这些钱买米救命的地步。但对此却是记忆犹深,心有余悸呐。”
林强云静静地考虑了很久。这时插嘴问道:“然则,此事后来又是如何解决地呢?”
沈念宗道:“当时,朝庭在迫不得已之下,一是放宽新旧会子兑换期限;二是发还民户们因抛售会子而被籍没的家产;三是卖官舅爵、出售官田以筹取银钱,作为回收旧会子的本钱。”
张国明:“即便是如此,天下动荡的局面并未因此而马上得到缓解,最后还是采取了悉弛其禁的做法。直至嘉定五年后,这场会子风波方渐趋平静。这前后数年的时间里。人们都似疯了般地到处乱窜,|奇…_…书^_^网|为口食、为银钱。几乎变得六亲不认,实是我天朝上国的一大耻辱啊。”
林强云想来想去,还是认为这样的问题不难解决,只要老老实实脚踏实地的不投机取巧,不要像赵宋朝般的妄图用这种方法来解决的财力不足,那就肯定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而且,现时的根据地对于印制纸钞流通极有必要,大可以先少量地印些出来试用,在流通的过程中随时解决所发现地问题。便目注沈念宗和张国明,对他们说:“依此看来。并不是会子不能用、不好用,而是赵宋朝庭借此转嫁经济危机,似盗贼般做没本钱的生意。因滥印乱发会子导致‘会不兑钱’而致失信于民,物价腾贵会值大贬,让细民百姓对其失去了信心。我想,既是找到了问题地症结所在,我们避免犯下前人所犯之错,做到取信于民、得信于民,我们印发的纸钞肯定能成为金银、铜钱般在市面上广为流通的钱钞。”
林强云明确地交代:“这样吧,先找到合适的人先行设定出样版,让吴炎把纸钞的铜印版制出来。印版制好后先印出部分纸钞在官府吏员、护卫队和募役中使用,以纸钞代钱发给一半钱一半纸钞的薪饷,让人们用得习惯后,看情况再逐步增加发行量。根据地内纸钞和金银、铜钱、铁钱等,按成色不打折扣的以等值自由兑换,同时流通。我想应该不成问题,即使出现些少麻烦,我们也即刻想出办法将它解决掉。此外,叔和张大人必须先清点好我们共有多少暂时可以作为本钱的金银铜钱,按能够足额兑换的银钱数印成纸钞。一旦印出纸钞投入使用后,那些厘定的本钱就必须保管好,专用于纸钞地兑换,保证做到决不再用于其他地方。打个比方说,假如我们有可值一百万贯的金银铜钱,印出去使用的纸钞最多不得超过一百一十万贯,以防到时候别人来兑换银钱时我们没有办法兑足,和,会子,一样坏了纸钞的名声。另外,我们的纸钞不似大宋的会子般几年就换一届,而是长期使用。期间有破损或用旧了的,可向官府以旧钞换取等值的新钞或金银铜钱继续使用。纸钞印好后,我们必须先在根据地的每个州县先分别开设一间银行,以便……
沈念宗急声叫停,庄容问道:且慢,强云,你先和大家说说清楚,什么叫银行,是作原理的,再讲其他不迟。”
林强云这才想到,此时恐怕还没有银行这个名称,不由失笑道:“啊,是我疏忽了,这就和大家说明。我们在大宋境内不是各地都有‘交引铺’、‘会引铺’吗,我所说的银行,就是和‘会引铺’一样,专门用以承兑换取纸钞的铺子。”
沈念宗道:“是这样,那不如称其为‘钞铺’或是‘钞行’还更贴切些。”
张国明反驳说:“不然,既是专门用以承兑的铺子,所交易地不外是外来人到此地后以金银铜钱兑成本地纸钞以便使用。又或是他们要走时将纸钞兑换成金银铜钱带出境去,再或是生活于根据地内的人以残破的旧钞换成新钞使用。故而还是以公子所起的‘银行,这名称更贴切一些,让人一听就能明白这种铺子是做什么生意的。”
沈念宗道:“不对,不如称其为,金银铺,或是‘金行’还更妥当……”
林强云:“此事稍后你们再议,大家觉得叫什么名称好便叫它什么罢。我们根据地各州县兑换纸钞的铺子开好后,才能发行纸钞。一旦纸钞与金银铜钱、铁钱同时流通使用。铜钱不足和不便使用地情况就会得到一些改善。而且,我们根据地的财力也会因此而更显雄厚,有更大的实力与人相争。具体的事情,请张大人和叔召集相关人士商讨,有了定见后若是可行,就立即去做。若是认为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待我回来后再商量解决。总之,纸钞我们是一定要印的。”
沈念宗、张国明和那十多个吏员这时也七嘴八舌地谈论起来,每个人都有他地想法,每个人也都指出别的提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们的争论声由小到大,由低到高,到了最后有几个人甚至大吼大叫的吵了起来。
“哎哟,这哪里是在商讨。简直和泼妇骂街差不多么。不行,我得让他们回去再吵。别要在这里吵成一团,成何体统。”林强云大声喝道:“且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