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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汉单脚着地,另一只腿成半跪状,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藏在了身后,这是一种败中反攻的姿势,落地的刹那,秦汉半跪的那条腿已集聚了足够的力量。
“啊!”随着秦汉一声怒吼,脚下使劲用力一蹬,秦汉整个身体像子弹一样射了出去,身体腾空,双脚踹向对面的梁青,梁青身体又是轻轻一闪,仿佛只是一个滑步就轻巧地破解了秦汉这雷霆一击,秦汉双脚蹬空,他落地反身一拳奔着梁青袭来,这次梁青没有躲闪,同样出拳迎向秦汉的拳头。
已经为他俩刚才精彩的搏击吓得目瞪口呆其队员们,此时都鸦雀无声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许多正在训练的人也都停了下来,慢慢地凑拢过来。
“亦非,你媳妇今天是不是吃错了药了?这都是什么套路,没见过呀?感觉她今天非要结果了秦汉不可。”
张全乐坐在一处用于越野训练的独木桥上,悠着双腿对靠在他身边的亦非说道,表情严肃,并不像在开玩笑。
亦非回手给了他一巴掌没有说话,紧盯着场上的一举一动。
不光是他们俩,几乎所有人都看出了今天这场对练不比往常。
眼见梁青面对秦汉的重拳不躲不闪,而是挥拳迎击,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叹,就连秦汉也被吓了一下,动作稍有迟愣,就这百分之几秒的刹那,两人的拳头接触上了。
大家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以秦汉的力道,即便梁青不是迎拳而上,单被秦汉击中,梁青多少也会受伤,更何况两拳相对。
但所有人几乎没有一个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秦汉却知道这眨眼之间发生了什么。
在秦汉的拳头触到梁青的刹那,他清楚地看到梁青忽然化拳为掌,距离之近以至于他都可以感觉到梁青的指尖划到了他的拳头上。
紧接着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就在众人眼前发生了。
秦汉的重拳仿佛击中了一片舞动着的棉絮,那片棉絮裹着他的拳头向后退去,他想抽拳退身,但整个身体此刻却由不得他了。
梁青的手掌裹着秦汉的铁拳,身体迅速后移,秦汉赶紧立定脚步,想把拳收回来,练武的人都知道,一旦被人拿住手腕,那就丧失了大半的主动,但在他抽手的瞬间,梁青的五指突然发力,借着他后抽的力道,单手紧紧叼住秦汉的拳头顺势用力一送一扭。
包括秦汉在内,所有人都没看清梁青是什么动作,秦汉突然觉得被梁青叼住的右手手臂仿佛瞬间就被拆解了开来,原本运足气力的手臂一下变得软绵绵的,任由对方行事。
只看到梁青手臂往前一送、一抖,离的稍近的人都听见了秦汉的胳膊发出一声脆响,秦汉痛苦的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梁青牵动着向前戗去,梁青脚不离地,又是一个贴身滑步,转眼就到了秦汉的身后,如同鬼影一般紧贴向前踉跄的秦汉,一个马步站定,左掌手背手肘、右手手掌同时发力一起击向秦汉的后背。
旁边看热闹的人只感觉,秦汉是被梁青送出去的,并没使多大力,但秦汉又确确实实是飞了出去,将近一米八的大汉,就这样轻飘飘的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面。
梁青没有丝毫怠慢,抢步上前,整个人高高跃起悬在半空,团起双腿,双膝对着秦汉狠狠地砸来。
秦汉虽说此时右臂受伤,但意识却异常清晰,知道自己已无还击之力,看梁青依旧没有罢休,只能尽力往边上一滚,梁青的双膝把他刚才躺倒的地方生生的砸出一个坑。
眼见梁青顺势接着进攻,左臂肘部直接击向秦汉的胸口,站在不远处的亦非大喊一声:“住手!”
身体闪电般的扑到两人近前,伸手接住了梁青的这一招,同时身体一挺,伸出双臂卡在了两人之间。
“住手!别打了!”
