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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动手会伤害到本将军?”武将军既惊且怒,戒备地盯住凤儿妈不敢放松,口中喝道:“过来一个人,试试这女人有多少斤两,竟然夸口一动手就能伤到本将军。”
队伍中应声大踏步走出一个中年大汉,到武将军前面回身向他略一抱拳,不怀好意地笑道:“女人,看不出啊,牛皮吹得恁般厉害。你倒是动动手给爷们见识、见识。”
凤儿妈脸色大变,身形连退数步急叫:“站住,再进一步我就要动手了。”
中年大汉“嘿嘿”狞笑不语,伸出不住凌空抓动十指的双手,毫不理会地步步逼进。
眼见得大汉已经进到不足十步的距离作势跃起前扑,嘴里发出刺耳的怪笑:“哈哈,手到擒……”
凤儿妈心慌意乱之下,抬起手铳对准大汉的头脸扣动扳机。
“轰”然大震声中,大汉正巧发力前跃,伸张的双手掩到脸部,口中的狂笑声变为惊叫:“……来……啊!”
手铳射出的二十来粒铁砂倒有近半倾注在他的头面上,大汉犹如折翅的雁般“通”地一声掉落在地。
手铳声响起,把武将军惊得一个侧跃跳出四五尺,白烟迷漫中再一个翻滚后才敢向场中细看。
“诛心雷!”后面的队伍中响起数声惊呼,一人颤声叫道:“天哪,这女人也会‘诛心雷’,她是飞川大侠的家人。惹上了林飞川,就是晏大头领肯放过我们不追究违抗军令之罪,也躲不过‘诛心雷’追杀的。我们快走啊,别跟这些外乡人胡闹,平白无故地惹祸上身了。”
有人带了头,那些晏梦彪手下的头陀军,除了被刘什长等三人砍翻在地的四五个外,片刻间便逃了个一干二净,没人肯再留在此地为自己及家人招来不可知的灾祸。
刘什长只有三个人,无论如何也追不回逃走的人,只好怏怏地回头,准备把情况报告给武将军。
凤儿妈扣动扳机后,也被右手间突然传来的后坐力道推得坐下地去,这一下实实在在的墩坐,痛得她几欲晕倒。此时她不敢有丝毫怠慢,趁面前的硝烟未散,忍着臀部的疼痛按林强云教的方法,取出一根小铁棒往铳管口向后捅出弹壳,哆嗦着再塞进一颗子弹,托起铳管按下击锤后,才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
今天横坑谷口寨墙上当值的,是沈念宗的另一位堂弟沈念儒等三人。他的名字中虽是有个儒字,没见过他的人,如果只听其名,往往会误以为这是个读书的文人。谁敢说用“念儒”两字为名的人,会是个山野村夫呢。殊不知这个名为“念儒”的人,正是个山野村夫,道道地地目不识丁的作田汉。
上昼(上午)大嫂出寨门到瑶村送盐时,他正好去喂养狗儿并到小溪边检查水门栅栏。
眼见得天色将晚,孩儿兵们已经出了寨门做他们例行的晚课跑步,沈念儒招呼另两个当值的人说:“我们留一人在这里守着,还有两个人下到门边等候,孩子们一回来就将门关上。”
一位本家兄弟笑着对他说:“孩儿兵们回头还早着呢,等一会再下去也不迟,不必这样急。”
沈念儒道:“唉,你们不要嫌老伯我罗嗦,‘老成不怕多,小心无大错’,村里二十多户人家共二百多人,他们的安危在我们肩上担着,的还是小心守着的好。”
