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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琳还是不说话,只是那样看着楚慕言,握着咖啡杯的手指越攥越紧
“其实,并没有人看到你动手,当年警局的布控也没有深入到那个小巷,所以,在几个证人的证词中,乔安夏是凶手。”
楚慕言顿了顿,睨了眼苏曼琳捏着咖啡杯的手,就像是恨不得捏碎一般用力,他知道,她现在很紧张,心里更是惊恐,他平和的笑了笑。
“你别紧张,我来找你,并不是为了小白,就要揭穿当年的真相,我只是想要确认这件事,然后,我再回去,想办法解决。”
解决
真的能解决的了吗?
苏曼琳心里害怕到了极致,东门苏家的人如果知道了这件事的真相,就算她逃到美国,他们也会到不折手段的找到她!
他们是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姓苏的人败坏家风,即便从她父亲开始,就已经和他们脱离了关系,可他们就是不会放过她!
她太知道那些人的手段了!
此刻,她害怕得身体都抖了起来,被她握着的咖啡杯,咖啡汁洒了出来,溅在她的手上,她都不知道,她看着楚慕言,看着看着,忽然放开咖啡杯,捂着脸哭了起来。
“呜呜当时,当时我回到家,看到他满头是血的躺在地上,他朝我伸出手,让我救他,可我只要一想到每次他喝醉,就打我的女儿,我这心里就恨到了极致,我转身冲进了厨房,我当时心里还是很害怕,所以我选了一把水果刀走出来,他看到我手里拿着刀,知道我想杀他,他就发了疯一般的,一边朝着门口爬,一边大喊,杀人了”
她越哭越伤心,即便手捂着脸,可眼泪还是从她的手指缝中滚了出来,“其实我当时也很犹豫,因为我从没有杀过人,我害怕,害怕到拿着刀的手都在抖,可他的叫声让我更害怕,所以,我恨恨的一咬牙,鼓足了所有的勇气跑过去,抓住他的手,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刀狠狠的刺了下去”
楚慕言能够想到,一个女人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心里的那种恐惧和害怕,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看来乔安夏从小是被那个男人欺负得太惨了,才会让苏曼琳对他有了杀心!
“如果仅仅是因为他受伤了,你就想杀了他?这个说法有些牵强。”
“不是!”苏曼琳放下双手,眼底缠着猩红的血丝,崩溃的双眼透着一股狠绝,眼底的恨就是到了现在都没能消逝几分,“他根本就不是人!他输了钱,没钱还上,竟然把我和夏夏给那些人拿去抵债!我在回家的路上,就看到那几个人朝着家里走去,他们嘴里的话我全部都听到了”
原来如此!
这样说来,事情就说的通了。
苏曼琳仍然沉浸在当时的恐慌和害怕中,她的声音也跟着抖了起来,“我当时拼命的跑,跑回家,就想把夏夏给带走,可我回到家,看到他那样,我脑海里一片空白,当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所以我”
“可是你没有想到,他头上的伤是夏夏打的!”楚慕言帮她说完了后面的话。
“对!”到了这个时候,苏曼琳也没什么好隐藏的了,她用力的点点头,“我真的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发展的,所以我后来去求白寒生,让他救葭葭,我不惜用自己的命去换葭葭的命。”
“呃?”楚慕言愣了一下,英挺的眉疑惑的蹙紧,“为什么当时你不想去自首,而是让白寒生救她?”
“就算当时我自首也没有用!”苏曼琳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深呼吸一口气,“那些人都是道上的人,他们死了一个,就算我自首了,他们也不会放过夏夏,更何况,如果被东门苏家的人知道我做了这种事,他们不但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夏夏的!”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她绝望的流着眼泪,看着楚慕言的脸,忽然觉得他是一个可信的人,她抓住他的手,紧紧的握住,苦苦哀求,“小言,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真相,我求求你,不要让夏夏再回去了,就让她跟我一起在美国吧,她回去,如果被人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什么条件楚慕言都可以答应她,唯独这件事,绝不可能!
“妈。”楚慕言轻轻的说,“这件事我已经在动手解决了,给我一点时间好吗?等我把这件事彻彻底底的处理了,你就让她跟我回去!”
