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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春莺嘤咛变成喘息,当喘息变成欢叫的时候,沁馨的脸逐渐变得冰冷,怨恨的目光自眼中射出。
“如果你也想,可以爬到床上来!”阳少的声音里透着恶魔一样的奸笑。
“卑鄙……无耻!”沁馨原本粉白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
春莺惊叫一声,抱着锦被缩在软榻一角,透过纱帐,怯怯的看去。
“贱人!”沁馨睁目回看,厉喝一声,她的喝声有如千年怨妇瞬时爆发出来的愤怒。
春莺突然开始哀嚎,美丽的脸孔剧烈的扭曲起来。猝然间,她的眼耳口鼻开始渗出滴滴血迹。
一声惨叫,活生生一个娇俏的佳人七孔窜血,先是剧烈的抽搐,随即便香消玉损在软榻之上。
阳少此时已经站在纱帐外,身上披了件绣有五爪金龙的湛蓝色丝袍,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惨死在软榻上的春莺,道:“她有什么错?不过是个风尘女子!”
“怎么?心疼了?”沁馨的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笑。
“心疼?我的心会疼么?”阳少凑在她身前,手掐着她的脸颊,左右扭动,挑起嘴角现出一记冷笑,缩回手掌,道:“多少年了?你的模样还没变!”
“我没有变,你也没有变!”沁馨的眼中射出幽怨的目光。
两个人都没有变,阳少说的是相貌,沁馨说的却是秉性。
“来人!”阳少背手转身,看向殿门。
“在!”两个腰围八尺的彪形大汉,手提熟铁棍,跨步行入殿内,偷偷瞥了眼沁馨,正视阳少,道:“尊主有什么吩咐?”
阳少嗤笑一声,道:“沁馨姑娘怒气未消,你们带她去各个宫殿走走,把姑娘们介绍给她,任由她出气。”扭头再看沁馨,“杀十个、杀一百个还是一千个都随你,我这里的姑娘绝对可以杀到你手软!而且我还要向你保证,你今天杀死了多少,明天就会再有多少位姑娘填补进来,你信不信?”
“信!”沁馨突地一笑,娇声道:“我们的阳少顶天立地,说得出做得到,谁敢不信?”她伸出葱白一般的手指,挑开阳少的袍襟,用指肚点着他的胸膛,**般的滑动着,“我可不是来争风吃醋的,况且那些婊。子也不配令我吃醋。我来找你是有要紧事!”
“朱棣的兵马已经来到了城外,可惜他们没敢进城,像是在等朱元璋的命令!”阳少不以为然的道:“区区两万人马就想把我赶出北平,如果不是朱元璋小看了我阳少,那就是他高看了朱棣的亲军卫队。”
“两万人?”左侧的彪形大汉咧嘴一笑,道:“只要大修士下令,不出半个时辰,我们兄弟就能将他的亲军卫队全部歼灭。”
右侧的彪形大汉急急摇头,道:“掌教大修士的法旨还没有到,只要朱棣不动,我们也不该擅自出击。”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沁馨掩着嘴笑了起来。
两个彪形大汉不知所以,面带疑惑,阳少也瞥眼看去。
沁馨吃吃的笑道:“朱元璋又不是白痴,怎么会蠢到与你为敌?区区一座北元旧都,只要你想要,他一定会送给你,绝无二话!”
阳少以为她此行的目的是为了燕王就藩,听她如此一说才知道另有目的,微微蹙眉,道:“你来干什么?”
“馨儿是从南京赶来的。刚刚见过大哥。大哥在那里相中了一个茶楼里的姑娘,叫什么……凌丝!”沁馨故意卖着关子,“我看这位凌丝姑娘恐怕要成为你的嫂子了!”
“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卖关子。”阳少没好气的斥了一句。
沁馨收回在他胸膛上滑动的手指,正色道:“大哥已经交出了圣刀,放弃了掌教之位,准备要与凌丝姑娘厮守一生……”“什么?”阳少失声惊叫,瞠目问道:“成亲就成亲,谁见了心仪的女子都会同她厮守一生。可大哥为什么要交出圣刀,放弃掌教之位?”沁馨白了他一眼,幽幽的问:“你会同谁厮守一生?”
