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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关注我?!李小木的心里一荡,暗暗惊喜。否则不会比三位“老祖宗”反应得更快……再也许,她急匆匆的赶下来,就是为了……嘿嘿、嘿嘿……
他咧着嘴傻笑,满脸黑灰,只露出两排白牙,可等他看到暮清身后站着的潘仁弈,又笑不出来了……
……
李小木早已回到了住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回想起这些日子的遭遇,一时唏嘘不已,又想到暮清那翩翩若仙的身姿,心里更是一阵悸动,胡思乱想了大半宿,这才朦朦睡去,美梦春梦一起来,刚刚看见暮清轻解罗衫,那张仙子般的面孔就变成了一张怒气冲冲的“红苹果”,竟然是洛淑儿。
“你看什么你!快给我起开!”
李小木恍然惊醒,一睁开眼睛,便见到洛淑儿忿忿的小脸儿停在那里,他惊坐而起,“你、你——”
床前已经站着好几个人,大头轻摇着他的肩膀,“小木师兄,小木师兄,快醒醒!”
“你、你们——”
“做噩梦了?”陶桃问。
“嗯,噩梦!”李小木呼出口气,指了指洛淑儿,“梦到了她……”
洛淑儿气得小脸儿紧绷,“睡!睡!睡!就知道睡!钟师兄都快熬不住啦,你还——”
“啊?师兄他——”李小木“噗啠币幌绿麓玻餐俗约褐淮┳拍谝驴恪�
洛淑儿“啊”的叫了一声,背过身去,陶桃也侧过了头。
……
李小木跟着几人来到了钟子朝的住处,一看到那师兄脸色苍白、身体虚弱的惨状,心里顿时一惊,问过之后才清楚,原来钟子朝在山下受了重创,是全凭着一股心气儿才挺到现在的,人一放松下来,内伤外伤交加发作,终于再扛不住,已经昏睡了好几天。
师父洛义德特意来看过,也用了不少的疗伤灵药,虽保住了他的命,可还是收效极微,恢复缓慢,如果再这么下去,必然会动了他修炼的根基。
“掌门师伯答应的赏赐还没拨下来,我们手中治伤的丹药效力不够,已无法再起到什么作用。”陶桃皱着眉说。
“向‘翠芳宫’要哇——”李小木说,结丹炼药是“翠芳宫”的“本分”,供应着全派基本的用度。
“要过了,可他们这阵子把大多的精力都用在了‘毓竹林’的笋苗上,所出灵药不够分配。”大头咬着牙说,“哼哼,依我看,他们一定是还对‘年礼’落败的事儿耿耿于怀,故意不肯给我们!”
“别这么说,人命关天,‘翠芳宫’的师姐师妹们应该已经尽力了。”陶桃摇头道,想了想又说,“师父已经派人去求三‘祖老’,想向他老人家讨些固本强基的灵药,相信事情总会有转机的。”
“那哪来得及——”李小木急道,“去后山花谷的路长远凶险,不是一天两天能到的,来来回回就是三、五天,等到时候,恐怕钟师兄要损掉大半修为……”
“嗯?你怎么知道花谷的事?”洛淑儿一奇。
情急之下,李小木说漏了嘴,但也没时间兜回来,只能岔到一边,“好了,这几天你们照顾好师兄,用药的事儿,我来想办法!”说完,转身便走。
“你、你能有什么办法?”洛淑儿朝他的背影嚷嚷,“喂,你等等,把话说明白呀!”
……
李小木没理洛淑儿,出了门就急急的往宫外行去,不多时出了“静淼宫”,三转两转,到了“翠芳宫”的地界。
他心里有自己的打算——要想求到有效果的丹药,那就只能去找“翠芳宫”的师长们了,可掰来算去,他熟悉的就只有义香仙子一个人,去找那“老女人”,还不如让他去死,但种子朝的伤势已经不能再拖了,思来想去,他终于记起了一个人……
他穿过“翠芳宫”层层落落的房屋,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个简朴孤单的小院儿,他刚走近,就发现院外已经围上了一群人。
“翠芳宫”的四、五个女弟子堵在门口,个个怒气冲冲,院中的方草脸露惊恐,把自己的哥哥方树挡在身后。
“一定又是他踏坏了我们的草园——”一女弟子指着方树喊,“快交人!”
方草红着眼睛,“不、不,哥哥这几天没出过门,不会是他——”
第258章 花蜜()
“还狡辩!你的意思,是我们栽赃给他喽!”“翠芳宫”又一女弟子冷笑。
“不,我、我只是——”方草慌了神儿,急急摆手。
“说什么都没用,让他到师长们那论理去!”
