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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听一声长笑,破空飞来,笑声一歇,屋外响起一个洪亮声音,喝道:“阎北辰,老夫此时才来,原为让你从容安排后事,然后自尽,嘿嘿,你倒敢在老夫面前捣起鬼来?”
卫天翔心头一怔,暗想此人声若有物,好精湛的内力,口气也大得出奇,不知又是何等人物?
此时天色业已昏黑,屋中既无灯火,更是黑黝黝的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那人喝声入耳,卫天翔突觉黑暗之中,有一支软绵绵的手掌,握住自己右手,耳边同时响起一个女子声音,急促的道:“快躲起来!”
卫天翔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有人欺近身边,自己竟然一无所觉,这就右手一丢,沉声喝道:“你是谁?”
那知这一丢,并没将人家柔若无骨的纤手丢掉,只听那女子细声道:“快躲起来,迟就来不及了!”
玉手紧拉着卫天翔,一起闪到两张太师椅后面,蹲下身子。
卫天翔本来可不愿躲避,但禁不住姑娘家带着惊恐急促的声音,使人听了,不忍拂逆。
正当两人堪堪藏好身子,门帘轻响,那人业已掀帘而入!
卫天翔偷偷一瞧,只觉那是一条又瘦又高的影子,黑暗之中,瞧不清他面貌,只有两支隐闪红光的眼睛,在骨碌碌转动,似乎极为愤怒!“嘿嘿,任你阎北辰逃到天涯海角……噫!你是何人?”
他说到一半,突然“咦”了一声,大声喝问!
卫天翔心中一怔,只觉蹲在自己身边的女子,娇躯轻微颤动,连大气也不敢透!从她身上撒发出来的幽香,一缕缕往鼻孔中暗送!
一时不由升起一股豪情,暗想这姑娘分明身手不弱,但她好像对瘦长影子,极为惧怕,哼!他要敢走进一步,就要他尝尝“玄天一掌”的滋味!心念一转,右掌暗暗竖起,蓄势待发!
但那瘦长影子却自言自语的冷嘿,道:“这小子还是被‘五行掌’所伤!天下会‘五行掌’的人,倒是不多!”
卫天翔这才知道瘦长影子指阎休而言,自己倒空自紧张了一阵。
不多一会,只听阎休又起了呻吟之声!卫天翔偷偷瞧去,只见瘦长个子一手扣在阎休脉门之上,敢情正以本身真气,把他救醒过来。“小子,阎北辰是尔何人?”
阎休硬是被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一阵低喘,有气无力的道:“正是在下家父,尊驾……”
瘦长个子不忍的道:“他现在那里?快说!”
阎休气息微弱,声音轻得有如蚊子:“家……家父是被一个相貌奇丑的人劫去,他……他还假扮家父,后……来又……击伤……在下,你……你……”
瘦长个子右手一松,拍达一声,阎休上半个身子,往后便倒,立时死去!
“嘿嘿!”瘦长个子冷笑了两声,怒道:“果是祁离老儿,噫,他几时也加盟了千面教,和咱们作起对来?”
卫天翔听他说起祁离,不由想起自己曾听古叔叔说道,五行怪叟祁离,人在正邪之间,武功极高,听口气,似乎劫走阎北辰,掌伤阎休的就是五行怪叟,而且他也参加了千面教!
干面教,自己一入江湖,就到处碰上千面教的人,不知这瘦长影子,又是何人?正在沉思,身边那位姑娘,忽然娇吁着站起身来,轻声叫道:“喂,人家走了,我们也得赶快出去,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卫天翔悚然一惊,连瘦长影子何时走了,自己竟然一无所知,他直起身子,茫然的道:“在下还没请教姑娘尊姓?”
黑暗之中,只见她一对晶莹灵活的大眼睛,活像星星似的闪了一闪,娇嗔道:“他是出了名的火引子,眼看就要放火啦,还不快走?”
娇声带脆,听来悦耳已极,但她话声未落,只听空中划过“波”“波”两声轻响,紧接着“轰”地一声,眼前乍然一亮,火光立时冲天而起!
