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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一下突起发难,使人猝不及防,躲在树身后面的人,惊啊一声,急如猿猴,慌慌张张的掉头便跑,身手大是不弱。
卫天翔那还容他逃出手去,冷哼一声,身形加快,急起直追,一面朗声道:“朋友瞧了韦某这许多工夫,也总该让我瞧瞧是谁?”
喝声之中,刷刷几个起落,身如电发,一下从那人头顶掠过,落到他身前一丈之远,挡住去路。
这一瞥之间,业已认出此人正是前晚漏网的两个大汉之一,人妖郝飞烟门下的电怪何电!
不禁冷哼道:“我当是谁?你既有胆子跟踪韦某,就没有和韦某照面的勇气?”
电怪何电,蓦地定住身子,随手一抖,从腰间起下闪电如意鞭,严神戒备,嘿嘿冷笑道:“小子,太爷因你行动鬼祟,无非要瞧瞧你到底是何来历罢了,你当太爷怕了你不成?”
卫天翔微哂道:“现在你打听清楚了没有?”
电怪傲然冷哼道:“小子,只要你报个万儿,太爷拍屁股就走,雷老三这笔账,自会有人找你。”
卫天翔逼前一步,道:“告诉你自然无妨,少爷就是江湖上人称修罗书生韦行天的便是,不过你要拍屁股走路,可没这般容易。”
电怪色厉内荏,后退一步,怒道:“太爷要走,你还留得下来?”
卫天翔好整以暇地轻笑道:“韦某正是这个意思,既然你说雷老三那笔账,自会有人找我,韦某的意思,不如把你们风云雷电,四笔账,都并在一起,有人找来,也好算一点。”
电怪听得凶晴闪动,干嘿一声:“好!”
长鞭疾抡,先发制人,呼的往卫天翔肩头砸来!
“呛”!卫天翔早有准备,睨视一笑,从左袖抽出断虹剑,身躯半旋,一招“顺风送帆”,剑尖对准他长鞭头上的精钢如意削去!
“嗒”!鞭剑交接,寒光乍闪,铁如意立被削去小半,应声堕地。电怪何电心头猛吃一惊,双足一点,纵身后跃!
卫天翔一招得手,那还容他后退,一声清笑,立即如影随形,掠身而上,手中短剑,刷刷攻出!
他出手奇快,手上又是一柄神物利器,但见剑花错落,所取部位,尽是致命大穴,一时可把雷怪忙得心慌手乱!
人家说的“一寸长,一寸强。”他此时身在林中,一条长鞭,已无法施展,对方又步步紧逼,欺近身前,不由又急又怒,厉声喝道:“小子,咱们到林外去分个高低!”
卫天翔不屑的道:“我只要你留下来,林内林外,悉听尊便!”
电怪长鞭一收,纵身往林外掠去。
卫天翔也相继飞出,身形落地,电怪再不客气,闪电如意鞭,立即展开,劲风呼呼,鞭影如山压来!
卫天翔断虹剑虽短,但朵朵银花,不退反进,迎着鞭影洒去!
这不过一瞬间的事,只听“嗒”“嗒”之声,连续响起,电怪何电手上的一条精钢长鞭,已被断虹剑一截截的削断,只剩了一个把手!
电怪吓得脸如土色,那敢耽延,急忙一个转身,往旁掠出!那知就在他身形闪动之际,耳中听到一声轻笑:“你留下来吧!”
后脑“天枕”穴上,已被人手指弹中,闷哼一声,倒地气绝。
卫天翔收起短剑,从怀中掏出“化骨丹”,打开瓶塞,用指甲挑了少许,洒到电怪身上。
这一阵工夫,天色已是昏黑,卫天翔方待转身,忽然听到林中,又响起一丝衣带飘风的细响,不由心头一愣,一个箭步,飞掠过去,口中朗声笑道:“原来跟踪韦某的,还不止一个,哈哈,韦某索性一并成全你吧!”
“呛!”清响入耳,一条人影,飞快从林中跃出,叱道:“姑娘瞧你杀人灭迹,也许有什么深仇大怨,才不愿多事,你当姑娘怕你?”
