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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标在他的掌心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下一秒,“啪”的一声,直接崩了
“你怎么起来了?”
身后传来女人迷迷糊糊的声音。
他沉着气将裂成几瓣的鼠标扔在了一旁,冷漠的站起身,走进了洗浴室。
白葭坐在床上,看着电脑屏幕,有一瞬间的恍惚,忽然想到什么,她快速下床,连鞋都没有穿,直接跑了过去,当那些照片呈现在她的眼前时,她一颗心都吊了起来。
“楚慕言!”她跑到洗浴室门口,看着正在刮胡子的男人,紧张的解释,“那晚,我就是和陈俊生去吃了顿饭,我喝得有点多了,然后陈俊生送我回家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会亲,我,但是,我跟他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顿了一下,舔了舔干涩的唇角,“那晚你也回来了的,你知道,我是回家了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楚慕言扔下刮胡刀,在镜子里照了下,才转身,高大挺拔的身材靠着洗漱池,低眉,冷冷的看着她,“跟我解释有什么用?”
“我”白葭懊恼的呼了口气,“我只是,不想你误会我。”
“呵”楚慕言手插进裤袋,眸光愈发冰冷,嘲讽的勾起了唇,“白葭你真是可以,竟然可以随便跟一个男人吃顿饭,就能醉成那副德行,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在故意勾引陈俊生?”
故意?
她怎么可能故意勾引陈俊生?
她只是相信陈俊生,不管她喝得多醉,陈俊生都不会对她做出任何越轨的事!
可这样的信任,除非是多年的好友,对那个男人彻底了解的情况下,才会有的,而她,要怎么跟楚慕言解释?
这样解释,他会信?
信了就不会乱想吗?
只要跟陈俊生相熟的人都知道,陈俊生除了当年和乔安夏关系好到可以送她回家,可以帮她打地痞流氓,别的,他几乎没跟任何一个女人走得这样近过。
白葭很懊恼
见她只是低着头在那里发呆,不打算解释,楚慕言淡漠的笑了一声,转身,洗脸。
耳边传来哗哗的水声,白葭知道,楚慕言这一次对她的印象更差了,甚至更厌恶她了,她靠在门栏上,慢慢抬起头,悲凉的看着镜中的他,“楚慕言,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完,她转身走了。
楚慕言伸手拿了毛巾,用力的擦了脸,想着白葭刚才的话,他的眉头不自然的拧了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在瞒着他?
既然不想他误会,为何不解释?
明知道他最介意的就是陈俊生,她为何还要一次一次的和陈俊生靠近,又为何会跟陈俊生走得这么近?
第96章: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家来()
“葭葭。”
白葭还在吃早饭的时候,接到了陈俊生的电话,“你现在不要来公司,也不要出门。”
白葭喝了口牛奶,偷偷的看了楚慕言一眼,小声的“嗯”了一声。
陈俊生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像是一晚都没有睡一样,“昨晚的事对不起。”
“嗯。”
白葭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不停的嗯。
楚慕言咬了一口三明治,面无表情的看着白葭。
“新闻的事我会尽快搞定的,在我没有解决好以前,你就现在家里吧。”
“好。”
挂了电话,白葭把手机放在一边,低着头继续吃着三明治。
“陈俊生打来的?”楚慕言脸上的表情很淡,就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一样。
白葭知道,他越是平静,心里就越是窝了一口气,她不想隐瞒,点了点头,“嗯。”
楚慕言冷笑了下,把吃了一半的三明治扔在了盘子里,“他是不是叫你不要出门?”
白葭慢慢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唇角动了动,“是!他说,他会处理。”
“呵”楚慕言冷哼了一声,抽了张纸巾,漫不经心的擦了嘴角,“他惹出来的事,确实应该他处理。”
他站起身,单手插进裤袋,冷睨了白葭一眼,斜勾了下唇角,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对于他的漠不关心,白葭已经猜到了,只是,她没想到,他竟然会不关心到了这种程度。
看着他冷漠的背影,白葭烦躁的咬了咬唇,看来这件事,除了陈俊生,没人会帮她了。
楚慕言走了后,白葭把家里的两个保姆都给支出去了,她一个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把自己回国以后的所有事从新想了一遍。
在韩国时,她做娱记,一切都是风平浪静,没人跟踪,更没人会拿她做新闻。
可是自从回国以后,一切好像就不一样了。
从她嫁给楚慕言开始,还没有进盛华娱乐,她就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某个地方紧紧的盯着她,那种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怎么躲,怎么藏,那种感觉依然存在。
就像那日在片场,她因为发烧,再看见拍戏的人被爆头,眼前出现幻觉,就在这时候,陈俊生来了,她虽然记不得她当时到底说了什么,但从记者拍到的照片可以看到,她当时和陈俊生确实是抱在了一起
这些都是偶然吗?
