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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玉娴为了掩饰她的羞态,连忙拉着南宫婉纤手,向修罗神姥道:“姥姥!这是婉姐姐,黔灵真君南宫老前辈就是她爹爹,难怪孙女那天输在她手下呢,方才婉姐姐已认我做妹妹了,今后海枯石烂,生死与共!”
南宫婉也连忙盈盈下拜道:“姥姥请恕晚辈适才多有冒犯。”
黔灵君南宫纥,乃是武林中首屈一指的人物,修罗神姥,自然知道,她想不到孙女瞧中的如意郎君,竟然还是南宫纥的女儿,不由一把扶住,笑道:“南宫姑娘不可多礼,玉娴虽然未得佳婿,总算结识了你这样一位闺中良友,老身也代她高兴,只是老身尚有急事待办,要先走一步。”一面回头道:“无邪、玉娴,咱们走!”
卫天翔此时已知修罗神姥和修灵君的关系,而且她带看两个孙儿,远来中原,目的就是为了找寻修灵君下落,在情在理,自己不得不说,这就叫道:“老前辈请留步!”
修罗神姥柱杖停步,点头道:“韦少侠,你要说的话,老身知道,你的心意老身尤为感激,不过你总该知道,拙夫既然传你修罗门的武功,何以不把你列入修罗门下?因为修罗一门,自他走后,已由老身接掌门户,你如果是修罗弟子,对老身岂能违拗,否则必须身受惨刑。他赐你‘修罗护符,其意也在于此,何况修罗一门,还有一项特别规定,和大门派不同的就是无论何人遭到任何危难之时,不准接受外来之助?韦少侠,现在你明白了罢?”
话一说完,向两人含笑点头,就往峰下走去!
修无邪一直没有说话,此时恶狠狠的盯了卫天翔一眼,跟着就走,修玉娴依依惜别和南宫婉互道珍重,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婉姐姐,你不可忘了今日相约之言!”
南宫婉笑道:“我的好妹妹,你尽管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就是!”
修玉娴粉脸发赧,瞧了卫天翔一眼,低头如飞而去。
卫天翔瞧得奇怪,问道:“婉妹,她和你说些什么?”
南宫婉妩媚笑道:“这是我们的秘密咯,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目前还早呢!”
卫天翔道:“你们有什么目前说不得的秘密之事?还不是……”
南宫婉粉脸一红,羞急的道:“还不是什么?你快说!”
卫天翔耸了耸肩,笑道:“你们还不是有了闺伴,好玩罢了!”
南宫婉眠嘴,笑道:“是啊,这会给你猜对啦!”
卫天翔觉得不对,摇头道:“我猜得不对,你们一定还另有花样。”
南宫婉挑着柳眉,调皮的道:“别猜啦,随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告诉你的,时间不早,我们也该下山去了。”
两人走下泰山,在猎户人家取过寄存马匹,南宫婉随手给了一绽银子,才双双跨上马匹,到泰安打尖。
卫天翔因认定雁荡绝顶古叔叔临终所留的那个“十”字,是崂山三手真人李成化和他师傅清福宫主杜清风两人所为。
当然他这种推想也不无理由,两年前,拦袭童叔叔和自己的一群人中,就有李成化在内,结果他伤在童叔叔的“小天星掌”下,于是杜清风出来替徒儿找场,一不作,二不休,把六位叔叔悉数害死。
同时他还怀疑清福宫可能和千面教互相勾结,上清福宫报仇,自然并没有错。只是自己难在和南宫婉同行,她只知自己叫韦行天,是修罗君的传人。
虽然自己并不想瞒她,但自己因在天目山下,自称是江南大侠卫维峻的侄子,容易引起江湖上人注意,不如化名韦行天较为隐藏。
这就是始终没有向她更正的原因,因此这次上崂山去,势必也不能对南宫婉直说,那么该说什么才好呢?他在马上一路盘算,终于给他想出了一个办法,故意装作自己前来山东,原是受石敢当岑峰之托,如今泰岳老人既然不在,下山之后,就变成无事可做,自己两人既已到了山东,不如去逛逛道家洞天胜地的崂山,一面又吹虚着崂山七十二观,如何有名,山上练气之士,如何以气功替人治病,说得天花乱堕。
南宫婉一听崂山有这般好玩,早已喜得跳起来,磨着韦哥哥要去。卫天翔见她果然中了自己激将之计,心中暗暗好笑,两匹马于是就顺着官道,向崂山进发。崂山,临黄河之滨,山多嶙刚,清幽诡秘,原是道家发祥之地,七十二座道观,遍布全山,较为著名的有南面的上清宫、明霞洞,东侧的白云洞,及北面的清福宫。
这天已牌时光,景色秀丽的崂山来了两个少年书生,一个身穿一袭青衫,玉面朱唇,丰神朗澈,一个身穿一袭紫衫,柳眉凤目,体态轻盈,这两人同样腰佩长剑,举止潇洒!
