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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钧说完,跳上田埂头也不回朝河堤急步走去。
张全忠与刚被拉起站在冰冷水田中的两个兄弟对望一眼,全孝、全节坚定地点点头。
张全忠扬声叫道:“廖前辈,若刺客中真有蒙古派来之人的话,我们兄弟也要为孟珙尽一份心力,先保住他的性命,待问过丁师叔后再言其他。可好?”
廖钧奔行中头也不回地道:“你们若是有心,便护在孟大人的亲兵外围。”
张全忠一举手中长剑,当先冲了过去。
河堤上的情势对护卫孟珙的一方来说显得十分不妙,四个黑衣人从沙滩中暴起发射暗器时,孟珙的护卫亲兵也正好赶到。他们刚来得及站稳脚步,挥动手中兵刃格挡。
他们的武功在这些江湖高手的眼中十分差劲,要挡格住如飞蝗般的数十枚暗器实在是力不从心。可这些人没有一丝犹豫,前面的中了暗器惨呼倒下,后面的还是舞动兵器奋不顾身地冲上。就是兵器挡不住了,他们也要用身体挡住挡在孟珙的前面,阻止任何能对孟珙造成伤害的兵刃暗器越过。
廖勍来到得正是时候,他由人丛的间隙中穿过,手上的蓑衣张开旋转舞动,“噗噗”声响中,挡住了后几波射来的大部份的暗器。
此时地上已经躺下了三名护卫,靠河这一面还站着的二个也是摇摇欲倒,看他们受伤处流出的血,红中带黑黄的颜色,虽未看清楚暗器的形状,也可断定他们所中的是喂毒暗器。
四个黑衣人射出三四波的暗器后,距离廖勍面前已经不足三丈。他们全身包裹在黑衣里,面部开了一个长方形的口子,只露出凶狠阴冷的双眼,连双手都有黑布盖着。
四个黑衣人蹲在堤坡上二丈八九处,目光一扫堤上,忽然一个筋斗朝前,翻过来时已经从背着的刀鞘里拔出了长刀,双手握着刀柄,长刀或左或右地斜指侧下方,脚下踩着碎步冲了过来。
黑衣人手中的刀与中土大是不同,刀身细长略弯成弧形,刃部长约四尺,刀宽仅有寸半,刀柄长有近尺。
廖勍双手旋动蓑衣,照着冲近的黑衣人一甩,蓑衣转成一个褐色的轮状,风声呼呼地朝左边的两个黑衣人飞旋而去。
当先冲上的两个黑衣人正是最左边,见褐色的轮子飞来,快速前进的碎步急停,双手高高将长刀举于头顶。一刹时此人身上便涌出一股杀气,仗着这股气势,长刀照着旋飞而至的蓑衣猛劈而下。
长刀一触蓑衣轮,返向上扬,在破棕片、棕丝四散飞扬中,这黑衣人站于下斜又半干的泥沙上滑退了四尺,斜面坡上被他的双脚犁出了两道六七寸的深槽。
蓑衣轮被长刀砍了一下,去势一顿,拐个方向朝较中那个黑衣人撞去。此人原以为有了同伴势沉力猛的那一刀,这件蓑衣还不破成两半掉在地上?