那之后,她想过,可能是徐佳宁或是徐佳宁身边的人拍的,因为整个片场之中,只有徐佳宁有这样的动机,毁了她的声誉,顺便让景佳人名誉扫地,可后来呢?
今早的新闻,里面的照片和那个视频又是谁拍的?
徐佳宁?
呵白葭不相信。
就算徐佳宁再怎么痛恨景佳人和她,也没有那样的财力聘请狗仔对她二十四小时跟踪!
那到底会是谁?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叮叮叮”
手机在茶几上剧烈的震动声,将白葭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她抬手摁了摁鼻梁,伸手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她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里。
接还是不接?
只是短暂的几秒钟思考,她按了接听键,“喂”
“白葭!你还真是丧门星啊你!一天不惹事你就要死吗?你到底还让不让我们楚家过日子了?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简直让我丢尽了脸”
手机刚挨到耳朵,难听的话从话筒里劈脸骂了过来,嗓音尖细得刺得白葭的耳膜都疼了,她稍稍拿开了手机,那些难听的话还是呱噪的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贱?你对不起小言,对不起我们楚家吗?”
白葭深呼吸,“阿姨”
“阿什么姨?谁是你阿姨?你是那根葱啊,凭什么叫我阿姨!?”
苏婉如就像吃了炸药一般的,也不让白葭说话,逮到就骂!
没办法,白葭只能把手机按了扩音器,然后就把手机放在一边,等着对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怒气差不多散了一半的时候,她才低低的开口,“阿姨,能听我说一句话吗?”
“你说?”苏婉如哼了一声,“行啊!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家来,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一个小时之内你要是不到,以后都不要进楚家的门!”
“啪”的一声,电话被无情的掐断。
一个小时!?
白葭愣了愣,光是从公寓坐车到楚家的郊区别墅,也要一个小时的时间,苏婉如这简直就是在为难她啊!
来不及想太多,白葭抓了包,换了身休闲装,脸上戴了个大墨镜,头上还罩了个鸭舌帽,就这样出门了。
她刚走出电梯,等在楼下的记者立刻有人认出了她,拿着话筒和摄像机就朝她跑了过来,挡住了她的路,“白小姐,请问你对夜宿门事件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白葭抓着包挡住自己的脸,低着头就朝着前面挤。
“白小姐,请问那晚你和陈俊生是开了房之后,他把你送回家的吗?”
“白小姐,请问你出轨陈俊生,楚慕言是什么态度?”
一连串的问题就像鞭炮一样,在白葭的耳边炸响,她什么都听不清楚,不顾一切的朝前挤去,“麻烦,让一下,我有急事”
那些记者就像苍蝇看见蛋糕一样,怎么可能会放过白葭,将她团团围住,“白小姐,你倒是说句话啊!”
“白小姐,你现在不说话,是默认了婚内出轨陈俊生的事实吗?”
白葭敢发誓,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娱记!
她以前也是娱记,但她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让人讨厌的事,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娱记偏偏要抓住她不放。
“让一下,我真的有事!”