梁青两眼冒火,淡金色的瞳孔又一下紧缩,她伸手就去抓亦非的手臂。
经过刚才的一切,亦非岂能轻易被她抓住,他轻巧地躲过梁青袭击,手臂转到了梁青的后背,轻轻一击,想把她隔开的远一点。
但这一下却打空了,梁青已转到他的身后,亦非一下子吓出一身冷汗,心想她的身法好快,好在亦非功夫纯熟,见势不妙赶紧俯身转体,同时一个连环腿,想勾倒梁青,没成想这一招又落空了。
梁青的身体已然再次腾起,亦非也顺势双手撑地用力往上一送,整个身体脚上头下,拧身一个翻转,挺身站定,一下子和梁青来了个面对面。
梁青的手快似闪电,五指裹挟着寒气,奔着亦非的咽喉切来,亦非见势不妙抬手一下叼住梁青的手腕,顺带着梁青身体用力向后一纵,两个人同时离地腾空。
第78章 整装待发()
重重地摔倒在场地里的两人,在倒下的同时,梁青的一只腿狠压住亦非的另一只手。
这时候的亦非一只手抓住梁青的手腕,另一只手被梁青压在腿下不得动弹,只能眼看着梁青的另一只手握拳直向自己的面门砸来,亦非不躲不闪,目不转睛的盯着梁青的眼睛。
大家看得清楚,这一下亦非是躲不过了。
亦非躲了这一拳。
并不是他自己躲开了,而是梁青的这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亦非面部旁边的场地上。
这一刻,训练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静静地呆立着,安静的仿佛都听得见彼此的心跳。
梁青看着身下的亦非,脸上重新泛起迷人的笑容,她就就这样痴痴地看着她。
“你发什么神经?疯了吗?”
亦非怒吼的气息直冲梁青面门。
梁青莞尔一笑,翻身起来,同时伸手抓住亦非的手臂,把他也拉了起来。
亦非气恼的一甩手:“疯子,你真是个疯婆子!”
梁青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反而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亦非的脸颊,温婉说道:“你应该高兴才对,这是本姑娘对你的厚爱,你该感到荣幸。”
说罢转身看了看拖着手臂站在一旁的秦汉。
“大个子,今天见识到你家小姐的厉害了吧?看你下次还敢嘴不老实,没事,你的手臂就是脱臼了。”
说罢,梁青走上前来,一只手拉住秦汉的手,另一只手扳住秦汉的肩膀,用力一推,秦汉顿觉轻松很多,手臂恢复如初。
梁青又瞟了一眼周围的这些看客,弹了弹身上的尘土,又乜了一眼亦非、秦汉,轻哼了一声,之后扭动腰肢,竟自转身走出训练场地。
刚才在这里观战的众人,早已经被她那精彩绝伦的打斗惊呆了,此时面对渐行渐远的梁青背影,大家更是惊讶的瞠目结舌,在大家固有的印象里,梁青一直是洁身自律的典范,今天目睹她的这番动作,这番故意流露出的诱人话语、迷人的步态,真是叫大家大跌眼镜。
乐子望着梁青的背影,嘬了一下牙:“啧啧,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真是风情万种,引人入胜呀。”
亦非、秦汉两人不约而同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对着梁青的背影齐声骂道:“这个疯婆子!今天吃错药了。”
远远的,站在平台上一直纹丝不动观看着这里的一切的薛明长出了一口气,紧闭的嘴角露出微笑,他心里知道,梁青自己又跨过了一道心坎。
夕阳映照在基地周边的山峦之上,各色山花野果在这深秋的落日余晖中更显一份优雅甜美。
远离基地的鹰嘴峰上,亦非独自一人斜靠在岩石上,嘴里叼着一根小草,静静地望着远处的美景,任思绪自由飘荡。
身后的动静将他从幻境中拉回到了现实,仅凭声音及喘息之声他就知道是谁来了,但他依旧一动不动,依旧静静地看着遥远的天际。
一双手臂从后面轻轻地把他揽住,将他紧紧抱住。
亦非依旧没动,手臂拢着亦非,越来越紧。
身后的人开始抽泣,亦非身子微微一震,掰开缠绕着自己的双手,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梁青。
梁青上身只穿一件短袖T恤,下身一条迷彩长裤,看着眼前从小在一起长大、不时吵架拌嘴,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亦非,梁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扑倒亦非的怀里,纵情地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用力地捶打着亦非。
亦非木雕泥塑般的端坐着,任由梁青在自己的身上发作着。
许久,梁青停止了哭泣,依旧含着泪水的眼睛紧盯着亦非。
“你们是不是也学了那些课程了?”
看到亦非点头,梁青仿佛自言自语,喃喃地说道:“我们为什么要学这些?”
亦非凝视着远方,许久没有说话,这个问题他也曾问过自己无数次。
仿佛是回答,也仿佛是给自己一个理由:“多了解一些也好,起码多了一条接近敌人的途径。”
但这种说辞亦非自己都觉得接受不了。
“真的有这种情况出现,你会假戏真做吗?”