他却不知这件蓑衣上蓄满了廖勍的内力,那一刀虽承受了上面的大部分劲力,然刀的主人却因脚下不实且下斜,人能抵得住,奈何脚下的地面却受不了,被推下了数尺远。
蓑衣的旋转非但未停,反而更快地朝自己胸腹部撞来。
这黑衣人心中一惊,毫无准备的急急停步,脚下向后一滑,“噗”地一声扑下地去,几乎跌了个嘴啃泥。蓑衣带着呼呼的风声,从他的头上三尺处旋转而去。虽然没有伤得了他,却也把他吓了一大跳。
蓑衣出手,廖勍左手掀起短衫下摆,右手伸到腰间一抹,“哗啦”声中多了一条丈来长的九节鞭。跨前一步,将九节鞭一捋动,像蛇般歪歪扭扭前进的九节鞭头,点向中间靠右的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止步撩刀,廖勍不待刀鞭相触,右手转动一抖令鞭梢转向,朝最右的黑衣人拦腰卷去。
右边这个黑衣人已经超前了二尺,见鞭势卷到,前冲的身形刹住冲势,以刀相格。
刀鞭相撞发出“当”的一声,黑衣人嘴里“吭”了一下,向右侧跨出一步后缓缓倒下,左腰部贯入的一支箭露出尺多长一段箭杆在此人体外。
廖勍的九节鞭忽地一下缩回手内,再次向又作势举步前冲的另一个黑衣人刺出。
急骤的马蹄声到近旁,对岸胡笳声爆出几个尖利的音节后便戛然而止。
冲上堤的廖钧一看,原来是被十多名骑士射出的箭矢所打断。
一众骑士赶到现场,一个中年道人大喝道:“先护送孟将军回去,这里的事交给我们来解决。”
听声音正是一直出声告警的人。
孟珙接过亲兵们递来的缰绳,看也不看斗场一眼,上马和亲兵们径回枣阳城去。
人影闪动中,很快把几个黑衣人和那三个打鱼的老头、中年妇人和年轻汉子围住。
三个黑衣人一见已经无路可逃,口中发出没人能听懂的咆哮声,神态从容地朝围住他们的数十人大笑,眼里射出狞厉的目光,嘴角流出一丝黑血,然后缓缓倒下。
一位中年道人挺剑当先扑上,喝道:“我们上,一起动手擒下他们,不能让这些汉奸就这么痛快地死。”
四艘小船上的八个渔夫,还没在沙滩上冲过几步,就全被十多把弓射出的几轮箭给射倒,此时正倒在沙滩上挣命,暂时对斗场没有影响。
不消片刻,三个刺客便被按倒在地,那年轻汉子高声骂道:“你们不要得意,还会有数不清的高手来取孟珙的狗命,我们大汗帐下有的是高手能人,不杀他是绝不会罢手的。”
站于外围的张全忠听了年轻汉子的叫骂,向身边的两个弟弟谓然长叹:“大汗、帐下,这是蒙古人对首领的称呼。看来我们确是受人愚弄,中了别人的借刀杀人之计了。全孝、全节,我们走,向淮南迎过去,找丁师叔问个清楚明白……”
廖钧知道他们兄弟还有许多疑惑没解开,留在这里也怕再出意外,便对张全忠说:“你们此去淮南也要小心,听说李蜂头已经回到楚州了,有传言说他不安好心,会有趁此金、蒙、宋三国互动刀兵之机争天下的野心,千万要把持好自己呀。”
“晚辈知道,多谢前辈金玉良言。告辞了。”说完,领先走下河堤,招呼弟弟和妻子上了那三个刺客划来的小船,往对岸划去。
张全节走了一段路后,实在忍不住心里的疑问,向张全忠大声叫道:“大哥,我们为什么不在枣阳留下,帮他们一起杀几个鞑子派来的刺客?反而要到淮南去找师叔受他管束?”
