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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末商贾-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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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女人哀叫声显得有气无力了,才让她面对自己坐于大腿上,十分满意地狞笑着说:“哈哈,叫得好,叫得妙,你痛不欲生的惨叫真是有声有色地叫得呱呱叫啊。你越叫得凄惨,老爷就越是觉得过瘾,越是过瘾就越是能勾起老爷的欲火。嘿嘿,这一对奶子倒也颇有些儿韧力,不似以前在奔牛镇玩的那些商贾贩夫们的家眷般,才一会子就皮破血流,真的好过瘾啊。小浪骚货,今天若是服侍得太爷舒服,待老爷我收到代罪钱后,就可以寻上门去多赏你百十文当十钱……”

丁院长探手从其臀后裙内伸入,抓住粉头胯内的兜布。

“哎……哟……不,大官人……不……要……啊,奴……奴家身子……身子……哎哟……”年轻粉头拼命忍着胸部乳房的剧痛,用她的手无力地扶按在丁院长双臂上,以支持住一些身体的重量,不使自己的胸乳被抓破,一边挣扎着一边痛苦地哀告,似乎要向这位大官人诉说着什么。

她的话没说出,丁院长猛地一下扯出她胯下的兜布,高举在右手上哈哈狂笑:“做了婊子的女人,到嫖客官人爬上身时还敢说不要。贱货,再讲一句不要看看,本院叫你生死两难……咦……什么人?”

卷六 第十章(二)

随着丁院长的喝声出口,虚掩着的门“砰”一声被一名手下捕头冒冒失失的撞开,那捕头一进门就叫道:“大人,双木商行的人已经到了离码头不足百丈……”

正要剑及履及的丁院长的身形僵住了,偏过头用凶厉的大环眼狠狠盯着这个不识相的捕头。

捕头叫喊的声音嘎然而止,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张开大嘴惊异地盯着丁院长高举的右手,好半晌才结结巴巴的哀声惨叫:“血,有秽血呐!完了,完了,这次我们恐怕是会撞到钉板上,肯定会有血光之灾啦……”

丁院长被捕头发出的凄厉叫声惊得回过神来,一脸不解地看着这个亲信手下喝道:“胡说,这粉头的奶子还好好的没破皮,她又不是处子。既便是处子罢,本院还没破入其身内,何曾会有血……”

“大人……大人手上……血……天葵秽血……见到就不祥……大人还……还把它擦到……到手上……”捕快抖着手朝上司指,颤抖的话语中带有不尽的担心和害怕。

丁院长这才省起从粉头胯下扯出的兜胯布,移到眼前就着昏暗的灯光低头一看,三四重垫在一起的粗布都被红色的血湿透,表面的布上还有几团乌黑的小血块,满是血迹的布把自己的手也染红了好几处。

“啊也!”丁院长惊恐地把手上的布帛用力一扔,像丢掉一条无意间拿到手,张口欲咬的毒蛇般摔开。嘴里发出的叫声比死了爹妈还惨:“天呐!才听得消息还没见到双木商行的人影,手上就有了血迹,而且还是世界上最脏、最是污秽的女人天葵血!晦气呀,晦气。我丁某人后半生的气运今天就毁在这里了……都是你这臭婊子,身子这么脏还敢出来做生意,害了我丁大爷后半生。娘的皮,你该死……哼!”

丁院长一肚子火气全发到粉头身上,左手松开粉头变形的右乳,倒转着一把抓住粉头的长发,“哼”声出口,右手看似不着力的一拳朝她肚腹上轻击,信手将粉头顺势推出。

“呃”,可怜的粉头嘴里吐出大口鲜血,一声不响的倒撞出四尺摔在屋角不再动弹。

“双木商行的人到了何处?说!”丁院长走到昏死的粉头身边,将右手往粉头身上擦了几下,回过头恨声骂道:“都是那个不得好死的林飞川,稍迟些定要把被晦气冲掉的运道从此人身上找回来。快说,他们到何处了?”

这丁院长站起身后,才能看出此人身材比普通人高了大半个头,膀阔腰圆似头大熊,显得孔武有力,难怪能轻轻一拳就把那粉头打得昏死过去。

捕头看了一眼倒地不动的粉头,一面叹息着心想:“这可怜的婊子只怕是没命吃这碗皮肉饭了。”一面嘴里急急地报告:“双木商行的人本来已经到了距码头不足百丈……”

丁院长冲上前一把抓住捕头的领口,将他提得双脚离地,凶狠地问道:“该的林飞川来了吗,他们共有多少人,身上是否带有兵器?”

