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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且慢啊,你想要问什么,不用动刑我就可以讲给你听,千万不要用刑啊。”听说要用刑迫供,林强云惊得魂飞魄散。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除了山东的事情有点不好说,需要想办法讲得圆滑一点以外,其他也没什么好对人隐瞒的。林强云很清楚,从来没受过刑的自己,绝对受不了酷刑的折磨。与其受刑痛苦得死去活来的,不如把这牢头想知道的事情告诉他,既便把山东的事情也讲给他们听也无所谓了,省得自己的皮肉受苦
圆圆脸不悦地板起脸,唠唠叨叨的说:“你这人怎么这般没用,还是什么天师道的‘上人’,据说你已经炼成了地行仙的境界,竟然连我的下三滥迷魂散也能迷翻。太丢人了,真是丢尽了道门前辈仙长的脸面。这刻还没用刑,你这地行仙却要招供,这不是成心为难人,不让人过瘾么?实话告诉你吧,小哥儿,谭大官人呢倒是也吩咐过,只要能得到你制钢弩的那种镔铁炼制方法,就可以先放过你的。不过呢,既然已经到了我这刑室内,那总得让我这行刑的牢头过过瘾吧,你说是不是?所以呢,我们打个商量,小哥儿你也不必那么早就招出炼铁的秘法,等过了一个时辰后再招好了。你看,我还公道吧,怎么样?”
碰到这样的人,林强云此时真是欲哭无泪,又惊又急地试图说服圆圆脸:“我们无冤无仇的,我又愿意说出你们所要的炼铁秘法,为什么还一定要动刑。老爷子,请放过我吧。”
圆圆脸面色立变,喝道:“来呀,堵上这厮的嘴,省得鸡猫狗叫的吵得人心烦,也防着他受刑时咬断舌头一下就死翘翘。准备动手。”
“天哪!你们这是……不要动……唔……”林强云的叫声,被一个把嘴撑得即将破裂的大核桃堵回肚子里,只有发红的眼里射出的恨火,方能看出他此时已经是气极了。
圆圆脸不理依依唔唔不住挣扎的林强云,自顾从一个泛黑的木箱里拿出一根拇指粗细、长约两尺的新麻绳,轻轻捋动着麻绳自言自语道:“好,好,今天的麻绳是数十年来最好的了,没一点硬刺没一点粗毛,外表也又细双圆,受刑的人被这样的麻绳扎上后,头皮上细细的纹路一定非常好看。”
眼看着把那根麻绳放到火把上快速地来回移动,好一会后看到没有水气从麻绳上冒出了,圆圆脸才摇动着手上的麻绳向林强云走来。
林强云此时不知这个面善心恶、身小头大的家伙会对自己用出什么样的酷刑,心里巴不得能就此吓昏过去,省得在没有受刑还要受到心理上的无尽煎熬。可是,无论林强云怎么努力,他的神智还是清醒得很,根本就没法使自己昏迷。就是想不看此人的丑恶嘴脸,也由于实在是太过紧张而没法把眼睛闭上久一点。
卷六 第十一章(三)
圆圆脸走到林强云身边,用手上的麻绳不住在他额头上比量,嘴里像是对林强云,又像是对自己喃喃地诉说道:“相不出众,貌不惊人,这种平平无奇的相貌怎么就能修炼成地行仙?唔,也许你这人生有内相也难说得紧。”
看着林强云眼睛里惊惧的目光,圆圆脸好心地安慰道:“别怕,别怕啊。老爷我心肠软得紧的,把你的头轻轻修理一下就会罢手,说起来也不是太痛,忍忍也就过去了。还有啊,我每次用刑之前,总是先在人犯的嘴里塞个大核桃。为什么呢,并不是我听不得别人惨叫的声音,而是怕人犯真个会受不过苦刑而咬舌自尽。怎么样,我的心肠是不是太过软了些呀?”
