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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公主平安喜乐,王爷就放心了”。
莲花咀嚼着这句话,似有千斤重。其实自己待朱棣,又何尝不是一样?那日看到他和徐英争执,为他难过,更甚过考虑自己;匆匆要离开北平,不也是不想他为难?
莲花抬眼看着马三宝,感激地一笑:“三宝,这些日子多亏了你”。
马三宝笑眯眯地煞有介事:“你忘了李兄说的?我是菩萨派来的”。
莲花扑哧笑出来:“你们两个。。”
一片愁云,化作嬉笑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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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府皇宫自皇城南端的洪武门到中间的承天门,中间的南北向中轴线是一条宽阔的大道,称为“御道”。一条河流从中间东西截过,就是外御河,河上是五座石桥,即外五龙桥。御道的西侧是军事机构即五军都督府,太常寺,通正司,钦天监等;御道东侧则是中央高级官署,包括礼部,吏部,户部,工部,兵部,宗人府,翰书院,太医院等。朱允炆平日常在此转悠,巡视各个部署。这也是朱元璋教的,不能光伏案看折子,要常到现场看实际情况,对各部的人事有个认识。
朱允炆昨晚一夜没有睡好,闭上眼睛就看到那个淡淡蓝色的身影,直到二更才朦胧眯了一会儿;今天一早上了朝之后,想想索性就到了御道东侧的官署各部。自己知道如果再闷在殿里看折子,指不定会在折子上画出那少女的容颜。
唉,那样动人的容颜。。。
朱允炆信步踱来,并无目的,偶有认识的人上来行礼问候,朱允炆一一含笑回礼,一如平日温文尔雅平易近人。心里却有些发愁:为什么这样也驱不走那个身影?更多的却是恐惧:何时再能见到她?然后越想越是害怕:如果这一生都不能再见到她,人生将会何等荒芜?
张元亨跟在朱允炆旁边,看出今天朱允炆有些精神恍惚,不由劝道:“殿下,如果累了就回宫歇息吧?”朱允炆恍如不闻,依旧缓步往前踱着。
今日天气晴朗,自蓝天投下缕缕阳光,可二月初的冬季还是相当冷,御道又极为开阔,朔风呼啸扑面。朱允炆穿着一件玄狐的披风,寒风吹开了衣襟,他似乎也并不知觉。张元亨在旁边看着,隐隐地有些担心。
此时朱允炆满目的巍峨宫殿,都幻为那少女的身影。想起以前读《洛神赋》只当是曹子建做梦,什么“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什么“皎若太阳升朝霞”什么“灼若芙蕖出渌波”,太扯了。然而昨日琅琊寺里见过这少女,才明白原来真是有的,曹子建甚至形容得还不够。她那双眼睛,又岂止“明眸善睐”“神光离合”?唉。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不由自怨自艾。
这时两个人影来到朱允炆面前,躬身施礼,齐声说道:“见过殿下”。
朱允炆被挡住了脚步,连忙带上笑容,温言道:“免礼”。看着二人,却是一时想不起来。
一个高高瘦瘦的内侍笑道:“臣燕王府内官监马和,见过殿下”。另外一个敦实圆厚矮矮胖胖的中年人也是笑眯眯的说道:“鄙邦小臣朝鲜国知密直司事赵胖,见过殿下”,口音生硬卷舌甚重。朱允炆听着,不知为何心中一动,似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却一时想不出来。赵胖看朱允炆思索,又笑道:“臣去年年初在礼部见过殿下,殿下大概不记得了”。
朱允炆回过神来:“啊,对了!”,看马和与赵胖都有些风尘仆仆,随口问道:“你们怎么凑一起了?是去礼部?”
