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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的一场斗殴让秋泽躺进了监狱的医护室,在给他处理完伤口以后,谁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两名管教人员和一名医护人员都被绑在了医护室里,而那名受伤的囚犯秋泽却莫名奇妙的失踪了。
被绑的管教人员和医生言说他们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知道秋泽制服他们以后逃到了屋顶。
而屋顶上自然没有秋泽的踪迹,三层高的管教楼与围墙之间有将近十米的距离,没人敢去挑战这个距离,况且围墙上布满电网,稍有粘连就会被高压电击伤,即便出去也不可能躲过岗楼里哨兵的子弹。
但秋泽确实成功地跑了出去,并且成功的找到了朋友留给他的东西……一把“雪狼”格斗匕首、一身衣服和一些钱。
一个多月以后。
已经赶回“狼窝”基地的“雪狼”突击队接到了最新命令,他们将赶往中越边境前线,分散到各个基层连队里,接受真正的战火考验,这次不是演习,而是真刀真枪与对面的敌人交作战。
在那里,他们将大开杀戒。
终于等到机会了,这是他一直期盼的时刻。
阮文雄双手执香,恭恭敬敬地对着面前的遗像三鞠躬,他嘴里默默叨念,没有人听得清他在说些什么。
数年前,从小拉扯着自己长大的兄长在两军交战中被对面飞来的一发炮弹直接炸飞,自己连兄长的囫囵尸首都没看到,本来一直在柬、越边境线驻防的他第一时间要求调到中越边境参战,但一直未能如愿,他把一腔仇怨都发泄在训练中去,很快就晋升为连长,以他的能力还有多次的晋升机会,但每次都被他婉拒了,他正在等机会,他知道他们的部队早晚会换防到这边的前线,在这里连级单位是战斗的主力,他一定要亲自上阵。
他暗自发誓,要用对面军人的鲜血,来告慰兄长的在天之灵。
刚刚换防来到前线,他就带上几名亲随士兵,来到了“317”的前沿阵地,透过望远镜他看到,前方战壕里十几个士兵都懒散地散落在各个角落,有几个人在前面观察,时不时朝对面开上几枪,另有几个坐在战壕里休息抽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阮文雄心里暗骂:“这哪是在打仗,分明是在儿戏,怪不得一个一个高地都被对面的军队蚕食过去。”
正看着,忽然,一阵啸叫之声划破天空,长年的经验告诉他对方是要炮击了,他和几个随从迅速躲进掩体,一阵猛烈的爆炸让大地直颤,泥土顺着掩体的缝隙“哗啦,哗啦”地掉了他一身,炮击的时间并不长,对面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阮文雄意识到,敌人要进攻了。
他钻出掩体,透过望远镜他看到身穿绿色军装的中国军人已经移动到“317”高地的半山腰了。
刚才的炮击对前沿阵地造成了一些破坏,一些士兵受伤,这些人大呼小叫地进入阵地,却由于对面的火力很猛,压制着他们抬不起头来,只能缩在阵地里举着枪胡乱地射击着。
下面攻山的中国军人眼见就要攻到阵地前沿,这些战壕里的越军胡乱往外扔了一通手榴弹,总算延缓了对方的进攻,阮文雄本以为这些人要一鼓作气把对方打下去,却没想到这些人跳出战壕往回撤来,转眼之间就退到了他距他不远的第二道工事。
阮文雄气不打一处来,他冲上前去抓住一名士兵恶狠狠地问道:“谁让你们后撤的?这里谁是带队的?”
这些退下来的士兵衣冠不整,许多人打着赤膊,头上顶着的凉盔歪斜不一,被阮文雄抓住的士兵好歹还穿着上衣,咋一被他揪住吓了一跳,见是一名长官,匆忙立正,顺手向山下一指。
阮文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见上来的人同样没穿上衣,正是刚才他看到的在战壕里抽烟的那个人,此时这个人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滚进了阵地,刚一进来嘴里就开骂:“妈的,咱的炮兵都他妈的躲哪里去了,让老子天天在这里挨炮轰,哥几个,再坚持半天咱们就回家了,只要是不把命丢在这,咱就是胜利,丢了的阵地让他们后来的去打。”
说完一转身,正和阮文雄那张阴沉沉的脸打个照面,看到对方军容齐整一脸怒容地逼视着自己,这名军官一下愣在当场。
“谁让你退回来的?”阮文雄冷冷地问道。
“报告长官,对方火力太猛,我们实在……”
这名军官话未说完,阮文雄抬手就是一枪,这个倒霉的班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谁敢临阵退缩,这就是榜样,听我命令,所有人返回一线阵地,把敌人打回去,临阵畏缩者,杀!”