那黑影原来是一个身材窈窕,身穿黑绸紧窄衣裙的妙龄少女!她睁着一双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星目,柳眉挑动,手上横着一口长剑,,满脸怒容!
卫天翔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瞧清来人,不禁心中一喜,脱口叫道:“啊!你是玉娴妹子!你也在……”
话声出口,人也迎着上去。
她正是修罗神姥的孙女,江湖上称她修罗玉女的修玉娴!此时没待卫天翔说完,蓦地长剑一指,叱道:“站住,黄脸贼,你再敢出言无状,姑娘就叫你横尸剑下!”
卫天翔听得又是一怔,慌忙向后连退,用手往自己脸上一摸,口中哦了一声,抱拳道:“修姑娘不可误会,在下韦行天……”
修姑娘骤然听到“韦行天”三字,一对黑白分明的俏眼,登时一亮,但这不过一瞬间事,蓦地粉脸一寒,娇躯飘动,一点剑尖,直指卫天翔胸口,喝道:“黄脸贼,你敢戏耍姑娘!”
这会卫天翔倒并没后退,让他剑尖指着胸前,一面急急的道:“修姑娘,在下真是韦行天,因为要入川寻仇,才易了容!”
修罗玉女听得不禁将信将疑,向卫天翔打量一阵,剑尖一振,哼道:“你到底是谁?姑娘面前岂容你撒谎,胆敢冒充韦哥……韦少侠?哼!老实告诉你,即使脸上易容,何以身材,声音,全都不对?”
卫天翔听得暗暗吃惊,心念疾转,一面低声道:“修姑娘如若不信,容在下洗去脸上易容之药,再认认清楚就是!”
说着身形疾退,急急向路边一条清溪奔去,一面伸手取出怀中易容药丸,俯下身子,仔细洗了个脸,然后双手贴在脸上,轻轻匀抹。
修罗玉女修玉娴见他如此,心中虽有疑窦,但女孩家,总究脸嫩,万一他真是他,又该如何?
一时倒也不好过份逼近,只是站在路边,静静等候,一面冷冷的道:“只要你敢在姑娘面前撒谎,哼……”
“哈哈,修姑娘这会总该相信了罢?”卫天翔突然站起身子,潇洒地往姑娘面前走来!
修姑娘芳心开始跳动,一对盈盈秋波,又喜又怯地向修罗书生瞟去!站在自己面前的,谁说不是修罗书生韦行天?
玉面、朱唇、剑眉、朗目,笑孜孜地瞧着自己!她陡然想起那天泰山日观峰上,南宫婉和自己结成异姓姊妹,还暗中约定,将来效娥皇女英,共事一夫……
如今和他四目相对!不!他方才还在叫着自己“玉娴妹子”……她一阵羞涩,粉颈渐渐垂了下去!
赧然不知如何置词,过了一会,才抬起头来,幽幽的道:“韦……韦少侠请恕小妹方才失礼。”
卫天翔微微一笑,潇洒的道:“方才怪我不好,忘记脸上易了容,使你认不出来。”
修玉娴咬着嘴唇,轻笑道:“韦少侠,你这易容术真好,啊!婉姐姐呢?她没和你一起来?”
卫天翔心头突然涌起一阵凄楚,觉得世界上只有修玉娴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一般,但她和自己遭遇了同样不幸,他差点泪珠要从眼眶中滚出,但竭力的忍着……
修玉娴因卫天翔半晌没有开口,心中一阵惊疑,急急问道:“咦!韦少侠,婉姐姐怎么啦?”
卫天翔瞧她对南宫婉如此关切,心中暗暗感激,一面苦笑,摇头说道:“她没什么,只是被她爹爹禁起来了,qǐζǔü不准她下山。”
修玉娴嗤哧笑道:“难怪一提起婉姐姐,你就失魂落魄似的!”
卫天翔低笑丁声,忽然瞧着修姑娘叫道:“玉娴妹子……”
修玉娴被他叫得心头咚地一跳,脸上热烘烘的飞起两朵红云,娇羞地樱着。
卫天翔低声说道:“婉妹妹她和我说过……”
修玉娴蓦然抬头,娇急问道:“婉姐姐和你说了什么?”
