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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其他的学生也基本上恢复了过来,许半生才做出自己也刚刚恢复的模样,依旧由李小语搀扶着,走到了乔连修的面前。
乔连修双眼冒火,他几乎已经猜到许半生要说什么了,他咬牙切齿的看着许半生,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许半生说那只是个玩笑。纵然屈辱,他也绝不愿真的在闭幕典礼上跑去抢校长的话筒。
可是,许半生显然不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他,许半生说:“乔班长,我做到了我的承诺,我相信你也一定会做到你的承诺的。对么?”说罢,也不顾乔连修脸上纠结的几乎要掏刀子杀人的表情,背起双手缓慢的离开了运动场。
“乔公子,你真要在闭幕式上抢校长的话筒么?”乔连修狗腿子之一的赵科研凑上来,哪壶不开提哪壶。
乔连修恶狠狠的瞪了赵科研一眼,赵科研缩了缩脖子。
王亮赶忙帮乔连修捏着肩膀,讨好的说:“那就是个玩笑,谁还能当真不成?”
乔连修这才觉得自己的气顺了点儿,可王亮紧接着又说:“不过,乔公子,万一那个许半生揪着不放,咱们怎么应对?那天班里……”
乔连修刚刚松弛的表情,再度狰狞起来,赵科研知道这是乔连修要发火的前兆,赶忙说道:“我觉着,咱们还是得找许半生谈谈,让他自己主动说这就是个玩笑,然后咱们大不了给他些补偿。”
“要是那小子不答应,我削他!”王亮的胸脯拍得震天响。
乔连修目光阴鸷,心里盘算着。
抢校长的话筒是不可能的,任由许半生出去说他输不起也是不行的,这件事,唯一的解决办法只能是许半生主动放弃赢下的赌注。
可许半生显然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刚才他过来丢下的话,就表明了他的态度。
那么,也唯有耍些手段了。
王亮说的其实不错,就算是动手,也要逼许半生主动撤销赌注。但是让王亮去找许半生却不行,第一乔连修信不过王亮,这种人当个狗腿子还行,真为乔公子办事,乔连修还得考虑一下影响问题,他不想有什么把柄落在这种人手里。
乔连修从来不是什么乖孩子,他在初中阶段就和社会上一些人有些接触。一开始是他的初中同学,后来那个同学初中毕业之后就去混社会了,他也就顺着那个家伙认识了不少在道上混的人。
因为他的身份,那些混黑道的家伙也愿意对他曲意逢迎,有时候也帮乔连修干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乔连修也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替那些人解决些麻烦,比如当他们进了局子的时候,帮着把他们捞出来。
将那些人的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乔连修已经想好了对付许半生的人选
第200章 李辉铭之死()
史一航挂掉给许半生的电话后不过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就已经知道了当日发生的所有一切。
此刻的史一航,正亲自驾驶着他的座驾沃尔沃s80,疾驰在通往宜氿的高速公路上。
许半生给的线索是说这柄拂尘在吴东正东方向八十余公里处,这个甚至都不需要调查,史一航就知道那必定是宜氿。
氿乃水也,介于湖与河流之间,比湖狭长,比河流宽阔。
八十余公里的路程,加上市内行驶,也就是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接到属下的调查报告的时候,史一航已经很接近目的地了。
报告里把那天在帝豪大酒店七楼拍卖会场里的情况说的很详细,等到属下在电话里报告完毕的时候,史一航甚至都已经进入到宜氿的范围之内。
“居然是天师张道陵之物么?这又是为何会沾染上凶煞之气呢?”史一航自言自语。
