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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末商贾-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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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人呢,都以募役的形式来为县衙办事,只需要按日度支工钱给他们。一旦不需要用他们的时候,还是回到我那里去,县衙给他们一个职份的名义以方便办事就行了。你们看,这样办如何?”

“那可真是太好了!”毕应元高兴地说:“飞川老弟,你共有多少弓手在此地?能派出多少人来这里帮助我们?”

林强云:“这次来办事,我带了两哨共一百二十人到这里。长兴兄先说说看,你们县衙需要多少人才够。”

毕应元看了田嘉川一眼,见田嘉川对他点头,示意自己做主。便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说:“就按飞川老弟所说,县衙以募役的名义给他们捕头、捕快的名份度支工钱。请老弟派三十个人给我们好了。人若是太少了,我怕会不敷应用。”

林强云:“好,我派出一小队三十一个人给你们,县衙可以按他们现在的地位高低安排职份。每人每天的工钱,小队长是七十钱,什长四十钱、其他人三十钱,由县衙度支给付。另外,他们的兵器是卖给贵县呢,还是向我们租用啊?”

有了在长汀将“雷火箭”卖给官府的经验,林强云觉得出卖武器才是最好赚的生意,这时又有机会能够赚钱,他可不想白白地放过。

“哎哟,这倒是件要商量的事。”田嘉川想了想说:“烦长兴兄去把王县丞请来,我们商量一下如何?”

毕应元应了声,便匆匆走出厅去。

田嘉川见没有其他人在场,走到林强云的身前,挨到他脸前数寸,躬下身子脸对脸地盯着林强云。

莫名其妙的林强云不知道这位知县大人凑到这么近来要干什么,表面上不动声色,脸露微笑与田嘉川对视。心内却在暗自警惕,悄悄将手探入衣服内握住手铳的枪把,慢慢按下击锤,准备一有不对就突起发难。

田嘉川看了好一会才站直身体,叹道:“果然不错,天庭饱满、地角方圆,确是神仙中人。难得啊难得!老弟台,你身后站立的可是用无上道法收服的‘山魅’,能否令其一现真面目让小兄见识一下?”

林强云心道:“我林强云和山都的大名竟然传到这里来了么,我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山都这样被人称为‘山魅’、‘妖怪’,却不是什么好事哪。也罢,就让这田嘉川看清山都的真面目,知道他是人而不是什么山魅妖怪。”

当即就把身后站着的山都拉到自己的侧面,对他说:“山都,你把帽子取下,让这位知县大人看看你的真实面貌。”

当田嘉川俯到依言取下遮阳帽的山都脸前,看清山都对他做着鬼脸,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的面貌后,吓得连退了四五步,一屁股就向地下坐去。慌得林强云向前跳出,急伸双手将他拉住,才没坐下把屁股摔成两爿。

好一会,惊魂稍定的田嘉川才平复过来,再向林强云打听起道听途说得来的一些情况:“听人说飞川老弟乃天师道的某位仙长门下,习得了功能除魔灭妖的道家秘术‘诛心雷’,想必这‘山魅’便是由老弟用‘诛心雷’收服的了。”

林强云想不到山都经过近一年的时间,吃掉了许多海盐,虽然脸面上黄黑色的长毛已经差不多没有了,还是会吓着初见的人们。想来恐怕是长得比常人丑了些吧,否则怎么会将看到他的人都被吓倒呢。

林强云叹了口气,指着山都说:“昌文兄,所谓的仙法道术,怎么说呢,这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小弟也不好多说些什么。至于这个山都么,是小弟在山上打猎时从一头棕熊利爪下救出的山民,并非人们所说的山魅妖怪之流的异类。另外,什么以‘道家秘术’收服的话头,昌文兄勿要多所提起,还请见谅才好。”

田嘉川嘴里连声应道:“当然,当然。小兄知道此中的关窍所在,绝不会到处乱说的,请飞川老弟放心。”

林强云心里真是为山都大伤脑筋,要用什么方法才能真正的让山都融入这个社会中去呢?总这样戴着个帽子,也不是长久之计呀。

县丞与毕应元匆匆走入客厅,不等别人开口就说道:“毕县尉刚才路上已经与下官说起此事,依着下官的意思,还是按飞川老弟的话把他们的兵器买下更好。林都头‘双木刀铺’所制的刀具,想必几位都知道,锋利坚实得几可断金截铁。他所制出的兵刃肯定比其他刀具更好,买下来并不吃亏。何况本县库房充足,区区一点小钱随便也能挤出来。如今县衙内的四位主官,除了主薄不在外,有我们三人商量着办就可以了,若是有什么事情时大家都可以承担得了。”

毕应元笑着说:“既是这样,我们就马上把事情决定下来吧。哈哈,这下,那些该死的顽役恶吏们有难罗!”

