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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武想找借口推掉,他不想自己年迈的父亲来此犯险。
“恐怕原因还不止如此吧?”
葛洪端详着米武。
“米老板,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也难怪,以老爷子的身份是不屑与我们这些人为伍的,但你还是去争取一下吧,毕竟你在这里做生意离不开这里方方面面的人情世故,而且开业庆典也有不少这里的要员要参加,老爷子要是缺席,恐怕对这里的头面人物,在面子上不大好看,我们也算是朋友了,这只是我的建议,具体怎么办你自己拿主意,我不会勉强你。”
米武点了点头:“我们白,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尽量争取。”
两个人又谈了点别的,葛洪转身告辞。
数天之前,威猜就接到了张海波的请柬,邀请他出席这个矿山的开业庆典仪式。
威猜拿着请柬冲着身边的巴裕和侍卫祖图晃了晃:“看见了吗,好戏这就开场了。”
巴裕近前问道:“先生,您还真想去参加这个开业仪式去?俗话说酒无好酒、宴无好宴,您到那里会很危险的,在张海波的那一亩三分地,如果他想搞些动作,我们会很被动。”
侍卫祖图曾经是一名军人,退役后在国外当过几年的雇佣兵,在一次与威猜合作之后,被威猜招到麾下,这么多年对威猜一直是忠心耿耿,见威猜看向自己,不觉点头赞同道:“我也觉得您没必要去冒险,更不必赏他这个面子,需要的时候直接一枪干掉他。”
“哈、哈、哈!”
祖图的几句话把威猜逗的大笑,他过来拍着祖图的肩膀说道:“年轻人,很多事不是靠抢来解决问题的,有时候是要凭智慧去争胜的。”
“您是说这个时候我们不能示弱?”
巴裕不愧是威猜的高参,片刻就领会了威猜意图。
“不错!这个时候我们绝不能示弱,你们要知道,这个庆典仪式只是个幌子,他真正要展示的也不是这个项目的规模如何宏大、前景如何美好。他要展示的是他的号召力。”
“这次庆典他搞这么大的排场,除了邀请当地的军政两界人士以外,更有许多与我们合作过的伙伴前往祝贺,如果我们不去,那就意味着我们怕他,顾忌他张海波的力量,这会给那些和我们合作的伙伴传递出一个不好的信息,那就是他张海波将会是金三角这一代新的霸主了,我威猜要退居其次了,如此就会动摇那些合作伙伴的信心,他们会渐渐地离我们远去,我去,就能稳住这些人的心,不但要去,我还要给他送上一份大大的贺礼。”
说完,威猜拳头重重地砸在面前的桌案上。
“只是那里环境险恶,张海波这人在收买人心上也有一套,到时候不知道他会搞出什么动作来,您的安全问题让人担心。”
“不要怕,我料他张海波不敢在那里对我有什么动作,还是那句话,他无非是想从我这里多捞些好处,没问题,我给他,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机会吃到这些好处。”
“张海波心里应该清楚,此时我们两家干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弄不好会搞成两败俱伤,在那里对我下手会让那些未来有可能与他合作的伙伴心神不安的,人们顾忌他的狠辣会对他渐渐疏远,时间长了他就会孤掌难鸣,他是个聪明人,不会铤而走险的。”
“相反,我不去反倒加深了他的怀疑,会促使他进一步扩充自己的实力,增加他对我们的戒备之心,到时候我们再想动他可就不容易了,巴裕,我之前让你悄悄布置的人马都到位了吗?”