卫天翔望着她微微一笑,故意嗫嚅的道:“她和我说过,她和你……”
修玉娴粉脸胀得通红羞急,拦道:“我不知道,我不要听……”
卫天翔故作讶异的道:“咦!那么修姑娘是说不大……”
修玉娴又是娇羞,又是焦急,幽幽的道:“婉姐姐既然告诉了你,你心里知道也就是了,我……我不要你说出来!”
卫天翔睁大眼睛,奇道:“咦!又奇了,你和婉妹妹结了姐妹的事,难道也要瞒人?”
………………………
第二十八章 各有机心
修玉娴听得松了口气,娇嗔道:“瞧你吞吞吐吐的,怎不说得清楚广点?”
卫天翔暗暗好笑,一面说道:“你不是说我心里知道就好,不要我说出来吗?”
修玉娴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卫天翔哦道:“哦,不是这件事,原来还有别的事?”
修玉娴白了他一眼,道:“没事了,我不知道。”
卫天翔点头道:“这就是了,如果还有什么事的话,婉妹妹不会不说!”
说到这里,脸色一正,又道:“玉娴妹子,我是说你和婉妹妹既然结了姐妹,区区自然也得改口。”
修玉娴羞喜的点头道:“婉姐姐叫你韦哥哥,我也叫你韦哥哥可好?”
卫天翔拍手道:“对,对,我比你大一两岁呢!”
修玉娴也芳心喜不自胜,其实她自从在泰山一别之后,韦哥哥英俊的影子,一直萦绕在她的脑际,好像自己这件亲事,已经说定了似的,心里早就叫他韦哥哥了。
她略含羞涩的目光,瞧着卫天翔,忽然问道:“韦哥哥,你真的要入川寻仇?”
卫天翔目蕴怨毒,点了点头。
修玉娴双眸一转,展然笑道:“那么我跟你去好不?”
卫天翔一阵迟疑,摇头道:“玉娴妹子,我仇人是谁,目前很难肯定,此去,主要还是暗中查探,我所以还易了容,你……”
修玉娴接口道:“我自己知道武功比你差得太多,如果换了婉姐姐,你就会答应。”
卫天翔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修玉娴凝目道:“那又为了什么?”
话声未落,忽然眼圈一红,低声道:“我知道,你……你是讨厌我!”
卫天翔微微一愣,忙道:“玉娴妹子,你别误会,只是……只是……唉!好!我们就一起去吧!”
修玉娴回嗔作喜,嫣然笑道:“韦哥哥,你答应了?”
卫天翔瞧着她,摇摇头道:“你要这么说,我有什么办法?其实我那仇人,非同小可。”
修玉娴眨着一双大眼睛,樱唇一抿,嗤的笑道:“对不?你说来说去,还是嫌我武功太差!哦!韦哥哥,你方才不是说还不知道仇人是谁?这会又说人家非同小可,到底这仇人是谁?”
卫天翔被她问得一怔,知道自己已经漏了口风,如今不得不说,一面答道:“目前我实在还不敢确定,告诉你也不妨,我是要找峨嵋掌门灵飞道人!”
修玉娴吃惊的道:“韦哥哥,你说峨嵋掌门灵飞道人!他和你有仇?”
卫天翔笑道:“我不是说还不敢确定?还有一个,就是成都无毒山庄的毒叟唐炎常,你想,这两个人,都非同小可,我个人还罢了,有你同去,到时我怕无暇照顾。”
修玉娴坚决的道:“韦哥哥,你用不着担心,龙潭虎穴,我也不怕。”她顿了一顿,又道:“要是婉姐姐也来了,那该多好?”
卫天翔漫应了一声,道:“玉娴妹子,我们走罢!”