梁青的声音轻柔的几乎听不见,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一样。
亦非没有说话,从石台上站了起来,依旧盯着目不能及的、虚无飘渺的远方。
过了很久,亦非轻声说道:“我不知道。”
亦非转过身,看着伫立在自己面前的梁青。
“我不知道,我们都无法预见我们的未来究竟会怎样,就像秋泽,根本无法预料到,回家几天,就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亦非话未说完,梁青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怀里,还没等亦非弄明白,梁青的双唇就紧紧地吻在了他的唇上。
亦非本能地向后躲闪,想把怀里的梁青推出去,但梁青双臂紧紧地箍着他的脖颈使他动弹不得,亦非稍微迟愣一下,然后双手有力地拦住了梁青的腰,两个人的舌头搅在了一起,尽情地亲吻着。
青春的冲动让他们褪去了本有的那份羞涩,亦非猛地抱起梁青,把她放在石台上,梁青则毫不反抗,闭着眼睛等着即将发生的一切,两个人在手忙脚乱中,尝试了人生的第一次。
落日的余晖渐渐隐去,周围的一切慢慢暗了下来。
亦非和梁青紧紧依偎着,看着最后一点阳光在自己的眼前消失。
亦非摩挲着梁青赤裸的肩膀,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你给我听好了,以后在外面你要是不老实,小心回来我骟了你。”梁青话语轻柔,口气寒冷。
亦非一笑:“你舍得吗?”
“有胆子你就试试!”
“其实你多想了,军队费了这么大力气培养了我们这么多年,肯定会把我们放在最为艰险的第一线,哪会有那么多灯红酒绿的等着我们去潇洒,我想了好多天了,这应该仅是需要我们了解的一个方面,仅仅是一种技能而已。”
亦非像是在宽慰梁青,也好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也知道这些,但心里就是转不过来,另外,真的出现这种情况,那时我们到底会怎么做?真的会违背我们固有的道德底线吗?我不敢去想这些。”
亦非半天没有回答,良久他才说道:“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我们都要认准一条,那就是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我们注定要为国家的利益、群众的安全倾尽我们的全力,紧要关头,决不能有半点犹豫。”
正在狂笑不止的亦非一下子脸憋得通红,摆手摇头向梁青告饶。
梁青的手略一放松:“说,你到底在笑什么?肯定没好事。”
“我说,我说,你把手先拿开。”亦非剧烈的咳嗽着。
等亦非平静下来,梁青依旧紧紧逼问:“快说,到底笑什么?”
“你还没忘呀?天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一会儿基地大门就上锁了。”亦非应付着。
“你要是不说,今天你就别想回去,咱两个一起从这里跳下去。”梁青半嗔半怒:“快说,还想叫我费事吗?”
“好、好,我说,不过你可别翻脸,好歹咱也是夫妻一场。”
没等亦非说完,他的肋部就挨了梁青一拳:“哪这么多废话,你到底说不说?”
“我说,我说,我刚才是在想,这些日子学的这些东西也不见得就没有用,这不我们现在就实践了一下吗?效果还不错,以后……”
没等他说完,梁青一膝盖就把亦非顶下了半米高的石台,下面的乱石咯的亦非让他发出一声惨叫。
“活该!让你满嘴胡说八道。”
月光下看不清梁青那已羞的通红的脸颊,她抓起亦非的衣服,对着亦非那痛苦的脸砸去。
短暂的激情过后,两人渐渐地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其实,从内心来讲,他们两人谁都说不清,今天自己的这番举动对两人的未来到底意味着什么。
“雷霆之击”联合演习拉开了序幕,各队人马陆续抵达指定地点集结,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数天之后,“雪狼”特种大队第一突击小队也接到了开赴演习前线的命令。
基地外的空地上,翟明义、高健、彭涛、张全乐等七八个好哥们一边互相检查着装备,一边在议论着什么,这些人早就对这次演习渴望已久了,都憋着一股劲要在这次演习中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一是为了证明自己,给自己和基地争口气,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平息外面对他们的一些非议,一些一线部队早就对他们所受到的优厚待遇颇有微词。
第79章 开始较劲()
看着背着装备走过来的秦汉,张全乐一笑,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怎么样?缓过来了吗?”
秦汉白了他一眼,摘下自己的装备包坐到了上边。
“这几天我一直在琢磨,一直就没弄明白,你们看清那天她用的是什么招数吗?”