威猜转身问道。
“都到位了,我想张海波埋在我们这里的眼线也应该把我们的动作和要表达的意思传递了过去。”
“要的就是这样,要让张海波知道我们有准备,这样他就不敢轻举妄动,同时也让他知道我们对他没有恶意。阿裕,你在暗中做好这些人员的调配、布置,阿图,你挑选几个精干之人跟在我的身边,不要多,五、六个就行,我要让这小子看看,我威猜没拿他当回事,定好时间给他回信,就我们这几个人赴会。”
张海波接到了威猜传递回来的信息,心里也不禁佩服威猜的胆量,他知道威猜在这附近安排了自己的人马,自己的布置想必也瞒不过威猜这个老家伙,他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情,假如威猜不满足自己的要求,他就和他摊牌,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威猜不会在这里和自己动手,十有八九会分一些利益出来,毕竟,这一方地盘是自己多年给他支撑着,而且从威猜身边的眼线那里传递来的信息也显示,威猜除了部署点人马作为防范,平时的言语当中并没有要做掉自己的意思,这让他略微宽心了不少。
吃完午饭,在奈温和几个保镖的护卫下,张海波等人驱车赶到了位于缅泰交界的一处密林山谷之间。
巧合的是,这里离着米武的矿区只相隔两道山梁,直线距离并不遥远,也许正是这种看似巧合的事,促使张海波打定主意,在米家的的生意里当中,生生地插上一竿子。
七拐八拐之后,两辆越野车停在了一处隐秘在密林山谷中的、已经改建好的厂房近前。
此前,这里是一处鸦片的粗加工点,一年多以前被张海波抢占过来,他把这里稍加改造,建成了目前世界上最精细、纯度最高的海因加工点,这里才是他最为关注的地方。
再有几天,这里的产品一出来,凭借着纯度上的优势,他不愁挤掉威猜的市场份额。
两辆车刚一停稳,几名端举着AK47冲锋枪的武装人员就迎了上来,几句简单的交谈后,其中一人带着张海波朝加工厂房走去,其他人依旧回到各自的隐蔽点负责警戒。
他们没有发现,在距离他们数百米之外,一处灌木丛生之地,一名全身披着重重伪装的人正伏在那里,用高倍望远镜在仔细地观察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这个人就是亦非。
已到美塞有些日子的亦非已经对这里的情况排查的大致清楚了,他现在是以偷渡者的身份在这里打零工,每天从凌晨开始就要出发,往返于货站、码头、加工点等地,给这里的货主、店商、摊贩运送货物,下午他还有大把的空余时间到各个货站、店铺收揽转天的业务。
这种身份为他的侦察摸底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往返于货站、码头、店铺之间招揽差事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而且在与各色人等的交谈当中,他还能收集到不少很有价值的信息。
第113章 只身涉险()
这天清晨,亦非刚为几家店主送完货物准备转往不远处自己租住的临时居所,在街道的转弯处,正巧看到两辆越野车从远处疾驶而来,只拿眼一扫,亦非就知道这是张海波的车。
亦非赶紧靠边避让,借着车过扬起灰尘的时机,自然地起抬手臂挡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
这些天通过暗自探查,亦非已对张海波在这一带的行动坐卧的规律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这小子行动诡秘,而且防卫森严,不熟悉的人根本接近不到他的附近,并且这些日子张海波深居简出,轻易不迈出公寓的大门,可见张海波的防范之严密,同时也印证了亦非的预感,这里最近很不平静,虽然表面上安静祥和,但私底下却是剑拔弩张。
透过挡风玻璃他看到了里面坐着的、自己早已熟知的那几个保镖的面孔,一般情况下这些人都是寸步不离张海波的身边,果然,在第二辆车驶过自己身边的瞬间,亦非隐约地看到了坐在第二排的张海波,凭直觉,他感到坐在车里面的张海波也同样盯了自己一眼。
这次模糊的对视是杀手的犀利与狐狸的警觉的一次正面较量。
眼见两辆车子就要驶出这条街道,亦非启动摩托车就准备跟上去,猛然,一种异样的感觉从背后袭来,这是一种本能的直觉。
亦非并没有回头观望,驾车缓缓驶上正道,从摩托车的后视镜里,他看到一个背着一个硕大的旅行背包的黑人从一家临街的店铺里走了出来,看装束仿佛是一个独自旅行的独行客,举着相机在随意拍照着街景,但亦非从他拍摄的角度就可以断定,这名异乡之人拍摄的绝不是街景,而是那两辆远去的越野车。