他们从鱼磷瀑,白云洞,携手徐行,指点着风光,边谈边走,敢情还是兄弟俩,态度亲密得寸步不离!中午时分,他们在上清宫用过素斋,又循着石壁间就石而凿的石阶,攀登石岩,直上崂顶。
在观日台坐了一会,盘隙而下,经过清福宫时,那青衫少年,似乎特别注目的打量了几眼。直到傍晚时分,才游兴阑姗,相偕下山,两匹马,驮着他们回转即墨。这两人不消说自是卫天翔和南宫婉了!
倦游回去,已是上灯时候,他们在大街上用过晚餐,回转客店,又闲谈了一会,才各自回房。
卫天翔早已心急如焚,他白天瞧清楚了清福宫情形,此时那还等待,吹灭灯火,戴上面罩,轻轻从后窗跃出,一溜烟往崂山奔去!
他这一施展轻功,当真快逾奔马,不到顿饭光景,便已赶到山下,只见迎面黑压压的林木之间,灯火疏落,想来山上道观,此时还在做着功课,自己来得太早了一些!
他白天既已来过,此时轻车驾熟,吸气腾身,迳自往北掠去!黄墙碧瓦的清福宫,业已在望,青葱树木,围绕着依山而筑,规模宏大的道院,因为它地势偏北,环境也特别幽静,真是修道之士潜修的好所在!
卫天翔身到切近,发觉清福宫无数院落,此时竟然黑越越的找不出一丝灯光。他艺高胆大,双臂一抖,身形平空掠起,飘然落到墙上,脚尖再轻轻一点,人如灰鹤,从斜刺里飞上大殿屋脊,纵目向四处一阵打量,只觉黑压压的殿宇,四周十分平静,看来根本毫无戒备!
………………………
第十四章 夜窥奇功
这也难怪,崂山清福宫,在江湖上名头极响,有谁敢轻捋虎须?但捋虎须的人,今晚毕竟来了!
嘿,杜清风和李成化,这两个杂毛,一个也别想逃出手去!卫天翔心中想着,可是面对着,偌大殿宇,也不期微微发怔!
不!观主杜清风,一定住在后进,自己不如先向后进瞧瞧再说,心念一转,人已再次飞起,像浮矢掠空般往左边绕去。
就当他几个起落,刚刚掠近一座院落的风火墙上,忽然听到离自己不远的庭院中,传来一阵十分细碎的步履之声,和极其轻微的嘶嘶异响!
卫天翔自从练成“逆天玄功”,耳目敏锐,反应何等神速,声音入耳,立即身形一伏,向下瞧去!
这是上弦之夜,银月如钩,还升起不久,光线虽弱,但卫天翔目能夜视,依然看得十分清晰。那是东厢的一个院落,一边还砌着一座假山,花木扶疏,景物清幽!
阶前是一方五丈来宽的平地,铺着一层厚厚细砂,此时可见正有一条人影,在砂坪中央,手舞足蹈的绕圈疾走,那碎脚步声,和嘶嘶异响,就是从这人手上和脚下所发出!