第248章:是什么朋友()
说到底,苏曼琳只是怕白葭回国之后被人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当年那件事,她不是不想认罪,也不是不想承担后果,只是如果因为她的认罪而让白葭陷入危险,她是不可能做的。
她的情绪因为楚慕言的话而渐渐平静下来,接过楚慕言递过来的纸巾,她把脸上的泪水擦尽,忽然想到什么,她抬起头,看向楚慕言,问,“你是因为这件事所以不能来美国的?”
“是!”楚慕言毫不避讳的告诉了苏曼琳真相,“就在准备来美国的前一天,白露忽然找到我,跟我说了当年的真相,其实,我早就已经认出小白就是乔安夏,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我和她之间一直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他舔了舔唇角,淡淡的笑,“不可否认,因为这件事我也曾烦躁过,也曾恼火过,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一再的否认,可是当我听完白露的话后,我就明白了,不是她不想承认,而是不能!”
“白露?”苏曼琳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就像是听到一件特别可怕的事一样,突地睁大了双眼,“她找你说这些?她想干什么?”
白露喜欢楚慕言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并且她知道白露和夏以霜一样,都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折手段的人!
楚慕言知道她心里的担心,安慰她,“放心,我暂时把白露软禁在郊区的别墅里,白寒生知道这件事,并且默许了我这么做。”
“那夏以霜呢?”
女儿突然失踪了,作为母亲的不可能不担心啊。
“她”楚慕言低低的笑出了声,“她现在应该没有时间管白露的事,她自己都已经四面楚歌,难以解决了。”
苏曼琳疑惑的皱眉,“为什么?”
杯中的咖啡凉了,楚慕言伸手招来服务员,又重新点了两杯咖啡和一些点心,“不介意我在这里吃点东西吧?”
一下飞机就过来,连觉都没有睡,肯定连饭也没有吃。
苏曼琳摇摇头,抱歉的笑,“因为我的事麻烦你亲自跑一趟,这么辛苦,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呵呵”楚慕言伸手接过服务员端上来的咖啡和点心,笑着摇摇头,“都是一家人,说谢岂不是见外了。”
他喝了一口咖啡,继续刚才的谈话,“据我所知,白寒生在外面有了外遇,夏以霜知道了这件事,两个人正在闹离婚。”
“白寒生竟然”后面的话被苏曼琳及时咽了下去,她无奈的摇摇头。
当年,夏以霜进白家的时候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理直气壮,她应该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一天吧。
那句话说的真对,这个男人会为了你离开别的女人,总有一天,也会因为别的女人而离开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现世报,苏曼琳还是看到了这一天。
还真是讽刺啊
“目前,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白寒生和白露,我已经和白寒生达成了一致,他是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至于白露,你放心,等我解决完这件事后,自然会还她自由,除了我们三个,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了。”
楚慕言修长的指尖捏着一块蛋糕,张嘴咬了一口,端起咖啡杯用咖啡咽下,抬眼看见苏曼琳一脸怅然,他勾着唇笑了笑,“放心。”
放心?
怎么能不放心呢?
他大老远跑过来,连白葭都不见,就是为了帮她保守秘密,这样的一个人,如果她都还不能放心,她真是不知道该对谁放心了。
也很欣慰,白葭找了这样一个男人,即便以后她不在白葭的身边,她也相信,他一定能好好的照顾白葭。
“什么时候走?”
楚慕言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吃完就要去机场了。”
“这么急?”苏曼琳心里对楚慕言越发内疚,想了想,她说,“这样,我送你去机场,节约时间。”
楚慕言也没拒绝,几口吃完了点心,再把杯里的咖啡杯饮尽,站起身跟着苏曼琳一起走了出去。
这个时间正是公司吃午饭的时间,白葭和苏珊从公司里出来,苏珊挽着她的手问,“今天想吃什么?我请你!”
白葭笑眯眯的刚想回答,视线中忽然出现一抹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呼吸顿时一滞,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憋得她难受。
他终于舍得来找她了?
站在这里,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吗?
不管之前白葭有多生楚慕言的气,也不管她因为他而有多伤心,这一刻,她只想奔向他的怀抱,她只想紧紧的抱住她,她很想他!
推开苏珊的手,她刚抬起脚准备跑过去的时候,一辆车忽然开了过来,那抹身影拉开车门,直接弯腰坐了上去,甚至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他就这样从她的眼前慢慢消失,他就这样连声招呼都没打的离开。
车子从他们前面的道路开过时,白葭清楚的看到了驾驶座上的那张脸,是苏曼琳!