阮文雄不光是说,他抄起一把冲锋枪率先冲出了阵地,他身后带的几个随从也都端枪随着他冲了出去。
一人舍命,众人难挡,连续发动进攻并且已经接近阵地前沿的对面的军人,被他们生生地压了回去。
作为兰纳王国的故都清迈,这里散发着迷人的古典气质,被誉为“泰北玫瑰”。当你穿行在清迈古城花木扶疏的小巷中,你会发现,宁静甜美与眼前的一切如此契合。
但外表的美丽丝毫掩盖不住底下的暗流涌动。
位于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威猜站在窗前俯视着清迈秀丽的景色,但他的注意力却集中在自己的手下巴裕的通话中。
“先生,云南杜老板那边回话,货已经安全靠岸,让您放心,另外,我们要的那批货也差不多了,他会尽快派人送过来。”
威猜松了一口气,这是一笔价值近千万美元的交易,这让他放心不下。
自己当初从父亲手里接过这个产业的时候规模才只是现在的几十分之一,而如今经过自己多年的苦心经营,他的业务已经遍及东南亚,而中国这个巨大的市场也已经被他打开了缺口,在不久的将来,那里将为他带来享用不尽的财富,当初只靠着种植罂粟维持着家族的运转的一个小业主,如今已成了涉及众多领域的庞大帝国,而他威猜,就是这个帝国的谛造者和国王。
早年曾在美国混迹过的威猜深知毒品的利益巨大,但自己家族的这种粗加工根本无法获得巨大利益,只是位于利益链条的尾端,钱都被其他负责精加工和销售的中间商给赚走了。
回国后一直对现状不满的威猜在他父亲去世以后终于找到了振兴家族的机会。
威猜兄弟五人,他排行第二,但其残忍与狡诈程度却无人能及,只几年间他就通过暗杀、火拼等手段整合了金三角大部分的罂粟种植产业,并且还开发了大量的新的种植基地。
羽翼渐丰的威猜早已不满足这种低端供货商的角色,他通过威吓并许以高额回报搜罗来一批技术人才,建起了自己的毒品加工厂,这期间他组建了自己的私人武装,建起了完整的供应、销售体系,在打通美国市场后他又盯上了中国大陆,他知道要是把这个市场打开,获得的收益将是天文数字。
而在大陆替他打开这个巨大市场的就是杜彬。
第91章 危险降临()
杜彬,人称“杜哥”,祖籍江西,年少时就因为斗殴伤及人命被判刑,出来后正赶上改革开放的萌动期,一个偶然的机会结识了某高干子弟,通过批条子来倒腾一些计划外物资用来牟利,继而又从沿海地区采购些紧俏商品销往内地,不到半年功夫他就淘到了第一桶金,恰在这时他结识了穿梭于港澳台地区的商人王某。
与王某的结识让他第一次见识了毒品的暴利,从此便不顾一切地投身其中,从单打独斗到成批贩运,虽说几次都濒临被仇家砍杀或被边防部队、警察的追捕,但每一次他都能侥幸逃脱。
随着这些年边境地区的开放与混乱,他逐渐成势,铺开了内地的毒品销售网络,同时也笼络了不少甘愿为他卖命的马仔,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认识了威猜,两人一拍即合,一个跨国的毒品贩卖网络就此形成了。
威猜这些年已不只涉足于毒品交易了,他相继在缅甸、泰国开设了数家赌场、妓院,光顾这些赌场、妓院不仅有全世界各地的富豪,也有贩毒、走私人员甚至一些国家的要员,吸引他们的频繁光顾的除了赌桌上的刺激还有威猜为他们提供的各种肤色、各式各样女人、男人。
一些有着**癖、性虐狂的人在这里找到了归宿,威猜会为那些肯出大价钱的主顾提供最优质的服务,他往往会用专车甚至飞机直接把客户选中的男女、孩童送到指定地点,很多人尤其是未成年的孩子往往是有去无回,许多女人则彻底沦落为**,被这些有钱人玩弄过以后,他们就像一件物品一样在他们的圈子中传来转去,逐渐沦落到最底层,直至悄无声息的泯灭,而这时,威猜早已经又为他的客户选送过来好几轮新鲜的贡品了。
巴裕所说的杜老板为他送来的这批“货”,就是从内地各大城市拐来的、年纪大都不满十六、七岁的女孩,这些怀着淘金梦想的女孩,一步步地走向了无法回头的深渊。
亦非来到这个秘密基地以后,原本以为在这里会对自己在演习当中“绑架”红军指挥官的行为作出判决处理,他甚至都做好了被下放到连队充当一名普通士兵的准备,只要不让他脱下这身军装,他可以接受任何处罚。
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一项全新的使命……打进威猜、杜彬这个跨国犯罪集团中去,寻求机会配合相关国家主管部门彻底端掉这个跨地域的犯罪团伙,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但也一下子让他兴奋起来,对他来讲,这是一种全新的刺激,他喜欢这种挑战。