一个练武之人,举手投足,发出嘶嘶劲风,原也并无足异,但卫天翔却在一瞧之后,竟然惊得不知所云!
原来场中那人,生得十分矮小,一袭宽大的玄色道袍,穿在他身上,原已非常不合;但每当他双手伸缩舞蹈,绕坪一周之后,身子似乎跟着缩小,不多一会,他已经缩到只有一尺来高!
卫天翔几乎还当自己眼花,伸手揉了揉眼睛,凝神瞧去,谁说不是?那人简直和初出世的婴孩一样,还在不停的挥舞小手,绕圈疾走,那件道袍,裹着身子,迎风飘动,连袍袖都已全拖在地上!
细看此人,虽然小如婴孩,可是颔下却生着一部胡须,长已及膝,神气也很是苍老,远远望去,极像三手真人李成化!
不错!是他!他这又在练什么功夫?
卫天翔心头大凛,两眼只是目不转睛看着他手舞足蹈的招法,发觉每一伸缩,都有一定方位,诡异异常。
约莫练过十多手之后,李成化的身子,已逐渐长高,有了一尺五六,再转过一圈的时候又长大了几寸,他越长越长,身子也越来越大,不到半盏热茶,已与常人无异,那不是李成化还有谁来?
他可并没停歇,嘶嘶细响,此时也变成了呼呼劲风,转眼工夫,业已高达寻丈,头如笆斗,腰大十围,掌风雷奔,呜喑如潮!
任你卫天翔势高胆大,瞧着人家这般声势,显然对方两年来,埋首苦练,功力之强,已大非昔比,一时也不敢大意。
当下捡了一粒瓦铄,叩入中指,举手向对面假山上弹出,瓦铄骨积虽微,经他运足功力弹出,立时划空破风,响起嘶的一声轻响,宛如有人打空中掠过!
果然!三手真人李成化十分了得,人在绕圈疾走手舞足蹈之际,这一轻微的破空之声,还瞒不过他,手脚骤停,登时恢复了他原来身形, 口中阴阴的道:“何方朋友,胆敢夜入清福宫,窥探贫道练功?”
卫天翔见他对着假山发问,心中暗暗好笑,立即一提真气,悄无声息趵落到他身后,朗声应道:“是区区在下!”
三手真人李成化话声才出,忽然听到有人在身后说话,这一惊非同小可!
身后,自己居然还一无所觉!
他总究不愧武林中一流高手,身若飘风,一下横跃三尺,举目瞧去。只见离自己不到一丈之处,立着一个书生打扮的淡金脸文士,背负双手,极其悠闲!
李成化瞧得又是一怔,江湖上只要稍有名的自己无不认识,至少也听人说过,对方此人,如论身手,已非寻常之辈,但自己怎会对了面,都认不出来?
他心头虽然惊凛,但脸上却丝毫不露,显得十分沉着,打了个稽首道:“尊驾身手不凡,谅非寻常之人,清福宫不在江湖之中,尊驾夜莅敝观,不知有何赐教?”
他因识不透来人身份,口气已然大见宛转!
不想那淡金脸文士,脸情冷漠,没等他说完,陡然仰天一阵朗朗长笑!这笑声震金圭玉,清若凤鸣,震得四面山头,迥声不绝,显见此人内力深厚无比!
三手真人被他笑得脸色大变。
那文士笑声一落,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支金光灿然三寸来长的小剑,沉声说道:“李成化,这支东西,你大概不陌生罢?”
李成化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对当年武林盟主江南大侠号令天下的金剑令,那有不识之理?目光扫过,不禁头又是一震,诧异的道:“正义之剑……你……”
他两道闪闪精光,突然注视着对面卓然而立的文士脸上,失声道:“尊驾莫非就是近日轰传江湖,武林盟主卫大侠的……”
淡金脸文士没侍他说完,冷冷的道:“不错!区区正是卫天翔,你知道就好!”