“反正不会是你!”阳少径直驳斥了一句。
沁馨噘着嘴角泛起苦笑,叹声道:“大哥插手人界纷争,触犯了修界禁忌,我们都知道诸神会对此事感到震怒,现在这件事情终于发生了!大哥为了避免武修一族与诸神之间发生战争,交出了圣刀,放弃了掌教之位,独自承担了祸乱天下,涂炭生灵的罪责。现在已经带着凌丝姑娘一起去了地狱!”
“大哥被封压在了地狱?”阳少浑身一震,怒目喝问:“是谁下界封压了大哥?”
沁馨突然提高了声音,教训道:“谁封压了大哥难道重要么?这是诸神的决定,也是大哥为了武宗一族做出的牺牲!现在武宗群龙无首,亟待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大哥临别前有过交代,只要你拔出武尊圣刀,那你就是继任的武宗掌教。”
“我不做掌教,要做让三弟去做!”阳少气恼的转向一旁,径自道:“祸乱天下,涂炭生灵,好大的一顶帽子?如果大哥不命武宗弟子参战,迅速平定战事。朱元璋、陈友谅之流与元廷征战不休,死伤的军士,祸及的百姓岂不更多?”
“你是武宗一族的武尊大修士,怎么还胡乱使孩子气?!”沁馨的柔荑轻轻搭在了他的肩头,柔声相劝:“当年你们兄弟三人同是武尊,都有资格继任掌教的位子。大哥年长,你与三弟自该礼让与他。可如今大哥遭到诸神封压,你若不肯接任掌教一职,三弟无论如何不敢越俎代庖,武宗一族岂不要大乱?”
“万年魔怪即将出世,你身为一届武尊,可曾有所察觉?”一个身影飘来,随同沁馨前来的小道士站在了阳少的面前。
“万年魔怪?”阳少吃了一惊,脸上略带尴尬,轻轻摇头。
“唉!”小道士叹了一声,道:“万年魔怪出世,本是你们武宗的大劫。可你身为武尊竟然不查,还要我们释宗弟子前来提醒!”
“现在知道也不晚!”阳少见他话语中带有埋怨之意,颇感不悦,道:“魔怪现在何处?你带本座前去,本座杀了他也就是了!”
小道士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眨了几下,气道:“万年魔怪的精华抵得上我们修士的千年修为,你说杀就杀,老道佩服!佩服!”他抬了抬手,再道:“他现被镇压在南京鸡鸣寺的古井内,你可以守在井口,等他突破了千年封印,你冲上去把他杀了就好!”
沁馨眼见双方斗气,急忙打圆场,温声道:“道长说笑了!阳少不知此事凶险,信口胡言,道长千万不要动怒!”再对阳少板起脸,低声教训道:“就算是寒泉大哥,没有了圣刀也不敢挑战那魔怪,你头上生了角还是嘴里长了牙,竟然妄想赤手空拳去对付他?”
“道长莫怪!”阳少撇撇嘴,似有不服,但终究没有驳斥,对小道士打了一躬,道:“既然你把万年魔怪说得如此强大,那就等我取来圣刀,你我二人再去挑战!”
“尊主?”一个手提大刀的彪悍汉子站在了门外,抱拳施礼,道:“皇上又来了一道密旨,大修士要不要听?”
阳少看去,道:“念!”
“是!”手提大刀的汉子在袖口里抽出一张褶皱的黄纸,随手扯了扯,胡乱摊开,道:“朱元璋说他派了冯胜为大将军,平定云南的傅友德、蓝玉为副将军,领兵二十万,征讨纳哈出……请尊主率兵出击,震慑纳哈出,使他归降,免得涂生伤亡。”言毕,随手将密旨丢在地上,看向阳少。
阳少嘿嘿一笑,道:“表面请我逼降纳哈出,暗地里却是让我退出北平,好让朱棣顺利入住。朱元璋,你以为本座是三岁小儿,看不出你这般伎俩么?”