说话间,刚跑出半里外的孩儿兵们,不知为何停下聚成一堆,片刻后调转方向朝谷口跑回来。沈念儒心知必有大事,立即叫道:“来一个人跟我下去关寨门,留在墙上的人将钢弩准备好,一有不对就敲锣示警。”
沈念儒边跑下寨墙边解开囊袋取出钢弩,到门边时已经把弓弦也上好了,踩住脚蹬拉开弓弦后快速将箭匣挂到腰间,吩咐说:“兄弟在门内守着,我去门外迎上孩儿兵。”
最先跑到数丈前的孩子高声叫道:“大叔,菊花回来传警,有不明身份的大队人马向村里进发,沈叔妈吩咐我们做好应敌的准备。“
他冲到门外向急奔而至的孩儿兵叫道:“知道了。孩子们,一个个顺序进门,千万不要挤。进寨后立即去寨墙上拿到长竹竿后,到箭垛后伏下身子。”
这时,寨墙上“当当当”的警锣声响起,立即引起村里人的注意,田间菜地、山坡上劳作的人们纷纷奔回家中,稍乱了一阵后四五十个人向寨墙跑来,很快就各安其位严阵以待。
陈三叔向菊花问清情况后,铁青着脸下令:“一、二两什跟我去接应大嫂,其余的人伏下身不得露头,这里由念儒兄弟指挥守寨。我们走。”
刚出寨门,远处传来手铳射击的轻微响声,陈三叔心中大骇,他非常清楚凤儿妈的手铳只可单发,不似林强云所用的般可以连击两枪。这时听到铳声,说明凤儿妈那儿的情势危急,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他当先冲出并急声发令:“一什跟我在前,二什押后,成分段射击队形,快速行进。”
卷三 第二十一章
那边凤儿妈确是到了生死关头,她刚才墩坐到地上时可能伤得极重,连挣几次也没能站起身来。
武将军待得硝烟一散,看清会使“诛心雷”的女人坐在地上挣扎难起,喜出望外地叫道:“头陀军的人说得不错,这女人确然是林飞川的家人,说不定她还是沈念宗的老婆呢。大家不用怕,她的功力不足,只发了一次‘诛心雷’就已经累得起不来了。再去两个人擒下她,我们的安全就有保障了,若能将林飞川弄到淮东去的话,大家都能升官发财啦。”
任武将军叫得再大声,还是没人敢冒险出去抓住这个女人,好几个人心里暗骂:“既是这女人已经累得起不来,你自己不会去把她擒下么,举手之劳就可得个大功的好事,轮得到我们这些小兵出手?一定是有什么不对之处,我们才不会傻得再去冒险呢。啊也,原来被‘诛心雷’击中是如此模样的,且看看再说。”
被手铳击中的大汉跟随李蜂头打了大小上百仗,倒也硬气得很,十多粒不足一分大的铁砂还要不了他的命,只不过在他的脸上打出十多个血孔,右眼也被打得翻开一重皮,只有左眼还能看到东西。
撑起身抹了一把脸,痛得他“嘶嘶”地直吸冷气,昏头昏脑的在原地转了个圈子,怪声吼骂:“直娘贼,贼婆娘。想不到还真有些本事,能把太爷伤了。我们再来打过,不死决不算完。”
凤儿妈这时只能侧坐在地,知道自己臀部受伤,没法起身逃命了,心道:“拼了,能有一个就够本。”
咬紧牙关用左手支地撑住身体,举起手铳对准摇晃着近前的大汉再次扣下扳机。
“轰!”这次打出的不是霰弹,有了准备的凤儿妈不再被手铳的后坐力推动,她看得很清楚,子弹仅在大汉的颈侧开了个小洞。
“可惜!”她心里叫道:“这人命不该绝。好,再给他来上一下,不信这人能受得了连续三铳。”
才将弹壳捅出,刚要把子弹填进手铳,事情的发展令凤儿妈喜出望外,暗道:“哈!本钱收回来喽。”