马和和赵胖齐声答道:“是”。
朱允炆正好无事,便笑道:“那一起走吧,去看看郑大人”。
说话间,三个人一齐进了礼部。门卫看到是皇太孙带着进来,急忙直接让到了礼部大堂,礼部尚书郑谨一见朱允炆,赶紧迎了出来,几人依次落座。
赵胖这几年常到京城,和郑谨甚是相熟,当下先交验了公文,然后又拿出了一份厚厚的礼单,笑着说道:“这是鄙邦贡品礼单,恭祝圣上新年吉祥”。
郑谨接过翻了翻,不由赞道:“朝鲜国王此次心意甚厚啊”,说着呈给了皇太孙。朱允炆随手接过,只觉得厚厚一摞,并不在意。
赵胖谦虚道:“公主在天朝给圣上,给殿下和各位大人都要添麻烦,国王此番心意盼圣上笑纳”。
此时李成桂虽然没有正式被册封,但是朝廷上下都称其为朝鲜国王,只有李成桂自己的奏章还是客气自称“权知朝鲜国事”;为这事朱元璋还发过脾气:国名都改了,还这么矫情,什么意思嘛!所以礼部揣摩上意,索性称其为朝鲜国王,这也有几年了。
郑谨被赵胖这一提醒,急忙问道:“对了,公主到哪儿了?”
马和在旁答道:“宜宁公主是十一月二十二离的北平。小臣和王府亲兵护送,路上冰雪甚是难走,前儿到了滁州。如今在滁州候命,请郑大人吩咐”。马三宝常为燕王府的事情出入各个部署,倒是都熟门熟路。
郑谨问道:“贡品马匹也都在滁州?”
赵胖恭敬答道:“是,昨天在滁州会齐的,在滁州知府韩大人府中”。
郑谨笑道:“马匹倒是省事了,我写个公文给兵部,赵大人直接拿了把马匹交到滁州的太仆寺,省得过江了”。说着侧头看看朱允炆:“贡品和公主嘛,上次圣上吩咐,到了就带上殿的,请殿下定夺”。等着朱允炆发话。
却见朱允炆脸色发白,神不守舍,不知在想什么。
滁州!宜宁公主在滁州!前儿到的。。她说她姓李,李!两三天就要走,会去京师!赵胖的口音自己一听就奇怪,原来是因为她那个丫鬟的口音,和这赵胖一样,带着卷舌的生硬。。。难道?难道她竟是宜宁公主?
这个大胆的推测出现在脑海,朱允炆感觉自己全身都似乎在颤抖,望着赵胖问道:“你家公主,喜欢什么颜色的衣衫?”语气平淡,可是一颗心怦怦直跳,双眼望着赵胖一眨不眨。
莫名其妙的一个问题,问的没头没脑,实在有失皇家体统。
郑谨从未见过朱允炆如此失态,一时愣住,不知如何是好;赵胖却浑然不觉,仍是恭恭敬敬地答道:“蓝色”;马三宝隐隐猜到不简单,在旁边说道:“公主没特别事情的时候,一向都是淡蓝衣衫”,看着朱允炆又补充道:“这几天都是”。
却见朱允炆脸色苍白,移开了目光,呆呆望着窗外,半响不语。马三宝心细,看到皇太孙双拳紧握,微微颤抖,显然正极力控制内心的激动,不禁有些疑惑。
似乎隔了很久,朱允炆回过头来,淡淡地说道:“郑大人,带宜宁公主和赵大人明日上殿见驾吧。圣上那里,吾自会交代”。
几个人应声答应。郑谨见皇太孙恢复了正常,松了口气。马三宝和赵胖对望一眼,事情办得如此顺利,也各自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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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亨走在朱允炆身后,暗自摇头。大冷的天,礼部到后廷不近,皇太孙却偏要走回去!还走得这么高兴!郑大人真不简单,以后倒要多多讨教。
御道上依旧寒风凛冽,扑面如刀。朱允炆迎风而行,脚步轻快。一颗心欢喜地似乎要崩裂开来:她是宜宁公主!宜宁公主就是她!怎么会这么巧?又这么好?她立在山石前,飘飘若仙;她侃侃谈着佛法又调皮地玩笑;她含笑说“缘起时起,缘灭时灭;何妨再待缘起”。。。真的缘起了!明天!明天就能见到她!呼啸的朔风中,朱允炆抑制不住满面笑容,神采飞扬。明天,会怎么样呢?