卫天翔又是一惊,这火来得好快!他藉着火光,回头一瞧,眼前这位姑娘,一身浅绿衣裙,明艳照人,自己好像在那里见过?一时睁着星目,微微出神!
绿衣少女被他瞧得粉脸一红,莲足轻顿,急道:“你这人怎么啦,这‘诸天烈火’厉害无比,霎时就得化为火海,还不快走?”她娇躯一转,很快的闪出门去!
卫天翔蓦觉自己太以失态,俊脸一热,急忙跟着闪出,这一瞬间,阎家一片大院,果然全已起火,几处火头,蔓延极速!
卫天翔瞧得暗暗吃惊,他跟在绿衣少女身后,只觉她身法之快,几乎还在自己之上,想来武功定然不弱,两条人影跃出后院,绿衣少女并没停止,依然往前疾走。
卫天翔好像磁石碰上了铁,紧随着她走了一阵,看看距离阎家庄院,已有两里来远,此处正好是一带疏林,绿衣少女站停身子,纤手掠了掠鬓发,回头嫣然笑道:“你要不坐下来休息一下?”
她说得极其自然,好像和自己相识甚久,予人以一种温柔之感!
卫天翔和她目光一触,不觉心头一跳,身上热辣辣地,虽有不少话想问,但一句也说不出来,只是摇头,道:“在下还不累!”
绿衣少女忍不住温婉柔和地笑了笑,低声道:“其实我也不累。”
她敢情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尤其被他灼灼双目瞧得意乱迷情,不知不觉低头抚弄衣角。
两人静静的立了一会,卫天翔觉得人家两番示警,自己应该向她致谢才对,这就鼓着勇气,说道:“姑娘想必就是昨晚和今天两次暗中示警之人,在下心中十分感谢。”
绿衣少女低低的道:“少侠何须客气。”
她忽然想到自己一个少女,昨晚偷偷的窥伺人家,不禁颊上浮起两朵红晕!
卫天翔又道:“姑娘可是认识那个瘦长影子?他……他是谁?”
绿衣少女眨着清澈大眼,道:“他就是火影子咯!”
“火影子”?卫天翔没听人说过火影子,一面问道:他一定是一位极其厉害的人物,所以姑娘……”
他想起绿衣少女方才慌慌张张拉着自己躲藏起来,想必甚是怕他,但他说到一半,觉得这话自己不好出口,就忽然缩住。
绿衣少女瞧他忽然不说,咬着嘴唇,率然道:“他武功虽高,我才不怕他呢!我……那是为了你!”
说到最后一句,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听到!
“我……”卫天翔听得十分惊奇,但瞧她那份娇羞横样,话到口边,不敢多问,话题一转,含笑道:“在下还未请教姑娘尊姓?”
绿衣少女低低的道:“我叫南宫婉!”
卫天翔道:“原来是南宫姑娘,在下……姓……姓”
南宫婉妙目一轻,嗤的笑道:“你姓韦,叫做行天,是不?”
卫天翔说了半天,没说出姓名的缘故,是为了考虑是否告诉她真实姓名?此时听她说出自己化名,不由笑了笑道:“原来姑娘早已知道在下贱名。”
南宫婉柳眉一挑,抿嘴笑道:“知道的多着呢!你以前不是还戴那张鬼脸罩,难看死啦!”
卫天翔听得蓦吃一惊,一双星目瞬也不瞬的直瞧着南宫婉,忽然拍手笑道:“哦!在下想起来了,在下在萍乡客店,曾见过姑娘一面!”
南宫婉盈盈一笑,妩媚的道:“亏你还记得!”
卫天翔心头一甜,温文的道:“在下自从萍乡见了姑娘一面,姑娘倩影,一直耿耿在心!”
南宫婉羞喜的白了他一眼,故意问道:“那又为了什么?”
卫天翔呐呐的道:“在下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
南宫婉瞧着他,轻笑一声,道:“原来你也不老实!”