“亦非,这是一个异常危险、艰巨的任务,我们需要一个人打入到对方团伙的内部,摸清他们的底细,配合我们的执法部门彻底打掉他。”
薛明的面孔异常严肃。
其实早在他们“雷霆之击”演习之前,公安、边防部门就通过特殊渠道找到了部队,希望为这次行动提供帮助,但公安、边防部门也没想到,队伍上派来的竟是一个毛头小子。
“沈亦非,你们部队首长为我们推荐了你,实不相瞒,你这么年轻让我们心里很没底,但你也是我们无奈的选择,种种迹象表明,我们系统内部出现了告密者,并且这个人的职位还不低,我们几次的打入计划都以失败告终,但我们却一直没能查出来这名隐藏的很深的变节者。”
“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想到了请求部队帮忙,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全力以赴地帮你尽快熟悉情况,你要知道,为了铲除这个犯罪团伙,打掉他们的利益链条,维护我们国家和人民的安全,我们曾派出过不少同志设法接近这个犯罪团伙,但由于机密信息被泄露,已经有数位同志献出了自己的宝贵生命,最近派出的同志也有一个多月没能和我们联系了,我们猜测这名同志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和他说话的是部里负责打击贩毒、走私领导小组小组长郭淮益,身边还有武警边防总队队长刘崇知,他们对亦非说的话没有丝毫隐瞒自己的观点,即便是现在在与亦非谈话的同时,他们也仍旧觉得将这项任务交给一个至今仍不满十八岁的年轻士兵有些不靠谱。
“这两天你可以看看我们所掌握的关于这个犯罪团伙基本信息,同时我们也需要你仔细考虑一下能不能接受下来这个任务,过两天我们会和负责这个案件的专案组组长再一起过来,到时候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准确、肯定的答复。”
两位首长走了以后,薛明特意留了下来和亦非进行了一次长谈。
说心里话,此事关系重大,贩毒分子的狠辣尽人皆知,薛明也担心亦非不能胜任,但需要薛明操心的事太多了,整个第一批“雪狼”队员都会被分到前线去接受实战的考验,那里也同样危险至极,唯一能坚定他信念的是亦非那轻松而又充满信心的笑容。
“薛教官,您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的,在”狼窝“闷头训练了那么多年,我们也该见见世面了,打入、潜伏、传递情报这些都是我们的基本技能,论单兵能力我们也不会输给其他兄弟部队的,精通各式武器和多门外语也是我们的优势,您觉得还有谁能比我们这些人更适合去完成这项任务?”
薛明听完亦非的陈诉,沉默了良久,然后拍了拍亦非的肩膀,从这一刻起,他坚信自己的弟子是一定能胜任这项特殊的任务。
“你要知道,到了那边以后,一切的一切就都只能靠你自己了,一定要小心谨慎,只有保护好了自己,才能谈完成任务,我相信你。”
两天以后,郭淮益、刘崇知和专案小组组长钱壮一同再次来到了秘密基地。
“沈亦非同志,这项任务异常艰巨,而这伙贩毒分子又异常凶狠、狡猾,对此你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和思想准备,这两天钱壮同志还要对你进行一次心里、身体等多方面的考核与培训,至于你是否能够符合我们这次任务的要求,一切都由他说了算。”
郭淮益依旧没有打消自己的疑虑。
但几天之后,钱壮递交上来的评测报告,那清一色的“优秀”考语,让郭淮益和刘崇知悬着的一颗心多少安稳了许多,截至目前以来,这是唯一一份全优的评测报告。
1988年春节前夕,秋泽历尽艰辛,终于来到了有缅甸第一特区之称的果敢。
果敢……这个位于毒品泛滥的金三角地区,与云南的临沧、保山接壤狭长地带,与其说是特区,不如说这里是独立于国家体系之外的自治区,名义上是划在缅甸境内,但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汉人,说普通话和云南方言,街上的字号也都是简化的汉字,更是使用人民币结算,并且管理机构和军队也都是独立体系,一切都和国内的政府、机关设置别无二致。