圆圆脸很细心地将几根麻丝穿入麻绳扭开的缝中,:“别小看这几根麻丝啊,这是加料的盐呢,有了它们在麻绳上,这道菜才会更显得有滋有味。”
林强云不知道圆圆脸用什么手法将麻绳扎到自己的额头上,只觉得这人的手势很灵巧,也很有力,麻绳在额头上扎得极紧,把头部绑得隐约生痛。
圆圆脸一面柔声细语的出言安慰,一面手脚不停的忙上忙下,一会后长吁了口气,语调中带着说不尽的欢喜,乐颠颠的把一个形似大墨斗的小辘轳举到林强云面前,喜形于色的一边转动手把一边说:“你看,这就是我想出来的刑具,小巧轻灵,不须用太多的力气就能让受刑的人痛得死去活来,耐力稍差些的人不消多久就会痛昏过去……”
头部的麻绳在圆圆脸的动作中渐摇渐紧,林强云的感觉中自己的头一阵紧过一阵的剧痛由外而内的痛入脑子里,好像马上就要被勒得裂开一般,巨大的苦楚还在于不但痛得没法忍受,连惨叫声都发不出。
不一会,眼前金星乱冒,意识也模糊,片刻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呜!”巨大的痛楚让他再一次清醒,这时候头大如斗的林强云,才知道什么叫刻骨铭心的痛苦,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眼前数尺的圆圆脸还是那一副油盐不进的刻板和气,其人脸上的笑容就像林强云自己让人看由“哈哈镜”制成的“照妖镜”般丑恶,令人从心底里生出想吐,又想狠狠咬上几口解气。
“呵呵!‘上人’就是上人,”圆圆脸奸笑道:“除了汗水比别人多外,连脸上扭曲的颊肉也比别人硬实,这样的苦刑也不能让你的脸面变形。那好,这道菜太淡了,得加些盐才显得够味。加了盐后你若是还能忍得住的话,我就把你嘴里的核桃取掉,让我听听‘上人’的惨叫是否比普通人的叫声更大、更好听。呀嘿,想不到你在受了刑之后还能笑,果然是得道的‘上人’啊。啧啧,难得,难得。”
林强云心道:“反正苦刑也受了,这种铁石心肠的东西面前,即使是能开口说话也休想用语言将他打动。唉,认命吧,只要死不了,总有查出幕后主使人的机会。哼,得意什么,最多不过一死而已,哪能让你这妖人一直得意下去。”
圆圆脸小心翼翼地拈起一根从麻绳上垂下的麻丝,将麻丝轻轻拉直,令得林强云头上的剧痛减轻了一些。在他还没来得及庆幸时,圆圆脸用一根长约尺许的小竹签向那麻丝上轻轻一敲。在林强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阵比之前更加巨大的疼痛猛然在竹签击到麻丝上的时候,一下子从头部暴发,刹那间扩展到全身。
“天呐!求求你快些让我昏过去……”林强云全身肌肉强直颤动,紧握的双手指甲刺入掌心,瞪大双眼盯着圆圆脸不放,滚滚而下的豆大汗珠泉水般的从汗孔中溢出,流过脸颊滴到身上,有几滴流入双眼刺激得泪水狂涌。他尽一切能用得上的力量控制脸部的肌肉,努力使自己脸上露出笑意保持不变。
林强云拼命用舌头顶住嘴里不住滚动的核桃,把被核桃撑住闭不拢的嘴用尽力气想闭上,心中狂呼:“昏不了,那就坚持……坚持!让这恶毒的人看看林某人是如何以无上的意志力来受苦熬刑的……坚持……坚持……反正是要受这种非人的毒刑的,决不能让这不是人的东西看得小了……坚持……坚……”
小竹签每敲一下,林强云的身躯就剧烈的颤动一阵,蹦跳头脸上的汗珠也暴冒数十点。林强云算到第七下时,人也再一次失去知觉。
林强云醒过来时,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四周一片黑糊糊的悄无声息。头上、身上的剧痛一阵紧接着一阵向他讲述,他林强云确确实实是在这里受到过一次惨绝人寰的毒刑折磨。
“哼!”这一声痛哼听在耳里,声源似乎就在近旁,又似乎离得极远。迷迷糊糊的想道:“是谁还留在这里看守我,难道对已经半死的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看来都是这个什么天师道‘上人’的名号害人不浅,不但要受非人酷刑的折磨,半死不活时还派人来守着,生怕我真的习有道法……耶……道法……道法……唉什么也想不起,算了吧……不对,好像这里只有我一个受刑,怎么会有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在愣了半晌后,方醒悟刚才听到的是自己口中发出的痛哼声。也是这一刻,林强云才发现塞在嘴里的核桃已经没有了,这一点小小的舒服感让他觉得十分高兴。
“好在他们在我昏迷的时候取出核桃,否则又是一次大刑加身的痛苦折磨。”林强云心里暗自庆幸地想道:“没有呼吸声,这说明那个以折磨人为乐的家伙和他的几个手下,好像都不在了,得想个办法自救脱身才好,最起码也得让自己不再惨受酷刑。”
