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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睨了白葭一眼,“你现在停药,因为药物残留的关系,要半年的时间才能清完,差不多半年以后再做怀孕的准备。”
半年以后?
苏婉如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当初如果不是她逼着白葭吃避孕药的话,说不定现在就已经抱上大胖孙子了。
这还要等半年,她怎么熬得住?
医生给开了一个进补的食物药方,让她们带回去,苏婉如立刻就让李叔去准备了。
坐在车上,她拉着白葭的手,又是自责,又是内疚的道歉,“葭葭,以前是妈糊涂,你别放在心上,从今天开始,你就停药,好好准备一下,好吗?”
昨晚答应了楚慕言,白葭乖巧的点点头,“好的,妈!”
就在白葭和苏婉如走了以后,楚慕言拉开白葭放避孕药的抽屉,将装着避孕药的小瓶子拿出来,一颗一颗的将里面的药倒出来,然后将自己准备的维生素按照数量放了进去。
看着自己的杰作,他低低的笑了一声,“什么叫做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小白,你还是太单纯了。”
为了提醒自己下次换药的时间,他还特意在手机里调了备注提醒,他就不信,就白葭那小样,还能逃得了他的五指山!?
什么五年之约,在他楚慕言这里,他爱的那就是一辈子,不爱,管你几年呢!
将药瓶原封不动的放进去,他站直身体,傲慢的理了理自己的领口,笑着走了出去。
“怎么这么高兴?说出来,大家一起高兴啊。”楚喻生夹了一块蟹黄包咬了一口,挑眉睨着从进门就一直在笑的儿子。
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看到过他这么高兴过了。
楚慕言喝了一口牛奶,瞥了眼楚喻生,唇角的弧度加深,“秘密。”
“呵”楚喻生放下只咬了一口的蟹黄包,好整以暇的盯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小子,你撅一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说吧,又做了什么坏事?”
坏事?
呵可不是坏事么!
要是白葭知道他换了她的避孕药,估计想掐死他的心都有。
楚慕言放下牛奶杯,邪魅的舔了舔唇角,眼皮微掀,低声轻笑,“现在敌友不分,我还不能告诉你。”
敌友不分!?
楚喻生抓起手边那个蟹黄包朝着楚慕言用力的砸了过去,“我可是你老子!敌友不分,还反了你!”
看着即将砸中面门的东西,楚慕言处变不惊的偏过头去,蟹黄包从他的脸边擦过,直接飞了过去,他伸手抽了一张纸巾,漫不经心的擦着自己的脸,“都说虎毒不食子,老楚,你竟然对你亲儿子下手,啧啧啧”
他故作伤心的砸了咂嘴,“要是让妈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楚喻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眼疾手快的又抓了一个蟹黄包,站起身,不由分说的直接拍在楚慕言的脑门上,“一个包子打你,你就用虎毒不食子了,还要到你妈那里告我的状,看来是真的想反了!”
蟹黄包里的汤汁“吧唧”一声,爆出来,溅的楚慕言一脸都是,他郁闷的翻了翻眼皮,盯着自己这个孩子气的父亲,无奈的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我到底是像你还是像妈,能不能成熟稳重点?”
楚喻生刚想说什么,楚慕言站起身,手里的纸巾擦了一下脸,哀婉的深呼吸,“今天不去上班了,工伤啊!”
“你小子!”楚喻生恨得咬牙切齿,“你要敢不去上班,老子就算你旷工!”
楚慕言朝着门口迈的双腿忽然站住,回头笑睨着自己的父亲,“资本家,我都已经被你打成这样了,没管你要精神损失费就已经看在你是我老子的面子上了,如果你不让我在家等着媳妇回来听好消息,我可真要罢工休长假了,到时候你自己去管公司吧!”
楚喻生气得左右看了看,最后抓起桌上仅有的毫无杀伤力的纸巾盒朝着楚慕言的背影扔了过去。
看着楚慕言的身影在自己的眼前全部消失以后,他竟然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哈哈大笑起来。
“老爷。”李叔站在他身后,微笑的奉承道,“已经好久没看见你们父子这样玩闹了。”
楚喻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点点头,“是啊,已经很久了,久到我都快忘了他还是我的儿子了!”