刚才苏曼琳急匆匆的出来,原来是来见楚慕言的?
那么楚慕言来了美国,为什么不见她,反而见苏曼琳?
种种疑惑纠缠在心间,让她的心紧紧的拧了起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葭葭?”苏珊伸手推了推她,“怎么了?看什么呢?”
白葭从自己的臆想中回过神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摇摇头,“没什么。”
“没什么,你眼眶怎么红了?”
红了?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牵强的扯了扯唇角,“红了吗?哦,可能是刚才风吹过的时候,沙子进了眼睛。”
“真的?”苏珊皱眉盯着白葭的脸,失望,难过,伤心分明清清楚楚的写在她的脸上,她竟然说是沙子进了眼睛。
白葭非常认真的点点头,“真的,走吧,咱们找家好吃的餐厅吃饭去吧。”
整整一个下午,白葭都在不停的看手机,她相信,楚慕言来美国,不可能不来见她。
后来,她还自欺欺人的想,这是不是苏曼琳和楚慕言联合起来给她的一个惊喜?
有可能刚才苏曼琳开车是把楚慕言送回家,等她到家时,就能看到楚慕言给她的惊喜?
这样想着,她的心情总算好了很多,也对回家满怀期待。
下了班,在回家的路上,她的眼睛愈发明亮了起来,甚至连双手都紧张的握在了一起。
苏珊看见她这样,忍不住打趣,“中午的时候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现在看起来又有点小小的兴奋?”
听见这话,苏曼琳抬起眼眸,从后视镜里朝后看了一眼,看到白葭脸上的期盼,她皱了一下眉,不知道这股期盼从何而来。
白葭不好意思的笑,“哪有,你就别逗我了!”
车子刚刚开进停车库,白葭推开车门,从车上一下跳了起来,兴高采烈的就朝着房子里跑。
苏珊下车,在她身后笑,“还说不兴奋,都迫不及待成这样了?”
她转头,问苏曼琳,“家里有什么是她期待的?”
看着白葭的背影,苏曼琳用力的抿了抿唇,走了两步,忽然问苏珊,“中午你们下楼吃饭了?”
“对啊!”苏珊挽住了苏曼琳的手臂,一边笑着,一边走,“刚出门的时候,她忽然愣住了,我看她朝着一个地方看去,我也好奇的看过去,可并没有发现什么,回头就看见她一副失魂落魄,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我问她眼眶怎么红了,她说是风吹进了沙子,呵还真把我当小孩子糊弄了。”
这
苏曼琳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她去公司停车场开车的时候,正好看见很多人从大厦里走出来,她知道那时候是饭点,当时也没觉得什么,可听到苏曼的描述,她心里愈发慌了起来,难道说,中午的时候,白葭看到楚慕言了?
所以现在,她这么激动的跑回家,是以为她把楚慕言送回来给她惊喜?
她越想越觉得心里闷得慌,如果白葭真的看见楚慕言了,那一会儿问她,她该怎么解释?
“干妈!”苏珊叫了她一声,“怎么忽然站住了,走啊!”
苏曼琳用力的咬了咬唇,抬起如灌了铅的脚,一步一步艰难的朝着门口走去。
进了门,她看见白葭一个人颓然的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睛早已经失了刚才的神采,脸上写着满满的失落和受伤,她就像没看见一般,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妈!”白葭却忽然叫住了她。
苏曼琳懊恼的闭了闭眼睛,停下了脚步,转身,面色早已恢复如常,面无表情的看向白葭,“怎么了?”
白葭慢慢的抬起眼眸,眼底早已蓄满了一层厚厚的水雾,看着苏曼琳,她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问,“中午你去哪了?”
苏曼琳直视着她的眼睛,毫不回避,“有个朋友找我,我出去喝了杯咖啡。”
朋友?
“呵”白葭挽起唇角,轻轻的笑,可那笑,看着却极为的讽刺,“是什么朋友,能告诉我吗?”
第249章:我变成这样,还不是被你逼的?()
苏曼琳立刻摆上母亲的威严,手指用力的攥紧手里的包包,沉着脸说,“我在美国这么多朋友,每一个都需要跟你报备?”