脸颊和口胞内外肿胀张不开嘴,舌头转动了一下,口胞内、舌头上无处不痛,咸咸的略带有腥味,肯定是嘴肉和舌头都被粗砺的核桃磨破了。总算还好,那么大的一个核桃被人硬塞进嘴里,差点把下巴给拉断,却还能把牙齿完好的保住。不过,这点小痛苦与头上、身上的痛楚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他还受得了。林强云最担心的,是嘴和舌都受了不轻的伤,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说话。嘿,运气得很,身上力气还在,相信一时半会的死不了。
“保有一副好的牙齿,老来才不会吃大亏。”这是父亲一直强调的话,林强云一直深记在心。因为他小时候看过很多缺了牙的老人,想吃几颗花生或是炒豆时,也要用小舂臼花费许多时间捣碎,才能放入嘴里慢慢磨动后再吞咽下去。他可不想将来有这样过日子的惨状。
“嘶!该死的,用过了刑也不将我放下来。”狂潮似的剧痛迫得他再不敢尝试扭动身体,发觉自己还是被牢牢的绑在条凳上,连头发似乎也还扎在什么要命的物事上,林强云有点绝望的暗自骂了声。啊,嘴里好干,这是身体在告诉自己,必须尽快补充水分了,再这样下去会导致脱水而死的。一定是受刑时出的汗太多,把身体内的水分掏空了,难怪说出来的话会那么难听。
忽然,林强云的眼睛定住了,这骂声虽然嘟嘟喃喃的太过小声,但自己还能听得十分清晰。心中狂喜的乱转着念头:“咦,我还能说话呀,这可真是太好了。啊哈,道法……想起来了……唔,稍时那个头大身小的妖人再来的话,先讨些水补充一下,既能润润喉咙使自己的说话声更平滑,又可以对他试试飞鹤子老道教的那种道——方法。说不定在史弥远老奸身上不灵的东西,可以在这里发挥作用,让那妖怪般的人心神受制。”
无边无尽的沉沉黑暗中,每时每刻都长得会令人发疯,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总之,林强云的感觉中好像已经有好几天的时间了。总算听到盼望已久的脚步声自远处响起,心脏随着那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越走越近而跳得越来越快。
摇摇的火光入目,听声音林强云辨得出是圆圆脸——这个人形妖怪,还有他那四个从头到尾都没出过声的手下。在来人走进这里看到他之前,迅速闭上眼睛装作还处于昏迷状态。待到听得脚步声到了近前,由喉咙里逼出极细的声音,有气无力地说:“水,水,水……”
“啊哈,此人看来确是有点能耐,才半个时辰就能在意识不清时开口讨水喝了。”凑到林强云嘴边听清了微弱的话声后,圆圆脸的声音大得让林强云头痛加剧,不过后面的话听起来真的觉得极为动听:“灌给他一碗水,然后再弄醒他。反正才到三更四点,还可以再玩一回好玩的过瘾。”
再玩一次,那还了得?!肯定一玩就没命了,是成是败在此一举。
“哎哟……”嘴没法张开,但试着叫出的声音虽小却还算清楚,凑近的话肯定能听得清。真好!不过,头部有刺骨疼痛折磨,再被人捏住鼻子强行灌下一碗又腥又臭的脏水,那种滋味实在不好受。但为了装得像样些,林强云还是拼命忍着没有狂呼大叫。当头上再次浇下一大盆水的时候,他知道时机来了。
卷六 第十二章(一)
圆圆脸看到这半死的人犯睁开双眼,走过来伸手拍拍林强云肿胀的脸颊,这种的举动不啻又是对他施行了一次酷刑。拍得左右摆动的头拉扯牵挂在柱子上的头发,痛得林强云变颜变色,几欲晕死。
在还没有丧失神智之前,林强云拼尽余力用无上的意志控制着脸上指挥不动的肌肉,以自己认为最温柔、最具吸引人磁性的声音,向凑近到五六寸的圆圆脸说:“好了啦……还没有玩够么?看看我的眼睛里有什么,仔细看……用心看……看到里面有什么了吗?这双眼里有说不尽的痛苦、充满着无尽的悲伤,让你觉得十分满意和兴奋……你觉得只有用刑让别人痛苦得生不如死,才能使你感到自己并不矮小……甚至比普通人高大……你要让受刑的人苦苦的向你求告,才会觉得自己不是个没用的人。看清了吗……这双眼睛里有生死两难的绝望,还有巴不能食你肉、寝你皮的仇恨……更有屈服在你刑具威力下的听天由命……的放弃……这是一个任你宰割只求速死的可怜虫……看吧……看看这双眼里的种种目光……你很有一种掌控别人生死……唯我独大的感……觉……哦……你已经做完了你所要做的事,面前的这个人没死,也没有断手折脚,生意很完美的做完了……啊!好累呀……你已经的觉得累了……现在……是更累……累了……累……了……可以……”