李叔这个人向来善于察言观色,知道楚喻生刚才生气都是装出来的,其实心底早就乐得不行了,他就往里面又扔了一点料,“老爷,你有没有发现,自从少奶奶进门后,少爷的性情有了天大的转变,刚开始比以前更加冷漠,可慢慢的,他开始笑了,虽然只是偶尔不经意的笑一下,可我看着就是欢喜,特别是刚才,我真是替老爷感到高兴。”
楚喻生是真的高兴啊,高兴得也不想吃早餐了,索性站起身,对李叔霸气的一挥手,“去,把我的剑拿出来。”
“诶!”李叔兴高采烈的笑,“老爷已经好久都没有舞剑了,我这就去给你拿。”
楚慕言上楼洗了个脸,本想就这样下楼,可忽然想到什么,他转身走到衣帽间,将里面那套白葭送给他的银白色西装拿了出来,对着镜子照了照,“穿这个颜色很帅?”
说完,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皱了皱眉,“本来就已经很帅了,再穿成这样,那还给不给别的男人出路了?”
第183章:我怎么敢玩你呢?()
楚喻生站在花园里,手里握着一把长剑,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动作潇洒的练着太极剑,远远看去,还有那么点仙风道骨的感觉。
练太极拳的人很多,但是太极剑,白葭还是第一次见。
“妈,爸平时喜欢这个?”
苏婉如温柔的看着自己老公,自豪的点点头,“那是,你爸爸年轻的时候可是咱们安城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否则我怎么会嫁给他。”
“呵”白葭轻轻的笑了一声,楚慕言的样子倒是有七分像楚喻生,只是这性格和楚喻生比起来,就差的有点多了。
楚喻生放下剑,回身便看见站在一旁的她们。
把手里的剑交给李叔,他单手背在身后,朝着她们走了过去,“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苏婉如从包里掏了一张纸巾,一边替楚喻生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说,“医生给葭葭看过了,说因为长期吃避孕药的关系,停了药,还要半年才能排除体内的药剂,这半年,咱们就给她好好补补身子,半年后,咱们就安静的等着抱孙子就好。”
楚喻生瞥了白葭一眼,爽朗的笑,“好,半年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估计明年咱们家里就能甜新成员了。”
他们这算盘打得噼啪响,白葭尴尬的笑了一下。
“小白。”身后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白葭的身边,“今天去医院看的怎么样?”
白葭看了楚喻生和苏婉如一眼,拉着楚慕言在花园里散步,走出去一会儿之后,她才说,“医生说就算现在停药,也要半年之后才能受孕。”
半年?
楚慕言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手指慢慢的抓住白葭的手,然后用力的握住。
“喂。”白葭用力的挣扎,“干嘛,又没人,不用演戏了吧。”
楚慕言愈发用力,紧紧的抓住她的小手,身体靠近,低头小声的说,“别闹,你往后看看,爸和妈都还看着呢。”
白葭偷偷的朝后面瞄了一眼,果然看见楚喻生和苏婉如正看着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脸上的表情很愉悦,看着挺高兴的样子。
她眨了眨眼睛,只能任由男人握着她的手。
“后天就是爸的生日。”
后天?
白葭愣了一下,脑海里忽然冒出盛华的事,算了算时间,好像也是后天!
按照礼节,楚喻生过生日,在家里举办宴会,白葭不但必须要到,而且还要跟楚慕言一起招待客人,整整一天,她都不能出楚家的门。
可,可那件事是陈俊生用盛华的未来帮她争取到的机会,她必须要去见那个人!
否则,错过了这次,下次肯定就没有机会了。
“怎么了?”楚慕言看着白葭纠结的脸,英挺的眉头轻轻蹙紧,“你后天有事?”
白葭没有隐瞒,点点头,“嗯,确实有事,对我很重要的事。”
楚慕言站住脚,转身正对着白葭,低头问她,“什么事那么重要?非去不可?”
那肯定是非去不可。
白葭慢慢抬起眼眸,清澈的视线对上楚慕言询问的目光,从他的眼底,白葭还看出了一丝不悦,在她犹豫之间,楚慕言低沉的嗓音徐徐响起,“这两年,你嫁进楚家闹出了很多绯闻,明天的生日宴你不能缺席,否则就坐实了那些绯闻,也让别人觉得我们楚家不待见你。”
这一点白葭当然知道!