事情很快就说定了下来,护卫队带来的刀剑钢弩卖与晋江县,刀剑每把五百贯,钢弩每把一千贯,专用的箭矢每支五贯。

林强云心里默算了一下,这些护卫队的兵器钢弩可以收回五万一千一百五十贯钱。“又赚了一笔,这兵器的生意大可做得,以后再有这样的机会决不能放过。可惜那蒲开宗要做宝刀宝剑时,还没想到这点,我开出的价钱太低了。起码应该算他一万多二万贯钱一把才是,怎么就鬼迷心窍地只开价五千贯呢!笨,真是笨得不可救药了,那样恶毒之人的钱没搂到自己的钱袋里来,真是太不应该了。”

林强云自怨自艾了一会,想起外面还有人等着,自己也还要回去办自己的事,连忙向几位本地官吏们告辞。

田嘉川没有了顾虑,在林强云出去了一会后,立即就到公堂升座。

林强云走回到公堂外,在巫光的耳边悄悄说明了刚才和知县他们谈妥的条件。

巫光应声“知道了”,转身吩咐一名护卫队员立即回去将情况向陈归永、张本忠报告,要求马上再派出两什护卫队到县衙来。

以后发生的事情,正如几位县官们所预料的,所有问题——当然不包括已经发生了的命案侦破在内——在林强云派来的护卫队到达后,俱迎刃而解。

这些护卫队也确实为林强云争气,纪律性既强,所用的兵器又好,每个人都经过一段时间的严格训练。几位县里的父母官指挥起来真的是说得上得心应手,令行禁止无不随心所欲。乐得田嘉川、毕应元和县丞等人笑口常开。随后他们再听回到县衙的主薄说林强云在本县置买了数百亩田产之后,便知道这位飞川大侠要在泉州落户。他们知道,只要与林强云这位飞川大侠打好交道,这些名义上的役丁就可以长期使用,从此有了武力上的保证,更是高兴得不知所以。

林强云出了县衙正准备回家,却又想起还有在江边码头附近的那三开间的铺面没去看,便扭头朝南城走去。

几个月没见,那位原来的店主一家还住在这几间店内。接入林强云几个人,孙老板将惊慌失措的妻小赶入房中,待林强云一坐实,就吞吞吐吐、一脸尴尬地解释说:“公子来了,想必是要用上这几间店面……唉,能否请公子宽限几天,容小老儿寻着个住的地方后再搬出店去?”

林强云奇道:“啊……什么宽容几天,我没赶你们立即搬走呀!只是有点奇怪,你一家大小竟然还在这里没有回去老家。是否遇上什么难处了?”

孙老头听得林强云问话,眼里流下两行老泪,哽咽着说:“不敢欺瞒公子,去年将这几间店铺卖与公子后,将得来的一万三千贯钱连同店内还剩的,凑足了一万八千贯还债外,所余不足七百贯。本想就用这几百贯钱,带着一家老小回老家去另行谋取生路。当时公子正要在江边那里起新屋,管事的叫我们先到店里来住,说是我们要走时也少走点路,方便些。却不料我们正准备动身上船回老家的时候,本县的栏头找上门来收取商税,交了六百贯税钱不说,还要我们再交一百贯的‘除籍钱’才能让我们离此回乡。试想,我们如何还有一百贯钱来交什么‘除籍钱’啊,这不是要我们一家老小的命吗?”

林强云待孙老头心绪稍平,才向他问道:“既是如此,你先告诉我,接下来你们一家人准备怎么办。难不成就这样挨到没饭吃时,等着饿死不成?”

孙老头道:“我们父子除了做生意,什么都不会。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力气活干不了,做生意又没了本钱。现下除了硬捱着挨过日子,还能做什么呢。想不到我们一家大小六口,只因小老儿贪财想赚大钱,一念之差落得这么个凄惨的下场,真要‘流落异乡成异鬼’了。苦咦……”

孙老头说得不错,宋代的下层老百姓的经济承受能力非常脆弱,一旦稍有社会变故或家庭变故,对上层甚至中层家庭来说完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可以将一个下层人家变为一无所有的乞丐。一旦沦为乞丐,无论从社会地位和自身经济自救能力来讲,都几乎没有可能再重振家业。只能像孙老头所说的那样,流落于哪处聊可躲避风雨的角落,等到有一天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冻饿而死。