“阳道兄!”小道士正色劝道:“元廷旧都乃是一处酒荒色淫之地,对于修士修行有着诸多不宜。老道劝你还是退出北平,返回武宗总坛,免得迷恋凡尘俗世,无端耗费苦修得来的寿元。”
阳少点点头,道:“区区一座北平城,抵不上武宗总坛万一,本座当然不会迷恋此地。要不是大哥有令,命我在此镇守,以防元兵反扑,阳少早就返回了总坛!”
沁馨插嘴道:“这里不是你的后宫么?你舍得粉黛三千,一走了之?”听她的口气自然是在挖苦阳少,可又透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阳少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回手拍了拍额头,对三个大汉令道:“把这里的姑娘带回去,给三尊主尝尝鲜!”
“你……”沁馨气得脸色发白。
阳少哼了一声,斜眼看去,脸上露出挑衅的表情。
小道士抬了抬眉毛,道:“皇上的密旨上说,请你出兵逼降纳哈出,免得涂生伤亡……听起来也还有些道理!”
阳少转头看来,道:“道长是想让我遵旨行事?”
小道士神色严肃,道:“除魔卫道,拯救苍生,那是我们身为修士应尽的本分。尊主取出圣刀,消灭万年魔怪自然是卫道。可避免一场兵戈不也是拯救苍生么?”
阳少思量一番,对三个大汉严声令道:“传令全军,城外列阵,兵发开平。”
前传 前传七:武修军团
军阵列在北平城外,长枪、大刀、熟铁棍上闪烁着点点寒光。鲜衣怒马,胸配铁甲,三千男儿各个都是腰围八尺的彪形大汉。
阳少身上依旧是那件绣有五爪金龙的湛蓝色丝袍,胯下却是一匹通体漆黑,四蹄踏雪的宝马良驹。
小道士的腰间多了一柄碧绿色的短剑,策马来到阳少的身旁。
阳少向他身后瞥去一眼,但却不见沁馨的身影。当下也不理会,策马掉头,沿着大路行出。三千胸甲重骑兵随即而动,隐隐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沉闷而又骇人的轰鸣声立时响彻云霄。
阳少刚刚率军离开北平,朱棣的亲军卫队随即便进入了元廷旧都,“燕王府”的巨大门匾虽然迟来了十多年,可现在终于挂了起来。
朱棣的内卷连同婢女、奴仆也住进了内廷。可仅仅过了一夜,数百名婢女、奴仆,竟有大半不见了踪迹。
相传乃是惊骇过度,肝胆破裂,暴毙身亡。尸体则被朱棣连夜命人匆匆埋葬。
那些下人见到了什么样的恐怖情景?竟然在一夜之间被吓死了百人?
据朱棣的护卫私下里说,刚刚进入元廷故都的时候,那里的每一座宫殿,每一处屋舍,都有一位貌美如花的妙龄少女。可到了夜晚,这些少女却浑身抽搐,面目狰狞,七孔溅血,一个接一个惨死在房中。如此诡异骇人的可怖景象,自然要令人毛骨悚然,所以亲眼目睹的王府下人才会被吓得肝胆破裂,暴毙身亡。
这一切当然只是传说,史籍之中并无记载,想来该是些无稽之谈。
朱棣治家极其严厉,哪能任由属下妖言惑众。第二天,那个胡说八道的护卫便被砍下了脑袋。
刘尽忠也险些被人砍了脑袋,要把他砍了的不是别人,而是大明朝的皇帝朱元璋。也怪他无端诽谤皇上,重修鸡鸣寺明明是朱元璋尊佛之举,可他偏偏说成是遍请高僧施法,封压万年魔怪。幸亏朱元璋及时得知了他是寒泉的岳丈大人,否则他的脑袋当真要搬了家。
开元城外,一匹轻骑偷偷来到,沿着林间小路慢慢靠近。马上坐有一个手提熟铁棍的彪形大汉,正借由树枝的掩护,悄悄窥探开元城内的情况。
一声响哨,响彻林间。
林中突然窜出十多个元兵,丢出一根根带有飞爪、勾挠的绳索,将这彪形大汉拉落在地,紧紧缚住。
“嘿嘿!”一个看起来像是个小头目的元兵跳在了小路上,面带得意的道:“说吧?你是谁的探马?冯胜、傅友德还是蓝玉?他们的军队行进到了哪里?”