豪门之间的宴会,与其说是庆祝什么,不如说是展现什么。
夫妻恩爱,家庭和睦幸福,都是那时候装装样子给别人看的。
如果缺席了某个人,难不得外人会乱猜。
“那,我先打个电话。”
白葭摸出手机,当着楚慕言的面拨了陈俊生的号码,电话接通后,她开门见山的问,“时间确定了吗?”
她不清不楚的一句话,陈俊生却听懂了,“嗯,今早上我接到那个女人的电话,后天早上十点,在盛华!”
白葭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如果十点就能看见那个人,那么她看一眼就可以走,这样的话,十一点之前还能回到楚家。
就算中间遇见了什么幺蛾子,耽搁半个小时,也能赶上中午的午宴。
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白葭用力的抿了抿唇,“楚慕言,后天那件事我非去不可,但是我跟你保证,我午宴之前一定赶回来,招待宾客的事,你能不能先帮我顶一会?”
楚慕言知道白葭这个人,做事分得清轻重,既然她说非去不可,那肯定对她来说很重要。
虽然楚家的面子也很重要,但是只要她午宴之前回来,他还是可以应付一下。
“好,那你去吧,但是午宴之前,务必要回来!”
白葭抬手做了一个敬礼的姿势,俏皮的笑,“遵命!”
***
盛华集团。
和那天一样,白葭穿上保洁人员的衣服,在十点前悄悄的混进了会议室。
她站在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里,前面还有两三个人挡住了她的身影。
一行穿着正规职业装的队伍,昂首挺胸的走进了会议室。
白葭站在人群后,伸了个脑袋出来,偷偷的打量着那一行人。
陈俊生站起身,礼貌的将他们迎了进来,凌厉的视线在那十几个人脸上扫了一遍,他微微皱眉,问那边的代表,“你们老板呢?”
这个代表就是一直与盛华接洽的那个女人,还是那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态度,“怎么?没看见我老板,你很失望?”
“你!”陈俊生脸上的微笑瞬间被怒意替代,一扫之前的绅士作风,伸手指着女人的脸,“你特么的玩我?”
“哟,陈总。”女人鄙夷的挑了挑眉,推开陈俊生的手,拉开身前的座椅,径直的坐了上去,两腿傲慢的交叠在一起,下巴微抬,看着陈俊生笑,“你可别说的这么严重,我怎么敢玩你呢?”
男人面对男人的鄙夷挑衅,不高兴大可以动手打一架,可男人面对女人,即便恨得牙痒痒,双手紧握成拳,也不能对女人动手。
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男人不愿意跟女人谈工作的原因。
陈俊生气恼的坐下,愠怒的眸子对上女人调笑的眼眸,“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女人似乎是不想再跟陈俊生多谈什么,眼神在盛华集团员工里面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白葭偷偷冒出来的脸上,“白葭,别藏了,如果你真想见他,现在就去豪盛酒店3811房,他在等你。”
众人的视线随着女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朝着白葭看去,白葭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打扮成这样,连盛华的员工都认不出来,却被这个女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推开挡在身前的两个男人,大方的走出来,将女人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确认自己并不认识,才淡然的问,“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呵”女人面对白葭,嚣张的气焰和鄙夷的眼神全部都收敛了下去,平淡的回视着,“你很好认,更何况我本就是为了你而来,如果连你都认不出来,我老板早就把我给开了。”
这么说来,那么上一次白葭在这里面倒咖啡时,这个女人就已经认出她了。
白葭深呼吸,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徒然又冒了上来,让她觉得很不舒服,“你老板到底是谁?”
女人笑着站起身,温和的拍了拍白葭的肩,“你现在过去,就知道了。”
“葭葭。”陈俊生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你?”女人冷冷的笑了一声,“如果陈总还想继续盛华的合作,我劝你还是留下来,跟我把合同签了。”
知道陈俊生会拒绝,会不顾一切的跟着白葭前去,女人低下头,剔了剔手指甲,唇角勾出冷漠的笑意,“我老板只想见白葭一个人,而且你提的要求我们也满足了,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俊生。”白葭将陈俊生推回到座椅上,“你就在这里好好的签合同,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毕竟”她顿了顿,故作疏离的语气,“这是我的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陈俊生就再也没有跟过去的理由。
他点点头,“那你小心,如果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立刻过去。”
“好,我知道了。”
话落,白葭迈开双脚,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这个人,就算那边是刀山,是火海,白葭也一定要过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半个小时后,白葭站在了豪盛酒店3811房间门口。
门没有关,留下了一条缝。
出于礼貌,白葭还是按了门铃。
响了几声,里面并没有任何回应,她透过门缝,看见里面开着的灯光,犹豫了一下,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走过玄关,几步就到了客厅。
茶几上放着一瓶打开的红酒,摆了两个精致的高脚杯,窗边背对着她站着一个人,那道她再熟悉不过的背影就像闪电一般的击中了她的心,她怔怔的看着,眼眶一红,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第184章:你就再给我三年的时间好吗?()
站在窗边的人听见哭声,优雅的转过身,漂亮的美眸温柔的看着白葭,唇角轻勾,“夏夏。”
“妈!”白葭再也忍不住见到母亲的激动,迈开脚步跑过去,扑进了女人的怀里,“妈妈,妈妈”
苏曼琳看着怀中哭泣的女儿,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温柔的笑,“想妈妈了吗?”