拍卖师之死,史一航也已经知道了,只是略感意外的是,宜氿的那个商人竟然还活着。不过也已经是苟延残喘了,但是这已经足够让史一航感到惊奇。
从属下的汇报上看,那个拍卖师在接触到那柄拂尘一个月后就死亡了,他还仅仅只是稍稍接触了一下那柄拂尘而已。按理说,获得拂尘与其朝夕相对的商人李辉铭也应该在一个月后死亡,甚至时间会更早,因为他显然接触那柄拂尘的时间会更多。
但他竟然还没死,家人发现他的身体状况出了问题之后,立刻送医,现在已经在滨海市的明基医院icu病房。从医院方面的检查报告来看,医生对他的病情束手无措,根本就没搞懂病因,现在也只是以高科技的手段勉强维持住他的生命特征而已,随时一拔插头,随时他就会离开人世。
而从李辉铭发病的时间来看,距离那次拍卖会足有两个半月他才感觉到身体不适,这也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拍卖师的死亡时间。
难道李辉铭买回去那柄拂尘之后,竟然没有打开盒子欣赏把玩,而是将其放在家中一段时间之后才将其拿出来欣赏?这似乎有些说不通,任何人花了那么多钱拍下一件古董,第一件事肯定是立刻就要上手,就算性子沉稳,回到家中也应该上手了,绝不可能在一两个月之后才取出来把玩。
史一航让下属调查李辉铭的身份,如果李辉铭也是术数界的人,那么就会显得合理一些。但是,属下很快就查明了李辉铭的身份,证实他和术数界毫无关系,绝对不可能是个修行之人。
带着极大的疑惑,史一航驾车进入了宜氿市区,通过导航很快找到李辉铭居住的小区。
这是一个高档别墅小区,里边都是售价过千万的独幢别墅豪宅。这是丝毫不意外的,宜氿的房价远低于吴东,李辉铭又是个可以花几百万买古董的商人,身家之丰厚,可见一斑,区区千万元的豪宅,对他来说真不叫事。
这样的小区物业都是极为严格的,不是业主的话,绝对进不去,除非有业主联系物业表示放行。
史一航从车里找出一本江东省**厅的证件,他们十七局,从来都没有自己的工作证,身上倒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工作证明,从军人到**到**到政府办事人员,一应具全,而且全都是真实在册的证件,禁得起任何人的查验。这是为了他们查案的方便。
正打算以省**厅调查员的身份进入小区,电话又响。
电话那边的下属告诉史一航,李辉铭死了,就在十分钟之前,现代高科技的医疗器材也无法提供给李辉铭更长的生命,他在滨海明基医院的icu病房里溘然长逝。
史一航挂断电话,他终于知道许半生为何时隔这么久才想起这柄拂尘了,显然是因为许半生知道李辉铭并未死亡。今天让史一航来,也是因为他知道李辉铭今日必然会死。从这一点上来说,许半生还是很有节操的,他一定要等到这柄拂尘成为无主之物之后,才准备将其取走。
既然是天师张道陵所用之物,就不可以单纯的归于古董的范畴,那更是一件法器,甚至是一件法宝。是法器,那就是术数界的事儿了。在术数界,可没有什么遗产一说,除非法器的主人亲手将其交给另一个人,使那人成为法器的新主人,否则,这件法器就将被视为无主之物。
心中暗叹,许半生真有半仙之能,史一航踩下油门,缓缓朝着小区大门驶去。
跟门口的保安简单的说明了自己的身份,表示要进去对李辉铭进行一些调查,保安不敢做主,喊来了他们物业的经理。物业的经理跟史一航聊了几句之后,殷勤的将其带至李辉铭的别墅外,若不是史一航不下车就这么看着他,他恐怕还打算去帮史一航按门铃。
史一航告诉物业经理,这起案件还在调查中,而且是需要保密的案件,物业经理悻悻离开。
打发走物业经理之后,史一航才下了车,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走上台阶,史一航摁响了李辉铭家的门铃。
李辉铭被送去滨海明基医院之后,妻子和儿子在滨海陪了他一段时间,无奈李辉铭重度昏迷,他们还要处理公司留下的一大摊事情,只得回到了宜氿,周末的时候才去滨海守着李辉铭。
李辉铭刚刚被宣布死亡,电话也刚打到家里不久,他的妻子和儿子甚至还在公司忙活,正在赶回家里的路上,家里现在只有一个保姆在。
保姆开了门,很客气的问:“先生您找哪位?”
史一航给保姆看了看他那个省**厅的工作证,严肃的说道:“我是省**厅的调查员,这里是李辉铭的家么?”