听不到手下的回答,丁院才发觉那报信的捕头被自己抓住,扭着衣领提离地面,已经憋得快断气了,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急忙松手将捕头放开,让他喘息安定后才再问了一遍。

丁院长听清双木商行的人在自己的包围网外停住,不由得狐疑地问道:“怎么回事,难道消息走漏了吗,我们之中有人想坏本院的功劳?好啊,一定是有人见了薛大人和本大人是同乡,生怕本院得了头功而把消息故意放水给双木商行,笨蛋,快去查来。”

丁院长的担心并非没一点道理,消息确是已经走漏了,不过不是他们这些人中传出的。

林强云带一小队亲卫,在天黑城门关闭前进了艮山门,还是把马匹存到碧香库,一行三十多人匆匆赶往盐桥码头。刚到距盐桥码头二里余的平籴仓北头,迎面走来三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他们远远看清林强云等人的衣着后,立即快步走上前,其中一人接近林强云时嘴里似是不经意的说:“风雨送春归。”

林强云一怔,差点就笑出声来,脑子里响起“暗号照旧”的声音。镇定了一下后方不慌不忙的从挎包里掏出金牌,向眼瞪瞪注视着自己的三位老人一晃,接口道:“飞雪迎春到。可是临安荒字号属下之人?”

这三人一听林强云问话,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相互对望了一眼,一脸惊异地向林强云伸出手掌,小声道:“可是金牌?请出示信牌查验,有紧急之事传报。”

林强云将还握在手上的金牌快速塞到那老人手上,老人将金牌举高到眼前看时,另两个老人面朝外挡住来往行人的视线。

看信牌的老人长吁了口气小声对同伴说:“是少主。”

三位老人交回金牌后,一齐躬身:“属下荒字号甲子、辰子、丙壬参见少主。”

林强云扶住三人急声问道:“三老有何要事,请快些说,我们还要去盐桥码头去处理些急事。”

那位查验过金牌的老人语气急促的小声说:“我们就是因为盐桥码头之事赶来的。亏得少主还没中伏,省却了许多麻烦。若是赶不及的话,我们几把老骨头少不得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少主,此时切切不可到盐桥码头,属下得到消息,钱塘县的八十名差役已经到那里埋伏,似是要对少主及双木商行下狠手。此地路上说话不便,请少主移步到不远处属下的宅中暂歇,容属下等将详情禀报。”

林强云对陈君华、冉琥、公治渠看了下,见他们没有什么表示,便点头说:“好罢,请三老引路。公治先生、冉先生,我们一起去,君华叔请带着亲卫相护,别让人给缀上。”

临安城内,那本名单上原来的十四个人,现在仅剩下六人。此刻见到的就是其中三位,另三人都不方便出来相见。未出现的三人中有一位正好在钱塘县衙内任押司,所以得知情况后就立即将信传给同伴,要求他们马上阻止少主到盐桥码头,以免还没在临安站稳脚跟,就先吃上一场眼前亏。

“八十名差役,其他还有别的人吗?”事态确是紧急,事关黄根宝、数十名护卫队员的安全,三千石稻米也是不容有失。这次的事件若是不能得到妥善的解决,迟几天由温、广两州运来的大批稻米,也就根本没法运回到自己的仓库里,六间米面铺子也就只好倒闭关门了。

所以,林强云没与三位老人多废话,心想如果仅是八十名差役的话,倒还没事,最少自己有近二百名护卫队,应该不会吃什么大亏。但事情一入衙门,就有些难办了,他到宋朝这里后,不论在汀州、泉州还是临安,都听得数不清的人说过这么一句话,叫做什么“一字入公门,九牛拉不出。”更可怕的还是遇上既讲理又不讲理,自认为公正严明,又刚愎自用的酷吏,只要这样的官吏认定了一件罪案,他就会千方百计想办法,照自己所想的方向将案子办下去。在这样的人手里一旦结了案,你就是有再大的冤情也永远没法翻案,只能永远沉冤难雪。

甲子:“甲申没传来很多消息,只告诉我们钱塘县的事,其他的不清楚。”

冉琥沉吟道:“既是已经由官府出面来对付我们双木商行,事情怕是不会那么简单,这里肯定有什么内情我们还不清楚。三位老丈,请你们转告我们的人,全力查清其中的内幕,我们好相机做出应对之策。”

公治渠脸有忧色地说道:“依在下看,我们初到临安不久,对这里的情势还不是很熟悉,临安城内有许多纠缠在一起的各方关系,也不是一时半会间能够理清的。所以,在下认为只需请陈都统制带护卫队的人去就可以了,不必由林公子亲自出马。”