张全忠边走边回答说:“你就知道打杀,也不用脑子想想,我们这次来这里是要刺杀孟大人的,已经被廖前辈知道了,他们能信得过我们么?我们留在此地不走,会惹别人疑心。再说,我也想去找师叔问问,虔水山人徐子丹是从何处探知金、蒙两国要派杀手行刺孟大人的。也好心中有底,还可以请师叔得便帮助我们查明,为何我们的好朋友会说孟珙与蒙古鞑子勾结,差点让我们铸下大错。”
张全节提议道:“大哥,我们见到师叔后,不如投到大军中去效力,不也可以报我们的仇了么。”
张全孝:“三弟不要乱出主意,投入大军中效力,只怕很难有机会报得了我们张家寨的仇。除非领军的将军确如廖前辈所说的孟珙般,不会一见敌兵就逃,是个真正爱国护民、能打善战的大将。而且,朝庭还必须因应时局改变过去那种崇文抑武、文人掌兵对敌之策,我们在大军中方能有报仇之望。否则,要在此等怕死怯战的文官帐下这军为将,报仇的事却是想也休想。今后我们要去何处,投奔何人、做何打算大哥自会安排。”
他们一行夫妻、兄弟四人过唐城县(今湖北省随州市唐县镇)到随州治所随县,然后买了一条小船由涢水直入大江(长江),顺江而下奔往扬州。
十一月二十六那天,花冲和柯茂出去后,林强云立即叫亲卫找来随军的信鸽兵,向这个孩儿兵问道:“我们的信鸽能把信送到西溪镇吗?如果没办法的话,就只好派人送去了。”
“大哥放心,不要说是西溪镇,就是还停在海上的两艘船,甚至远至泉州都没有问题。我们有一种以信鸽接力的方法,只要沿途有我们设的鸽站,就可以一站传一站将信送到地方。”这个孩儿兵还是第一次有机会有大哥面前表现自己,他很有信心地说:“我们这三十多个人跟田归乡都头学了近一年,几乎把他压箱底的本事都掏空了。我们还以碰上这样需要临时传信的情况,按王总管教我们的方法,特别训练出一批差不多两百头,只按指示的方向飞,到有认军旗即落的信鸽,正好现在用得上。”
林强云大喜,但又有点怀疑的对这个孩儿兵说:“太好了,真要谢谢你们孩儿兵呐。不过,这样的信鸽不会丢失么?”
孩儿兵脸上发红,口气却非常肯定:“大哥不必担心,这种信鸽飞出五六百里后,没见到认军旗,即会自己飞回来,直到找着认军旗方会落下,一般是不会丢失的。”
林强云:“那就最好了,你先回去准备一下,我要发信到战船和西溪镇两处,过半刻时辰来这里取信。”
当天一直到入夜,林强云没有得到任何有关应君蕙的消息,全部传回到他耳内的都只有四个字:“没有发现”。
十一月二十九日,急火攻心的林强云,终于在那天登岸的小河湾上,等到由西溪镇急赶来的一个炮队和三哨护卫队。
炮队的人带着二十四架母炮和几百个子炮,还有大量弹头、火药都能这么快到达,主要是西溪镇民肯出让上百匹马骡,正好装一个炮队的所有装备。另外还有三百多匹战马则暂时充作运货的驼马,将大船上装的五万双布鞋载来,到达后立即就被林强云打发回西溪镇。
郡守叶秀发因为心里害怕有什么意外发生,坚决不许再有任何镖师入城。
林强云和陈君华商量,让到达的这七百多人不进入城内,从高邮城东绕过,至城北再和自己会合坐船,每天只走半程,慢慢前往楚州。
两天没有应君蕙的一点消息,连陈君华也有点沉不住气,只好同意林强云的要求,以送他们定制的鞋履为由,直接去楚州,相机找李蜂头要人。
陈君华这两天仔细了解过楚州城的情势,大致摸清楚州的地形。按所得的情况看,朝庭委派的权州事张国明还留在楚州城内。张国明是张本忠的族兄,由张本忠出面与他联系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在高邮军被城狐社鼠和江湖人士闹得天翻地覆,热火朝天地搜寻应君蕙,以便领取双木商行的赏金的这三天时间里。