第五十三章 奉天嘉友邦()
洪武三十一年二月初六,朝鲜宜宁公主奉旨上奉天殿见驾。此时距朝廷册封她为皇太孙东宫淑女,已经过了一年多。
莲花站在午门外,等候宣召。冬日的寒风凛冽,猎猎作响着刮过午门外辽阔的广场;莲花一身淡淡蓝色的朝鲜宫服在风中衣袂飘扬,宽大的裙裾被吹得膨胀鼓舞,似乎随时都会随风而去。赵胖冻得瑟缩着脖颈,却连手也不敢搓一搓。
大明天朝的皇宫,远非汉城的景福宫可以比拟,宏伟轩昂,气度森严。莲花眺望着远处的午门,宫禁层层,林立的武士只如蚂蚁;更远处的奉天殿双檐重脊,琉璃金瓦在清晨的阳光中闪耀着金光。
莲花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渺小,跋山涉水历经艰辛来到这里,究竟是福,是祸?
等了足有一个多时辰,终于听到太监宣召:“宣朝鲜国宜宁公主,朝鲜国知密直司事赵胖觐见!”第一声自奉天殿内传出,每隔一段有太监接着宣,一层一层地直传出午门,嘹亮如在耳边:“宣朝鲜国宜宁公主,朝鲜国知密直司事赵胖觐见!”
二人整了整衣衫,肃容起步。进午门,过内五龙桥,穿奉天门,才是奉天殿。莲花一路走来,不由的想起那一日自景福宫出发,无数的朝鲜人民在挥手,在呼唤:“永结天朝之谊!”“永昌后嗣!”,那一声声热切的呼喊,那一张张诚挚的面容,那一只只挥舞的手臂,都是将满腔的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朝鲜,必须得到天朝的友谊;而自己,必须成为这友谊的使者。
晨曦自东斜照在身上,莲花抬步迈进奉天殿内。多少人为自己的这一步甘愿牺牲了生命?这一步,会成功吗?奉天殿内高宏阔大,金碧辉煌,文武百官林立两侧,乌压压不知几何,莲花一阵眩晕。
缓步走到奉天殿的正中,对着金銮宝座,盈盈拜倒:“鄙邦小臣权知朝鲜国事李旦小女宜宁,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不高不低,温润悦耳。
赵胖也拜倒:“鄙邦小臣朝鲜国知密直司事赵胖,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还是带着重重卷舌的生硬口音。
朱元璋摆摆手,司礼太监宣道:“免礼,平身!”朱元璋打量着这个朝鲜来的公主。文武百官太监侍卫,也都好奇地端详着。
莲花一身朝鲜宫服略显单薄,云鬓高耸特意梳了朝鲜的传统发髻,插着一只白玉簪,薄施脂粉的玉颜在午门外久立冻得有点儿发红,一双明澈的眼睛黑白分明干净得见底,容光照人身形袅娜。虽掩不住紧张无措,倒也不似化外小邦之人,言语得体进退有度。自朱元璋至百官,震动之余,都松了口气。
户部侍郎卓敬第一个站出来:“恭喜吾皇!朝鲜小邦向来恭谨尊我大明,此番恭敬朝贡,贡品丰厚,宜宁公主不远万里诚意可嘉,实乃我大明和朝鲜两邦之幸!”
工部侍郎张昺也站出来说道:“贺喜圣上!天下太平,天子圣德英明,朝鲜国恭敬来拜,与我朝永结厚谊,真乃我大明和朝鲜盛事!”
文武百官纷纷进言,恭喜祝贺。
大明此时建国才三十一年,并无很多外交往来,万邦来朝的盛况是在十几年后郑和下西洋之后;此时也就是朝鲜和暹罗(今泰国)琉球(今琉球群岛)正式尊大明为宗主国,连安南(今越南)也不稳定。又尤以朝鲜国王最为恭敬,直接自认藩国。所以朝鲜进贡品,送公主,对于这时的大明是件稀罕事,朱元璋在百官的恭维中也不禁飘飘然觉得很有泱泱大国的体面,毕竟如果仅自己一国再吹捧也不过是自大。
朱元璋一生阅人无数,向来有识人之明,此时犀利的目光又看了看莲花,觉得这个朝鲜公主确实不错,明艳照人也罢了,难得纯真质朴尤其一双眼睛如此干净。当下含笑问道:“公主远来辛苦,路上走了多久?”