大汉不慎被擒,浑然不惧,反问道:“你是领头的?”
小头目一愣,怔怔的点点头。大汉咧嘴一笑,道:“那就好!”骨碌一声站了起来,一双大手胡乱抓扯。十多个元兵拼命拉扯绳索,不仅没能将他束缚,反被他扯得凌空窜出,相互磕碰在一起,落得个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大汉竖起手掌,对着身上的绳索随手割去,十几条拇指粗的绳索如同草芥,当即被割断,在他的掌下纷纷掉落。
元兵的小头目哪见过这等阵势,早已被吓得呆若木鸡。
大汉提起熟铁棍,道了声:“走吧!”张守把他擒下,捏小鸡般提着他的脖领,跳在上马,打马返回。
阳少的三千铁骑等候在开平城外五里的山坳中,大汉返回,带来了纳哈出的最新消息。
纳哈出弃城而逃,而今已出金山。元廷宫帐暂留迤北,以待纳哈出,合兵一处,西迁旧都和林。
“纳哈出已经北逃,元廷也无犯境的之意,我们应该撤军返回!”沁馨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看来她只是急于让阳少返回武宗继任掌教,而对于逼降纳哈出,追击元廷,她并不感兴趣,所以才会劝阳少退兵。
“闭嘴!”阳少厉斥一声,道:“大军已出,岂能无功而返?”
“哼!”沁馨遭受训斥,嘟着嘴,调转马头便去。可她围着阳少转了半圈,再又来到了他的另一侧,娇笑道:“那我们应该急奔迤北,抢在纳哈出抵达之前捣毁元廷残部,定能一劳永逸。”
“本座统领的都是武宗弟子,何去何从,本座自有决断。还轮不到你发号施令。”阳少丝毫不留情面,语出伤人。
沁馨觉得委屈,像是一个遭到夫婿大骂的小女人,垂头不语,似要啜泣。
阳少也不加以安慰,径自唤来传令兵,道:“纳哈出虽出金山,必未远去。速去见冯胜将军,请他分别在大宁、宽河、会州、富峪屯营驻兵。另派一军穿越金山,在松花河沿岸堵截……”
信使派出,阳少神色稍缓,转向低头不语的沁馨,轻声询问道:“大军开拔多日,你怎么此时才到?”
沁馨寒着脸,赌气般叱道:“我又不是你们武宗弟子,想来便来,愿去便去,还轮不到你呼来唤去,也不必听从你的号令!”
阳少也不动怒,嬉皮笑脸的道:“我此次出兵行得匆忙,倒是忘了遣散内廷的那些女子。你们女人吃起醋来神鬼发愁,我是怕你把那些花儿一样的美人都送给了阎王爷!”
沁馨阴声发笑,道:“晚了!我当夜就杀了她们,一个也没留。你的那些美人早已经变成了孤魂野鬼!”