镇国寺内住持大师的禅房,表面上看是空无一人,但房间地底避乱的密室内,却藏着三个俗家女人。一个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长时间不言不动像是个死人。只有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微的呻吟,才能让人感觉到床上的人还活着。
床边坐着一个二十多岁身体丰满的女人,不停地伸手在床上女人额头上试探,嘴巴微微张合,似是无声地说着什么。
另一个低着头在屋内悄无声息来回走动的,是三十多近四十岁的半老徐娘,身高五尺二三上下,长了一张瘦长的瓜子脸。这女人双眼布满血丝,眼眶外黑了一大圈,形容憔悴,瘦得身上没有几两肉。
此时,这女人不停地用双手互相抓骚磨擦手背、手臂,脚背、小腿等部位,双手双脚被他抓得都已经鲜血淋漓,双手指掌全沾满她自己的血液,她却还是不停地用手互相磨擦抓骚。只有地面上面传来人声时,她才会把动作放慢,小心地不发出任何一点声响。
本寺的住持大师今年二月初便应平江(今江苏省苏州市)碛砂延圣禅寺的住持邀请,去筹备刊刻《碛砂藏》经卷,一直在平江忙着没有回来,空下的这间里外三室的禅房,除了每天早上有一个小少弥进内打扫外,从无人进内。
这地底的四间避兵密室,自百年前挖开建好后,一直没有用得上,目前只有方丈和监寺大师才知道这里有个密室可以在危急时躲避一时,其他的和尚却是完全不清楚。虽是年久没用,方丈大师还是要做好准备,每年都会调换数量不少的新鲜干粮,每隔一个月或两个月会按时检查用小竹管做成、通入密室的水路是否会堵塞,以防突发的危险降临。
谁也想不到,和尚们避兵躲匪的密室,会给几个不速之客占据,成了她们的临时避难所。在这里面不虞饮食有缺,除了排泄物有些麻烦外,三个人就是在此躲藏上三数个月都没问题。
这个不停抓骚的女人,其实是个男的,他正是李蜂头从山东李文镇收下,然后又带到淮南来的姬艳。
过去,这装扮成女人的姬艳潜身于勾栏内,借用戏子粉头的身份,专以大户人家妻妾女儿为目标,用他从师傅处学得的房中秘术为饵,利用胯下那根令女人沾上便难舍的物事为本钱,骗得了不少银钱。
可惜,他的好景不长,在一次到济南府勾搭上一个大户的小妾时,事情败露被那大户察觉,他只好仓皇逃走。慌忙中来不及带走多年骗得的财物,又害怕被捉住后小命不保,死命逃到密州治所诸城县,方才因身上的钱用光而止步。逃得性命身上无钱,只好又故技重施,投入一个行商家中为奴。原本想的是那行商外出贩货时便好从中对其女眷下手,却不料,这行商因得罪了官府,而被抄没家产,所有人丁也由官府发卖,他却被李贵财的儿子花钱买下。
姬艳到了淮南后,因精于房中术,又有一根差堪与李蜂头比肩的大本钱,能在李蜂头不在时顶替一时,所以甚得杨妙真宠爱。也许是坏人名节的事做得多了,老天给他报应,到淮南便得了一种怪病。初起时只是手脚有些骚痒,姬艳也不甚为意,依然故我地尽力讨好杨妙真和李蜂头夫妇。到得稍后几个月,这痒病发作得越是厉害,钻心入骨的难以忍受,日不能安坐,夜不得入眠,什么事都没法做,更不用说需要专心致志集中精神全力施为的房中术了。
卷五 第二章
最后,吃不下睡不着的姬艳快变成一副骨头架子,不要说能用他的大本钱为杨妙真刹火淫乐,连看到他的鬼样子杨妙真也觉得恶心。
杨妙真开始时还看在曾宠爱过他的份上,要人去卖泉州“双木商行”所产的“雪花膏”,但却只能稍减些痒,还是不能完全止住。而且,那雪花膏所费的钱既多,又不容易买到,用了以后还是不能让杨妙真得到她所要的乐趣。