她放下包,伸手去推前面的人,想要从那边窜出去,其中一个拿着话筒的记者见她要逃,立刻伸手抓住了她的袖子,“白小姐,别走啊,说一下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放开我!”白葭伸手,去推记者的手,立刻又有几只手不依不饶的抓住了她的衣服,从楼上下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如果白葭再逃不出去,她就真的以后都不用再出现在楚家了。
苏婉如的脾气她明白,一直都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连楚喻生有时候都没有办法,而现在,她除了挣脱,再没有别的办法。
推攘之间,忽然“斯拉”一声,白葭的袖子从胳膊处断开,不知道有谁趁着乱,还伸出咸猪手掐了一下她的屁股,一时之间,白葭气怒攻心,再也顾不得平时在公众场合维持的优雅形象,她伸手,抓住眼前一个记者的话筒,不由分说的朝着那个记者的头,用力的敲了下去。
“咣”的一声,原本吵杂的四周一下安静了下来,白葭看着那个记者捂着头朝后连续退了两步,最后在她的眼前直直的倒了下去,她提到嗓子眼的心,忽然慢跳了两拍,话筒从她的手里一下滚到了地上。
那人躺在地上,头上留着血,样子看着很渗人。
白葭的瞳孔骤然紧缩了一下,眼前被红色覆盖,她举起自己的手,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双手,她惊恐的朝后退了一步,“我我我杀人了?”
这一刻,旁边那些愣怔的记者才终于反应过来,一边惊慌的大叫,“杀人了!”
一边警惕的看着白葭,更有甚者,还抬起摄像机对着白葭一阵猛拍,旁边传来记者的声音,“白葭因被问及婚内出轨陈俊生而恼羞成怒,当场拿着话筒打死了我们的工作人员!”
白葭呆呆的看着四周的人,指责,谩骂,讥讽,无数张狰狞的脸从她的眼前闪过,每个人都在骂她,骂她
“啊”白葭感觉自己头都快炸了,她大叫了一声,伸手推开身前的人,发了疯般的跑了出去。
跑到小区门口,她直接窜上了一辆出租车,用力的拉上门以后,她慌张的随便说了一个地方,出租车在那些追上来的记者眼前扬长而去。
楚家别墅。
苏婉如傲慢的坐在沙发上,两条腿随意的交叠着,睨了眼挂在墙上的壁钟,她冷笑了声,“喻生,这都已经过了五分钟了,白葭还没来,我看她是没脸回来了。”
“你!”楚喻生郁闷的拧了下眉,“你刚才骂她那么多干什么?我们不是事先说好了,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你倒好,拿起电话就开始骂!”
“我骂她怎么了?”苏婉如心里的火气再次窜了上来,她坐直身体,背脊挺得笔直,“难道她就不该被骂吗?和小言结婚不到一年,你自己说,她都做了些什么事?不管那些新闻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不可否认,她给我们楚家带来了多坏的影响,败坏了我们多少名声!?”
这些事,楚喻生心里怎么可能不明白,可他相信白葭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和苏婉如说了,苏婉如也不信。
苏婉如又怎么可能信呢?
她现在巴不得白葭捅一个什么大篓子,然后她好名正言顺的把白葭赶出楚家,现在这样的境况,是她最乐意看到的。
第97章:喂,你谁啊?()
说不得,在她的心里,还宁愿白葭婚内出轨呢!
楚喻生烦躁的叹了口气,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下面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电视屏幕上出现白葭的脸,随后就是记者拍到的白葭拿着话筒打了其中一个记者的头,然后那个记者一头是血的倒在地上
楚喻生手里的遥控器一下掉到了地上,就连苏婉如都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新闻。
“啪”的一声巨响,茶几被震得颤了好几下,楚喻生倏然回头,眼底缠着猩红的血丝,恼怒的瞪向苏婉如,“你看到了吧!现在你满意了?”
“我”苏婉如也是吓得不轻,白葭打人的画面被记者拍到,这可是证据确凿,人赃并获,万一那个记者被白葭这一话筒给打死了
后果不堪设想!
不但是白葭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就连他们楚家的名声也会一败涂地。
“怎么会这样?”她怔怔的,脑子一下就乱了。
“都是你干的好事!如果不是你非逼着让她回来,她会被记者给拦住吗?会发生这样的事吗?”
楚喻生怒不可遏,一边怒骂,一边拍着茶几。
“啪”“啪”茶几上的玻璃都快被他给拍碎了,听着那震慑人心的声音,苏婉如的脸都白了,“我我怎么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喻生!”
她伸手抓住楚喻生拍在茶几上的手,慌张的看着他,“现在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楚喻生一下挥开她的手,倏然起身,“现在去收拾乱摊子,一定不能让那个记者出事!你,现在就给小言打电话,让他去找白葭,我去联系医院,联系律师!”
“哦!”苏婉如颤抖着手抓起放在旁边的手机,焦急的等着楚慕言接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她就哭了出来,“小小言,你看,看新闻了吗?”