“是啊,我今天怎么会觉得这样累?这个天师道的‘上人’很会熬刑,他的头已经比原来的胀大了那么多,却是到现在也还能向人讨水食。唉,对付这样的人真是太累了……”圆圆脸的眼睛被林强云肿得只余一线的目光紧紧吸住,布满红丝的大眼中射出的闪闪厉光慢慢消散,脑子里本来准备再动一次刑的想法被慢慢引到别处去,张嘴打了个哈欠后,右手在躬着的腰背部捶动了几下,左手朝后面挥动了一下轻声说:“你们出去,,别来吵搅我睡觉……咦……哦……”
远处传来几下金属撞击声,圆圆脸似是有所警觉地想要转头回顾。
四个只包兜胯布的汉子把四支火把插在墙上,迅快地向圆圆脸一躬腰转身出门而去。
刚才还自觉身上气力充沛的林强云,这时又惊又急,他快把力气用完了。急得再也顾不得表情,把全部力气都用在说话上:“……可以舒舒服服的……躺下……睡一觉了,你看啊,四周的灯火……已经被你自己吹灭了……”
外面又传来几下“噗啪”的物事落地声,林强云这时完全被所要做的事情拖住,已经无暇关顾其他了。
“脚下就是一张垫满了厚厚皮草的大床,软软的……柔柔的……暖暖的……真舒服啊……累了……睡吧……睡吧……你会做个好梦……好梦……好梦……好……好……梦……”
在林强云的眼睛无力闭上的前片刻,刑室外无声无息的冲进四个用布包住头脸的人,他们一扫室内的景况,有两人急急地用手掩住口鼻部位。
看到刑室内一昏一睡的两个人,四个入侵者不由一愣。
圆圆脸在林强云的喃喃话语中,毫不犹豫地向满是污水泥浆、凹凸不平的地上躺下,脸上还带着十分舒服满足的笑意,一点也不理会高低不平的泥石地板会把身体硌得不好受。
“人呢?”一个穿道袍的人轻声发问,一同冲入室内的其他三个人俱都摇头不语。四个人面面相觑,惊异的互相打着眼色询问,为什么圆圆脸和绑在刑凳上的那个人,对他们的到来全都视若无睹。
在圆圆脸沉睡响起香甜的鼾声之后,道袍人走近行刑的条凳,仔细看了一下头脑青乌肿涨、不成形的脸面,呆了一呆后小声惊呼:“天呐!是‘上人’!一个时辰不到就成了这副模样……”
手忙脚乱的动手解捆绑的绳索,慌乱中却是怎么也难把绳索解开。
另一人挥了一下手中长剑,顺条凳底板将绳索割断,小声喝了句:“立即救人,马上回去。”
不到半刻时辰,十个人影悄悄从钱塘县后衙的一处偏院越墙而出,星丸跳跃般地向北面的景灵宫方向逸去。
钱塘县署后衙那个偏院里住的十三个差役,迷迷糊糊的一觉睡到天大亮,好多个人发现自己昨晚不知怎么的太过劳累了,竟然在院中的走廊上躺下就睡着。
另有四个暗刑室的哑奴,平日人们从没见他们在夜间睡过觉的,昨晚也在刑室门外睡做一堆。用脚都踢不醒。
大宋绍定三年三月二十四日夜晚戌、亥之间,行在临安城内发生了一起惊天动地的大惨案。临安中轴大街从左藏库开始到以南的下瓦子、大瓦子一线四里多近五里长的街面上,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内,就由繁华胜境变成了人间地狱、修罗屠场,死伤的官民人等不计其数。
据临安府左厢都巡检(南宋军职差遣,分左、右厢都巡检,由主管侍卫亲军马、步军司公事兼领,下辖军巡一百五十铺'坊巷每隔二百余步设一铺'。提举各地段军巡人员及约束望火人兵等。)自事发后至二十五日上午收拾清点完呈报,当夜被混乱的人群踩踏致死的共计三百七十六人之众,其中男女孩童一百九十三人,占了一半以上;妇人女子一百三十七人,约占将近四成。另外死于非命的四十六个成年男丁中,有九人是有功名在身、上了品秩的朝庭命官。死者中最高品级为从八品的有两人,一个是宣教郎徐愿,时任秘书省著作佐郎;另一人为儒林郎安大从,系放衙(放假)进京游玩的德清团练判官。其他七人为正九品四人,从九品三人。
呈报的公文中说,现场被踩踏、碰撞、跌倒或其他各种原因而折断手脚、伤及内腑不能行动的伤者更是多达一千一百多。用呈文中所写的一句话来说,就是“五里长街之上,死伤狼籍,三步一伤,五步一尸,实为行在百三十年来除历次大火外,死伤最多最重的第一惨剧。”
辰时正,史弥远在公事房呆坐于书桌前一动不动,根本无心处理桌上堆成山的公文,他现在对其他公务想都懒得去想,拿着报奏折子的双手不住发抖。他没有料到,薛极所说的在生意买卖上给林强云一个小小的教训,竟然是这么样的一个“小”法,小到会弄出如此之大的动静。林强云现在如何还没有得报,但只要看看在晚夜的骚乱中,平白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就想得到这位便宜侄儿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希望这位能救自己性命的宝贝侄儿不要伤得太重才好,更别因为薛极派去的人一时失手而丧了他的性命。否则,此人死了倒不打紧,就怕自己少了救命的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