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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贼将又将手指着自己,明显是不安什么好心。游瑾不由得脸色剧变,他可不想冒险,第一反映就是身形向侧旁急闪,以避开铳管的指向。然后一边向后急退并伸手掏出皮套内的手铳,一边头也不回地高声喝令:“护卫骑兵队全体听令,原局主亲卫队的人过来帮忙,其他人立即准备战斗。”
位于游瑾附近分发干粮的十四、五个人丢下手中的长布袋,飞快抽出手铳边走边装弹,到他的身边汇集成散兵阵时已全都按下了击锤,将手铳对准国安用和他的十多名亲信身上。
国安用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大汉为何一见了自己手上的铁管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把这个铁管举到眼前再看了一眼,还是和过去一样,没什么不同啊。再看看已经靠近的对方这十几个人,全是持有相同的小铁管在手,并将小铁管对准自己和手下的亲卫。尽管他把头都想痛,还是没弄清楚什么地方出了错。
“原局主亲卫队的人?这十多个原来以前是林飞川的亲卫队,可他们为何从一见到这物事时就态度大变,如临大敌呢?真搞不懂这些商贾们心中是怎么想的。莫名其妙!但从他们的行动上看,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对方准备向自己动武了。”国安用急速转着念头,为自保计,他觉得还是不能大意。便也即时喝令:“事情有变,儿郎们结阵应敌。”
这次跟国安用押送丁口来此的,是他现时所有剩下的五千多军兵,本来这一点人要押解十余万丁口,原就兵力太少显得有点力不从心,他也不想冒险接受这份差事。国安用只管向姑姑推辞不肯成行,把自己的兵少,不能受领此等大事的原因说得清清楚楚。
李蜂头夫妇大约的确是想利用这次机会,寻个小小的错失将国安用除掉,以报被杀的儿子李通之仇罢。他们见国安用不肯上当,杨妙真就另外给国安用派了其他兵,把今年在附近掳来的近四万还在调教,准备稍迟补充到各部军中的丁壮,暂时拔给国安用五千人随行,照看押送丁口,这才让国安用没了借口,勉强将这趟差事接了下来。
为了稳妥起见,国安用只带了一千人为前锋先行探道开路,让其他的四千多兵卒分批押后,看住这些新丁,防止他们作乱。
嘴上说是探道开路,可这淮南往山东全是他们走熟了的大道,要什么探,何必去开呢。贼兵们都心知肚明,自己的这位将军大人只不过是以此为借口,避开烦人的事先行一步自寻乐子罢了。
另外五千李蜂头掳到军中,被裹胁成贼兵的农民,在李蜂头军中的数月有得吃、有得住,还有兵头的皮鞭、棍棒抽打杖笞,似乎全都变得麻木了。刚开始派到国安用军中时,这些人悲哀的发现不但自己被迫成了贼兵中的一员,连自己家中的妻儿老小全杂在这些北上的人群中,竟然是被自己亲手押往不知何方。起始的十来天时间,没人想到过抗争,会的只是和家人们一起抱头痛哭。
稍后一段日子,有些比较大胆、心思又细密的年轻人,不甘心就此将自己的家人及亲朋好友亲手送上不归路,开始动起了脑筋。慢慢小心地避开李蜂头派来的兵头,一个传一个地交头接耳商谈,准备一旦有了机会就突起发难,先将兵头们杀了,然后带着亲人逃命。即便要死,一家人死在一起也好过被分拆开流落他乡客死异地强。
前一段路还是在淮南李蜂头老营地境,离得稍远进入丘陵山地了,兵头和分段看押的贼兵部将们,又似乎对新丁们的举动有所察觉,也提防会生变乱,对人们看管得极紧,让这些准备逃亡的人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出山踏入胶莱平原,这些人看清地势,便清楚这样的地方没法逃。在一马平川的大平原上,要想带着行动缓慢的家小逃命,十成中怕是有九成九会被捉回来。还有个把捉不回来的,那就肯定是亡于贼兵追捕时的刀枪之下。
这批从淮南被劫掠强迫送到此地的难民们,同甘共苦地走了上千里路后,不相识的人们慢慢熟悉了,在还没有到生死关头的时候,他们也还是能够互相扶持,尽量帮助老弱多走些路,以免有太多的人死于还不知要走多远的路上。
所有人都不清楚自己这些人的目的地,他们只是听说过,李蜂头的所谓“忠义民军”明面上投靠大宋,现在还是大宋朝的军队。而实际上却是蒙古人的狗,而且他们还与仇敌金国勾勾搭搭,并没安什么好心。
相当一部分人都清楚,这些害民的“忠义民军”,在去年就已经劫持了数万人丁送去给蒙古人做牧奴,一年多时间了,至今没听说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回到淮南来。做蛮族鞑子的牧奴,光从“牧奴”两个字中,用脚趾头去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想来这次被押送北上的这些人,也肯定是要客死他乡生还无望了。