冉琥道:“千万不可派人去码头生事,我们已经到码头周围的人只能从那里撤出,决不能再增派人手去了。至于温州来的人、粮,则另外派人由码头的另一边叫人去通知他们,悄悄将船撑开,另寻仓库将米粮卸下便是。俗话说‘民不与官斗’,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贩夫走卒,若是不想造反的话,更是不能与该管的官府相抗。若真要与这些人拼斗,也只能在不危及我们人身安全的条件下,与他们在米面粮食上较量一番。”

林强云喜道:“冉先生说得对,最怕的是被捉进官府后,被人无缘无故的给你扣上一个什么罪名,不但得去了我们辛苦赚来的银钱,还要了我们这些人的命去,那才亏本得紧呢。今天这三千石稻米的事,就按冉先生说的去办好了,另外向人租个能存放粮米的仓库,卸下稻米后回家睡大觉去。让那些差役们守着去吧。”

排位丙壬的老人姓祖,听了三人的话后道:“少主说得是,早年抗金的岳元帅鹏举,不就是被人用了个‘莫须有’的罪名给害死的么,想起来就叫人心里发寒呐。依老朽看,我们荒字号在荐桥码头旁有一处栈房,时下还空着数间屋子,只是稍为潮了点,只要稍为堆高些,便不怕会吸了湿气,那几间房屋也应该还能放得下三千石稻米。”

林强云:“既是这样,公治先生,请你立刻派人会同祖老伯的人,通知三艘漕船和集合在盐桥的各店铺护卫队,全部撤到荐桥码头卸下稻米,完事后各归本位。还有,叫恶虎于十七帮忙请来的力夫们也到荐桥码头,多给付工钱,务必以最快的时间将我们的粮米卸下。”

公治渠和祖老人走后,林强云对甲子问道:“武老伯,我们荒字号所属还有什么其他产业,能否给我说说,以便今后和双木商行名下的各家店铺配合,与临安城内的粮商们来一次大斗法。”

从姓武的老人口中,林强云得知,自李元砺死后,二十余年来一直没有得到瑶汉义军的任何指示。他们这些由义军首领李元砺分派到各地的探子们,虽然也听说了义军失败的消息,因为不了解义军败亡后的具体情况,又不敢贸然回黑风硐探看。所以就只有继续留在各地,按李元砺的交代,以贩夫商贾的身份赚钱,准备一旦有需要时就以积累下来的银钱支援义军。

临安城内原本派来了十四个人,最早来此四个年纪大的头领已经于七八年前去世了,这四个人的家人也归荒字号所属。另有四个人因长久没得到黑风硐义军的消息,在听得李元砺战死后就离开临安另谋去处,现在不知所踪。最终剩下的六个人是:武琪、苟都、李瑞春、祖长发、李瑞长、涂风,还有这些人的后代十多个男丁,总数只有十九人。由甲子武琪总其事,将所有的人和资财结合在一起。去年由沈念宗先派人来查察,后又有四海派来的人持少主玉珏来传信,要他们照原样按兵不动潜于临安,他们也就安心地继续做他们的生意。这次若非得知少主有险,他们也还是不准备出面与林强云联络的。

荒字号的生意计有:两间货栈,一间在荐桥码头,一间在清冷桥码头;北瓦附近的书籍市场内有一间书本账籍铺及一间印刷作坊;崇新门外有三个织布坊,专织各色上品绸缎。

甲子武琪道:“甲申便是在钱塘县任小吏押司的苟都,少主的同族堂兄李瑞春、李瑞长一人在书市管看书铺,另一人在崇新门外管领三间织布坊……”

辰子走上一步抱拳向林强云施礼道:“属下涂风,因曾做过雕版刻字,所以专管印刷作坊。”

卷六 第十章(三)

武琪问道:“少主,我们荒字号属下的各家生意是否要与少主手创的双木商行并在一块?依属下想若是并到一起的话,我们在商场上将有与本地富民蒋家一较高下的实力,不惧一般的大商户与我们为难了。”

林强云知道了荒字号有这些生意后,立即想起沈念宗、应君蕙他们所提到另打暗牌的提议,心中早有打算。笑道:“不,我们荒字号的生意绝不可与双木商行搅在一起,表面上还是按原样互不相干的好,以免有起事来时被别人一网打尽。涂老伯,既是我们有了一间印刷作坊,小侄正好有两架专门用于印刷书本的机器,可以放到印刷作坊中使用了。这样吧,涂老伯在我们的印刷作坊雕版的师傅中问一问,看看是否有识字的人。另外,再选出几个手脚灵活的年轻印书匠人,找个时间将这些人全都带到城北右厢我家里。待我教会他们用活字排版、使用机器印刷后,就可以将机器搬到印刷作坊去印书了。”