只见那大汉颈侧并不致命的小洞里,前后都劲急地喷出一股血流。勉强走了二步后身体开始摇晃,第三步的脚才抬起还没落下,人便“砰”地一声侧摔倒地,双脚胡乱蹬了几下后,便不再动了。
刘什长走到武将军身后,小声将后队头陀军全逃掉的事情说了,武将军重重的“哼”了一声,恨声说:“好啊,你们三个连这些人也看不住,少了他们要攻下横坑就困难多了。娘的,南蛮之人全都是胆小鬼,坏了我的大事。刘什长,前面这女人可能是沈念宗的老婆,她连发两次‘诛心雷’功力大损,再无力伤人了。你去将她擒下为质,算是将功抵过。”
刘什长阴沉着脸应了声“是”,一长身纵出近丈,四个起落便跃到凤儿妈前上方,在后面同伙喝叫助威的喊声中,探出成钩状的右手朝侧卧的女人胸肩部位抓去。
他正自庆幸得手,只见地上的女人手持一根铁管子对着自己,眼中露出似笑非笑的嘲弄神色,一惊之下叫出个“糟”字,双脚猛蹬,仰首挺身想要在空中闪避。却又哪里能够办得到,太迟了。“轰”然大响声入耳,肚子上受到重重一击,“哎……咦,什么东西打中我,没有疼痛感,没受伤吗?这女人肯定是无力了,对我不能造成大的伤害。”刘什长心中暗喜,稳住身形照准地上的女人胸腹间踩落。
凤儿妈仰躺在地,眼见得自己一铳打中大汉,他的肚子上标出血花,心中欣喜的同时,也看到这人眼射厉光向自己扑下,待要侧滚闪避时,也是太迟了,被大汉的双脚同时踩到胸腹上。
“啊!”痛入心肺的感觉把凤儿妈的喊声从体内挤出,随之而起的还有几声断骨的脆响。
刘什长踩断凤儿妈的几根肋骨后,腹部的疼痛感传到,再没法稳住身形,“啪”地一声摔倒在地。
“完了!我中了‘诛心雷’。哎呀,我真是笨哪,刚才闪到一边就好了,也许还能活命。现在已经伤到她,不知道‘诛心雷’还有那么可怕的法力吗?不能起歪心,不能起恶念。对,从现在开始绝对不能起歪心恶念。”刘什长边想边挣扎着向一侧爬去,半分报复的念头也不敢起,以免遭受头面溃烂而死的惨剧发生在自己身上。他要远离这个会使“诛心雷”的女人,看看是否能为自己肚腹上所受伤势进行救治。
武将军腾身跳起,高兴地又笑又叫:“哈哈,这个鬼女人,赔上两名属下,能让你落到我的手中,还是大大地值得。本将军要叫你生死两难……”
“是吗?”一个声音冷冷地问:“我倒要看看谁落到谁的手中,又究竟是谁会生死两难?射!”
武将军听到陌生而且口气不善的语音,机灵地收回刚要跨出的右脚,奋身朝下猛扑,身躯落地后,再双手急撑连续几个侧滚,逃过随之而来的几波弩箭攻击。逃命的技巧可圈可点,的确是十分高明的闪避身法。
连续几阵“嗡嗡”“刷刷”的声音响起,几声短促的痛叫传入耳中,武将军翻滚的同时,也看到自己滚过的地上钉入十多支无羽箭,把他惊得魂飞天外,头也不回地朝一人多高的茅草丛中钻入。
千紧万紧,逃命要紧,手下的一二十个人最好能替自己多挡住些时间。
“我不能受伤,万万不能受伤!”他心里祈求:“天神菩萨老祖宗,你们若是能保佑我不破一点皮地逃出生天……哦,不不,破些皮也没什么关系,只要不受到太过分的伤害,回到淮东后小子一定……一定……”
一定要如何,他这个平日里从不敬鬼拜神的人,在此刻还实在想不出要怎么样做,鬼神菩萨才能满意,才肯出面护佑而保住自己的小命。
逃出十四五丈,外露的手背皮肤被锐利的茅草割得开了十多条口子,鲜血淋漓的熬是痒痛,看着也怪吓人的。