林强云心想,你年纪大了没法去干力气活还说得过去,难道不会去帮别人做些力所能及的活,挣些钱来养家活口吗。

思忖间,却想到自己不是正需要请人开店,何不在这老头儿没去处的时候把他利用起来呢。便在孙老头的话说完后问道:“以前你刚开这间店的时候,是卖些什么货物的,共用了多少本钱,生意如何,一年能赚到利钱多少?能不能给我说说。”

孙老头想了想,说:“十年前小老儿来此地时,总共不过带了万余贯钱钞的本钱,其中有二千匹绢、布。在此地卖掉带来的绢布后,起头时从开一间卖日用杂货的小店做起,直到三年前才开成这间专做瓷器的店铺。这店内所需的本钱总要有个十万贯才能开起来,若是到瓷窑去定做好些的瓷器,便会有蕃商或是出海的商贩前来购办远销海外诸国的货物,赚的钱也能多出不少,那就需要二十万贯以上了。至于利钱么,如果各种瓷器的货色齐备,又有自家特色货物的话,一年就可将本钱赚回。”

林强云一本正经地对孙老头说:“太好了,这么说来,你在这里开店十来年,对瓷器店的生意定然是很熟悉的了。假如现在有一间本钱很足的,唔,有二十万贯本钱的店,也像你原来的瓷器店一样专卖瓷器,让你来打理的话,能否赚到钱,要多久才能将本钱收回来?”

孙老头听了林强云的话,眼睛一亮精神大振,随即又丧下头叹道:“有二十万贯的本钱开一间瓷器店,若是全部的本钱全都用来购进卖出瓷器周转,而且海舶经常有来并在此进货的话,这间店在我们父子的手里,一年下来少说也能赚得二十五六万贯的利钱。唉,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有什么人会拿出二十万贯钱来让别人开店,有什么人会有二十万贯钱开店而自己不管?将心比心,拿我自己来说,就算是有这么多钱用来开一间瓷器店,还是要自己来管着才放得下心哪。”

林强云笑着说:“这样的人怎么会没有,在你眼前就有一个。听好了,我要开一家和你原来一样专卖瓷器的店铺,准备请你父子俩来为我管理这间店铺里的所有事情,包括去瓷窑定做好瓷器、定做出你认为有自己特色的瓷器,你认为自己和你的儿子能做得了这些事情吗?”

“什么?”孙老头吃了一惊,几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林强云的话,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要出钱开一间瓷器店,还要请我们为你打理瓷器店的所有生意?”

林强云:“正是。你愿意吗?”

孙老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转颜笑道:“我还没愚蠢到对公子说出‘不愿意’三个字的地步,也不会笨得把这个能让我们一家大小活命的机会白白地放掉。公子请说,你要如何做,又需要我怎么做。”

卷三 第十一章

林强云把自己的想法对孙老头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可以拿出二十万贯钱来开这间瓷器店,所有的一切都全权委托你代管。目标就是:只要能像你刚才所说的那样,在一年之内把这二十万贯本钱赚回来。现在你自己同我说说,你们父子一年要多少工钱,看看我们的条件谈得拢谈不拢。”

孙老头这下大感为难,心道:“这位林公子也真会给自己出难题,这叫人怎么说呢,工钱当然是越多越好。若是把工钱说得多了,只怕他不肯出那么多,更令人担心的是他一口就回绝不要自己父子做事。那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一家大小要沦为乞丐饿死于街头。若是说少了,万一这林公子一口就答应下来,按自己所说的工钱开支给自己,又怕会吃亏。这可怎么说呢?”

想来想去,孙老头暗道:“反正自己一家人现在是没路可走的了,再不抓住这个唯一能救活一家大小的机会,只怕当真要‘沦落异乡成异鬼’,先让一家大小活下来再谈其他。”

当下孙老头不再犹豫,对林强云断然地说:“只要林公子能让我一家大小吃得饱穿得暖,不至于流落街头成为要饭的乞丐,工钱多少我们不在意,公子随意打发就是。”

林强云听了孙老头的话,有心把这做了十多年生意的人留下来帮助自己,认为工钱比别人多些更能让他们为自己出力。所以不再笑脸相对,改换正容严肃地说道:“既是这样,我也就把话给你讲清楚。请你们父子来替我做事的条件,就是第一年我先定下付给你们父子俩的工钱一千贯,如果我认为你们做得好,能为我将店铺打理得有钱赚,一年后再给你们加工钱。另外,若是在一年内赚够了我的二十万贯本钱还有多,那么,多出来的利钱就会按一定的成色付给你们红利,至于怎么分,分给你们几分红利,那就要看你们多赚到的钱有多少才能定了。”