看到涂风和武琪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林强云把自己的活字印刷术和印刷机给他们解释了一遍,把两个老头听得心花怒放。

涂风兴奋得当时就赶去北瓦书市内的印刷作坊,连夜向那些雕版师傅查问去了。

林强云、冉琥再和武琪商量了一些事后,公治渠也派人来报告,黄根宝带到临安的稻米全都卸下存入栈房内,黄根宝本人也和公治渠一起先行到游仙苑的专用小院住下。

林强云向武琪告辞出门时,天色在戌时正、末间,此时已经不能出城回家。林强云想了一下,暗思道:“君华叔刚到临安不足十天,不如和他一起在城内热闹处多走走,也不枉了到大宋的京城来过一回。”

出了武家,林强云便领先向南走,原先他还准备与陈君华一起带着亲卫直下南瓦,再由朝天门外的清冷桥过河,顺大街一路北行回升元酒楼。再一想,这段路太长了,等这样一圈绕下来,怕是天亮都还回不去睡觉。因此,一到崇新门内大街就转向西行,过荐桥往大瓦子方向走。

林强云不欲动武想息事,试图在商场上与不知是谁的对手在商场上一决高下,但别人却不给他这样的机会。虽然他们一行在与荒字号的人接上头后隐秘行踪,但一出武家门不久就被有心人盯上了。双木商行这些人的动静消息,经数由十个地老鼠一个接一个的奔跑,快速向发现不对而跟进到荐桥码头来的丁院长等到主事人传送。

大瓦子往北是下瓦子,由南往北接近下瓦子五十丈左右的日新楼酒坊,是有百余年历史的老酒楼,也是本地富民大族蒋氏的产业。日新楼酒坊除当街有一排九间门面和临街三层的楼上雅座外,还有三个侧院以供达官贵人们私下饮宴。靠西的一个侧院,今天一早就被当朝执政薛大人的侄儿薛天鹏薛衙内包下。

令日新楼的先生、伙家及掌柜奇怪的是,包下侧院的薛衙内一天到晚都没露面,反是衙内所请的各色客人到了有四五十个。眼亮心明的掌柜一看衙内所请的客人后,立即吩咐伙家小心侍候,不管客人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都先答应了再说,万万不可得罪这些挎刀带剑,外表看起来凶恶得紧的客人,以免招来不测之祸。

侧院的食厅中,十余人围于一张大圆桌团团而坐,申供院的丁院长这时只是敬陪末座。而面朝厅门的上位坐着的,赫然是那位与穆椿称兄道弟的谭大官人,也是李蜂头安在临安的探子头目。只看这些人的坐次,就知道谭大官人才是主事人。

这位谭大官人不知何时又投到了薛衙内门下为伥,就是不清楚他是否还在为李蜂头探听消息。

不断听到传报的信息,一会说林强云路经芳润桥,走过宫巷,渐渐向大瓦子接近;再过不多时又有人来报说双木商行的人已经在大瓦子外走过,直向日新楼这里走来,相距只有半里多。

谭大官人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杯盘一阵叮当乱跳,喝道:“好啊,今天就要让双木商行的人尝尝被人欺的滋味了。丁院长,你的人准备好了么?到时可不要手软呐。”

丁院长态度卑谦的拱手道:“谭大官人放心,我手下的那些小崽子们的家伙都好久没吃肉了,这次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四五百人对付三十多个,一拥而上还不是手到擒来么。”

谭大官人当然放心了,此去又不是真的要打打杀杀,只不过是东主薛衙内的叔父大人要给林飞川吃一点小苦头,而李大帅也下过严令,绝对不能把林飞川给弄残,还要留着这样的巧匠做各种物事呢,一旦把人给整残了,哪还能称得上什么巧匠呀。当下也就笑容满脸的吩咐道:“已经吩咐过的事我就不再多说了,一定要将林飞川给我好好的保住,不能让他的手脚废掉。当然了,若是你们想对其用刑,不妨稍微用些不会伤筋动骨的刑具,让此人吃吃苦头也好。天师道?据说林飞川乃其中哪位前辈仙长的入室高弟,就让我们来看看他到底是否真的修成地仙之体,是否真能渡得过此劫吧。”

接着,谭大官人发出一连串命令,在座的一个人接一个纷纷向院外匆匆离开,最后剩下谭大官人和丁院长等四个人还安坐于原位没动。其中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向谭大官人竖起拇指喝了声彩,脸上浮起奸猾的笑容称赞道:“好,真不愧是李大帅麾下第一密探,对本门‘上人’动手时还能这样指挥若定,实有大将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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