莲花恭敬答道:“宜宁是洪武三十年三月二十九自汉城出发”。
郑谨在一旁解释:“后来在铁岭卫遭蒙古人劫持,到了大宁府,又经北平,十一月二十二自北平出发”。
朱元璋叹道:“一路艰辛,公主不容易。蒙古人狼子野心,倒连累公主了。燕王和宁王这两个不懂事的,也害你吃苦了”。
莲花还是恭恭敬敬地:“仰仗圣上天恩,宜宁没什么辛苦,两位王爷待宜宁也很好”。莲花并不知道朱棣和朱权在奏折里主动做了恶人,此时实话实说;朱元璋却当她有意维护自己父子和气,不由好感又增了几分,接着问道:“朕看到礼单里有《高丽大藏经》,博大精深,这个可不容易,朝鲜盛行佛教吗?”
莲花答道:“托佛祖洪福,佛法在我朝鲜昌盛,佛弟子甚多。宜宁也是自幼皈依”。
“哦,你是佛弟子?”朱元璋听的有趣:“朕当年也出家做过和尚”。
“蒙古人暴虐,多亏了圣上雄才伟略,解民于倒悬。圣上所为正是我佛的金刚大慈悲之心。我朝鲜百姓都对圣上感激不尽,很多人家供奉圣上的圣像,百姓膜拜陛下如拜观音菩萨”。
莲花的此番话倒不全是拍马屁。要知道,元朝时朝鲜(当时叫高丽)是元的属国,不仅要进贡粮食布匹银两,还要提供军事基地,出海港口乃至船只舰艇水军船员,盘剥极重。而且蒙古人种族观念狭隘,把蒙古人以外的其他民族都当做贱民,对高丽人不是一般的歧视;元朝一百年,欺压高丽也一百年,直到大明把元赶到了漠北,朝鲜才逃脱了蒙古人的淫威。而大明待朝鲜甚是宽厚,前文说过朝鲜半岛的东北部划给了朝鲜,也从不索要什么,政治上待朝鲜还算平等。所以朝鲜人民对大明的感激是真实不虚的;至于有无百姓供奉皇帝画像,笔者无从考证不敢妄言也。
朱元璋听的很高兴:“观音菩萨不敢当,朕一直努力使百姓安居乐业就是了”,日日只听本国人恭维,此时听到远在东北角的朝鲜人也崇拜自己,感觉还真是不一样。
莲花恭敬说道:“圣上英明,是天朝百姓和朝鲜百姓的福气”。
朱元璋看着莲花,笑道:“朝鲜有《高丽大藏经》,我大明也有大藏经。朕听他们叫《洪武南藏》,就在应天府的天禧寺里,公主有暇可以去观阅,比比你《高丽大藏经》看看如何”。
莲花不由得有些兴奋:“多谢圣上,这可是我们佛弟子企盼的佛缘”。
朱元璋见她按捺不住开心,倒有些欢喜,侧头叫道:“允炆记住了?几时抽空带公主去天禧寺看看”。
“是”,朱允炆答了一个字,目光静静地看向莲花。
自昨日猜出来琅玡寺里偶遇的少女就是宜宁公主,朱允炆内心激动不已,只觉上天待自己实在太厚。这个宜宁公主念叨了一年多,好奇她是什么样,结果她比自己想象的要好上千万倍!琅玡寺雪中的邂逅,那个梦幻一样的少女,居然就是她!这样的福分真不知是几世修来?朱允炆一夜辗转不寐,今天早早上了朝,等待着宜宁公主上殿。满心的企盼只觉得时间份外缓慢,直到看着她迈进殿门,看着她与皇祖父侃侃而谈;一颗心一直怦怦直跳。此时听皇帝让自己抽空带她去天禧寺,遥想将来的幸福,恨不得对她诉尽千言万语。
然而金銮殿上,皇帝百官之前,终究只应了这一个淡淡的“是”。
莲花一直目不斜视看着皇帝一人,连卓敬张昺和百官说话时也是身不动头不摇;直到此时听皇帝唤“允炆”,才将目光略微移动,快速扫视了一眼皇帝身侧的皇太孙。却见皇太孙一身明黄锦袍,长身玉立,神态温文而雅,笑容熟悉可亲,却不是前日琅玡寺里偶遇的朱公子是谁?