“可、可是哥哥这样,又哪会辩驳……”
“哼哼,那你就跟着一起去,倒让掌宫看看,我们‘翠芳宫’好心收留你们,你们却干了什么好事?!”
“啊,我、我——”
“没错!如果不是方树,我们‘翠芳宫’又何以没落至此?又怎会输得那么惨?三‘祖老’又怎么会变成那样?我们又——”女弟子突然停住,似乎感觉到自己说多了,只是怒哼一声,上去就拉方草的胳膊,“快!跟我们走!”
方草吓得直往后退,终于哭了出来。
“‘翠芳宫’的人,就这么喜欢欺负人么?”李小木晃晃悠悠的走上来,瞥了众女弟子一眼,“老太太吃东西,尽挑些软的、弱的。”
“李大哥!”方草目光一跳,好像看到了救星。
众女弟子看清来人,顿时都皱起眉头,“你、你来我们‘翠芳宫’做什么?!”
“没门没窗的,我怎么来不得?”
“这、这是我宫自己的事,和你无干,走开!”女弟子的话虽硬,但气势弱下去不少,她们都见识过李小木的“诡滑”手段,自然不愿意轻易招惹。
“他们是‘翠芳宫’的弟子?”李小木指着方草和方树。
“不、不是。他们两个无甚修为,没资格!”
“那就好了,既然不是贵宫的门人,那我便管得。”
“你、你——”一女胀得脸色通红,“这里是‘翠芳宫’,容不得你撒野!”
“我要想‘野’,别说‘翠芳宫’,天下哪里都是一样。”
这点是不容置疑的,至少女弟子们都听说过他在山下的事迹种种。
一女终于忍不下去,挥出一只竹剑,“快让开,不然别怪我手下无情!”
李小木拉开架势,从院中的草地上折下一根花枝,挑衅的动动眉头,“来呀。”
那女受激不过,挽出一个剑花就冲了上来,本来剑尖儿直指李小木的肩头,可到了近前,突然手腕一抖,向他的胸口点去,可招式未到,啪!自己的手背已经被抽中,一阵剧痛袭来,手上已肿起高高的一片。
女弟子大怒,娇喝一声,举剑横削,直扫他的咽喉。
李小木也不躲,花枝一震,已将剑身荡开半尺,随后往前一探,枝头在女弟子的脸上轻轻扫过,力道虽然用得轻,但也在女孩儿的脸颊上留下一道红印儿,火辣辣的,女弟子羞愧难当。
其他几人看不过去,又冲上来两个,可只过了一个照面,就都吃了亏,被李小木手中的花枝点打抽中,惊慌而退。
“要么一起上吧——”李小木笑着说,“谁不知道,你们‘翠芳宫’的人最喜欢以强欺弱、以多欺少,来吧,我最近新悟出一套功法,刚好试练试练……”他虽然嘴上信口胡说,但是心里还是有底的——自从年夜那次和铁奋对招,他破了“金方十六式”以后,便对自己信心倍涨,那套技法如此绝妙,铁奋依旧疲于应对,眼前这几个小丫头片子又怎么能抵挡得过?
果然,“翠芳宫”的几个女弟子都不动手了,似是颇有顾忌,再加上李小木的话里带着刺儿,她们也不好再群起而攻,只能恨恨的咬咬牙,转身退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扔出一句——
“哼!你给我们等着!”
李小木目送走那几个气哄哄的姑娘,这才转过身来朝着方草笑。
“谢谢李大哥……”方草依依下拜,“这次又多亏了您——”
李小木笑着把她搀起来,“客气客气,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李大哥,我听说您最近受了不少的苦,本想忙过这几日,就去探望你——”
“嗨,又跟我客气,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嘛。”
“看我?”
“对啊,你当我愿意来这没有人情味儿的‘翠芳宫’?”李小木撇撇嘴,“我这次是特意来找你的。”
方草满脸困惑,把李小木让进了屋。
李小木大咧咧的坐上床,说明了来意。
“‘秋兰花’?”方草眨了眨眼睛,“那是治疗重伤复愈的,李大哥,您、您不会是——”她略显紧张。
“不是我,是……嗨,以后再解释,你这里有没有?”
“有的,有的,只不过……花蕾初放,我还未来得及收集花蜜,要炼作成药,恐怕还需十天半月……”
李小木一拍巴掌,喜道:“有就成!走走走,快带我去!”