正想停下脚步撕块布把手包上,后面传来愤怒的吼叫声:“给我搜,上天入地也要把那千刀万剐的家伙抓回来……”
武将军惊得像只兔子般的分枝拨叶急窜,晃动的茅草也给追搜的人指明了他逃窜的方位,紧随在其后二三十丈的距离,任他想尽所有的方法,却是怎么也甩不脱。
逃了二里,后面的呼喝声越来越近,已经迫进到十多丈外了,武将军衣衫零落、浑身大汗,眼看即将脱力。
“完了,”他流下眼泪,心中哀叹道:“想不到我武奕铭要默默无闻的死在这荒山野岭,早知道会有今天,还不如就呆在家里做我‘广源发’绸缎铺的少东主。我怎么这样傻,会被‘姑姑’这千人骑万人跨的淫妇所迷,异想天开地投入李全军中做个中营将军,到头来落得个如此下场呐。”
前方五六丈传来人声,惨咦!后有追兵,前无去路。武奕铭绝望地一屁股坐下地,不跑了。就在这里等死吧!他也确是精疲力竭跑不动了,不如坐着等死,也好过临死前还累得像条癞皮狗。
“六弟,你确信走这条路不会错么?”熟悉的话声入耳,是穆椿的声音。
“是自己人,穆将军……”武奕铭精神大振猛扑向前,嘴里大叫道:“后面有敌人追来,穆将军救救我。”
在这同时,追搜的陈三叔等人也发现了前方来路上有数十个人向这里急赶,明显比自己的人数多了十几倍,即使己方有五六具钢弩在手,恐怕也非其敌。陈三叔只好恨声不绝地下令退回寨墙内。
许久还没看到贼人跟来,他马上又派出几个机灵的孩儿兵出谷,要他们探清贼人的动向。
穆椿带来的共有七十余人,他简单地问了武奕铭一下,觉得想要偷袭攻入横坑已经不可能了,就下令全部人都退到庵杰村。派人陪同武奕铭赶赴莲城,招请头陀军派出大队人马来此帮助攻村,下决心要掳到村里的人为质,然后再进一步胁迫林飞川北上到淮南东路。
凤儿妈的伤势极重,光是肋骨就断了五六根,稍一动弹就会大口吐血。村里又没有治伤的郎中,只能先用鸡膏和村民们自制的草药尽量稳住伤势。
陈三叔立即派人赶往长汀县城,一则请伤科郎中到村里为凤儿妈医治,二则要沈念康马上派人来救援,并将情况报告给远在泉州的林强云。
此时三叔暗自懊悔自己没留下几只信鸽在村里,现在等派去的人请来郎中最快也得两天时间。看情形,怕凤儿妈坚持不到郎中请来的那个时候啊。
沈念康得到消息时,已经是三月二十八日的辰时,村里急赶到的人在城外呆了大半夜,城门一开就奔向南门大宅报信。
叫人去请城里最好的伤科郎中,又急急写好纸条交给王归乡后,沈念康坐在厅中发愁。
真是为难啊,跟李青云和徐家兄弟外出办事的一哨护卫队还没回来,林强云带了两哨去泉州。城里虽然连新招来的共有六百余人,可手头仅一哨六十人的护卫队才是经过训练能派上用场的,其他五百多人连站队都还排不整齐,更别说能派出去到横坑救援了。
怎么办,这一哨人派到横坑村去,万一城里有起事来,那可就……哎哟,还是先救命要紧,沈念康冲出厅外大声叫道:“护卫队四哨的哨长何在?”
前院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许久没有人回答,沈念康正想再大声叫唤。东厢小门外匆匆跑进留守的四哨哨长,来到沈念康面前立正行了个礼:“报告六先生,双木护卫队四哨全体队员已经整装集合完毕,随时可以领命出发。”
沈念康奇道:“咦,护卫队已经集合好了?你在东操场上如何能听得到我的叫声啊?”