两人顺着官道,加快脚步,往西奔去。
就在两人走后,这一片林中,又走出一个五短身材,面貌猥琐的老头,他望望两人走得老远的身形,微微干嘿了一声,也立即洒开脚步,往官道上跑去。
宜昌城濒长江左岸,西崆三峡,东接云梦,乃是入蜀要道,往来川汉的旅客货物,这里是转运站,城内商贾云集,客店酒楼,生意鼎盛。
卫天翔、修玉娴两人,赶到宜昌已是戌正,找了一家各店落脚,然后又一起到街上酒楼,吃了一顿丰富晚餐。
修玉娴今晚似乎特别高兴,满怀喜悦,一张春花似的脸上,也一直挂着笑容,和韦哥哥低声说笑,说个没停。回转客店,因时间已晚,两人各自回房休息。
卫天翔上床之后,那想睡得熟觉,他眼看修玉娴方才那份满怀喜悦的神情,心中感到无限伤心,但自己又不好和她明说。
尤其这次入川之行,对方一个是一派掌门,一个是用毒能手,自己该如何下手才好,此时一点把握也没有,怎好和她同去?他越想越觉得不妥,不禁翻身坐起,找了纸笺,写道:“玉娴妹子:
对不起,我先走了,昨晚我想了好久,觉得我一个人走,实在比和你一起去要方便得多,因为其中还有许多细节,我一时不便说,也说不清楚。
你最好就在这里等我,最迟一个月,我就回来,如果到时不回来呢,我另外也写好了一封信,你到时拆看,照信上所说去做,千万记住,再见!
韦行天留”
他写好之后,又另外写了一封密缄,用纸封好,然后就上床调息运功,他不敢睡下,就是怕不能及早醒转,天还没亮,他就起身下床,盥洗之后,又刻意化装了一番,在柜台上存了五十两银子,又赏了店伙一锭,把包好的两封信,交代店伙,等会送给修姑娘,要她住在客店里等候自己。嘱咐完毕,问了到四川去的船码头,就匆匆出门。
赶到码头,正好有一班搭载旅客的航船,正要启碇,一见卫天翔一表人才,像个贵介公子,不敢怠慢,重新放下踏板,让卫天翔上船,然后扬起帆锚,往江中驶去。
一路逆江上行,水程虽然惊险,但一路并没发生事故,无话即短。
几天之后,舟到万县,卫天翔就舍舟登陆,买了一匹健马代步,由万县沿着大路西行,横穿梁山山脉,和巴山山脉,经南充、遂宁、资阳,渡岷江,抵嘉定,走了四天光景。
这一路上,卫天翔有了新的发现,那是又有一个人在暗地跟踪自己,这种警兆,和自己从荆州到宜昌那段路上所发生的情形,十分近似。
好像从荆州开始,就一直跟了下来,若隐若现,不让自己察觉,尤其自己在下店之后,他还几次三番逼近窗外,觑伺自己行动。
因为此人身手极高,在行动之际,没有丝毫声息,只要自己稍微警觉,就倏然隐去。
那么死在自己手下的电怪何电,只算是一个替死鬼而已!
不错,试想凭电怪何电的能耐,跟在自己身后,那会始终无法发现之理?可是自己当时就一直认为跟踪的只是电怪,以致诛杀电怪之后,就疏于防范。那么这人又是谁呢?他要从荆州一路跟踪自己入川,又为了什么?
哦!莫非就是峨嵋门下的银鳞剑客陶琨?不!银鳞剑客陶琨武功,比电怪还差上一筹,不可能是他!
啊!他突然想起此人既然从荆州一路跟来,当然也听清自己和玉娴妹子的对话,那么她一个人留在宜昌,会不会出事?
嘉定,位在大渡洱合青衣江入岷江处,为川监重要产地,人民富庶山商云集。
卫天翔控缰徐行,一路沉思,不知不觉走到临街一家酒楼门前,伙计一见上门的是一位轻裘骏马的少年书生,早已满堆笑脸,鞠躬哈腰地迎上去,拢住马头,口中说道:“公子爷请上楼雅座。”
卫天翔微微一怔,但看清楚是酒楼伙计,倒不好意思不上去坐坐,这就缓缓下马,把缰绳皮鞭,一手交过,便潇洒地往楼上走去。
此时还只是末末午初,楼下虽有六七成座头,楼上雅座,还只是疏疏落落的几个客人。
卫天翔拣了一个临窗的座位坐下,酒保已将杯筷摆好,伺候着问要些什么酒菜?他暗自失笑,自己原是不善饮酒的人,却偏偏在还没到进膳的时候,就撞了上来,既然来了,总不能说不会喝酒,这就点头道:“你叫厨下做几样可口的菜来就是!”