在与亦非隔窗对话的时候,看似秋泽那因紧张而有些发抖的手,却通过指尖有规律的敲击,向亦非传递出了想要脱离困境讯息,机敏的亦非扑捉到了秋泽传递出的信息,几经犹豫之后亦非决定要帮助自己的朋友和队友,他做出这个决定一是对朋友的信任,再有就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好友、一名优秀的特种士兵,被这深厚的高墙以及那些无形的黑恶势力给无声的湮没掉。
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进行,秋泽也轻易地逃脱了樊笼,躲过了警方和黑恶势力的双重追缴,跨出了国门。
秋泽置身果敢街头,没有丝毫的陌生感,原本想远走东南亚的秋泽改变了主意,决定在这里留下来,一是这里没人关心自己的过去、关心自己的身份,另外就是这里离国内就一步之遥,自己想回家的时候可以很轻松的就能回去看看。
只是在这一刻,在他想起家的时候,才又一次触动了他那埋在心底的思念之情,逃出来几个月了,他不知道会给自己的老父亲和小妹带来什么麻烦,为了不让他们为自己担心,他也只是在路过家乡附近的时候,冲着家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而这一生他从此就注定漂泊。
几乎就在同时,梁青、翟明义、高健等一行十一人小分队,辗转来到了老山前线,其他的“雪狼”第一突击队的队员分成了另外两个小分队,也同样赶往不同交战地点。
那里是真正的血与火、生与死的战场。
469团驻守着老山前线一片方圆十几公里范围内大大小小的数十个高地,这是一场近十年的拉锯战,彼此双方为了一个高地往往反复争夺,数度易手,这里成了中国军队的一个绝好的练兵场,各个军分区都组建了自己的侦察大队开赴前线进行轮换作战,而越南方面则拼死力争,经过近这些年的穷兵黩武,他们再也拖不起了,现在唯一现实一点的想法就想在谈判桌上为自己多捞点筹码,不要赔的太多,双方高层都意识到,这场持续近十年的战争该结束了。
“317”高地,“303”两处高地的相继失守,让越军的前线又向我们的控制区域推进了近三百米,这让团指挥部作战室里的气氛异常紧张。
团长武山对着偌大的沙盘沉思,从前线传回来的情报显示,“317”和“303”高地的相继失守都和阮文雄率领的这只号称“南亚第一猛虎连”的进驻有关,足见这支队伍的实力真是不可小觑。
“我们的伤亡大吗?”
武山转身向参谋长王海平问道。
“驻守这两个高地的三营第三侦察连伤亡略大,但还不至于丧失战斗力,传回来的信息显示,三连全体都憋着一口气,他们发誓不把阵地夺回来绝不回撤,而且这次失利也有一些客观原因,我们的炮火支持不利,总的来讲,这次三连算是碰上了一块难啃的骨头。”
第92章 学员兵()
武山在沙盘前来回踱着,像是在思考。
317和303两块高地是绝不可以丢失的,这两处高地是前阵线主阵地……54号高地的支撑点,这两处阵地被攻克,意味着54号高地将完全暴露在越军的打击之下,54号高地要是再有闪失,那我军全线就要向后收缩,否则其他地点就会有被分割包围的危险,一定要坚守住54号高地,同时还要趁对方立足未稳尽快将303和317两处高地夺回来。
“这样,三营那里有多少减员就从我们的预备队里补充进去,明天一早,我们到前边看看,也去给他们鼓鼓劲,争取尽快拿下这两个失去的阵地。”
武山下了决心。
“补充兵员的事正想和你商量,前几天不是来了一只十几人的小分队吗,这批人正好可以顶上去,不足的再从预备队了挑几个。”
王海平建议到。
“你是说那支代号”雪狼“的学员小分队?是呀,他们都来了好几天了,我几乎把他们忘了,只是我有点担心,这批队员据说是上面下了很大力气培养出来的,真的在咱这里给毁了怕不好向上边交代吧?”
这几年一直在前线的武山也仅是从上级那里隐约听到过“雪狼”的一些信息。
“我想这不必担心,是好钢终究要用到刀口上,他们来的目的也是增加实战经验,总在温室里呆着永远不可能长成大树,让他们锻炼锻炼也好,而且我看了,他们携带的武器装备可都是顶级的,虽说年纪都不大,但从这些天他们的训练情况看,这些人还真是有些绝活的,警卫连的一些战士去和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