莲花一阵头晕目眩,第一个反应是想伸出手来揉眼睛再看看清楚;好容易强行忍住,移回了目光,低下头,一颗心慌乱得要跳出来。
朱允炆看在眼里,心中也是一阵激动:她认出我了!不由一阵狂喜。
朱元璋见朱允炆和莲花双双面色慌乱,以为二人是第一次见面不好意思;看了看两个人一样修长白皙,温文而雅,特别是眼睛一样清澈明亮,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不由龙颜大悦。
朱元璋向身后的王直吩咐了几句。王直面露惊讶,旋即平静,上前一步宣道:“宜宁公主听封!”顿了顿说道:“朝鲜国宜宁公主,柔嘉淑顺,端庄聪慧,更兼远道而来联两邦厚谊,着即册封为皇太孙东宫才人,钦此!”莲花原来被封的淑女是最低品级,往上是选侍,昭容,美人,昭仪,婕妤,才人;才人再往上就是妃,贵妃了。朱元璋这么一封,莲花连跳了几级,在东宫仅此于太孙妃马淑仪。而分封妃嫔本来是后宫的事,朱元璋竟然在奉天殿上宣旨,更是待朝鲜天高地厚。
莲花怔了怔,急忙拜倒谢恩:“谢吾皇万岁万万岁”。赵胖也跟着拜倒谢恩。
朱元璋摆摆手:“拿黄历来”。王直躬身送上黄历,揣摩着皇帝的意思轻声道:“这个月二十六是个好日子,宜嫁娶”。
皇帝看了一眼,大笑说道:“好,就定二月二十六,东宫迎娶朝鲜宜宁公主!各位都来喝杯喜酒!”朱元璋生性苛俭,如此兴致豪爽实在难得。
百官欢声雷动,齐声道贺。皇太孙朱允炆红了脸,却抑制不住满腔的喜悦。莲花低垂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朱元璋扫视了下百官,又说道:“曹国公!”
李景隆应声出列:“臣在!”
朱元璋笑道:“宜宁公主远道而来,在咱们大明可是有些孤单。这出嫁嘛,应该从娘家出门,宜宁公主姓李,你认个妹妹如何?”
李景隆大喜过望:“谢主隆恩!”当即走到莲花的面前,作了一揖,亲亲热热叫道:“贤妹!”皇帝今天明显地喜欢这个朝鲜公主,居然在朝堂上册封,又自淑女一直跳封为才人,将来定是皇妃无疑。李景隆宫里突然多了个皇妃妹妹,未来的皇帝成了妹夫,真是天降富贵,挡都挡不住。
百官惊讶之余,都又连忙祝贺。有些人未免遗憾自己的姓氏不佳,但此时懊悔,却也来不及了。
莲花也是愣了一下,旋即含笑给李景隆行礼:“兄长!”见李景隆威武轩昂,笑容亲切,倒是真心欢喜;只是想起曹敏,不由心中又是一酸。朱允炆一直注视着莲花,见她欢喜,也是一阵高兴。
朱元璋一挥手:“曹国公,宜宁公主这可交给你了。今儿个是二月初六,二十天后我朱家到你曹国公府迎娶,你可得把嫁妆备好了!这朝鲜来的贡品不算你的,公主进了东宫如果缺什么,朕可要找你算账。”
李景隆连声答应。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