孙老头心中大喜,暗道:“我们父子俩一年合起来能最少有一千贯的工钱,算是相当多的了。别人如何肯出这么高的工钱来请人,又还有赚多了钱时的红利可分,这样的好事哪儿找去。这林公子定然是才出道做生意的,不知道请人做事的行情。那么,在这样的老板手下开店,想必可以趁机落些工钱红利之外的好处了,说不定会有大把的钱钞可得也难说得紧。”

想到得意处,孙老头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眼中闪动着阴晴不定的目光。他这时真怕林强云醒悟过来,但却不是会把工钱减少,而是怕会失去这样一个能借鸡生蛋,再次振兴开店发财的机会。立即就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好!我们父子为公子干了。不是为了这么多的工钱,光凭着公子在我们一家走投无路的时候,给了我们一条生路的恩德,我父子俩人就要为公子卖命。不过……公子怎么这么看得起小老儿,不怕我们带着公子的钱财跑掉么?”

“怕!钱呐,可以买到吃食衣物的银钱,我如何会不怕钱被人带走跑掉。”林强云毫不犹豫地回答:“别以为我就这样会把二十万贯钱交到你的手上,其中还有人管着钱的。你别看我说付给你们的工钱比别人多了不少,丑话先说在前头,若是生意做得不好,或是把店里的钱私藏入自己的口袋内的话,就别怪林某人不但不支工钱,还要送官究办。若是你们父子真的决定为我做事的话,明天我叔父沈念宗会到这里来,你们再商量出一个好的办法,我认为满意了之后,就可以开始准备这间瓷器店开张了。好,我先回去,明天会有人到这里找你,事情成与不成,明天再说罢。”

孙老头吓了一跳,脸色大变:“难道这林公子真是道法高深的天师道门中人,我想打他主意的心思才冒出来就被他给看穿了,故而出言警告?哎哟,以后当着他的面时,什么不好的歪念头也不要去想,一定要做到心中无所思念才行。否则,自己心里一想什么他马上就会知道,那还有什么主意好打呀。”

不过林强云并不知道,留下孙老头是在自己的身边留下了一个炸弹,他还在得意洋洋地在高兴呢。

今天机缘巧合下结识了当地的几位父母官,且不论他们孰贤孰贪,是好是坏,这都是以后才来理会的事情。最起码目前要在此地做生意会少掉许多不必要的麻烦,需要办理的各种令人跑断腿的事,可以在比较快的情况下办妥,这就是最大的收获。

另外,孙老头如果确实能行的话,就又增加了一个有利的条件。

加上自己有比较充足的本钱,相信很快就能够在这泉州地面上站稳脚跟。

有了一个起步的基点,再加上曾经做过这行生意,还不算太差却因意外而失败的商人,几个条件加在一起的话,也许事情会好办得多。

心情愉快的林强云回到家里,好消息再次传到他的耳中。司马景班兴冲冲地找来,一见面就高声叫道:“林公子,成了,我们的水碓一装上去就成了啦!不但一个水轮可以拖动七个碓头,要用几个碓头舂粉,都能调得到让它服服帖帖,即使是只用一个碓头,也能调得到不快不慢刚好能带动,又不会太快。而且去调水碓的人也很轻松,只需到水轮边上把手柄搬到需要的位置就可以了。”

林强云跟着司马景班去看过水碓后,对老头儿说:“司马大叔,按这种样式再装三台水碓就够用了。留下的位置我想做些其他的东西,以免今后再有什么新制成的东西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来安装。”

回到大厅,又有沈念宗匆匆来找,他是来询问今天在晋江县衙发生的事。林强云一听到问起这件事,撞伤的头就又觉得有些痛起来。抚着伤处,林强云刚要说话就看见凤儿从坪中冲向大厅,远远看到林强云坐在厅内,这才放缓奔跑的速度。

凤儿一进入厅内,就大惊小怪地高声叫道:“大哥,四儿说你的头被人打了一个大包,快让我看看伤得怎么样了。”

林强云朝她笑笑,心里直骂四儿多嘴,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受了点小伤的糗事到处去乱说,丢脸得很啊,这么没面子的事也会发生在我这“飞川大侠”的身上!

凤儿解开系带,一把扯下林强云戴着的幞头,扳着他前后左右、上上下下的看了一会,发现只是一个小肿块,这才放心地吁了口气,说:“还好、还好,没什么大碍,抹上点鸡膏过两天就会消掉……啊,这么多的白壳(头屑),哎哟,脏死了。大哥,你的头上不会发痒吗?”也不等林强云回答,就跑出厅出。

林强云摇摇头,继续和沈念宗谈说今天在街上及晋江县衙经过的事情。说到有关开家瓷器店,请孙老头来主持其事时,沈念宗打断林强云的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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