方草把他带到了后院,这里空间不小,整整齐齐的小院子里种满了花草,颜色各异,分置各处。
“喏,那儿就是了——”方草指着花园一角,李小木顺着看去,只见那里幽蓝的一片,一朵朵娇嫩的小花好像孩子的脸,欢快的绽放着……
方草还是摸不着头脑,正好奇间,却见李小木单手一挥,念念有词,随即,“嗡嗡嗡……”一只黄黑相间的巨大蜂子被招了出来,李小木又换指诀,那巨蜂在空中盘绕三圈儿,方草的眼睛一花,便见自己的身边不知从何处飞来了几十只小蜂,旋舞飞绕,最后摆成齐整的一个方阵,向那片“秋兰花”飞去……
“这、这是朵朵姐姐的‘百花蜂王’?!”方草和朵朵早就相识,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而且她不是“天合派”的弟子,也不用称朵朵为师叔,只按着年纪论辈分。
“好眼力!”李小木得意道,手诀连变,蜂群扎进花草中,兴奋的狂舞。
不多时,一只只小蜂的腿上、身上便采满了花粉、花蜜,最后集到“蜂王”身上,聚成了一颗拳头大的蜜团……
方草拿过一只坛子取下,李小木如法炮制,众蜂再次飞远……
如此反反复复,在天色擦黑的时候,李小木终于集够了花蜜,收回“蜂王”,小蜂也随之而散。
炼药的源材够了,可李小木也累得够呛,本想回去休息,却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拉着方草回了屋,猛猛地灌了几口凉茶,指了指方树,“草儿,跟我说说哥哥的事……”
第259章 往事()
方草愣了愣,“我哥哥?”
“对,他是如何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李小木端着茶壶,又嗞溜一口,“还有,刚才那几个‘翠芳宫’的女弟子为什么那样说?”
方草神色变了变,欲言又止,好像极不愿意回忆那段往事,不过李小木多次帮自己,她也不好再隐瞒下去,回身把房门紧锁,轻叹一声,这才将实情和盘托出……
……
十多年前的“翠芳宫”,跟现在完全不同,修行木行功法的男弟子不在少数,方树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他天资很高,极受当时的掌宫器重,甚至将他召为坐下,亲自点拨。
而方树也不负所望,功法修为是一日千里,眼看便要成为当时“天合派”年青一代的魁首。可就在这时,却出了一件让整个“天合”地动山摇的大事,很多人都被卷了进来,那,正好是十年前……
“当时,‘翠芳宫’的掌宫是——”听到这里,李小木插了一句。
方草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杉、杉伯伯。”
“哪个杉伯伯?”李小木的心里一动。
“杉芸川……三祖老。”
“啊?”
“杉伯伯是在任掌宫时间最长的一位,前前后后将近百余年,因他性情温逊,为人谦和,修养极佳,以理服人,所以受到了诸位师长和弟子们的无上爱戴,且上任掌门在仙去之前也特意嘱咐,叫他接任掌门一职,以提振全派士气,为师作长,继续引领天下同道……
可杉伯伯执意不肯,说自己掌管一宫尚且吃力,肩负偌大一个‘天合派’,肯定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况且也该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李小木知道,“年轻人”指的就是义弘真人那一代。
“杉伯伯推三阻四,但也没拗过上任掌门,最后还是答应继续承任‘翠芳宫’掌宫一职,这一任就是几十载,期间,‘翠芳宫’风光无限,弟子们修为飞涨,遥遥领先其他各宫门,直到十年之前……”
那一年,方树的修为已达二阶上层,正是青春年少、意气风发的时候,掌宫杉芸川待他的好,让他盛感五内、忠心耿耿。但也就是这份忠心害了他,也害了更多的人……
祸事缘起于那年的中秋,时值门派大盛,诸位师长聚在一起赏月饮酒,天上是一轮明镜高悬夜空,地下是几番欢笑畅快楼阁,清暖透着热闹,喧嚣又衬着宁静。
义弘同辈的弟子围坐在杉芸川左右,纷纷敬酒慕拜,到了半夜,都有些醉了,方树从远处匆匆来报,说是有人邀杉芸川一聚,同时递上来一个纸条,杉芸川借着月光看了看,脸色微微变动,又同众人作饮片刻,便起身走了,其下都是小辈儿,也不好多问,只能看着杉芸川没入远方暗处。
夜深了,众人纷纷散去,可就在大伙儿还未入深眠的时候,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大响动将他们惊醒,伴之而来的是地动山摇、树倒石崩。
师长们纷纷冲出住处,目标皆是后山禁地的“墓洞”。
到了那里,人们看到了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杉芸川跪坐在洞口,浑身上下都是血,而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半边胳膊已经齐齐断掉,不见踪影,有弟子上来搀扶,却被他一掌拍飞,落下来时,只剩下了半口气儿。
众人惊呆了,这才发现,杉芸川头发散乱,脸上浮腾着一团团黑气,而眼睛也散出浓浓乌光,竟好像走火入魔一般。
人们正在惊急慌乱间,忽听义弘一声大喊:“糟了,镇魔法宝!”