难民们也真是够可怜的,自被从淮南李蜂头的兵营内驱赶出来,由于李蜂头怕饿死太多人到时候凑不够数,每人分给两斗粮食让他们能维持到山东。路上既无锅碗,到了村庄押送他们的贼兵也不许难民们生火煮食。除了少数有家人当了贼兵新丁的能不时吃到一点熟食外,他们中大部分人都只能生食谷麦充饥,借以苟活性命。
原本看到平原就冷了大半截的身体,见到又来了一彪人强马壮的骑军,人们的心沉到了脚底,浑身冷透,大家都认为没希望了。即使再怎么年轻力壮,两条腿的人也不可能快过四条腿的马。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虽然现时还不知是福是祸,却让人们心存万一,又重新燃起了一线希望之光。
这些装束鲜亮的骑军士卒,他们的举动让大多数人心中十分疑惑,位置较接近国安用的人看到张全节与他打交道的情景。以隐约听到的片言只语来看,这彪骑军似乎不像李蜂头的属下耶,反而像是专程来接收这十余万难民脱离苦海的救难菩萨。
随后这些骑军兵卒们不但取出他们所带的干粮分发给饥寒交迫的难民,还好言安慰人们说:要大家放心,只须离开李蜂头贼兵的控制,他们就可以恢复自由,不必再担心会有被送到济南府去给蒙古人做牧奴的命运。若是他们这些人不反对,可以再往北走百多里地先到莱州歇息一时。弄清了当地的情况后,再决定是否愿意在那里安家落户。并说明,愿者留,不愿者任由他们自行离去。
这些军士把根据地的情况向大家一说,十有七八的人都觉得此事太过不可思议:“天下哪有这样好的官府?不但分派田地给百姓耕种,可以在没收成之前赊借粮食、种子、耕牛、农具以及日用家生,田租地赋又还收得这么低,不会是另有什么阴谋吧?”
也有人没去想这么多,不管别人怎么说都好,眼下最重要的是先逃命要紧,到了地头再作打算。反正人们都各有自己的主意,是留是走到时候再说,谁也不肯先露出口风,以防会有不测之祸。
护卫骑兵队的人将干粮分给他们,没人肯先把干粮立即送入嘴里裹腹,而是先让体弱的人吃下一些以保持体力,眼看有逃出生天的机会了,这时再被饿死就太过不值喽。
出了山地到达平原后,国安用依然不敢掉以轻心,要自己随行的一千余人做好随时拦截逸丁逃民的准备。
此时变起突然,贼兵们还未松懈,他们的警觉心仍旧相当高。听得首领发令,虽是不明所以,但多年的征战生活,让坐下地休息的贼兵们一听到将令立即就跳起身,迅速聚集于国安用侧后结成阵式。
下完令后的国安用抽出背着的双头枪,策马缓缓向后退出十多步,与敌保持距离凝神戒备。
护卫队的骑兵,听到命令的第一时间向队友们招呼着奔向战马,上了马后一部分人立即解开囊袋取出钢弩上弦装箭、击石点火。另一部分人抽出腰刀纵马上前,将国安用带到此地的千余步兵包围起来。
一些离得太远的没听到部将发令,来不及即时回到马上的人,也于骚乱乍起时发现事情不对,所有人都刀剑出鞘,警惕地放下干粮袋退向自己人聚集之地。
不消一刻时辰,三百余人的骑兵已经准备妥当,还有十多个人从远处提着手铳,艰难地在人丛中绕行向事发处急走。
双方都有意避开刚从山地踏入平原的难民和那些新丁,一方是早就觉察新丁们情绪不稳,怕稍迟些开始拼斗后这些强掳来的人会抽冷子给自己来一下暗的。另一方则是唯恐拼斗时会误伤好不容易才到达这里的难民,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剑拔弩张,危局一触即发。
游瑾缓缓后退着向国安用大声喝叫:“叫你的人下马,将你手上的物事轻轻放到地上。否则,休怪我们要用强了,到时若有死伤,责任自负。”
国安用身前护着主子的十二个亲卫,自恃勇力,仗着人多,互相打了几个眼色,然后不约而同地怪叫一声,纵马欲朝游瑾等人冲来,他们是想先发制人呐。
悍贼们想来,刚才发令、现在还站在地上的人,一定是这伙骑兵的统兵官,只要将他擒下或是杀掉,那些骑兵没了官长的带领也就不足惧了。不然真要以在此地不足一千的步兵与四五百骑兵拼杀,有组织的骑兵放马冲阵的话,那必定是输多赢少。
若是按他们所说稍后将还会有人到来——肯定会有敌人来,因为“猎鹿刀”还没见踪影,护送“猎鹿刀”的也必定有更多人——那就更是有死无生一面倒的结局。不如趁此先将这几个人擒下为质,稍后也好有点价码与对方理论,到时不至于吃太大的亏。
再者,悍贼们看到对方站在地上这十多个失了马的骑兵,竟然用一条短铁管对着自己这些刀剑已经出了鞘,还有提着长枪的人。心中都不由得暗自好笑:“如此短小的空心铁棍在战场上济得甚事,功夫差点的连抵挡一下刀剑都难。这些人毕竟是末流商贾,即使他们是以保护人货为生的镖师、镖伙,也俱是些从未经过战场杀戮,不知死活的傻瓜。遇上这样的傻瓜,不冲上去杀个痛快,那就太对不起自己和生出这些傻瓜的老天爷了。”
国安用一见亲兵们已经行动,也适时高举双头枪准备发令攻击。他当然也想到在这种骑步对战中,自己的步兵处于相当不利的境地,只有在对方骑兵还没完全发动之前,用步军近战缠死敌人,才有可能占得点儿上风。
这一刻,真的只有天老爷才知道到底谁是傻瓜,默默无言从头到尾都把这一切变故看在眼里的老天爷,此刻见到这十来个贼人纵马上前,就清楚会是什么结果。他不忍看下去,急急拉来一块黑云,把自己的眼睛——太阳——遮住,让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送死去吧,眼不见为净!