李成化一听对方果然是武林盟主的侄子,不由神色一霁,道:“卫少侠手持金剑令,前来小观,想必是奉卫大侠之命,不知有何见教,还望明说!”
他说到此处,墙头上已有七八条人影,倏然飞落,这些人一式玄色道袍,身手娇捷,但见到三手真人,都神色甚恭,待立四周,把卫天翔围在中间,光从他们飞落的身法瞧来,敢情武功全是不弱。
卫天翔目中射出棱棱寒光,微嘿一声,道:“卫某此来,就是要问问你此剑从何得来?留在何处?”
李成化给他说得目瞪口呆,怔怔的道:“卫少侠此话怎说?”
“哈哈!”
卫天翔双目含煞,突然切齿厉笑道:“李成化,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六丁甲如何死的,该不该血债血还!”
他认定六位叔叔之死,是李成化师徒所为,方才又目睹三手真人练的奇妙功夫,说话之时,早已功运全身。
此时“还”字出口,那容他再说,左手一探,已往李成化当头抓去,他在衡山水帘洞,巧得修灵君真传,其中“修罗神爪”。出手专抓敌人天灵,一经击中,头骨尽碎。
卫天翔因它太以险毒,是以练成之后,从没用过,这会他因六位叔叔的惨遭杀害,怨毒已深,此时仇人对面分外眼红,那还管得歹毒,是以一出手就使了“修罗神爪”!
三手真人李成化,自从卫天翔现身之后,原也深具戒心,但他自仗两年来功力大进,等知道对方不过只是卫维峻的子侄辈,心中已存轻敌之念。此时一见对方骤然出手,不禁更是心头大怒,阴喝一声:“姓卫的,你有多少能耐……”左掌一圈,已迎着拍出!
这当真是说时迟,那时快,卫天翔的“修罗神爪”,疾逾掣电,李成化人称三手真人,出手自然也慢不到那里,但他还是比人家慢了一步,左掌堪堪拍出,“修罗神爪”离顶门已不到三尺!
两支手掌,硬坐坐的迎头接实……
“蓬!”一声闷震,劲风四漩,李成化当场被震得身形一矮,差点立脚不住,慌忙往后退了一步,才定住身子!卫天翔却在李成化退后之际,跟着往前跨进了一大步!
他这一跨不打紧,站在四周的道人,却心头大惊,霎那之间,只听一片呛呛之声,每个人手上同时掣出长剑!
卫天翔哈哈笑道:“李成化,你叫他们一起上吧,免得卫某多费手脚!”
“韦哥哥!这几个杂毛,交给我好啦!”人随声落,银虹如电,已向邻近两个道人卷去!
这一下突如其来,事出仓猝,那两个道人,本该极难躲过,但清福宫的人,果然个个不是庸手。
南宫婉人随声落,剑随声出,他们封架已全来不及,两人脚尖一挺,两条人影,上身原式不动,人已往后平飞出去!
南宫婉一击不中,立时挫腰振腕,如影随形,追刺过去!原本分守四周的道人,因南宫婉快如电光石火,来得突然,要想出手拦击,都来不及了,此时一见同伴后退,南宫婉第二招出手,不由大喊一声,合围而上。
先前后退的两个,也挥剑攻来,八个道士把南宫婉围在中间,八支长剑,急如骤雨般攻出!
南宫婉娇叱一声,剑化万点银星,往四面八方洒开,她这一招,威力奇猛,招数神妙!八个道士只觉剑光缭绕,疾似风轮,快得无法招架,当前四人,全被迫得向后一退。
南宫婉娇躯乍转,剑尖划过,只听一个道士,尖叫一声,已被刺中肩窝,弃剑疾退,其他七个,慌忙挺剑救援。那知南宫婉一下闪动,展开“紫府潜形”身法,人影飘忽,简直像一条魔影,左一剑右一剑,手起剑落,不大工夫,又有四个道士,全被她刺伤剑下,栽倒地上!