要知这样点菜方式,就是表示少爷只要菜好,价目可以不计,油水也自然十足,最受酒保欢迎,连声应是,三脚并作两步,飞快的交待下去。
不多一会,就端上四盘热腾腾的炒菜,和一小壶酒来,放在卫天翔面前,又替他斟了杯酒,谄笑道:“这几个菜,都是特别关照的,公子爷尝尝可合口味?
卫天翔举筷一尝,果然十分可口,一面举起酒杯,浅浅喝了一口,微笑点头。
酒保站在一边咧嘴笑道:“公子爷尝过小店酒菜,自然知道,不是小的夸口,全嘉定城除了小店,再也找不出第二家来……”
他还待唠叨,正好另外来丁几位酒客,这才忙着招呼退去。卫天翔边看街景,边吃酒菜,倒也觉得十分自在。
这时,楼上酒客,陆续增多,约摸上了七成座光景,楼梯口又走上一个人来!
那人五短身材,穿了一袭半长不短的土布棉袍,腰间还束着一条布带,斜插一根两尺来长的竹节旱烟管,一头吊着烟荷包。面貌猥琐,看去十足是个乡土老儿,他走上扶梯,一双又小又圆的鼠眼,骨碌碌打了个转。
一眼瞧到凭窗而坐的卫天翔,嘴角上不期飞起一丝阴笑,就往窗口蹩去。
“哈哈,什么风把韦老弟吹到西川来了?”他声若洪钟,笑声嘹亮,听得全楼酒客,一齐转头瞧来!
卫天翔蓦地一怔,自己怎会在这里遇上熟人?
抬头一瞧,此人正是在飞凤镖局见过的邛崃怪叟庞大千!急忙站起身来,拱手让坐,一面笑道:“原来是庞老前辈,晚辈金陵一别,因久慕四川天府,溯江西上,沿途观赏,今天才到此地,准备一游峨嵋青城诸胜,不想在这里和老前辈相遇。”。
邛崃怪叟坐定之后,酒保添上杯筷,卫天翔替他斟满了酒,就吩咐酒保,菜拣好的送上就是。
酒保走后,庞大千摸着山羊胡子,呵呵笑道:“老弟游兴不浅,来,来,咱们先干一杯。”
卫天翔不好说自己不会喝酒,只得端起杯子,干了一杯。
邛崃怪叟砸砸嘴唇,挟了一块炒子鸡,送到口中,一阵大嚼,然后说道:“那天韦老弟走后,昆仑陆前辈和武当孙老哥,少林智本大师,崂山李成化,以及点苍万氏昆仲等人,谈起老弟,不但一身武学,尽得修罗真诀,青出于蓝。最难得的还是英雄肝胆,侠义襟怀,不出十年,领袖武林的人物,就非老弟莫属了!”
卫天翔又替他斟满酒杯,一面逊谢道:“承蒙诸位老前辈谬赞,晚辈如何敢当?”
邛崃怪叟干笑了两声,又道:“时势造英雄,不敢当到时也由不得你,哈哈,老朽话还没有说完呢!”
他酒到杯干,又一饮而尽,一双小眼之中,射出棱棱精光,盯着卫天翔,笑道:“十三门派,这许多年来,青城、终南,久已默默无闻,总算这次青城简牛鼻子又有了消息,派他女儿与会,但十三门派,也只剩了十二门派。昆仑陆前辈有意把尊师修灵君一支列入,补足十三门派这数,只等庐山会后,就可决定,而且……哈哈,不瞒老弟说,十三门派,目前渐趋式微,只要看这次千面教,七老会的崛起江湖,就可知道江湖上道长魔销,来日大难。虽然失踪多年的卫盟主,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