原本充满阳光的明媚大地一暗,在游瑾暴吼后随即响起十余下“砰砰砰”的手铳射击声。
许久之后,除了地面上传来少数几匹马逐渐远去的蹄声外,没有什么其他的声响,老天爷耐不住这种无声的折磨,一把将黑云扯开。下面的结果让老天爷有点意外,他看清护卫队的十多个人也被贼兵砍倒三个,大部分还是平端着手上的铁管站在原地没动,他们面前五六丈倒下七个人,有两个没死的艰难地向后挪动。
卷五 第二十章
护卫队员的后面另外五匹马被五个护卫队员抓住缰绳,马上贼人张口结舌,一脸惊恐地盯着会发声喷火,由地上的人指着自己头颅的铁管。片刻之后,他们举起了一半的刀剑再抓不住,脱手向侧边落下。十来个端着短铁管的护卫队员大张嘴喘粗气,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盯着国安用和他身后的贼兵方阵。
贼首国安用脸色阴晴不定,高举着他的双头枪一声不吭,也没敢挥出下令攻击,只是瞪大双眼看看地上的爬动的两名亲卫,又看看正前方七八丈外那十多个人的脸。
游瑾左肘以下被贼兵砍掉,他强忍钻心的疼痛让手下为他上药包扎,小声吩咐道:“大家听着,立即抬回死伤的自己人,记得千万不要丢失所有的手铳、子弹,我们戒备着向后慢慢退回自己人那边,看来今天会有一场厮杀。”
已经动上了手,一小队持钢弩的骑兵每人拉着一匹空马送到,掩护他们迅速上马。
游瑾用打空的手铳朝国安用一指,大声叫道:“国将军,把你手上那件物事让人送过来,并招出你是如何得到此物的,我们不为己甚,今天的事就此揭过,还是继续我们间的交易。若是再执迷不悟,不听从劝告,那就休怪我们下杀手了。总之,那件物事是我们局主专给他自己亲人用的,一定要取回交还给局主不可。”
“原来是可以及远杀人的火药兵器!”国安用懊恼得直打自己的头,这种心情实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述。他虽说不上有多么见多识广,但过去几年中却也还是见识过宋朝大军中火箭、出水火龙、神火飞鸦诸般火药兵器的。在微风中闻到一股还有些印象的火药硫磺味,立时明白左手上提着的物事是做什么用的。他现在虽然暂时还没有办法对手上的东西作进一步的研究,不过只要物事还在自己手上就不怕,机会一定还会有,自己也一定能把这宝贝物事弄明白。
对游瑾所说话,他没有立即做出回应,只是在暗自转动念头:“这样厉害的兵器落在自己手上三四个月,竟然没能发现它的作用,连是什么也没能搞懂。可惜啊可惜!去年的刺客若是早些用这东西向李大帅下手,一下就将他打入地府去见阎王,如今自己就不用处处受制,一天到晚提着颗心度日了。这真是‘阎王叫你三更死,没人敢留到五更’;又道是‘阎王注定三管米,不怕你天光早爬起’。”
正想着是不是就此将这物事交出去时,爬近他身边的一名亲卫嘶声哭叫:“四叔,我死得冤哪,还没动上手就……给小侄报仇,杀了这些用暗器伤人的四流商贾。”
受伤一时没死的这个人,虽然叫国安用为四叔,却是他与一个远房兄弟的未亡人——也是姨表妹——私通所生的儿子,数年前才由山东老家逃到淮南投奔这位本家族叔。
此刻国安用不知道这人的伤势如何,听年轻人自己这么说,以为他必然是伤得极重没救了。他自己也明白,战场上只须要害受了稍重些的伤,在无医无药的情况下往往是没有什么活命的机会,自是以为其必死无疑了。眼见亲生儿子就要先自己而去,而且他这个儿子到现在将死时都没弄清自己的真正身世。不由得悲从中来,下马走近儿子,俯下身呜咽着对地上爬的这个年轻人说:“小子也,你该叫我一声‘爹’才对,你现在明白了么,你是我国安用亲生的儿子。儿子,你就是要死,也要稍等一会才去,且先到一边歇着,爹爹这就为你报仇去。”
年轻人哭叫着:“你是我亲爹?爹呀,我不想死得这么冤枉啊,为我报仇啊……”
国安用招来两个士卒,吩咐他们将儿子送到阵中好生安顿、保护。然后咬牙切齿地跃上马背,愤愤地仰天狂号:“这是满身杀戮的报应吗?姓国的偏就不信这个邪。”
吼叫声中,依稀听到有人在身后小声骂道:“狗杂种,你也知道亲人被杀是什么滋味了,以前抢掠杀人时就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吗?”