这是一个新的情况,有人和自己一样也在关注着张海波的一举一动,但亦非此时没有时间顾及到这名新面孔,近一段时间一直深居简出的张海波此刻带着这么多的保镖匆忙出行必有要事,他要先查清张海波此行的目的。
脱离开那名不速之客的视线后,亦非迅速来到自己的另一处隐秘处所,拿了一些应用装备后就迅速跟了上去。
躲在密林深处,亦非仔细观察着这里的每一处可疑之处。
单从外表看这里的建筑在平常不过了,仿佛是一个败落的工厂被遗弃在这里,场区四周破旧的外墙勉强可以起到一点防护的作用,场院里还有一辆已经生锈、几乎被荒草覆盖的破车摆在那里,一个不太高的烟囱也早已失去原有功能,烟囱的攀梯上已经有好几个鸟窝在那里安了家,散落在厂房周围的一些房舍也都没了窗户,荒草由屋里到屋外几乎连成了一片。
但周围布满了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用来警戒这里,又表明这里绝不是一座普通的建筑,而且厂区里的主体厂房的现状明显好于其他的建筑,不仅门窗齐全,有些地方还安装了空调,不知张海波在这里面到底做些什么营生。
亦非决定留下来探查清楚。
一个多小时以后,张海波一干人等驾车离开了这里,群山环绕之下,这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只有几名武装人员在周围警戒、游弋。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亦非收拾停当,开始慢慢向这幢建筑靠近。
正在此时,从建筑侧面的一个小门出来几名持枪的武装人员,他们和这些游弋在周边的警卫在比比划划的说着什么,趁着他们交谈之际,亦非迅速闪身贴到这座建筑附近的一处庄院。
庄院里面不远处的一个独立小楼隐隐发出机器的轰鸣之声,亦非靠到院墙角落,借助墙上的突起与缝隙,身子一纵飘落到院里,他并没有费力打开门上那个并不复杂的门锁,避免引起巡逻人员的怀疑。
院子里面堆满了电缆、电机等破旧设备,靠院墙一代还码放了几十个油桶,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院落尽头是一栋两层的别墅式建筑,声音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亦非来到近前推开虚掩着的房门走了进去。
屋里同样是堆满了各式的杂物与工具,查看了几个房间之后,亦非找到了那处发出轰鸣的地方。
这是一处半下沉式地下室,亦非轻轻推开房门,轰鸣之声骤然增大,同时伴随着浓烈的油气味,这里是一处发电设施,应该是为这里提供日常用电所需。
亦非转身回到前厅,正要推门出去,猛然间几个人的说话、嬉闹之声从院落外传了进来,亦非赶紧向后面退去,同时掏出了掖在身后的、装有消音器的手枪。
随着门环响落,亦非看到三个持枪的守卫边说边笑的开门走了进来,从他们交谈的言语中亦非大致听清了,应该是刚才自己推开发电机房门时那骤然增大的声音惊扰了他们,但这并没有引起他们足够的警觉,几个人只是例行公事的查看一下是不是有什么异常,随后就离开了这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屋里的阴暗角落里,会隐藏着一个不速之客。
趁着这几名警卫去到另外的地方巡查,亦非从庄园的后墙翻出了这座小楼。
此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这座厂房的四周亮起了几盏昏暗的照明灯,亦非顺着墙角的阴影快速移动到了那处侧面的角门,倾听了一下里面没什么动静,亦非打开角门闪身走了进去。
偌大的厂房显得空荡荡的,从结构看应该是上下两层,亦非进来的这个地方应该是装卸货物的地方,一辆破旧的叉车停在这里,粗看这里好像是一个大仓库一样,无数排大小、规格不同的货架码放在其间,货架上什么东西都有,不知道的会以为这里是一个超市的储存仓库。
但在这原始老林里,鬼才相信这里会有一个什么超市物品储存仓库。
仓库的二楼传来说笑的声音,亦非蹑足潜踪沿着一处楼梯走了上去,这上边倒更像一个办公的区域,说笑的声音就是从那几间亮着灯光的地方传出来的。
亦非贴到近前,透过对面墙上玻璃窗的反光,他看到屋里有三四个人围桌而坐在玩着扑克,桌上摆满了空了的啤酒瓶,几只AK47立在桌边,嬉笑与吵闹之声就是这几个人玩牌时发出的。
亦非又看了几个房间,都没有什么特别,只是一般的休息、居住的房间,亦非暗自皱了一下眉头,只这些东西张海波用得着派人看守吗?用得着他大老远跑过来吗?