阳少只以为她在说气话,并未当真。
次日得报,蓝玉率轻骑突袭庆州,杀元廷平章果耒,兵至一秃河,断绝了纳哈出的退路。冯胜派兵追逐元廷残部,打算擒拿元主,可惜没能找到元廷宫帐驻牧之地。
阳少再令人传信与冯胜,“元主必将逐水草而居,往来于黑山、鱼湾之间。如能查获宫帐踪迹,应趁其不备,突起攻击,定能尽数俘获……”
不日,三千胸甲重骑兵开赴松花河,同冯胜大军会合。
此时,纳哈出被困在松花河与一秃河之间,有兵马十二万,分三处扎营。可冯胜的二十万大军却分兵六处,不算追逐元廷残部的兵马,仅在大宁便留兵五万驻守。而今虽对纳哈出部形成合围之势,可双方兵马相当。一旦开战,胜负尚未可知。
冯胜亲率一队轻骑来到阳少军前,下马便拜,道:“尊主被我军将士奉为神勇无敌金刚不坏必胜威武大将军,小将盼尊主如同久旱祈甘露,还请尊主领兵出战,劝降纳哈出。”
阳少凌空抬了抬手,虽然二人相隔数尺,可却发出一股浑厚的劲风,已然将冯胜扶起。
冯胜惊敬他神功在身,再又打了一躬,道:“副将军傅友德攻下大理后,特为小将留了一副黄金马鞍,一条金龙马鞭。可这些都是帝王之物,小将不敢逾制私用。今日小将特意带来,进献与尊主,以表小将景仰之心。”说话间挥了挥手,便有两位明兵捧着盛有黄金马鞍、金龙马鞭的托盘行上,高举在阳少马前。
阳少看也不看,道:“黄白之物对本座这样的修士并无用处,冯将军的心意本座领了,这些东西……”说到东西,他冷眼瞥见沁馨对着那条金龙马鞭怔怔出神,眼中现出精光,看来很是喜爱。凌空一抓,他已经将这条纯金打造,雕有金龙,嵌有宝石的马鞭握在手中,继续道:“这条马鞭本座收下,你那马鞍便不必了。”当下高举马鞭,率领兵马沿松花河挺进。
铁骑行进十余里,远远见到河边驻有元军兵帐。看营帐的占地、规模,此地元军该有三四万人模样。
阳少派出一小队枪兵,对带队的汉子道:“去把领军的部将叫出来,也别管他肯不肯降,拿来见我便是。”
汉子领命,带队冲出。
这一小队枪兵刚刚行出百丈,四周杀喊声突起,就见斜里杀出两队骑兵,将三千铁骑团团围困。
看来元将早已得到军情,先行伏兵在旁,未等阳少对其营帐发动进攻,他却先一步杀来,反将阳少包围。
两队骑兵各有五六千人,以数倍之众围困三千重骑兵,领军的主将似乎以为胜券在握,策马行出,高呼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本将军刀下不杀无名之鬼。”
阳少用金龙马鞭指点着这些骑兵以及远处的营帐,傲声呼喝道:“这些兵马和营帐都是你的吧?快快下马受降,本座饶你不死!”
那元军主将闻声一愣,先是左右看了看,再次判定确实是自己的军兵包围了阳少,而且阳少并无援军,这才哈哈大笑,道:“哪里冒出的黄毛小儿?该不是昨夜多喝了烧酒,还未醒来?你仔细看好左右,而今是你部被我大军围困,下马受降的该是何人?”
“回来吧!”阳少径自扬声,对先前派出的那一小队枪兵发令,“正主在这儿,还不拿来见我?”
元军主将再又发愣,不知阳少又再说什么疯话。刚刚阳少派出的枪兵不过十几个人,而他已经分出三百骑兵前去围杀。别说区区十几个枪兵根本不可能冲入他的军阵,擒拿于他,就是分出的三百骑兵怕也不能应对,或许此时早成了刀下之鬼。
所以他再次发笑,“哪里来的蛮小子?死到临头仍不自知,只会说些没头没脑的疯话!”嘲笑声还没散去,他的脸色却是一变。
只见阳少的一小队枪兵已经从三百骑兵的围困中冲出,一个个单臂架抢,挺在身前,彼此相距两丈,横列成排,向着军阵冲杀了上来。
区区十数人,却好像数万大军,一杆杆长枪耍的龙飞凤舞,一丈方圆之内,触者身为,遇则毙命。整整一大队骑兵,数千之众,顿时被他们搅得大乱。
转眼之间,阳少军前已经没有了阻拦,只剩下堵截在后面和阻拦在旁侧的六七千元兵。
元军主将不再发笑,眼睛瞪得像核桃,嘴巴大张,看模样随便什么鸡蛋、鸭蛋,都可以整只整只的丢进去。
一炷香的时间,死伤在十余位枪兵手上的元军多达数百,而且他们并不恋战,一味冲来,已经近在元军主将十数丈外。
元军主将大惊失色,高声令道:“放箭……放箭……射死他们……”
军令如山,一千弓兵无法顾及自家军兵,当即捻弓搭箭,急急射出。一时间箭矢纷飞,寒芒漫天,流矢如雨。虽然元兵善骑射,可纷乱之中,哪里瞄得准十几个枪兵?九成羽箭尽皆射在了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