***
楚喻生的动作很快,立刻派人去找到那个被打的记者所在的医院,听说记者还在抢救,他立刻摸出手机给王恺打了电话。
一群守护在医院门口的医生被保镖挡在门口,“楚先生,楚先生,请问你对白小姐婚内出轨有什么看法!”
楚喻生的脾气一向不好,他又不喜欢那些记者,觉得那些记者就像臭虫一样,本来没什么事,他们非要搞得乌烟瘴气,凭空捏造,他的双手在身侧用力握紧,用力的咬了咬牙,对身边的助理说,“去,将公寓里所有的视频全部调出来,我倒要看看当时是什么情况,到底是谁逼得葭葭动的手,到底是谁拉着不让她走!”
“是。”助理恭敬的领命,转身走了。
那些记者听到这话,心里都吓了一跳,楚家是什么人?
楚家那在安城可谓是一手遮天,如果这件事真要追究起来,那他们就成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到时候,他们一个都别想逃!
瞬间,那些记者就像是看见天敌了一般,抱着自己的东西一窝蜂的跑了。
医院终于安静了下来。
王恺穿着白大褂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楚叔叔。”
楚喻生点点头,“人在里面,麻烦你了。”
王恺废话不多说,直接冲进了抢救室。
另一边,楚慕言接到苏婉如的电话,听着苏婉如说了白葭打人的事,他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不是已经告诉白葭让她今天都不要出门了吗?她为什么还要出来?”
苏婉如听见这话,顿时哽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慕言没想能从苏婉如这里得到什么答案,他低沉的嗓音从话筒里冷漠的传了过去,“我知道了,我去找她。”
楚慕言挂了电话,拨了白葭的手机号,手机铃声一直“嘟嘟”的响,可白葭就是不接电话。
他连续打了好几遍,白葭也没有接,他伸手烦躁的拉了一下领带,又拨了傅司南的电话。
从楚氏集团开车出来,楚慕言直接开着车回到市区公寓,打开门,看见客厅里没人,茶几上还放着很多零食和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看样子,白葭今天是不打算出门的,可她怎么就出去了?
楚慕言随手关了门,跑下楼,坐在车里,绞尽脑汁的想,白葭平时会去什么地方,出了这样的事,她能去什么地方,想了半天,他竟然一个地方都想不到。
他甚至连白葭在公司时,平时午饭是去哪家餐馆吃,下午茶在哪个咖啡厅喝都不知道。
没一会儿,傅司南回了他的电话,告诉他,今天白葭根本就没有和景佳人联系过,整个盛华娱乐也没人见她去过公司。
这一下,楚慕言是真的茫然了
在安城,白葭还能到哪里去?
陈俊生?
对,白葭还认识陈俊生!
即便心里再怎么抵触陈俊生这个人,即便他不想承认,白葭出了事,第一个会找的一定是陈俊生而不是他,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试一下了。
电话很快被接通,陈俊生发怒的声音隔着话筒都能感受到他心里的怒火,“楚慕言!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葭葭呢?你告诉我葭葭呢!?”
听着他的骂声,楚慕言不但不生气,心里反而还有一丝丝的愉悦,至少在这种时候,白葭连陈俊生都没有联系。
“陈俊生。”他平静的问,“如果你知道她在哪,或是她跟你联系了,你一定要告诉我!”
“告诉你!?”陈俊生显然已经气疯了,“楚慕言,你是不是非要把她害死才会善罢甘休?她好不容易做了白葭,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过去的噩梦,你是不是非要把她打下地狱,是不是非要逼着她生不如死你才能放过她?”
楚慕言英挺的眉头倏然皱紧,深邃的瞳孔狠狠的震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陈俊生冷笑,“我特么是说,楚慕言你王八蛋,你特么就不应该跟她结婚!我告诉你,楚慕言,如果这一次,葭葭没事,这件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如果葭葭出了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即便电话已经挂了很久了,楚慕言还是怔怔的拿着手机,耳边一遍一遍的回响着陈俊生的话,他为什么要说这些?
什么叫做她好不容易做了白葭?
什么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过去的噩梦?
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葭难道,她以前不是白葭?
那她是谁?
一个他从未想过,也不敢去想的念头忽然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那些他曾经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