哨长回答得很干脆:“六先生叫什么我们没听到,但刚才横坑来报信的人已经通知我,需要护卫队立即赴横坑救援,所以我们就先行集合起来准备出发。”
“原来如此,”沈念康向哨长吩咐:“请来的郎中一到你们就马上出发,一定要护着他尽快赶到村里,迟了怕我大嫂没法救了。”
哨长应了声“是”,行过礼后转身跑向东操场。
很快,东操场上的一哨护卫队就到宅外空地上列好队,静静地等候着出发的命令。
当请到的罗老郎中颤巍巍地出现在面前时,沈念康急得直跳脚,这样的老人怎么能叫他急赶五十多里的山间小道呀。
还是那位哨长有办法,跑到护卫队的队列前,信手指着四个人说:“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四个负责到外面请人将罗老郎中抬到横坑去,你们四人随着护卫。不得有误。”
站出队列前的四人齐声应“是”,转身飞奔而去。
哨长把眼光投向沈念康,见他朝自己点头便大声发令道:“目标:横坑村,立即出发。”
赴援的护卫队在离村十里外,迎上村里派出的孩儿兵探子。
听说来犯的贼人还在庵杰村滞留不去,哨长稍松了口气,总算赶得及时,没被贼人突袭攻村的阴谋得逞。
哨长下令:除了留下两什人接应护送郎中外,其他的护卫队全速进入谷内,分派人手和村民们一道守寨、巡逻以策安全。
然后会同三叔、盘峒主和雷大山一起商量守寨事宜。
现在全村已经有二百多可以一战的人手,护卫队和村里原有的钢弩共二十四具,箭矢只有七百二十支,一旦用完,情况则会十分危险。
倒是挡箭的木盾、削尖烤硬的长竹扎枪、大卵石、薄纸做成的小石灰包有不少,足够守上三五天用的。
哨长表情沉重地说:“城里已经没有钢弩和箭矢了,也没法临时打制,因为所有的铁范已经被局主带到泉州去。为今之计,只有立即派人再到县城,请六先生把去年用剩,还留在商行内的‘雷火箭’及箭镞马上送来,或许能多坚持一些时间。”
三叔忽然想到,这里的寨墙是一条直线,真有大批贼人强攻的话,仅这一点东西守起来大是危险,很可能不要几个时辰就会被攻陷。“啊”地叫了一声说:“我得马上叫人在寨墙上做几个可以伸到墙外的箭台,你们再商量看看还要做些什么准备,得赶紧办好,以免出大差错害了全村的人。”
一个时辰后,郎中也坐着匆忙间扎起的滑竿,由四个临时请来的挑夫轮流抬到了寨墙下。
焦急的陈三叔叫人把滑竿直接抬到沈念宗家院子里,扶着老郎中往内间为凤儿妈诊治。
凤儿妈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一天一夜间脸颊深陷变了一个人,不时会在昏迷中呛咳几声吐出大口的血沫。
罗老郎中为凤儿妈动手处理过后,洗了手匆匆走到饭厅内打开他带来的药箱,取出一个阔口瓷瓶,倒出内里装着的炒米和半根人参。
“先生,我大嫂的伤势怎么样?”陈三叔忍不住开口发问:“能治好吗?”
罗老郎中沉吟了一会才缓缓对陈三叔说:“这位大嫂的伤势极重,光是胸腹间的肋骨就被打断了六根,有一根还向内折的可能伤及了内腑,腹内也有很多淤血。如此重的内外伤势,老朽只怕无能为力啊。”
三叔急得团团转,一迭连声的自语道:“这可怎么办,这可是叫我怎么办才好啊!”
走到罗老郎中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切地恳求道:“罗老先生,请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大嫂,求求你了。”
罗老郎中叹着气说:“老朽身为悬壶济世的郎中,不用你说也会尽心尽力救治她的。可是……唉……为今之计,只好先用人参吊住她的元气,再辅以药物,我们尽尽人事吧!”
“大嫂,你千万要活下来啊!”陈三叔默默祝告:“否则,我陈老三再没面目见念宗哥和强云了。”
总算还好,凤儿妈的伤势比较稳定,一直昏睡没有出现什么大的变化。
这天三叔走到孩儿兵的营房,他要向三个还活着的贼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