保姆跟着李辉铭家里也有些年头了,但是始终是个保姆,听到是省**厅的人,也是吓得不轻,急忙说道:“是的是的,不过我家先生现在不在家,他……”
史一航没等她说完,摆摆手打断道:“我们知道李辉铭前段时间突然病倒,被送去了滨海的明基医院进行治疗。而且,就在不久前,医院方面下发了通知,李辉铭已经不治身亡。”
保姆见史一航很了解李辉铭的情况,更加诚惶诚恐,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可以进去么?”史一航问道,“正好我也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
保姆吓得不轻,急忙把史一航让了进去,请他在客厅坐下,匆匆忙忙又有些慌乱的给他泡茶。
“你坐。”史一航接过茶水,先道了声谢,然后指着旁边的沙发,说到。
保姆坐也坐的不踏实,只是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身体绷得很紧,心里很是惶恐不安。她不知道自家的主人犯了什么事,竟然会直接惊动了省**厅。
“别害怕,李辉铭也并不是犯罪,他只是牵涉到一件案子,我也是过来例行询问。”史一航安慰了保姆两句,然后才开始问道:“李辉铭在七月份的时候,是不是曾经买回来一柄拂尘?就是电视里道士手里拿着的那种东西。”
保姆连忙点了点头,道:“是的呢,李先生说那件东西很宝贝,不过他拿回来的时候,上边连那个须须都没有了。听说是什么古董,很值钱的。”
史一航点头道:“东西在哪里,你知道么?”
“在先生的书房里,那里边有个收藏室,先生的宝贝都放在收藏室里边。不过收藏室的门是有密码的,我可打不开。”
“你放心,你就算是能打开,我也不会要求你拿出来的,你家太太和少爷估计很快就回来了,我会让他们把东西取出来。我再问你,那柄拂尘被拿回来之后,除了李辉铭,还有谁碰过那件东西?”
保姆皱了皱眉头,似乎在回想七月份的情形,毕竟过去小半年的时间了,她也有些印象模糊。
想了会儿之后,保姆一拍大腿,说道:“我想起来了,那件东西拿回来的时候没有须须,先生就说要找个老师傅装上须须的。后来他真的请回来一个老师傅,好像姓王,六十多岁的人了。来了之后,他就跟先生进了书房,足足在书房呆了一整天,一直到很晚才离开。那天我也不敢睡,就在楼下等着,老师傅离开的时候,好像都半夜两点多了。先生本来还叫我给老师傅做点儿宵夜的,老师傅说不想吃,先生亲自把他送回去的。”
“那个王师傅什么时间来的?”
“就是先生回来的第三天,一大早就来了,也就是八点多钟,那会儿少爷刚起来,正吃早餐呢。”
“你知道那个王师傅是什么人么?”
“先生就说是个老师傅,不过很尊敬他的样子,好像是什么协会的……我想不起来了,就记得先生一直喊他王老师。那个老师傅戴着厚厚的眼镜,穿着一件深藏青的工作服,就是那种上下四个兜的,很多年都没见过那样的衣服了。有点儿像中山装,但又不是,我也说不好那衣服叫什么。”
史一航点点头,大致有数了,当下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你查查一个姓王的人,应该就是宜氿本地人,从收藏之类的协会着手,深度近视,穿建国后的改良版中山装。”交待完就挂断了电话。
“你再好好想想,你家太太和少爷都没有接触过那柄拂尘么?”史一航放下电话之后,又问。
保姆摆摆手,道:“太太和少爷都不喜欢这些东西,还总说先生花钱太厉害,他们才不会碰这些东西呢。只有家里来客人的时候,他们才会带着客人去先生的书房看看。”
史一航明白了,这母子二人带人看收藏也不过是炫耀而已,他们本身对此是半点兴趣皆无的。也幸好如此,否则此刻李家恐怕就死绝了
第201章 连唬带诈()
李辉铭老婆和儿子同时回到家里,保姆听到车响,便去开了门,母子俩进门看见史一航,顿生不悦之情。
尤其是李辉铭的儿子,直接就对保姆说道:“周姐,我们不在家,你怎么什么人都敢往家里领?”
