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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强云忽地一个转身,沉下脸向这些倭人问道:“你们这些奴才中有人会说汉话的吗,给我滚出来。”
倭人们一见林强云面对他们发话,全都收起脸上的喜色,低下头齐齐应了声“嗨”,正对林强云的倭人侧身退了一步,让开一条通道。一个倭人从人丛中走到这条通道上,低着头走近伏下地大声说:“小的紫藤部式,参见家主。”
林强云:“这些人中只有你一个才会说汉话吗?”
紫藤部式:“是。但他们有些人可以听懂一点,请家主原谅。”
林强云:“从今天起,由你负责教会他们讲汉话,凡是听不懂、不会说汉话的人不得外出。另外,身上穿的也必须全部改成汉装。去吧。”
紫藤部式:“禀报家主,奴才们的那个海岛上还留有一百余人,前几天跟李大头领出动的也去了一百五十个人,不知是否要将他们招回到家主这里,让他们按家主的命令换上汉装,学会听、讲汉话?”
张本忠走到林强云身边附耳道:“公子,他们那个海岛我看过,那里好像开垦出了差不多有十倾左右水田,也全都种上了稻谷。另外,据这些倭奴自己说,他们有一半的食物是从海里打上的鱼,我也看到他们存有好多鱼干。照我看,他们要养活自己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林强云想了一会后对那紫藤部式说:“你们先在此地住下,待我想好了要怎么办了再说。”
回到后衙的厅里,林强云才向花冲问道:“花兄弟,你把这次到东夏国去的情况和大家说说,除那一百坛酒以外,其他的货物卖得怎么样?据你所说光是酒就换到了五百两金子,你没有把银钱都带回来吧?”
“嗨,我花冲哪会傻得把银钱带回来呀,这次带去的所有货物,都卖出最少也是三倍利的好价钱。”花冲兴致勃勃的说道:“随船带回来最多的,就是各类毛皮和上好兽筋,其次是人参、鹿茸等药材。另外,我还用带去的部分各色绢帛,与东夏国的官府做了一笔买卖,为局主换来了五千多年轻力壮的男女……”
林强云吃了一惊,叫道:“你说什么,你才带了六百余匹绢帛去的啊,就换得了五千多年轻力壮的男女?你不会弄错吧?”
花冲得意地一笑,大大咧咧地说:“不是全部六百五十匹绢帛,只用了那一百匹红蓝黄这三色的绸缎,就换到了三千男丁和二千一百多年轻女人。不过,因为我们的船没法将他们运回来,所以我用十匹白绫向‘曷苏馆路’的郡守大人租了个叫归胜的镇子让他们暂住,要这些人看守六百匹马、一千五百匹骡子,和十数万斤铁料,请局主立即派船去将他们接回来才好。”
林强云把眼睛看向张本忠,沈念宗立即说:“此地到东京路不足千里海程,有个三天时间尽够了,派船去运人马的事稍迟些再说,我自会和副都统制安排好。此时大家先把这里发生的事都给强云讲一遍,好让他有个决断。”
其他的事情林强云已经基本知道,只有张本忠和花冲还没将他们的经历讲得那么详细。
花冲到了东夏国地境后,顺辽河直上,到了辽阳府的宜丰县方改由陆路前行,于二月十二日到达东夏国的中京(原金国咸平府),带去博易的刀具除了两百多把菜刀外,一千一百把腰刀和朴刀方一亮相,就全被东夏国官府收购。此事甚至还惊动了他们的天王国主蒲鲜万奴,将花冲召到他的皇宫中。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双方商定这次带去的所有兵器都采用以物换物的方式卖给东夏国。一百斤铁料加一两银子买一把腰刀、一百五十斤铁料加一两五钱银子买一把朴刀,以后若是双木商行的兵器运到,也按这个价钱收购,有多少就要多少。
花冲最后说:“除了那些酒和兵器外,最令东夏国主想要的就是我们带去的‘雷火箭’了,小的按局主的吩咐射了一支‘雷火箭’,炸开的箭头把向我们冲过来的百余人伤毙了六七个,那蒲鲜万奴老国主非但没有责怪,反是欢天喜地的又把我拉到他的皇宫里大吃大喝,一直唠唠叨叨地要向我买所有剩下的‘雷火箭’,直到我答应他说过一阵子会再运几百个‘雷火箭’去,他才勉强应允先买下六十个。”
卷六 第一章(三)
沈念宗:“你多少银钱将‘雷火箭’卖给他,应该价钱不会太低吧。”
花冲道:“也不是很多钱啦,我起头时开价是二百两银子一个,可那什么东夏国的人小器得紧,这么厉害的杀人利器,怎么和他们磨,都只肯出到最多六十两银子买一个‘雷火箭’。唉,六十个‘雷火箭’头啊,只换到他们七十多匹马,想想真的是不甘心,总觉得有点吃亏了。局主,这样的价钱不会上他们的当吧?”