卫天翔俊脸一红,诚恳的道:“其实姑娘是在下下山之后,第一个遇到的人,所以……所以印象极深……”
南宫婉剪水双瞳一闪,笑道:“你很会说话啊!”说到这里,樱唇一披,又道:“哼!我才不相信呢,瞧你的样子,就不会只认识我一个……”
卫天翔忽然想起叫自己“翔哥哥”的凌云凤来,这两个姑娘,当真是春花秋月,难下评章,而且她们对自己都好像脉脉含情……
南宫婉道:“咦!你怎的不说话呀?”
卫天翔尴尬的抬起头道:“在下还是初入江湖,姑娘确是在下山之后,第一个遇到的人!”
南宫婉对他两次提到自己是下山之后,第一个认识的人,心中感到满意,黛眉含颦,温婉的道:“我不过说着玩的,你倒认真起来,你真是修灵君门下?我听父亲说过,修灵君的本领可大呢,江湖上能和他相提并论的,最多也只有两三个人,难怪你有一身好功夫,啊!你要到什么地方去?”
她巧笑倩兮,银铃般声音,说得清脆悦耳,显示她内心十分高兴!
卫天翔一阵工夫,也和她熟悉了许多,拘怩一去,潇洒地笑道:“我要到山东去,你呢?”
南宫婉睁大了亮晶晶的眼睛,喜道:“巧极了,我正想到泰山去玩呢!我们结伴同行,可好?”
她说得十分坦率,卫天翔自然不好意思拒绝,何况她又是美得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和她相对,使人感到心灵轻松,精神愉快!
卫天翔想起那天在萍乡客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自己情不自禁,吟出李白的清平调,“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如今真的和她在月下相逢!
他点头微笑,口中轻声吟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南宫婉嗤的笑道:“不害羞,你那天吟的,就是这首诗咯!”
“嘿!嘿!两位雅兴不浅!”一个阴森的笑声,突然从两人身后响起!
卫天翔、南宫婉,同时一惊,很快转过身去,只见离自己两人三丈光景,站着一个黑袍怪人,头蒙黑布,只露出炯炯如电的双目,一霎不霎盯着卫天翔打量,口中阴声道:“小子,你那同伴呢?”
卫天翔道:“尊驾何人,你说的又是谁?”
蒙面人桀桀笑道:“我问的是石敢当岑峰,他到那里去了?”
卫天翔道:“你是不是他的朋友?”
蒙面人点头道:“不错,你快说他在那里?”
卫天翔神色一黯,道:“岑兄被阎老贼酒中下毒,已经不治身死。”
蒙面人急急问道:“他可有一包东西,交给了你?”
卫天翔微微一怔,道:“岑兄临终之时,确有一包东西,托在下……”
蒙面人不待他说完,伸手道:“你拿来交给我就是!”
南宫婉娇笑一声,拦道:“韦大哥,且慢,你先问问他是谁?”
她这声“韦大哥”,叫得极为自然,卫天翔含笑点头,一面说道:“尊驾何人?先说出身份,让在下听听,是否是岑兄托我转交之人?”
蒙面人阴森森的哼道:“我自然就是岑峰叫你转交之人,你还不赶快拿来?”
南宫婉道:“韦大哥,他不说是谁,你不要给他。”
卫天翔道:“这个自然!”
蒙面人厉声道:“我再问你一句,你到底肯不肯把那包东西交给老……夫。”
南宫婉轻笑道:“那就要瞧你是谁咯!”
蒙面人突然向南宫婉欺近,阴喝道:“丫头,你是找死?”
南宫婉早已料到他有此一着,娇躯后退一步,纤纤玉指,却从罗衫袖口以内,轻轻弹出!
“嘶!”一缕尖风,直向蒙面人迎面射去!
蒙面人伸手一捞,突然狞笑道:“原来昨晚偷袭老夫的,就是你丫头!”