保姆似乎很害怕李辉铭的儿子,惶恐的说:“我没有,我……”
史一航站起身来,板着脸说道:“李晨是吧?这位就是李辉铭的夫人张晓红吧?我是省**厅的调查员,我叫史一航。这是我的证件。”史一航把工作证拿出来在两人面前晃了晃,又道:“对于李辉铭刚刚在滨海去世,我们也表示很遗憾,你们家属的心情我们也能理解。不过,我还是要耽误二位几分钟,不会太久,你们很快就可以去滨海料理李辉铭的后事。”
“省厅的了不起么?我认识你们省厅孙处长。”张晓红根本就没把史一航放在眼里。
“我没什么了不起的,你说的孙处长是孙家兴吧?原本这起案件是他负责的,正是因为他和李辉铭以及你是朋友关系,所以才申请了避嫌。”
见史一航说出孙处长的名字,张晓红和李晨才相信了他的身份。
“本来是一个调查组前来,考虑到李辉铭刚刚去世,这起案件也还在保密阶段,所以我们才没有大张旗鼓的进行调查。还请你们二位能够合理的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史一航的态度很强硬,话说的虽然客气,可姿态已经让张晓红和李晨明白,这不是他们可以选择不配合就不配合的。
“史警官是吧?既然你知道我们家现在的状况,就麻烦你长话短说好吧?”李晨迈步上前,他今年不到三十,不过却已经有了比较成熟的风范。
史一航点点头,回到沙发上坐下,看着这对母子,等到他们都坐下之后,才开口问道:“刚才我已经找周姐了解了一些情况。根据我们之前的调查,李辉铭于七月,在吴东购入一柄秃柄的拂尘,这柄拂尘原是天师张道陵所用之物,古董价值想必李辉铭也对你们提起过。”
母子俩对视了一眼,有心否认,但是也想到既然是省**厅来人,恐怕这件事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否认是没什么用的。
史一航叹了口气,直接拿出了手机,调出一段视频,放在母子俩面前。
“你们不必否认,如果不是有确凿的证据,我也不可能在这样的时间还要打扰你们。这是七月李辉铭在吴东帝豪大酒店的非法拍卖会上拍得这柄拂尘的监控录像,我们已经掌握了。这柄拂尘现在就在你们家书房的收藏室里,这也是我们掌握的情况。”
李晨点点头,但却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周姐,周姐心虚赶忙低下头去。
“史警官,那柄拂尘可是我父亲生前巨资购买的,接近六百万。有什么问题么?”
“这件东西是非法之徒盗墓所得,你应该清楚,销赃是犯法,买脏也同样是犯法。尤其是这个拍卖会本就是违法经营,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表明李辉铭是在明知这柄拂尘是赃物的情况下进行的交易,这已经够得上我们追究他的刑事责任了。”
李晨目光闪烁,他当然知道史一航说的不假,而且也知道,警方或许会采取瞎咋呼的方式,可一个省厅能够代替孙处长执行任务的,肯定也是相同级别甚至更高的人。这样的人,不可能对他们家这种有钱有势的人说假话,就凭这段录像,基本也就可以作为证据了。
稍事犹豫,李晨的口气软了下来:“我父亲刚刚去世,史警官……”
史一航见对方服软了,便点点头道:“我知道李辉铭刚刚去世,我也是在赶来宜氿的路上获悉的他的死讯。人死不代表就不会被追责,现在你们首先要配合我们的调查,把赃物交给我们警方。”
李晨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小声道:“妈,你先把拂尘拿下来。”
张晓红有些不情愿,毕竟是五百多万呢,而且李辉铭说了,这件东西也就是见不得光,要是能见光,价值少说也在千万以上。要让她这么交出去,她舍不得。
可舍不得也无可奈何,真为了五百多万摊上官司,总归是麻烦事,连孙家兴都主动避嫌了,这件事显然很严重。
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张晓红扭捏着身姿向楼上走去。
“张晓红女士,我必须提醒你的是,你丈夫的死亡,和那柄拂尘有着直接的关系。从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所有触摸接触过这柄拂尘的人,现在都已经死亡了。所以,你最好保持拂尘的原状,连包装盒一起取过来。”
张晓红闻言一惊,脸上露出震撼之色,倒退了两步道:“你是说我老公是被那个拂尘害死的?”
“因为没有对赃物进行过勘测,我们也只能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来分析判断,目前的情况是所有接触过拂尘的人无一例外的都死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皮肤和拂尘进行过直接接触。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柄拂尘有可能藏有剧毒。根据我多年的刑侦经验来看,很可能是埋藏太久,沾染了强烈的尸毒。”
张晓红被吓得不轻,脸色煞白,都已经不敢上去拿拂尘了。
“小……小周……你跟我一起……”张晓红想起了周姐,可是周姐听到这些话,也吓得不轻,更加不敢上去拿那柄拂尘。
史一航又道:“你也不必过于担心,我相信你和李晨,也都欣赏过那柄拂尘,只要不与其发生直接接触,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张晓红听到这话,才略微放心一些,但是总有些害怕,史一航便又道:“如果你们不敢去取的话,那就请你们带我上楼,我自己动手取。”
张晓红当即答应下来,她和李晨一前一后引领着史一航上了楼,进了李辉铭的书房。李晨在打开收藏室的门后,很是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让史一航进去。他很清楚,李辉铭这间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