林强云心里算了一下,以材料和人工来说,与卖给金国的“轰天雷”相比,倒也差不多了,笑着说:“既然已经卖给了他们,吃亏就吃亏点吧,只要他们能用这些兵器去多杀几个蒙古人,也算不了什么亏,也许还说得上是赚了些。那么,带去的那些布底鞋、瓷器等物事呢,不会没人要卖不掉吧。”
花冲笑道:“呵呵,哪怎么会,刚才所以没先讲到布鞋和瓷器,是因为它们的利钱没那么高,只得了两三倍利钱而已,否则我们那些战马和骡子也没那么多钱来买了。总之,这次带去的货物全都卖得一干二净,算起来赚到五六倍的利钱是有的。要是下次再去的话,我想利钱少的瓷器和布鞋就不必运了,还是多带些酒、绢帛及兵器等更合算。”
林强云脸一沉,不悦地说:“不行,布鞋是一定要运去的,除非实在是没人要了,才可以少运一些。其他俏货我们什么地方卖不掉,又不是非得到东夏国去才行。只有将布鞋捎带着去卖,我们才划得来往东夏国走。要知道,接下去我们根据地和福建路老家的许多人,都还要靠着做布鞋挣钱吃饭的。一旦做好了的布底鞋卖不出去,那他们就连生活也会大成问题。所以说,布鞋我们是一定要尽量多卖些,只须价钱相当,那就销得越多越好。既然这次去东夏国能将绢帛卖到大价钱,那么我们在今后几年内,根据地这里还必须鼓励乡民们多种些桑树多养蚕,或者多种些麻、葛之类可以织成布的物事,让各家的女人们可以多织出些布来,自己这里用不了,就往外地般贩。总之,一定要让在我们治下的所有人,都能吃得饱、穿得暖,日子过得比其他地方好才行。只有做到这样了,我们今后向外扩张地盘的时候,其他地方的细民百姓才欢迎我们,不会有敌对情绪。”
花冲听了林强云的话后,有点不解地说:“局主,我到东夏国时,将根据地的情况约略向人说了一下,那里的细民百姓听了都觉得将信将疑,他们说田地全都向官府租佃,连租带赋税才收两成,都说比向户人家租佃要少得多,就是担心以后,万一官府什么时候想起来要多收他们的田租和赋税时,还不是和租佃大户的田一样。另外还有人则是对这种做法大骂不止,说这样的官府是不让百姓活的官府,他们是不会将自己的田地卖给别人,杀了也不赞同这种做法。”
林强云“咦”了一声,有些不解地说:“这就怪了,我们在山东路这里没什么人反对呀,怎么你到东京路一说就有人不赞同了呢?”
沈念宗道:“强云,这事是得好好商量一下,有必要定出几种因应各地不同情况的章法来。依叔的想法,花闲在东京路遇到人们对根据地做法如此的态度并不奇怪。这恐怕和山东路与其他地方不同有关。据叔所知,主要还是山东路这里经过蒙古兵多次烧杀抢掠,本地的大户兼并之家被杀灭不少,余下少量的不是避往其他地方藏身躲难,就是十分侥幸没有应劫活下来的,相信也不会有多少了。其次,可能与李蜂头的治理大有关系,从胶西县的情况来看,凡百大户都被李蜂头压榨得差不多破家了,原先富户、田主现在成了无钱无粮的贫户,甚至有些弄得一家大小连肚子都吃不饱,他们只好将其田地卖给我们以换取活命的钱粮。其三呢,经过蒙古兵的几次烧杀抢掠,令得这里的人丁大为减少。既便还有少量占田多的户主不肯将手里的田地卖给官府,在我们赊借粮食、种子、耕牛和农具的情况下,基本上已经到了生死边缘的人们,当然会选择向官府租佃田地,先把命保住再说。何况我们的田租和赋税也不高,农户们对此后的日子还大有希望。那些大户若是不将他们手中的田地卖给我们,怕是没人会去租佃他们的田地,除非他们自己有那么多人去耕作,否则就要抛荒了。而且,我们又规定,凡荒废两年以上的田就属于无主之地,是要先由官府收起租佃掉,待原地主回来时再按地价补还银钱。有如上几条原因,所以这里的田地才收购、租佃得比较容易,没遇到什么大的阻力。”
陈君华可没想这么多,粗声粗气地说:“念宗哥也不必多想什么规矩了,依着小弟的想法,还是按我们根据地原来定下的规矩,谁敢不服从我们的政令,派兵去镇压就是,划得到花那么多脑筋去另外定几套章法么。”