白葭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一些,眼底的冷意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的刺进了苏曼琳的心,苏曼琳看着,心隐隐作痛,却硬下心淡漠的看了她一眼,抬起脚朝着楼上走去。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脚步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葭葭。”苏珊走过来,坐在她的身边,“怎么了?眼睛怎么又红了?”
白葭慢慢收回视线,她看得出,苏曼琳很抵触她提到这件事,她更看得出,苏曼琳走路时动作的僵硬。
楚慕言为什么会来美国?
为什么来了之后不告诉她,甚至连见都没有见她,却只是见了苏曼琳?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折磨得她心绞着疼。
“没什么。”她摇摇头,“就是忽然想起一些事情,有些伤感罢了。”
一些事?
什么事?
苏珊看了眼楼道的方向,苏曼琳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那里,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
*****
夏以霜这几天就像是被白寒生给遗忘了一般,别说离婚的事不再提,就连脸都不露一下。
她知道,白寒生现在跟那个女人打得火热,恐怕连她这个人都忘了吧。
想到那个女人那天的嘴脸,她就觉得恶心,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自己怎么就被这样一个女人挖了墙角!
“白夫人,你不能进去”
秘书紧紧的跟在夏以霜的身后,拉也不是,拽也不是,只能不停的劝,“白总现在不在公司,你如果要找她,我帮你给他打个电话?”
夏以霜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目若无人的抬头挺胸的朝着白寒生的办公室走去,“我找我老公,还需要你帮我打电话?”
“哎呀,白夫人”秘书急得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看着白寒生办公室就在前面,她豁出去一般的,快走了几步,挡住了夏以霜的去路,“白总真的不在办公室,要不你去会议室里等他?”
夏以霜皱紧眉头,寒凉的眸子紧紧盯着眼前的秘书,她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包裹在职业装下的身材凹凸有致,整个人看上去既年轻又漂亮,看得夏以霜恨得眼珠子都凸了出来,真是越看越讨厌!
“滚开!”
秘书被夏以霜周身散发的低气压震得身体狠狠的抖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惧意,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挡在夏以霜的身前,固执的劝着,“白夫人,你不要为难我这个打工的好吗?白总的办公室真的不能进,里面有公司机密,白总特意交代过,他不在的时候,谁也不能进。”
夏以霜这个人就是拗,别人越不让她进,她就觉得里面越是有鬼,说不定白寒生和那个女人现在正在里面搞什么呢
想到这,她心底的无名火一下窜了上来,不顾自己的身份,抓住手里的包,对着眼前女人的脸,狠狠的打了上去,“好狗不挡路,没听过吗?”
“砰”的一声,秘书直接被她打得朝后退了好几步,下一秒,精致的脸颊就肿了起来,夏以霜看着自己的杰作,得意的哼了一声,“敢再挡着我,可不就是这一下这么便宜你了!”
话音刚落,她斜勾起唇角,扭着身姿傲慢的走到白寒生办公室的门口。
手握在门把上,她甚至连门都没有敲,用力的一拧,门锁解开,她一脚踹开了门。
本以为会看见什么刺激的画面,结果办公室里空荡荡的一片,白寒生果然不在。
秘书捂着脸走过来,在夏以霜的耳边小声的说,“白总真的不在。”
夏以霜冷哼了一声,嚣张的走进去,连头也没回,就吩咐刚刚才被她揍了的秘书,“去给我倒杯咖啡来。”
她把包放在了办公桌上,简单的环视了一眼办公室,和几年前她来的时候变了许多,但也没什么新奇的。
没有听见关门声,她回头,看见秘书还站在那,顿时眉头一拧,低吼过去,“还杵在那干什么?让你给我倒杯咖啡没听见啊?”
秘书委屈的咬了咬唇,轻轻的“哦”了一声,关上门走了出去。
“还真把自己当颗葱了,什么东西嘛!”秘书捂着脸一边走,一边抱怨。
旁边的同事提醒她,“还不赶紧给白总打电话!”
秘书这才想起来,感激的看了提醒自己的同事一眼,从包里摸出手机,拨了白寒生的电话。
手机才刚刚接通,她带着哭腔的声音透过手机话筒哀怨的传了过去,“白总,你快回来吧,你太太去你办公室了,我拦她,被她打了一顿,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白寒生虽然这个人不怎么样,可是他却听不得女人的哭声,特别还是跟了自己几年的小秘书,那可是他心尖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