时间稍长,杨妙真就不耐烦了,暗中打算要用他玩新想到的刑具。此事让同是从山东被带到淮南,李璟的大老婆、姬艳的相好得知点口风告诉了他,吓得他和相好一起亡命逃出兵营。
到了高邮后,不但没钱,逃出兵营带的一点雪花膏早已用完,更令这个骗色骗钱的家伙痒得死去活来。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躲到镇国寺来。躲躲闪闪的偷入后面,尾随几个挑担的老和尚悄悄走到方丈室,本想偷些什么值钱的东西以维生。却不料看到一个老和尚在其他和尚出去后掀开禅床,独自费力地将担子挑进挑出弄了好久。待这个老和尚满身大汗走了后,他们进内一看,竟然发现了这个地底密室,大喜之下就干脆躲到里面藏身。
姬艳被手脚上的痒病折磨得不成人样,他发誓,只要老天爷让他的痒病能好,一定重新做人,再不敢坏人名节,骗人钱财了。他发的这个誓,连他自己也不能保证是不是确实做做到。跟他一同逃出的那个女人,十分清楚姬艳的为人,听到誓言后仅撇下嘴,什么也没说。
那天也是机缘巧合,两个人住了十多天后,一个便桶已经快装满,合力把便桶趁着深夜没人抬去茅厕,刚好看到花冲手下几个溜入寺内探消息的,被人杀了丢入茅坑内。而且还四处搜查,幸好他们躲得严实没被找出,却再回不到密室去。
天将亮时姬艳和相好听得寺内再无声息,惊慌中也不及细想为何寺内和尚都不见踪影,打开寺门一出去就向没人的寺左空地草丛中钻,先躲过今天再说。却一头扎进了这场打斗的中心,引发出一场不大不小的旋风。
天亮后不久,穆自芳带人到这镇国寺外的空坪上,小声向手下的探子们指派埋伏地点,惊动了半迷糊半清醒的姬艳。他还道是杨妙真不肯放过自己,一定要叫人抓回去受那些毒刑呢。
正当姬艳考虑是不是干脆现身出去,让这些人捉走,免得不但要忍受再也无法忍受的骚痒,还要一天到晚担惊受怕的东躲西藏时,却听到有人装扮女人的呼救声,引来了应君蕙姐弟两人。他这才恍然大悟,也暗自庆幸一时犹豫不决而救了自己的两条小命。知道刚才自己的想法大错特错,这些李蜂头的探子并不是针对自己而来,极有可能还可以逃过这一次劫难。故而拼死命不敢用太大力骚痒,以免发出的声音惊动这些人。
那天,应君蕙被大汉垂死前的一掌击在小腹上,沉重的打击力道把她推出三尺,脚下的速度跟不上身体,被草一绊仰面倒下,耳中传入“轰”地一声响后便失去知觉。
应君蕙的身体刚好落在距姬艳六七尺处,他本是拉着相好往远处爬,要避开这里的麻烦。一阵微风掠过,鼻中闻到了一股自己很熟悉、并且朝思夜想的雪花膏香味,心中狂喜,暗道:“此女身上定然带有能稍止痒病的雪花膏!”
他再顾不得会被别人发现的危险,马上丢开相好掉头爬过去准备仔细搜捡,要找出这种即使不能根治,但能稍微减轻一点痒病的好东西。
他没到想的是这段时间,因为吃不下、睡不着,身上已经没有几两力气,根本连想把这昏迷不省人事的女孩翻个身也办不到。慌乱中,却又哪里能找到雪花膏了。不死心的姬艳爬回躲藏处,央求相好的女人把应君蕙背上带走,到没人的地方再仔细搜查。好在应君蕙才不到百斤的重量,那女人到淮南后又被李蜂头、杨妙真收拾得千依万顺,虽然裹了小脚也还有点力气,连拖带推的把应君蕙弄远了点,背着她慢慢爬行还勉强能够支持。
他们避开忙着打杀的人们视线,悄悄又从原路逃回不见人影的镇国寺内。
姬艳不知寺内的和尚被人关在各自的禅房内不许出外,生怕这些和尚出来看到自己,拼命忍住手脚上的骚痒,尽力提了个便桶跌跌撞撞地和那女人一起赶到方丈室,两人合力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