沈念宗:“兄弟,我们以后取了其他地方,若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全都按根据地这一套去做,说不定还会出大事呢。即使我们真有那么多兵力能镇压住一时,军队一旦走了,只怕是会出大事的。这事传到其他地方,有些大的兼并之家肯定心里恐慌,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来避免这样的事落到自己身上,大有可能带了他们能支使得动的人,或是破家募请大批人奋力进行抵抗。你再想想看,如若我们每占一地都有大大小小的富家大户以武力与我们对抗,甚至在还没占到那块地方之前,他们就因为害怕我们要将田地收掉令得他们没有活路,而投入与我们敌对势力中去,我们需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占领一地,需要多死伤多少兵卒啊。即使将抵抗的人都打败了,我们又要多花多少时间精力来进行治理,每个地方需要留下多少兵来镇压当地的大户及田产多的地主?君华,这事万万不可等闲视之,须得从长计议才好。”
陈君华想想沈念宗的话说得在理,张了张嘴没法把下面的话再说出口,只是赞同地点了下头。
林强云也觉得沈念宗的话有理,是有必要另外有针对性地制订出几套方案,便说道:“叔思虑大有道理,此事就请叔回到胶西后和张大人商量,看看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准备,针对和山东这里不同的情况时定出其他几套应付的办法来,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张大哥,请你说说那些倭人是怎么回事,我到现在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张本忠向林强云讲述了从胶西出来后的经历:
他们水战队的两艘战船,虽说加了人力以后能每个时辰行走近四十里的水程,一路上紧赶慢赶,到达登州海域时还是慢了整整一天半的时间。
张本忠一气之下,便向陈君华要了几个熟知这一带海路的贼兵,由他们带路把远在数百里外王家岛(今辽宁大王家岛)附近(今长山群岛)的几个海盗贼巢扫了一遍,把六个被海盗占为老营的海岛洗劫一空。说来这些海盗也真是可怜,张本忠连抄了五个贼巢,仅只搜出不到二千两金银,千把石粮食,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只是最后到了一个由倭人占住的大岛时,却遇到他们的微弱抵抗。
绍定三年闰二月十三日未时,六七十个女人披着红、蓝、黑、白等各种颜色的帛巾,身穿束腰长袍,将她们的长袍下摆掖到腰带上,戴着用各种大片树叶和细枝条做成的尖顶叶笠,叽叽呱呱地聚在几块水田中忙着插下稻秧。十多个老少不一的男人只在腰部扎了裙不裙、裤不裤的粗麻布,用长长的木棒穿过草绳扎着的稻秧,放于肩上在田埂上来回走动,看到那个女人向他们招手了,就取下木棒上的稻秧扔到女人身边。
这数十人对驶近海岛的两艘战船,只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根本没有什么在意,还是忙着他们的农活。
“这里真是倭人的老巢么?好像是个耕渔为生的小村呐,这些男女的衣着和我们汉人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也看不出一点盗贼的样子呀。”张本忠放下千里眼,向几个带他们来的贼人问道,他可不想对无辜的平民百姓动手。
“回禀大人,那几个男人是他们的农奴,这些倭人女子的身份也和奴隶差不了多少,他们这些人的主人才是所谓的贵人或武士——也是真正的海盗。”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贼兵恭顺地回答,也许是他知道得比较多些,解释也比较详细:“倭人的贵人主要有一个家主,以及家主的亲属男丁等,贵人们可以收养一些武士之类的闲人,贵人和他们的武士都必须由家主的奴隶种田捕鱼来养活……”
此人的话还没说完,桅杆望斗上的人叫道:“有数十人从那小村中出来了,身上带有兵器。”
卷六 第二章(一)
张本忠举起千里眼再朝岛上看,距海边二里多远一个数十间茅屋的村子,从里面出来五六十个斜襟过背,大袖宽袍又扎宽边腰带的人。有几个还戴着无纱围的席帽(用席草编成的遮阳挡雨帽,帽椽有丝网垂下,又称“张盖”。宋时只有考科举落第无脸见人者和山野村夫才戴),极像本朝落第的士子,但他们却又带有兵器。这些人的兵器全都是刀剑一类,他们把刀(或是剑)鞘斜插在腰带上。没穿鞋的赤脚下,用绳子绑了一块厚木板。他们除了刀(剑)插挂的位置及赤脚穿木板有异外,远远看去与时人并无多少不同。