大家不约而同摇了摇头。
高建说道:“这几天我们也在研究,感觉她的套路挺杂的,有些是咱们练的那些,但有些又不一样,你和她对打的时候应该感觉更清楚吧?”
“感觉?感觉就是有劲使不上,感觉她整个人一直在贴着你转,忽左忽右,好像四面都是她的身影,看的眼晕。”
“这就对了,你们没听说吗?前一段咱这里有里不是有好多武林高手配合咱们训练吗,有人就看见有很长一段时间梁青一直在和一个年纪挺大的老爷子学习,大部分时间都是晚上。”
翟明义说道。
“这就对上茬口了,应该是和那个老爷子学到高招了,那天让你这个倒霉蛋赶上了,拿你练手了,亦非来了,问问他准知道。”
彭涛指着从远处走过来的亦非说道。
“东西都带齐了吗?别丢三落四的,你这胳膊怎么样?没问题吧?”亦非来到了大家中间。
“喂!你还算兄弟吗?也不好好管管你媳妇,有那样对待自己的小叔子的吗?”
秦汉的话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以往这玩笑说得多了,亦非也无所谓,今天听到,不知为什么,他的脸上有些感觉发烧。
亦非拍了一下秦汉:“你还胡说八道,被她修理的还嫌不够哈?”
“看见了吗?典型的重色轻友。”
众人又一阵哄笑。
“秦汉,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认便宜,你再有本事,毕竟还是一个凡人,那梁青可不像是凡人,我早发现了,她是半仙之体,一妖人也,修炼成精了,你没见那天你和她交手,她几乎脚不离地,就像是在你身边飘着一样,如同是鬼影附行一般,一掐诀念咒,你就出去了,你不知道她的”三姐“这个称号的来历吗?……”
张全乐摇头晃脑点评着梁青,一抬头,突然一下止住了话头。
“”三姐?”我好像听说过,不是她们大排行排下来的吗?不过,那天较量我还真是心服口服外加佩服,一个丫头片子扔了我好几个跟头,就冲这一点,叫她”三姑“也成。”
秦汉低着头边检查着装备,边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注意大家的表情变化,等他抬头,看见身边的高健、翟明义、余剑晨等几个都在那偷偷窃笑。
见秦汉不解的看他们,高健、翟明义这几个人实在忍不住了,一下爆笑起来。
秦汉还是有些不解,但当看见张全乐一边笑着一边指点他的背后,秦汉一下意识到什么,赶紧扭转回身回头。
梁青正笑嘻嘻地战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秦汉下意识地躲闪,却一下坐在了自己的背包上。
“你又说我什么坏话了?好像我听见我有了一个大侄子了,来,再叫一声”三姑“。”
梁青伸手要拉秦汉,气的秦汉一把把梁青的手扒拉开。
“乐子说的没错,你真是一个妖人,走路都和别人不一样,没声,以后你离我远点。”
秦汉没好气地说道。
“乐子,你又没事败坏我哈?”
梁青看着一边的张全乐说道。
“没、没、没,我哪敢败坏您呐,姑奶奶!我是不知道怎么夸你才好。”
张全乐摇动着双手,生怕梁青又来找他的别扭。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梁青,你行呀,这么一会儿功夫,你连长两辈,该请客了吧。”
翟明义笑着打趣道。
“行呀,等演习结束,我们一起庆祝一下,我请客。”几个人又是一阵欢呼。
梁青说完,转身对着亦非说道:“你过来一下,我找你有点事。”
说完转身朝着场地边上走来。
亦非先是一愣,自打那天以后他们俩还没怎么说过话,好像都有点彼此躲避对方,这是一种青春的羞涩表现,见梁青叫他,他脸一红,但还是跟了过去。
身后响起一阵口哨声和嘘声。
“瞧你这样,我都不怕,你心虚什么?”
梁青也是两腮绯红,低头数说道。
“谁心虚了?男子汉敢作敢当,有什么可怕的,说吧,什么事?”
亦非一下挺起胸抬起头,梁青一下被他逗笑了。
“外强中干,还说不心虚。我找你不为别的事,是秋泽的事。”
听到梁青这么一说,亦非一下回归了自然。
“秋泽有什么消息了吗?结果怎样?”
“案子应该结了,判决可能已经下来了,那天我在薛教官那里,无意间听他打电话猜到的。”
梁青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便签纸,上面已经用铅笔拓印出来一溜数字和“武马甸”三个汉字。
“这个应该是律师的电话,这个地址也是那天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