一定还有自己没注意到的地方。
亦非返身顺着原路又回到一楼,借助屋顶那几盏昏暗着照明,开始在货架之间盘查。
在一处角落,几个被帆布遮盖的货架引起了亦非的注意,他打开帆布的一角,几十个硕大的麻包呈现在眼前,亦非用匕首划开其中几个,都是些鸦片和大麻这些低端产品,这种东西在金三角一带并不是稀罕之物,从覆盖在这些东西上面的那厚厚的灰尘来判断,这些物品应该放在这里有一定的时日了,张海波应该犯不上为这些价值不高的低端产品专门派人看守。
亦非正待转身前往其他地方查看,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不大的铁门引起了亦非的注意。
铁门不高,也很窄,猛一看会以为是个应急逃生门,吸引亦非的不是门的大小和样式,而是门前的地面。
这里货架和之间的通道,地面上大都布满了一层灰尘,只偶尔有些地方留下些稀疏的脚印,亦非的身后也只留下他自己的一溜足迹,表明在这一片区域几乎没人经常往来行走。
放在这里的鸦片应该也有些时日了,这东西绝不是这里的重点,而前方那个孤零零的小铁门的门前,地面光洁、干净,而且从门前向远处观看,有几条很明显的固定行走踪迹都汇集到了那个门前,因此铁门前的地面同别处比起来,可以算得上是一尘不染了。
铁门里一定有人经常往来出入,秘密一定在这道门的后面,亦非想到此,持枪慢慢靠了上去。
侧耳倾听里,铁门面几乎毫无动静,亦非用枪轻轻顶开了一道门缝。
一条幽暗的、通往地下水泥台阶呈现在他的眼前。
亦非略一迟疑,他知道一旦自己走下这段台阶,如果恰逢此时有人出入,自己将被堵在这里并且无处藏身,面临进无可进、退无可退的险地。
但这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隐忧,丝毫没能动摇亦非想要下去一探究竟的决心,他走进通道,返身将这道门轻轻地虚掩上,并在门把手上放上了一粒石子,这样,一旦有人从这里进入就会让石子掉落,掉落的声音会给亦非以警示,让他先敌做好应对准备。
将自己的后路安顿好,亦非开始缓步向下移动。
好在台阶并不长,下边也没人看守,幽静的通道上方亮着昏暗的灯光,七扭八拐看不到尽头,转过几处拐角以后,一处卷帘门出现在亦非的前面,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明亮了许多。
这是一处方正的大厅,正对面是一扇崭新的、明显大于普通双扇门的密封大门,在他的周围还其他几间或大或小的房间散布在大厅四周,与从那间大门上窗户里透出来的明亮光线相比,其他几间房间则漆黑一片,有的房间还上着锁,大厅周围还有另外两处通道不知通向何处。
亦非躲在过道里再次确认了附近没有看守以后,持枪闪身出来,慢慢接近那扇密封的大门。
从门上的窗口往里望去,里面隐约都是些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实验操作人员,正要上前的亦非猛然发现门上的窗口处人影一闪,紧接着就听到沉重的开门声,无处可躲的亦非情急之下只得闪身躲到近前一间黑乎乎的的房间门后。
透过窗口亦非看到那扇沉重的大门被打开了,两名携带武器的警卫率先走了出来,他们走到亦非对面的一扇门前,将门锁打开后打开了屋里面的照明,屋里顿时亮如白昼。
第114章 不速之客()
在这两名警卫的身后,紧接着又有两名身穿白色工服的人推出来了一辆地轮车,车板上放着被塑料薄膜缠裹好的、一米见方的一摞货物,这些东西都是装满白色粉末小透明袋。
这一下轮到亦非大吃一惊了,从这白色粉末的精细度和近乎纯白的颜色亦非断定,这里绝不是普通的毒品加工提取车间,而是目前市面上刚刚开始流行的、纯度最高的4号海因。
不仅如此,对面那间屋里还摆放着四、五托拍的同样货物,清一色的都是用透明薄膜封闭好的小包装袋,袋子里面都是同样的白色粉末。
很明显,这里是张海波的一个新的、极为隐秘的海因精纯提炼厂,这一发现确实是一个意外收获。
从车间里出来的这些人安置好货物以后,重新把门关好上锁,与此同时,加工车间里又走出来不少人,从他们的穿着打扮可以看出,这些人都是这里的操作工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憔悴与疲惫,其中还有几个儿童与女人。
这些人表情木讷地跟着另一名武装人员鱼贯走出,转上亦非来的那条通道,后边另有几名武装人员将这里的大门关好、上锁,然后落下这里的几处卷帘门,亦非清楚地听到外面上锁的声音,紧接着这里的灯光也都熄灭了,大厅里仅有两盏应急灯照出幽暗的绿光。
亦非被锁在了这个封闭的空间。
在四周恢复宁静以后,亦非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他先到卷帘门处倾听了一下,又用匕首沿着卷帘门边上的缝隙试探了一下,有两处地方被上了锁,亦非表情怪异的笑了一下,然后收拾好自己的武器、匕首,转身来到了那间加工毒品的密封大门前。
密封门的门锁并不复杂,亦非稍加鼓捣,一下就打开了,他闪身走了进去。
虽说这里黑着灯,但亦非可以感觉到这里的空间很大,他打开随身携带的战术手电,看到这里遍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