张本忠不屑地问道:“这些家伙就是他们所谓的贵人、武士?怎么和我们宋人一样,没什么分别呀。身上的衣服样式也还罢了,可赤着脚连鞋也没有面子,和我们大宋客(佃)户人家不学无术的游手子弟,向主(有田地的)户讨得一件好的点旧遥溃ㄒ'衫:宋代人穿的衣服之一,式样是上下相连,在衫的下摆处加上一个横遥А!端问贰肪硪晃迦队叻疚濉吩兀'衫是‘以白细布为之,圆领大袖,下施横遥眩溆斜倩=考肮由⒅菹厣!┫蚱蜇れ乓廖薅旅础!�
还是那年纪大的人讨好地向张本忠回话:“是是,大人说得一点没错,这些倭人仍番邦小国之民,如何能与我天朝上国子民相比。既便是他们中的贵人官宦,自也是连客户中不学无术的子弟都及不上。小的听人说起过,倭国之人现时所用的各种礼节和衣着都是学我们几百年前的唐朝,连他们的城廓皇宫也无一不与我国唐代时相似。”
张本忠下令:“放下小船,每船各抽一小队人跟我上岛去,看看他们是百姓还是贼。”
向另一艘战船上高叫:“朱部将,看住这些倭人,若是他们想逃,发炮警告。有强行出海者,不用顾虑,立即打沉他。”
朱焕明高兴地回应:“遵令,保证他们没一个人能从我的子母炮下逃掉。”
四条小船驶到离岛二十来丈,隐约听到岛上有人大声喝叫,村子里出来的数十人分出二十多个,奔到一个用木头草草搭就的小码头,分别上了三条小船操起木桨往战船处划来。看他们的样子,不似是在逃走,反而像是想切断上岛之人的退路。
朱焕明有了都统制的命令,他可不管你是不是想逃走,见到这些人上了船朝海上划出,立即高兴地笑了,大声喝令:“船首子母炮,让这些贼人离岸远一些,再向那几艘小船的前头打,先警告一下。若是他们还不回头逃命,那就不用客气,给我打沉它们。”
船头上这尊子母炮的旗头乐得呵呵的一直笑,搓着双手小声说:“先不忙打,朱将军说得对,他们离码头越远就越好,到时候就是想回头逃命也来不及。”
这位旗头在船上射炮算得上是排名第二的,除了朱焕明以外没人能打得比他准,此时他不住想着,就是贼人有往回逃的迹象时,他也要将三艘小船打掉,然后应该用什么话来搪塞朱将军,好一会才在炮手们的催促下动手准备。
这时,三艘急划过来的小船已经不到半里远,要打那它们真是太容易了。旗头看了一下测出距离,马上抱起一个子炮倒出子窠,用一块碎布将子窠包了一下用力塞入子炮中,用力将子窠按到底,然后放入炮腹内装妥,一面将炮口调到向下直射,一面嘿嘿笑道:“居高临下直射子母炮,我还是头一回,不知道打出去的效力怎么样,这就来试下先。”
这一炮打在三艘小船前头十来丈远处,子窠炸起的水柱有丈许高,水浪把前面的那艘小船晃个不停,令得几艘小船上的人哇哇直叫。
那位旗头再装好一个子炮时,发现那些人慌乱了一阵稳住船后,又开始划动,并将他们的刀剑拔出高举在手,大呼小叫的还是朝原路急划,怒道:“不知死活的番鬼,想死还不容易,给你们一炮。”
“轰!”一炮狠狠地打在最前面的小船边上,那艘小船经不住子窠炸起的冲天水柱冲击,一下子翻了,虽说人没伤到,但八九个人还是落到水里扑腾,无法再叫嚣。
“哈,还没想到逃,真是谢谢你们了。这也就怪不得我下毒手喽,再给你们一炮。”不到半刻时辰,旗头第三炮又打出,这一炮将最前面的一艘小船前半截炸烂,船上的三个人在轰然炸响声中,拌随着碎木片,带着一身喷溅的血花向两侧飞抛。
旗头掏出自己的千里眼,看清十来个落水的人向最后一艘小船游去,他也看清这些人手上的兵器既像刀又窄得多,说它是剑又似刀般成个弧形,而且似乎只有单边开了锋刃,嘴里骂道:“这是什么鬼兵器,这些人肯定是番邦外国来的,干脆叫你们来得去不得,若是在海里被水浸死了,那就没命回老家去见亲娘老子了。”
朱焕明直到三艘小船都被打掉了,这才下令道:“弩手和船头的炮手戒备,其余的人先自行歇息。”
张本忠在三艘小船被打碎时已经带着两小队人登上了海滩,他们根本就不去管那些人是死是活,排成战斗队形迎着气势汹汹的倭人迫近前去。
双方接近到二十余丈时,倭人们一窝蜂似的哇哇吼叫着听不懂的话语,或高举、或横拖他们的兵器,踩着细碎快速的小步火杂杂冲过来。
“弩兵分三轮发射,其他人在箭射出后冲上去,有反抗的都给我杀。”张本忠因为没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