“想!”白葭的双手用力的紧紧的抱着苏曼琳,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滚落,无尽的思念在这一刻全数爆发出来,“白,白寒生说你出了车祸,他,他告诉我,你死了,可,可我,就是不相信,我不信”
白寒生?
苏曼琳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恨意,指腹轻轻的拭去白葭脸上的眼泪,“没有如他的愿,不知道他是不是很失望?”
“来。”她拉着白葭走到沙发边,拿起桌上的那瓶红酒,倒在了两个高脚杯里,递给了白葭一杯,“喝口酒,压压惊。”
白葭见到自己的母亲,确实挺惊的,有惊喜,也有惊吓!
她接过高脚杯送到唇边,一口将里面的红色液体饮尽,浓郁的醇香在齿间蔓延,红酒顺着她的喉间流过,激动的情绪渐渐缓解下来。
“妈。”把高脚杯放在桌上,白葭拉住了苏曼琳的手,清澈的目光就像是看不够一样的,紧紧的锁住苏曼琳的脸,“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
苏曼琳微笑看着自己的女儿,轻轻的笑,“问吧。”
白葭吸了吸鼻子,“当年你真的出车祸了吗?”
苏曼琳垂下眼睑,眼底闪过一抹黯然,轻轻的点点头,“嗯,确实是这样,白寒生并没有骗你。”
就是那一场车祸,白葭和苏曼琳彻底断了联系,白葭一直以为是白寒生在骗她,为了不让她和苏曼琳继续联系,为了让她做好白家的女儿。
“那后来呢?你去了哪?”
那件事对于苏曼琳来说,是人生中的重大转折,有悲,有伤,也有幸福。
“那天,我去求白寒生,求他收留你,他答应了,但是他有一个条件。”
苏曼琳慢慢的抬起眼眸,对上白葭的目光,面色深沉,眼神犀利,“他说,你要进白家的门可以,但是你只能有一个父亲和一个母亲。如果要保住你,我就必须去死!”
“什么?”白葭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剧烈的疼痛和不可置信搅在一起,让她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一眨不眨的盯着苏曼琳,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可除了恨,她再也看不到其它的情绪,她心里一下就明白了,白寒生当时是真的想让苏曼琳去死!
苏曼琳嘲讽的勾了勾唇,将自己的手从白葭的掌心里抽出,倒了一杯红酒,纤细的手指捏着精致的高脚杯轻轻晃动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杯里的液体,流量出冰冷的笑意。
“你也知道那时候的情况,我和你如果不能逃出去,就必死无疑,而我没有能力走,与其我们两都死在这里,不如用我的命换你的平安。”
“妈”白葭的唇轻轻的蠕动了一下,喉间就像被塞了一团棉花,哽咽的说了一个字后,就再也说不出别的。
苏曼琳讥讽的笑了声,将高脚杯送到唇边,红润的唇微张,小酌了一口,“好在白寒生还有最后一点良知,他把你之前所有的档案全部删除后,又给了你白家大小姐的身份,那一晚,我将护照,身份证,飞机票塞进你手里后,就站在路口,抱着必死的决心,撞上了一辆车。”
说到这,她抬起眼皮睨了白葭一眼,唇角边的笑意愈发阴邪,“这件事说来也是缘分,我被那辆车的车主救了,然后他爱上了我,最后将我带出了国,跟我结了婚。”
再婚了?
白葭的心间忽然涌上无数种复杂的情绪,想起苏曼琳的第一任老公白寒生,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