此时国安用灵智已失,也没理会听入耳中的那些话是何人所发,回头向已经列成方阵的手下喝令:“儿郎们冲上去,杀了这些人给我儿报仇。”
贼兵阵中暴吼声响起:“将军有令,杀上去,杀啊。”
“嗷……杀……”位于阵前的贼兵举刀枪起步高喊,带得整个阵势开始向前移动。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游瑾一声令下,三十名弩兵扣下悬刀射出无羽箭,把最前面贼兵射倒十多个,然后掉转马头就随在部将后面跑开脱离险境。
稍远处戒备的弩兵也就他们离开险地后及时射出“雷火箭”,相隔不到二十丈远,正是骑军这种中号钢弩射击“雷火箭”的最佳距离。上百个黑鸦鸦的大头箭带着点燃后嘶嘶作响的分余粗引线,拖着一股渐行渐大的白烟,投入到正起步向前冲的贼兵群中。
先是十数声“哎哟,哎哟”的痛叫发自被大头箭矢砸中的贼兵口中,有人大叫道:“大家不用怕,这些东西只能砸伤人,没打到头上不会致命,快冲……”
这人的叫声还没完,已经放开脚步的贼兵才冲出二、三十步,随之而起的爆炸掩盖掉他的叫声,“轰轰”的炸响此起彼伏,碎烂的血肉与人体四下抛飞,惊呼惨叫连绵不绝。近百人就在第一波“雷火箭”的攻击下死伤倒地。
贼兵受到这样的打击,阵形一下子乱了,但在他们拥队、旗头们的叱骂督促下,还是绕开倒地的同伴朝前冲,速度比刚开始时慢了不少。
游瑾带了身后的五十余骑向外驰出二三十丈,人已经在马背上快坐不住,用他微弱但还能让身边人听清的声音叫道:“掉头回去,先用弩箭远击,再冲上去给我杀。请大张教头代我指挥,杀到贼兵们投降为止,决不能让那把手铳再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再丢失了。”
扶着他的两名骑兵听清后,立时分出一人高声将部将的话传出,张全忠得到传话后也适时发令:“六哨的弩兵快速从侧面向贼兵阵中发箭攻击,七、八、九三哨分三方将贼兵围住,不得放走一个。二弟、三弟跟着我,在弩兵的箭射出两轮后冲阵,把他们的阵势冲开。”
本就已经围在贼兵外围的骑军们迅速调整了一下队形,让开几个通道让弩骑兵冲刺。
张全忠兄弟三人紧跟在弩兵后面策马奔驰,第一次他们没向敌阵冲击,只是随在弩兵后跟着跑了一圈。这一波三百多支无羽箭射出,冲在前面的贼人又伤毙近二百。使得本就不怎么严实的贼兵方阵更形稀疏,没人肯冒死再冲。
第二波攻击正要发动时,贼兵阵中有人高叫:“不要打了,我们讲和,我们讲和罢!”
原来,此时的国安用发现自己的兵还没与敌人交上手,千余就被人杀伤了一成,这仗还怎么打呀。此次出来以为是在自家的地盘上,又是为了给他们送丁口来的,除了要防止丁口逃逸外,根本没想到会有动武的事发生,所以军中没带弓箭无法予以还击,心知这仗已经打输了。
刚好一个把他儿子抬入阵中的士卒来向他报告说,他的儿子并没有受什么大伤,只是被一个奇形的箭矢钉在腰部。将那露出体外约半寸长的箭矢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