几位师长冲进洞中,再出来的时候,个个都脸色惨白,事后,有多事的弟子打听出,那“墓洞”中封印魔物的无上法宝已不见了踪影,封魔大阵也为之松动。
“镇魔法宝?是个什么东西?”李小木再次打断了方草。
方草摇头,“恐怕只有掌门和各位掌宫知道。”
“那个‘墓洞’呢?里面关着什么?”李小木又问。
“也不清楚,只知道那位于后山禁地,除了几位师长,别人是不能靠近的。”
李小木点点头,示意方草继续说下去。
……
镇魔的至宝丢了,“祖老”杉芸川又神志不清,义弘他们可都乱了,有人想起最后杉芸川接过的那块儿字条儿,趁他昏迷不醒的时候翻遍了全身,可却不见其踪迹,最后只能去找传递字条儿的方树。
方树跪在杉芸川的榻前,泪水纵横的痛哭不止,只一心在杉芸川身上,好像根本听不见其他师长的质问。
“说!到底是何人让你在其中传话?!”义鑫真人怒恶道,“字条上又写了些什么?”
方树不语。
“师侄,你倒是说啊,此事关乎我派千秋大业,关乎天下安危——到底是什么,你瞒下去,要耽误大事的!”义炎真人也催道。
方树紧咬着牙,还是不露一字。
左问右问都撬不开方树的嘴,众师长无奈,只能将他留在杉芸川的房内,打算等天一亮,再继续审问。
但后半夜又出了事,负责看护杉芸川的,没敢用“翠芳宫”的人,而是请“静淼宫”代劳,那时“静淼宫”的掌宫还不是洛义德,是修为更高一层的义波真人。
临到黎明的时候,义波真人亲自带人进去查看杉芸川的伤势,却没想到,那位“祖老”突然狂性大发,不但打死了那几个“静淼宫”的弟子,更是将义波打得重伤难治,等其他人赶来的时候,义波已经性命垂危,气若游丝了……
而杉芸川也再次昏厥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再看床头跪着的方树,一脸茫然,眉目似笑还哭,竟已状如痴呆……
“从那天起,哥哥就一直这样了——”方草说到痛心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后来,师长们见他终日如此,也不是装的,便派人下山找到我,我本想带他回家,可有师长提议,说哥哥身上还背着紧要的秘密,就这么放下山,一旦日后清醒,想查出实情就更为不易,所以,便允许我们留在山上,自给度日……”
第260章 水未落石未出()
“义香那老女人也答应了?”李小木问。
“是,大概是因为哥哥本出自‘翠芳宫’,又或者是可怜我们,她主动向义弘掌门提请,留下了我们……”
“哼哼,我看她是怕被人戳脊梁骨,也给自己造个好名声……之后呢?”
“之后,她就接任了‘翠芳宫’的掌宫,而自她接手,便慢慢把宫内的男弟子大都清了出去,也致使‘翠芳宫’人丁渐减,不必从前……”
李小木明白了,难怪刚才那些女弟子责怪方树,原来她们不敢多议掌宫,只能把怒气撒到当年暗传密信、“知情不报”的“祸之源头”方树身上。
“那个义波真人——”李小木又问。
“哦,幸好义波真人功底深厚,在师兄弟们的齐力合治下,总算捡回了一条命,可道基大破,修为折损,只剩下了三成功力,义弘掌门原想让他继续担任‘静淼宫’的掌宫,可他似乎已知自己这一生是废了,无能无力再引领一宫上下,也更难服众,再三推脱,终于卸去了掌宫之位,师长们念其兄弟情义,知他又是为了救治‘祖老’才致如此,便应了他的心愿,将他送去支派‘八沿门’做了分掌门,而且也恢复了俗名,叫做……叫做……”
“黄义胜。”李小木接道……
……
入夜,李小木躺在床上沉思良久。
刚刚,他从方草那儿返回来,没有回归住处,而是径直去找了侯德相,那位“百事通”、“万事灵”的师兄消息确实灵通,竟然也晓得十年前的那件惨事,但和方草所述大多雷同,也无甚收获,只是又提到了几件有关无关的小事——
比如,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