南宫婉哦了一声,咭的笑道:“原来你昨晚是为了觊觎石敢当的东西,姑娘还当你冲着韦大哥来的,才赏你一粒菩提子,这倒真是抱歉!”
………………………
第十一章 人如美玉马如龙
南宫婉连说带笑,脸上浮起两个深深的酒涡,娇憨逗人!但却在巧笑声中,出其不意,左腕一扬,手背向外,往前拂去!
蒙脸人武功原本极高,南宫婉纤手一抬,他早已瞧在眼里,口中阴嘿一声,毫不在意的右手大袖一丢,迎着拂来!
莫看他大袖这么一丢,竟然劲风雷奔,势道极猛!但南宫姑娘可并没和他硬碰,拂出的手背,忽然上扬,同时娇躯一晃,躲开对方拂来袖势。
蒙面人想不到自己数十年潜修的“劈空袖”,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一下躲开,而且连她使的什么身法,都没瞧清,心中不无微怔;但就在这一怔之际,陡觉一股异常柔和的潜力,绵绵不绝,直向自己头面拂到!
这分明是对方方才一拂之力,想不到自己竟然看走了眼,他心头大感惊愣,脚下并不怠慢,立即纵身后跃。
但已是迟了一步,疾风拂过,“嘶”的一声,蒙面黑巾,已被揭去,露出光秃秃的头颅,和顶前整齐的戒疤!
那是一个五十开外,满脸横肉,目光阴隼的老和尚。
南宫婉微微一怔,忽然拍手笑道:“啊,原来你还是老师傅呢,少林寺来的?”
她从没在江湖上走动,只知道少林寺的和尚,个个都本领高强,所以随口说出少林寺来。
那老和尚脸露狞笑,双目精光电射,盯着南宫婉,点头道:“不错!老衲智觉,正是少林寺来的。”
他此话一出,把站在一边的卫天翔听得悚然一惊,他曾听点苍双雁告诉过自己,少林寺智字辈的高僧,至今一共只有五位,除了方丈智慧大师,其余四个,分掌达摩院、罗汉堂、藏经阁、祖师殿,号称少林五长老,辈份极高,像达摩院智能禅师,自己曾经见过。
当日大家都对他十分崇敬,即可知道四长老在武林中的地位,如今这和尚自称智觉,那么他准是少林四长老中人物。
他心念转动,说来话长,其实只是瞬间事,那和尚接着沉声问道:“女娃儿,你方才使的可是‘紫阳手’?那么你是南宫纥的女儿了。”
南宫婉哼道:“是又怎样?”
老和尚阴笑了两声,目光徐徐扫过卫天翔,道:“本来只要你们交出岑峰身边那包东西,自可无事,如今既然认破老衲行藏,说不得,老衲只好开一次杀戒了!”
南宫婉倩笑道:“啊,老和尚,你想杀我们灭口?”
老和尚狞笑道:“凡是认破老衲行藏之人,就得自裁,你们还是自己动手的好。”
卫天翔想不到武林中人人推崇的少林高僧四大长老中人,竟然也会说出这等话来,不由剑眉一轩,正待开口,南宫婉敢情知道他的心意,连忙递了一个眼色,依然向智觉娇笑道:“老和尚,你说凡是认破你行藏的人,就得自裁,那未想必从没一人能够逃出你的手去,是也不是?”
智觉老和尚阴哼道:“这个自然!”
南宫婉想了一想,又道:“这么说来,你武功一定很高很高的了?”
智觉老和尚不耐的道:“这还用说?嘿嘿,你们还是赶快自裁,免得老衲动手。”
南宫婉瞧了卫天翔一眼,徐徐地道:“看来,我们也,只好自裁了!”
她说到这里,忽然好似想起什么来了,螓首微抬,眨着眼睛笑道:“啊,老和尚,我倒想起一件事来,江湖上不是有许多盗名欺世,徒具虚名之辈,要是我们糊里糊涂的听了你自裁,岂不冤枉?”