这原是瞬息之间的事,三手真人李成化和卫天翔,也到了生死立判之境!原来李成化在第一招上,已几乎吃了大亏,心头大感凛骇,暗想:“这小子果然厉害。”
他大吼一声,身形暴长,快若奔雷,直欺而上,双掌骤发,一招“电闪交击”,往卫天翔身前交击,凌厉强猛的潜力,随掌而出,罡风激荡,带起了呜喑狂啸,像排山倒海般直撞过去,威势惊人至极!
卫天翔因南宫婉的突然现身,心中微微一怔,李成化已掌先人后,急扑而来,他明知对方这一招含愤出手,威势非同小可。但一想到六位叔叔惨死,不禁也仇怒交织,那肯闪避,双手交叉,使了一招“愚公移山”,推掌硬接!
李成化看得准切,阴嘿一声,双手加了几成劲力,去势也更加凌厉!
“劈啪”两声,四支手掌,同时接实,但听双方同时哼了一声,身形乍分,李成化后退了三步,卫天翔也跟着往前冲了三步,连续两招硬拼,两个人都感到真气不继,血翻气浮!
李成化后退三步,他方才鼓气暴长的高大身躯,像泄了气似的,仍旧恢复了原来形状,此时脸色铁青,正在运气调息!
卫天翔自从练成了修罗门的“逆天玄功”以来,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几乎全非敌手。
这种情形,连卫天翔自己都难以相信,此时两次硬对,发觉李成化的功力,比之鬼见愁陆乘及少林智觉禅师,似乎还稍逊一层,敢情他那种可使身子忽小忽大的功夫,还没练到家。
卫天翔剑眉轩动,双目含煞,厉声笑道:“李成化,小爷还当你有多少道行,原来这点旁门功夫,也不过尔尔!”
他说话之时,已一步往李成化逼去,左手“修罗神爪”,蓄势待发!
三手真人李成化双目倏睁,突然阴嘿一声,手臂一振,一只右掌,变成刺目朱红,一语不发,往卫天翔当胸按去。
“赤磷掌”一股炙热狂焰,登时如潮涌出!
卫天翔大喝一声:“来得好!”左手“修罗神爪”,往前一挡,右手“逆天一掌”,也跟着劈出!
李成化孤注一掷,做梦也想不到对方会同时拍出两种霸道绝伦的武功,才觉抓势强劲,把自己“赤磷掌”风挡得一挡,随后又有一团无可抗拒的巨大压力,撞到身前。
“砰!”他双目一黑,一个身子,像断线风筝般,凌空震飞出三丈之外,张口喷出一股鲜血,跌坐地上!
扑!扑!扑!扑!
就在卫天翔一掌震飞李成化,南宫婉姑娘接连剑伤围攻道士的刹那之间,四面屋上,涌出无数手仗兵刃的道士,把两人团团围住奇…'书'…网,同时又有十数条人影,从屋上飞扑而下,向两人攻到!
南宫婉长剑翻飞,已把八个道士剩下的三个,圈入一片剑光之中,此时一见对方后援纷纷赶到,不由气得娇声喝道:“杂毛道士,姑娘,存上天好生之德,才手下留情,没取你们狗命,你们还当姑娘开不得杀戒?”
身形乍闪,剑尖挑动,又有两人惨叫出声!
卫天翔一击成功,他卓然而立,寒电似的目光,扫过全场,瞧得一涌而上的道士们手中虽然仗着兵刃但被他威势所慑,只是虚张声势,不敢上前一步。
卫天翔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你们快叫杜清风出来,不然,莫怪卫某剑剑诛绝,叫你们清福宫寸草不留!”
“无量寿佛,小施主和清福宫有什么深仇大怨,值得如此大开杀戒?”一个苍老声音,接着卫天翔话声徐徐传来,声音虽然不高,却字字铿锵,震人心弦!
清福宫道士,声音入耳,立即悉数停手,肃然恭立,刹那之间,四周静寂得听不到半点声息。
卫天翔循声望去,只见假山前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童颜鹤发的道人,身穿一袭杏黄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