卫天翔听到这里,才知南宫婉是故意逗着老和尚玩的,心中不禁暗暗失笑。
智觉老和尚脸露杀机,狞笑道:“小丫头,就算你是南宫纥的女儿,这点年纪,又有多少道行,敢小觑老衲?”
南宫婉笑道:“姑娘就要你露一手,给我瞧瞧咯!”
智觉老和尚想是被她激怒,横肉脸上,杀机越来越重,干嘿声中,右手呼的一掌,往南宫婉当面劈去。
少林四长老,果真名不虚传,一掌出手,劲风鸣喑,凌厉无匹!
卫天翔瞧得凛然失色,光是这一掌,已可看出这老和尚功力精纯,决不在南天一雕臧荼,和鬼见愁陆乘之下,心中一急,不由喊道:“南宫姑娘,这老和尚还是让在下对付他罢!”
话声未落,只见南宫婉香肩轻晃一下就闪到老和尚身后,甜笑道:“韦大哥,不碍事,他打不到我!”
智觉老和尚一掌劈出,眨眼之间,对面女娃儿,不见她使什么身法,竟然没了踪影!
不!人家竟然在自己身后说话,心头一惊,立即一招“倒撤天罗”,身随掌转,奇快无比,往后劈去。那知明明站在身后的南宫婉,轻笑入耳,人影又已不见。
这一下,可把卫天翔瞧得呆了,自己袖手旁观,都只觉南宫婉娇躯闪动,没看清楚她使的是什么身法?
智觉老和尚那招落空,心中更是惊愣,他主管少林藏经阁,监守自盗,数十年来,偷学了阁中珍藏的七十二种绝艺,自以为天下罕有对手,竟然连一个女娃儿都收拾不了,不由怒从心起,干笑一声:“小丫头,你认为学了‘紫府潜形’之术,老衲就伤你不得?”
说话声中,突然双臂一振,两只手掌,向虚空划起两个圆圈。
不!他左手向前,右手向后,划起两圈旋风,刹那之间,狂飚电卷,呼啸有声,三丈方圆,全在他掌风笼罩之下,砂飞石漩,威势惊人!
南宫婉艺高胆大,那知老和尚使的正是少林寺七十二种绝艺中的“达摩天旋掌法”。别看他双手只是划着圆圈,这种掌法,一经出手,就不停地旋转,产生无比压力,任你武功再高,只要被旋风裹住,极难在风压之下,全身而退。
这种掌法,必须内功已有十成火候,方能练习,何况少林寺七十二种绝艺,除了有限几种,可以公开传授门人,其余的绝艺,只有继承衣钵的方丈,才有资格得窥全貌。是以“达摩天旋掌法”,江湖上无人能识,南宫婉自然更不知底细。
她只以为自己父亲的“紫府潜形”之术,一经施为,普天之下无人能伤,所以对老和尚双手划圈,也不以为意,香肩一晃,玉手跟着拂出,口中娇笑道:“老和尚,你这是干啥?尽划着圈……”
话未说完,陡然感到不对,对方呼啸而来的横卷旋风,竟然力道奇猛,自己“紫府潜形”身法,被风力卷得微现滞钝,心头不期一惊,这老和尚使的又是什么手法?
这不过是电光石火,一瞬间事,南宫婉身形微微一滞,四面八方的压力,却突然加强。她只觉自己立被裹入一片风柱的旋涡之中,天旋地动,身不由已!
姑娘家好强成性,岂肯示弱,脚下移动,手上业并不怠慢,把只有几成火候的“紫阳手”,也连续拂出,接连跨了几步,才算挣出旋风之外,但“达摩天旋掌”,一个个风柱,布满三丈方圆,互相倾扎,滚滚而来,你堪堪挣出旋风柱,第二个风柱又已卷到。
南宫姑娘仗着“紫府潜形”身法,脚下不住的移动,双手运劲挥舞,才勉强在压力奇大的风柱之间,游走闪避。虽然只有七八个照面,但已是娇喘吁吁,粉汗欲滴,比平时走上两三百招,还要吃力!
卫天翔还是第一次见识到